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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4 节

第七百五十六章 和渚一叶的图书馆战斗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553 字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穹的心脏揪紧了。她看到渚一叶对叶萧说了句话,叶萧摇头回应,然后渚一叶微微鞠躬,抱着资料先离开了。

只剩下叶萧一个人,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穹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刻紧张起来——她该现在下去吗?还是等哥哥离开后再走?如果现在下去,哥哥会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该怎么回答?

在她犹豫时,叶萧已经收拾好东西,朝楼梯走来。

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看书,心跳如擂鼓。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她的桌边.

“穹?”

叶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如常。

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哥哥……好巧。”

“在复习数学?”叶萧的目光落在她面前摊开的书上,那页她已经对着看了半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嗯……但是有点难……”穹小声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哪部分?”叶萧在她对面坐下,那是奈绪刚才坐过的位置。

“二次函数……的图像和性质……”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其实已经基本掌握了这部分内容,昨天叶萧刚给她讲过。但现在,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哥哥留下的理由。

“这部分确实需要多练习。”叶萧拿过她的书,翻到练习题那页,“我看看……这题,你试试。”

他将书推回给她,铅笔放在旁边。穹接过笔,手有些抖。她不是不会做,是心思完全不在题目上。

她偷偷抬眼看向叶萧。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似乎在思考什么。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完美的轮廓像雕塑般精致。

这样的哥哥,坐在图书馆里,和优雅的渚学姐讨论着深奥的戏剧理论……那样的画面,确实很般配。

而她,只会做这些简单的数学题,还需要他教。

酸涩的感觉再次涌上,穹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假装在草稿纸上计算,但笔尖只是在纸上无意义地划着线。

“不会吗?”叶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我……”穹慌忙看向题目,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开始解题,步骤有些混乱,但最终得出了正确答案。

“思路是对的,但过程可以更简洁。”叶萧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清晰的步骤,“你看,这里可以直接用公式,不用展开计算。”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笔的姿势标准,写出的字迹利落有力。穹看着他的手,又想起了刚才楼下,这只手和渚学姐交接草图时的画面。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和渚学姐……讨论完了吗?”

“暂时告一段落。”叶萧没有抬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剧本的核心问题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细节打磨。”

“渚学姐……很厉害吧?”穹小心翼翼地问,“懂得那么多,话剧也演得好……”

叶萧终于抬起头,紫眸平静地看着她:“渚同学确实很优秀。她为了这次话剧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个回答很客观,很公正。但穹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个。

她想听哥哥说“但她没有你重要”,或者“你也有你的优点”,哪怕只是“你们不一样,不用比较”。

但叶萧没有说。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然后继续讲解数学题。

穹的心沉了下去。她低下头,听着哥哥清晰平稳的讲解,但那些知识点完全进不去脑子。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图书馆的灯陆续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

叶萧讲完了最后一道题,合上书本:“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家吃晚饭,我做了你喜欢的汉堡肉。”

“嗯……”穹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穹看着地上并排的两个影子,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叶萧的衣角。

叶萧脚步微顿,低头看她。

“哥哥……”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晚风吹散,“我……我会努力学习的。以后……也能和你讨论那些……深奥的东西。”

她的紫眸中闪烁着水光,有期待,有不安,有委屈,还有深深的不甘。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勉强自己。做你喜欢的事就好。”

这个回答很温柔,但也很残忍。

因为(cjbh)穹喜欢的事,就是待在哥哥身边。但哥哥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优秀的人——渚学姐,奈绪学姐,天女目学姐……每个人都能以不同的方式靠近他,只有她,永远被框在“妹妹”这个身份里。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掉。

“怎么了?”叶萧问。

“没、没什么……沙子进眼睛了……”穹小声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快回家吧,哥哥,我饿了。”

“好。”

两人继续朝家走去。穹紧紧拉着叶萧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夕阳将他们的身影镀上温暖的金色,画面看起来温馨和谐。

但只有穹自己知道,心里的酸涩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而此刻,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奈绪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学园祭的流程表,但她的目光有些失焦。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图书馆里的画面——叶萧和渚一叶相对而坐的和谐,两人讨论时专注的眼神,还有穹躲在书架后那委屈的表情……

她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自己的情绪。嫉妒?是的,她嫉妒渚一叶能和叶萧自然地相处,能和他讨论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不安?是的,她担心叶萧会被那样优秀的大小姐吸引。还有一丝……对自己的不满——为什么她不能像渚一叶那样,从容地靠近叶萧?

理性告诉她,这很正常,情感总会干扰判断。但情感上,那种酸涩的感觉真实而强烈。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经降临,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远处,她看到叶萧和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穹紧紧拉着叶萧的衣角,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奈绪的心微微一动。穹也在不安,也在吃醋。那个总是依赖着哥哥的少女,此刻一定比她更难受。

这个认知让奈绪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至少,她不是唯一一个被这种情绪困扰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打开电脑。理性重新占据上风——无论如何,工作要继续,生活要继续。至于叶萧……就让他继续做那个平静深邃的观察者吧。

而她,一条奈绪,学生会书记,优等生,会继续用理性武装自己,继续在他身边,以她自己的方式。

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灭,校园逐渐安静下来。

但那些在心底悄然滋生的醋意和不安,那些在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却不会轻易消散。它们只是暂时潜伏,等待着下一个契机,再次搅动这看似和谐的日常。

而这一切,都在那双深邃紫眸的平静注视下,成为棋局中不断变化的变量,等待着执棋者的下一步落子。剧本讨论会结束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图书馆的彩绘玻璃窗映着最后一线天光,将阅览区染上温暖的琥珀色。叶萧和渚一叶各自整理着桌上的文献和笔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时间不早了。”渚一叶看了眼腕表——那是一块设计简约但做工精良的瑞士女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叶萧君是直接回家吗?”

“嗯。”叶萧将最后一本古籍放回书架,动作平稳,“穹应该已经到家了。”

渚一叶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的边缘。深栗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玉簪在发间若隐若现。她今天穿了樱峰的标准制服裙装,但外搭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既符合学生身份,又不失大小姐的优雅。

“我让司机送我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顺路送叶萧君一程。”

叶萧抬眼看向她,紫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最后一份资料收进书包,拉链拉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必麻烦。”他最终说道,“我住得不远,步行就可以。”

“一点也不麻烦。”渚一叶的语气比平时急切了些,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稍微放低了声音,“今天讨论了这么久,你也辛苦了。而且……有些关于第三幕灯光设计的问题,我还想在路上请教。”

这个理由很得体,既表达了感谢,又给了继续交谈的契机。渚一叶说完,安静地等待着,手指却在身侧微微收紧。

叶萧看了她几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渚一叶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整张脸都生动了许多。她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那是一款设计简洁但质感极佳的皮质托特包,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边缘有细微的使用痕迹,但保养得很好。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校园里已经亮起了路灯,暖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温暖。远处的教学楼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大概是社团活动还在继续。秋夜的空气微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司机在校门口等。”渚一叶说,脚步比平时稍快,“我告诉他五点半。”

“嗯。”

他们穿过林荫道,走向气派的樱峰学园正门。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晚归的学生,看到渚一叶和叶萧走在一起,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学生会书记和戏剧社顾问,优等生和大小姐,这样的组合在校园里总是引人注目。

渚一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她的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但叶萧注意到,她的脚步略微调整了节奏,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并排,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总是走在人群的中心。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路灯下泛着深沉的光泽。车前站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站姿笔挺,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

看到渚一叶走过来,男人立刻微微鞠躬:“大小姐。”

“久保先生。”渚一叶点头致意,语气礼貌但疏离,“这位是叶萧君,我的同学,也是戏剧社的顾问。今天顺路送他回家。”

名叫久保的司机抬起头,目光落在叶萧身上。他的眼神锐利而审视,从上到下迅速打量了叶萧一遍——普通的樱峰男生制服,虽然整洁但明显不是什么高档货色;肩上的书包是最常见的款式,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长相确实出众,气质也不俗,但……

久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但叶萧和渚一叶都捕捉到了。

“大小姐,”久保的声音平稳恭敬,但用词谨慎,“老爷吩咐过,您放学后应该直接回家,不要在外过多逗留。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目光再次扫过叶萧,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这位不知来历的男同学,不适合坐渚家的车。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校门口的路灯光晕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还有城市夜晚隐约的喧嚣。

渚一叶的脸色变了。

那是叶萧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优雅的矜持,也不是讨论戏剧时的专注热情,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愤怒。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棕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火焰让久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久保先生。”渚一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珠一样清晰冰冷,“叶萧君是我的客人,也是戏剧社重要的合作伙伴。父亲那边,我会亲自解释。”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渚家大小姐特有的威严。久保显然被震慑住了,他低下头:“是,大小姐。但是……”

“没有但是。”渚一叶打断他,转头看向叶萧时,表情稍微柔和了些,但眼中的火焰仍未熄灭,“叶萧君,请上车。”

她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动作优雅却坚决。那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今天这辆车,叶萧非坐不可。

叶萧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紫眸深处,数据流般的光芒无声流转,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渚一叶的维护、司机的轻视、以及这背后反映出的阶级差异和家庭约束。

有趣。

他没有立刻动,而是看向久保,语气平静如常:“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回去。确实不远。”

这句话说得很得体,既给了对方面子,也表明了态度——他不是非要坐这辆车,而是渚一叶的坚持。

果然,渚一叶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转向久保,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久保先生,你是对我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

“不、不敢……”久保的额头渗出细汗。他在渚家工作二十年,从小看着渚一叶长大,很清楚这位大小姐平时虽然优雅礼貌,但一旦真正动怒,那份从家族继承来的威严和决断力,绝不逊于她的父亲。

“那就请叶萧君上车。”渚一叶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