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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2 节

第七百五十四章 魔术师瓦沙克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286 字

“可怜的莉丝贝特(绯红女巫的真名?),作为承载布拉克大人力量的容器,你的使命本该荣耀。可惜,你内心深处那点可悲的、对自由的渴望,让你成为了我最好的‘后门’。”一个温和却冰冷如机械的男性声音,仿佛从遥远处传来,又直接在绯红女巫脑海响起,“感谢你这些年积累的布拉克大人的力量,现在,它们归我了。至于你……这具充满怨恨与痛苦的美丽躯壳,就留给这位有趣的‘医生’先生处置吧。毕竟,是他帮我提前触发了‘收割’程序呢,呵呵……”

话音落下,银光骤然大盛,然后猛地收缩,仿佛从绯红女巫体内抽走了什么核心的东西。她背后那恐怖的布拉克血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嘶吼,彻底崩散。而绯红女巫本人,则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和所有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周身魔力急速衰退,那妖艳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灰败,竖瞳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空洞。

银光与那男性虚影一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内狂暴的血魔法景象也随之消退,恢复了原本(虽然依旧诡异)的样子,只是空气中残留着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浓重的悲哀。

叶萧收回手指,紫眸中光芒闪烁,低声自语:“瓦沙克……魔术师?有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他走到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绯红女巫身边,蹲下身。

此刻的绯红女巫,失去了所有力量与伪装,看起来只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却布满泪痕与绝望的苍白女子。她涣散的目光看向叶萧,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

“杀……了我……求求你……”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动手。

绯红女巫(莉丝贝特)眼中滚落大颗大颗的血泪,混杂着无尽的痛苦与倾诉的欲望,仿佛在生命(或永恒折磨)的最后时刻,再也无法承受那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重负:

“我……20我只是想获得力量……摆脱被随意摆布、当作玩物的命运……布拉克给了我力量,却把我变成了囚禁他力量的容器和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我忍了,我以为至少拥有了力量……”

“可瓦沙克……那个恶魔!他伪装成帮助我控制力量的导师……却在我的灵魂深处种下了窃取的‘种子’……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到布拉克的力量在我体内蕴养到足够程度,就……就收割一切!我几百年的忍耐、屈辱、挣扎……都成了为他做的嫁衣!连我最后一点自我意识,都被他当作取悦新猎物的‘赠品’……”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垂下:

“我恨……我好恨……恨布拉克,恨瓦沙克,恨所有把我当作物品利用的存在……也恨……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这么渴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最后的光芒也在消散,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碎的痛苦与哀求:

“结束吧……让我解脱……别再让我……继续这丑陋可悲的……存在……”

美丽的吸血鬼女巫,曾经布拉克信赖的手下,风月楼的主人,最终只是一个被层层利用、背叛、榨干了一切价值后抛弃的可怜容器,在绝望中祈求着最终的湮灭。

李美凤和安妮洛兹走上前,看着地上濒死的绯红女巫,眼神复杂。纵然立场敌对,此刻也不免生出一丝恻隐。

叶萧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那里残留着被瓦沙克强行抽取后的灵魂创伤。

“你的痛苦,我收到了。”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作为回报,我给予你……彻底的‘不存在’。”

一抹灰暗的光芒闪过,绯红女巫莉丝贝特的身体微微一颤,最后一丝生机与痛苦,连同她存在的痕迹,被叶萧的力量温柔而彻底地“抹去”。她化作点点细微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走廊内彻底安静下来。

叶萧站起身,从安妮洛兹手中拿回那个装有“血月残契”的金属盒。

“瓦沙克……布拉克……”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紫眸中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炽烈的、混合着冰冷怒意与无尽兴味的火焰,“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看向李美凤和安妮洛兹:“清理痕迹,我们离开。接下来,我们的目标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风月楼外,夜色深沉。一场短暂的、却揭示了更多黑暗内幕的战斗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阴影中,加速酝酿。而叶萧的棋盘上,又多了一个名为“瓦沙克”的神秘对手,以及一个被激发的、对“幕后操纵者”更深层次的狩猎欲望。风月楼外,夜色如墨,吞噬了方才楼内惊心动魄的一切。叶萧、李美凤与安妮洛兹立于偏僻暗巷,身后那栋挂着暗红灯笼的木制楼阁,此刻静谧得诡异,仿佛一头蛰伏的、失去心脏的巨兽。空气中残留的血魔法波动与灵魂溃散的余韵正在缓慢消散。

李美凤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方才绯红女巫引动布拉克投影的威压以及最后那诡异的反转,都让她心有余悸。安妮洛兹则收起黑伞,星辰右眸透过面具,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眼线或追踪。她手中依旧紧握着那个装有“血月残契”的暗金金属盒,盒体冰凉,内里那古老的契约气息似乎因方才的变故而更显躁动不安。

叶萧却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巷口阴影中,紫眸望着风月楼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个金属盒上轻轻敲击,发出低沉规律的轻响。方才绯红女巫莉丝贝特临消散前那刻骨铭心的痛苦、绝望与哀求,以及瓦沙克那冰冷残酷的“收割”与留言,如同烙印,留在他意识的深处。

“彻底的‘不存在’……”叶萧低声重复着自己给予莉丝贝特的“解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与此刻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近乎狂热的弧度,“不,或许……‘存在’的形式,可以更加多样化。”

“叶萧?”安妮洛兹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侧目看来。

李美凤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叶萧没有解释。他收回望向风月楼的视线,紫眸转向安妮洛兹:“你店铺里,有没有收录过关于‘逆转存在消逝’、‘重构灵基’或者‘契约强制绑定残魂’的禁忌典籍或奇物?越古老、越偏门越好。”

安妮洛兹的机械左眼齿轮微微加速转动,星辰右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逆转存在消逝……那是触及世界根源法则的禁忌,通常只在某些涉及‘邪神恩赐’或‘悖论神器’的传说中出现。重构灵基……倒是有几本来自上古炼金术与死灵魔法融合流派的手札提及,但成功案例近乎于零,且代价巨大。至于契约强制绑定残魂……”她顿了顿,“我有一份残缺的‘冥河追索者契约’副本,据说是与某个失落冥界摆渡人的交易范本,可以强制召唤并束缚刚刚消散、还未完全归于冥河或彻底湮灭的灵魂碎片,但极其不稳定,且需要强大的媒介和……祭品。”

叶萧眼中的光芒更盛:“媒介和祭品……‘血月残契’,够不够格作为与‘布拉克’相关的强大灵魂契约残片,充当媒介?至于祭品……”他的目光扫过幽深的巷子,仿佛在衡量着什么,“风月楼积累数百年的欲望、痛苦、灵魂残渣以及残留的布拉克力量余烬,这个环境本身,就是最好的祭品池。”

李美凤倒吸一口凉气:“您……您想复活绯红女巫?可她的灵魂已经被瓦沙克收割,又被您亲手‘抹去’……”

“抹去的只是‘当前’的存在形态和痛苦。”叶萧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与偏执,“瓦沙克收割的是她体内蕴养的布拉克力量和她的大部分灵魂本源,但我‘抹除’时,捕捉到了她最后一点最精粹的、属于‘莉丝贝特’本身的灵魂印记——那份极致的痛苦、怨恨与不甘。这份印记,就像一粒特殊的‘种子’。”

他举起手中的暗金金属盒:“‘血月残契’,是布拉克古老力量的见证,与莉丝贝特作为容器多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能作为‘锚点’,定位并呼唤那散逸的、与布拉克力量纠缠过的灵魂碎片气息。而风月楼这个由她经营多年、浸满特定能量的‘巢穴’,则能提供重构其‘存在’所需的原始素材和环境共鸣。”

他的话语听起来匪夷所思,像是在拼接一套完全违背常理的理论。但李美凤和安妮洛兹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笃定与探究火焰的紫眸,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他似乎真的认为这是可行的,并且……跃跃欲试。

“这太危险了,”安妮洛兹忍不住道,“先不说成功率,即便成功,复活出来的会是什么?一个充满怨恨、破碎不堪的怪物?还是瓦沙克可能留下的后手?”

“风险与收益并存。”叶萧淡淡道,“一个亲历布拉克力量灌注、又被瓦沙克背叛收割的‘容器’,她脑中关于两者的记忆、弱点、乃至力量运行模式,都是无价的情报。更何况……”他看向风月楼,“让一个本应‘不存在’的棋子重新落回棋盘,搅乱对手的布局,不正是最有趣的‘意外’吗?”

他心意已决。

三人重返风月楼。楼内依旧死寂,那些傀儡般的侍者和侍女似乎因主人的消亡而陷入了停滞。叶萧径直来到地下红月厅,这里残留的能量最为浓烈。

安妮洛兹返回奇物店,取来了那份残破的“冥河追索者契约”副本羊皮卷,以及几样用于稳定灵魂和构筑临时灵体的辅助材料。李美凤则依照叶萧指示,在红月厅中央清理出一片区域,并以九龙会的秘法配合安妮洛兹的魔法,布置下一个复杂的、融合了东方镇魂符文与西方束缚法阵的复合仪式场。

叶萧居于仪式场中心。他打开暗金金属盒,取出那块流淌着暗红血丝的残破骨片——“血月残契”597。骨片入手,那股古老的、蛮横的契约之力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他将骨片置于地面刻画的阵法核心。然后,展开那份字迹模糊、仿佛用干涸血泪书写的“冥河追索者契约”副本。

“以契约为引,以残印为凭,以此地为基,呼唤汝名——”叶萧的声音在空旷的红月厅内回荡,并非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灵魂层面的穿透力。他紫眸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与规则锁链闪过,他在强行解读、篡改、并驱动这两份禁忌契约与仪式的力量。

“莉丝贝特……绯红……归来!”

他屈指一弹,一点灰暗的光芒——那是他之前“抹除”莉丝贝特时,刻意剥离保存下来的那点最精粹的痛苦灵魂印记——射入“血月残契”骨片之中。

骨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光芒!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充斥着痛苦、束缚与古老威压。与此同时,整个风月楼仿佛活了过来!墙壁、地板、穹顶……所有浸染了数百年欲望、痛苦、血腥魔力的地方,都开始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色的能量雾气,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仪式场中央、朝着那枚骨片汇聚而来!空气中响起了无数虚幻的哀嚎、呓语、淫靡笑声,那是积压在此地的负面精神残留被强行抽取、熔炼!

安妮洛兹全力维持着辅助法阵,星辰右眸紧盯着能量流动,机械左眼疯狂计算着稳定性。李美凤则脸色苍白地抵抗着四周涌来的、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同时护持着仪式场的外围。

叶萧是风暴的中心。他双手虚按在骨片上方,紫眸中光芒炽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他不仅是在引导能量,更是在以一种超越魔法与科学的方式,用自身对“存在”规则的理解与干涉力,强行“定义”并“编织”!

他在用“血月残契”作为灵魂蓝图的底稿,用风月楼积累的负面能量作为重构肉身的黏土与砖石,用那份痛苦印记作为核心的驱动程式,更用自己那诡异的力量作为最关键的“粘合剂”与“编程器”,试图将已经消散的“莉丝贝特”,重新“编译”出来!

这过程凶险无比,能量狂暴冲突,空间扭曲震颤,仿佛随时会引发反噬或诞生出不可名状的扭曲怪物。但叶萧的手稳如磐石,他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钟表核心,冷漠而精准地调控着每一个细微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