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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8 节

第七百四十章 巧克力好吃吗,七瀬恋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462 字

七瀬恋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回答。进食?那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一种负担,吞咽食物带来的生理满足感,与她内心的痛苦和绝望相比,微不足道,甚至让她感到一种背叛直也的罪恶感。

叶萧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需要补充能量。带你去吃点东西。”

这不是询问,是告知。七瀬恋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知道叶萧又想玩什么花样,但直觉告诉她,绝不会是普通的“吃饭”。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偏僻巷弄深处、门面极其低调、甚至没有招牌的日料店前。店面是传统的町屋风格,木质移门紧闭,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或者说,是诡异的死寂。伏特加停好车,如同门神般守在车旁。叶萧示意七瀬恋下车。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极其狭小的、仅能容纳四五人的吧台空间。灯光昏暗,只有吧台后料理区上方一盏孤零零的射灯,照亮着光洁的台面和后面一位穿着素色和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料理人(或许根本不是厨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某种奇异香料的清酒气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的压抑感。

没有其他客人。叶萧在吧台最里的位置坐下,示意七瀬恋坐在他旁边。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同样看不清面容)无声地送上热毛巾和两杯清水,然后退到阴影里,仿佛融入了墙壁。

叶萧没有看菜单,直接对阴影中的料理人说了几个极简短的词。不一会儿,服务生端上来两小碟摆盘极其精致、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的“前菜”,颜色暗沉,形状怪异。七瀬恋看着面前那碟东西,胃里一阵翻搅,毫无食欲,甚至有些反胃。

叶萧却没有动筷,只是用那双紫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观察一件试验品。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食材:

“听说,人在极度痛苦和压力下,味觉会变得迟钝,甚至扭曲。分辨不出基本的味道,比如……甜与苦,香与臭。”七瀬恋不明所以,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叶萧微微侧身,朝向阴影中的料理人,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儿,服务生端上了一个更小的、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陶碟。碟子里,放着一小团颜色深褐近黑、质地看起来有些粘腻、微微反光的物体。没有任何配饰,孤零零地躺在碟子中央,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弱的、类似发酵过度的泥土与某种苦涩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叶萧用眼神示意那团东西,对七瀬恋说道:

“尝尝这个。”

七瀬恋看着那团可疑的物体,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她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向后缩去。

叶萧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没有强迫,只是用那种平淡到残忍的语气,缓缓说道:

“这是‘特制的点心’。成分嘛……”他顿了顿,紫眸紧紧锁住七瀬恋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大川直也的排泄物,经过特殊处理,混入高纯度可可脂和香料重塑。理论上,口感接近黑巧克力,但核心风味……独特。”

“呕——!”七瀬恋猛地捂住嘴,一阵强烈的干呕冲上喉咙,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叶萧,又惊骇欲绝地看向那碟“东西”,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恶魔!他怎么能……怎么能想出如此变态、如此侮辱人的方式?!

“当然,也可能是纯粹的高级黑巧克力,只是用了特殊的发酵工艺,产生了类似的气味。”叶萧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说明,“你分辨不出来,不是吗` 〃?”

他微微前倾,拉近距离,紫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兴味,低声问道:

“那么,你要不要试试看?只要吃了它,我保证,立刻停止对大川直也的一切‘额外关照’。他的伤势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疯子!变态!你休想!”七瀬恋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骂声,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颤抖不止。

叶萧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激烈的反应,慢条斯理地说:

“是吗?看来你对他的‘爱’和‘愧疚’,还没有深刻到可以克服这点小小的……‘心理障碍’?”

“这不是心理障碍!这是侮辱!是变态!”七瀬恋嘶声道。

“侮辱?变态?”叶萧微微挑眉,“比起他可能因为‘伤势恶化’或‘情绪失控’而真的永远消失,尝试一下这‘可能’是巧克力的东西,换取他实实在在的安全,哪个更‘变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蛊惑与冰冷的逻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你拒绝了,就等于亲手放弃了一个可能拯救他的机会。而后果,你是知道的。”

“万一这只是巧克力,你不过是吃了一块味道奇怪的点心,却能换他平安。万一……不是,你也算是为他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用你微不足道的‘恶心’和‘屈辱’,赌一个他活命的机会。很划算的交易。”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一点点侵蚀着七瀬恋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是啊……万一呢?万一叶萧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万一那真的是……直也的……

光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她就觉得灵魂都要被撕裂了。可是……如果不吃,直也……直也可能真的会死!叶萧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极致的矛盾、恶心、恐惧、对直也安危的担忧,以及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在她脑中疯狂撕扯。胃部剧烈抽搐,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看着那碟深褐色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物体,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病床上直也痛苦的脸,听到了他崩溃的嘶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叶萧不再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像一个耐心的猎手,欣赏着猎物在陷阱中最后的挣扎。

终于,七瀬恋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那碟“东西”,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你真的会……放过他?”

“我承诺。”叶萧的回答简洁而肯定。

七瀬恋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然后,她像是下了某种必死的决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陶碟边缘。她深吸一口气(那古怪的气味让她又是一阵干呕),用两根手指,捻起了那团粘腻的、深褐色的物体。

触感……难以形容。微温?湿滑?她不敢细想。

在叶萧平静无波的注视下,在阴影中服务生无声的“旁观”下,在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七瀬恋将那团东西,缓缓送向自己惨白的、不住颤抖的唇边。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叶萧。他紫眸深邃,面无表情。

然后,她心一横,眼一闭,猛地将那一小团东西塞进了嘴里!

瞬间,一股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味道在口腔中爆炸开来!极致的苦涩如同海啸般席卷味蕾,中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近乎焦糊的甜,以及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类似发酵和腐朽的古怪气味!质地粘腻,在舌尖化开的感觉令人作呕!

“呕——咳咳咳!”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想要吐掉,但叶萧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得她不敢。她只能强迫自己,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胡乱地咀嚼了两下(那感觉让她头皮发麻),然后猛地抓起旁边的清水,连同那团几乎要让她窒息的东西,一起胡乱地吞咽了下去!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部,带来更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她趴在吧台上,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泪水混合着生理性的涎水,狼狈地滴落在光洁的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崩溃的味觉冲击和恶心感才稍稍平复。她虚弱地抬起头,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深色痕迹。

叶萧依旧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目睹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进食。他拿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清水,轻轻推到七瀬恋手边。

“感觉如何?”他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关切,只有纯粹的询问。

七瀬恋没有碰那杯水,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布:“你……你的承诺……”

叶萧微微颔首:“放心。从此刻起,大川直也会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他。”

他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幽光,补充道:

“不过,你要记住。今天你‘吃’下去的,是什么。以及,你为了什么而‘吃’。”

“这根‘刺’,会永远扎在你心里。提醒你,你的‘忠贞’和‘底线’,在现实面前,是多么脆弱。也提醒你,你欠我的……是什么。”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普通的饭局。

“伏特加会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或许我们可以开始谈点……别的。”

他不再看瘫软在吧台边、仿佛被彻底摧毁的七瀬恋,径直走向门口,拉开移门,身影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之中。

留下七瀬恋一个人,趴在这间诡异料理店的吧台上,胃里翻江倒海,心中一片冰冷的、绝望的死寂。

她不知道刚才吃下去的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巧克力。

也可能是……别的。

但无论如何,那个味道,那种屈辱和恶心的感觉,以及叶萧最后的话语,已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用自己的尊严和感官,进行了一场魔鬼的赌局。

而无论输赢,她都早已输掉了一切。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七瀬恋的世界,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颜色与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伏特加驾驶的黑色轿车如同沉默的棺材,将七瀬恋送回了圣母玛利亚医院附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挪回那间熟悉的、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护士宿舍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胃里那团被强行吞咽下去的、不知名物体的怪异感觉仍然顽固地残留着,混合着极致的恶心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寒意。

她没有开灯,只是摸索着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板。黑暗中,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口腔里那挥之不去的古怪余味,食道和胃部的灼烧感,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那粘腻物体时的触感……还有叶萧最后那句话,如同毒蛇的嘶鸣,在耳边反复回响:“¨` 这根‘刺’,会永远扎在你心里……芹”

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却流不出眼泪。眼泪似乎已经在之前的崩溃中流干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的冰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灵魂像是被抽离了,悬浮在黑暗的半空,(李钱的)冷漠地俯视着地面上这具名为“七瀬恋”的、破碎不堪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天快亮的时候,门外传来粗暴的、带着不耐烦的敲门声,混杂着一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嘶哑虚弱的男声:“七瀬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大川直也。他怎么下床了?还找到这里来了?

七瀬恋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不想理会。但敲门声更加急促,伴随着直也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和愈发暴躁的催促:“开门!我有话要问你!别装死!”

最终,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打开了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大川直也拄着临时找来的拐杖,勉强站着,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胡乱披了件外套。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憔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异常明亮的、近乎偏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她。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他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怨气,“我听说……有人看到你被一辆黑车接走了?是不是叶萧?!”

七瀬恋看着他,心中那潭死水微微波动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厌烦?是的,厌烦。在她刚刚经历了那样非人的折磨和屈辱,身心俱疲到几乎要碎掉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不是安慰,而是拖着伤体跑来质问她,怀疑她!他难道看不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虽然已经冰冷),看不到她眼中的死寂和身体的颤抖吗?

但这点厌烦的情绪刚刚升起,就被更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压了下去。不,不能怪他。他也是受害者,被叶萧折磨得神经过敏,被痛苦和恐惧扭曲了判断。他只是……太害怕,太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