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七瀬恋的沦陷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574 字
他没有明说,但神宫寺成美已经听懂。她的心沉了下去。叶萧要对那个叫大川直也的拳击手,也就是七瀬恋目前“保护壳”的核心支柱,动手了。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去撼动、乃至摧毁那份“纯洁”与“忠贞”所依赖的现实基础。
“您这是要违背约定。”她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约定是,我不主动将‘医院’和‘她’拖入我的游戏。”叶萧纠正道,逻辑清晰而冷酷,“我针对的是医院之外、与她有牵连的另一个个体。这并未直接违反条款。况且……”.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留下一句低语,如同毒蛇吐信:
“当‘保护壳’破碎,无助的雏鸟本能地寻找新的庇护所时……那选择,终究是她自己做出的,不是吗?”
门轻轻合上。神宫寺成美僵立在窗前,夕阳将她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孤寂与寒意。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叶萧绕过了约定的字眼,精准地刺向了七瀬恋防线的薄弱环节。而那个女孩,那个她曾经隐隐想要保护其远离黑暗的单纯护士,恐怕即将面临一场残酷的“洗礼”。
几天后,城郊一处相对偏僻的拳击训练馆外。
夜幕低垂,路灯昏暗。大川直也刚刚结束加练,浑身被汗水浸透,独自一人走向更衣室。虽然上次的威胁莫名其妙地解除,还收到了道歉和所谓的“补偿”,但他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训练时也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阴郁和急躁。下周的比赛越来越近,他需要更专注,可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
就在他拐进训练馆后巷的瞬间,几个黑影从两侧的杂物堆后无声地闪出,堵死了前后的路。还是上次那几个人,穿着同样的黑西装,表情更加阴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纯粹的狠戾。
大川直也的心猛地一沉,肌肉瞬间绷紧,摆出防御姿态:“你20们又想干什么?不是说误会解除了吗?!”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表情:“小子,上次是警告。这次……是收点‘利息’。有人看你很不顺眼,觉得你配不上某些东西。”
话音未落,几人一拥而上!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口头威胁,而是实打实的暴力!拳头、脚尖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肋下、腹部、关节等疼痛敏感又不易留下严重外伤的部位击打。大川直也怒吼着反抗,他毕竟是拳击手,力量和技术远胜常人,瞬间撂倒两人。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显然精通街头斗殴的阴狠招式,手段下作,配合默契。
一根甩棍重重砸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紧接着,几记重拳狠狠捣在他的胃部,他干呕着弯下腰,眼前发黑。随后,狂风暴雨般的踢打落在他的背部、肩膀……
反抗很快被压制。大川直也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挨了结实几拳,鼻血长流,嘴角破裂。领头的那人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听着,废物。”那人凑近,声音如同毒蛇,“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你欠我们老板一笔钱,数目不小。看在你还算有点骨气的份上,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看不到钱……”
他松开手,任由大川直也瘫软下去,俯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就让你的小女朋友,七瀬恋,到‘绯月庄’103室,亲自和我们老板谈谈怎么‘还债’吧。记住,只准她一个人来。”
说完,几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巷子深处,只留下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大川直也,和回荡在空气中的、充满恶意的最后通牒。
医院的急诊室灯光惨白。七瀬恋接到电话时,几乎魂飞魄散。她冲到医院,看到的是鼻青脸肿、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小腿骨裂、需要住院观察的直也。男友躺在病床上,疼得眉头紧锁,眼中除了痛苦,更有一种遭受无妄之灾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直也!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干的?!”七瀬恋握着他没受伤的手,眼泪扑簌簌落下。
大川直也咬着牙,将巷子里发生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尤其是那句关于“欠债”和让七瀬恋单独去“绯月庄”的威胁。“他们胡说!我从来没借过什么高利贷!小恋,你绝对不能去!那里肯定是个陷阱!”他焦急地抓紧她的手,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七瀬恋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水。又是他们!而且这次直接下了狠手!欠债?这分明是捏造的借口!他们的目标……真的是自己吗?就因为自己和叶萧有过几次接触?想到叶萧那深不可测的样子,以及他轻易“解决”上次威胁的能力,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发冷:难道这次,也是他……?不,不会的,他上次还帮了忙……可为什么……
纷乱的思绪被现实的焦虑打断。医药费、误工费、后续治疗的费用,对于他们这对刚刚开始规划未来的小情侣来说,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直也的腿伤……医生说了,必须好好休养,否则可能影响恢复,甚至留下后遗症。下周的比赛,毫无疑问泡汤了。直也多年的梦想和努力,眼看就要因为这场无端的暴力而付诸东流。
看着男友痛苦而沮丧的脸,看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担忧和对自己的保护欲,七瀬恋感到心如刀绞。是自己……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怎么会惹上这些可怕的麻烦?
“钱……我们可以想办法凑。”七瀬恋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是直也,你的腿和比赛……”
“比赛不重要了!”大川直也低吼,眼中布满血丝,“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小恋,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去那个什么‘绯月庄’!我们报警!这次一定要报警!”
报警?七瀬恋想起上次叶萧的“处理”,想起那些人神出鬼没的样子和肆无忌惮的手段。报警真的有用吗?会不会激怒他们,给直也带来更严重的伤害?而且,那个“绯月庄”……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七瀬恋奔波于医院和工作之间,心力交瘁。她偷偷查阅了自己的存款,计算着可能的借款,数字与想象中的“欠债”金额相比,无疑是杯水车薪。压力如同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而病床上的直也,伤势带来的疼痛和对比赛的绝望,让他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两人之间原本简单明朗的气氛,被沉重的阴霾笼罩。
第三天傍晚,七瀬恋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医院。刚走出大门,一个穿着黑色夹克、面目模糊的男人悄然靠近,将一个信封塞进她手里,低声道:“老板的耐心有限。明天晚上八点,‘绯月庄’103室。一个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说完,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七瀬恋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直也训练、和她在一起、甚至她上下班的照片,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写着一个远超出她承受能力的巨额“欠款”数字。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对方不仅知道直也,连她的日常都了如指掌!这种被无形之手彻底掌控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回到狭小的公寓,七瀬恋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直也的伤势、经济的压力、无形的监视、恶意的威胁……所有的压力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她最后的侥幸心理。
报警?证据不足,可能打草惊蛇。
借钱?天文数字,无人能借。
躲?对方显然不会罢休,直也可能会遭到更可怕的报复。
似乎……只剩下那条路。那个明显是陷阱的邀请。
如果……如果自己去见面,哀求那个所谓的“老板”,说明情况,或许……或许还有一线转机?至少,能暂时稳住他们,让直也安心养伤?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只要直也能平安,他们的未来还能继续……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对直也的心疼,对未来的绝望,对自身无力感的痛恨,以及对那一丝渺茫“希望”的扭曲渴望,交织在一起,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想起直也躺在病床上痛苦却仍努力安慰她的样子,想起他们曾经对未来的简单憧憬。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良久,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找到那个之前威胁她的男人留下的、无法回拨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去绯月庄103室。】
信息发送成功,屏幕暗下去。
七瀬恋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可能正在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为了身后那个她深爱着、却被她连累得伤痕累累的人……她似乎,别无选择。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间被绝望笼罩的小小房间。
纯洁的白衣天使,在现实的重压与黑暗的算计下,终于被迫折翼,颤抖着走向预先为她敞开的、通往真正黑暗的门扉。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奢华公寓里,叶萧看着手下汇报的“信息已送达,目标已回应”的消息,紫眸映照着窗外的霓虹,平静无波,只有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的深邃。
棋子,正按照最精确的步法,走向预订的格位。“绯月庄”并非位于繁华街区,而是藏匿在旧城区边缘一片待拆迁的老式公寓楼群中。暮色四合时,这里的光线格外昏暗,仅有的几盏路灯也是昏黄闪烁,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路面和墙壁上斑驳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垃圾堆的酸腐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不安的沉寂。
七瀬恋站在“绯月庄”破旧的铁门外,仰头望着那栋五层高的、外墙漆皮剥落的灰色建筑。103室,就在一楼,临街的窗户被厚厚的深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整栋楼都安静得过分,仿佛一栋空置许久的鬼楼,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轰响。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手指紧紧攥着廉价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试图从自己苍白惊恐的脸上找到一丝勇气,最终只能徒劳地涂了点唇膏,让气色看起来不那么糟糕——一种近乎可笑的、试图维持最后体面的努力。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陷阱,是地狱的入口。但想到病床上直也痛苦的脸,想到那些偷拍的照片和巨额“欠款”的威胁,想到他们摇摇欲坠的未来……她没有退路。或许567,只是或许,对方真的只是求财?或许她低声下气的哀求,加上承诺慢慢偿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七瀬恋用颤抖的手指,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内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声控灯早已损坏,只有尽头某扇门缝下漏出的一线微弱光亮,勉强勾勒出地面的轮廓。空气更加浑浊,混合着陈年烟味和说不清的异味。她循着那线光,如同走向祭坛的羔羊,一步一步,挪到103室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漆色斑驳,上面没有门牌,只有一个模糊的“103”数字痕迹。她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只是虚掩着。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熄灭。对方,根本不在乎她是否“赴约”,或者说,早已笃定她会来。
推开门。
首先闯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一盏低垂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落地灯,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只能照亮灯下一小片区域——一张深色的单人沙发,和沙发前矮桌上摆放的一瓶打开的红酒,两只高脚杯。除此之外,房间里几乎没有其他家具,空旷得令人心慌,墙壁光秃秃的,角落堆着些蒙尘的杂物。
而坐在那张沙发上的,正是那个她曾怀疑过、却又因“帮助”而心怀愧疚,最终被恐惧和现实压力逼到不得不来此面对的——叶萧。
他姿态放松地靠坐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只盛了少许暗红色液体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尤其让那双紫眸显得更加幽暗,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古井。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散发出一种主宰般的、令人窒息的静谧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七瀬恋僵在门口,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四肢冰冷麻木。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和眩晕。
叶萧……怎么会是叶萧?!
那个帮她“解决”了第一次威胁的叶萧?那个让她感到神秘莫测、心生敬畏又隐含不安的叶萧?那个……她刚刚还在心底为其开脱,认为“或许不是他”的叶萧?!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怀疑、所有不愿深想的可怕可能,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片,狠狠扎进她的意识,拼凑出鲜血淋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