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伊藤诚和黄毛最后的反抗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648 字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西园寺世界的书桌上投下一条明亮却刺眼的光带。她几乎一夜未眠,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眼神失去了往日那种精心打理过的明亮光彩,显得有些涣散和疲惫。昨晚叶萧的话语,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遍都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和无处遁形的羞惭。
她慢吞吞地整理好书包,早餐食不知味,出门时甚至差点穿错了鞋子。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往日那种昂首挺胸、仿佛自带光环的步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事重重的迟缓。
当她踏进教室时,不少目光立刻聚焦过来。昨天她拦下叶萧、后来又跟着他离开的事情,早已在私下传开。好奇、揣测、等待好戏上演的眼神,如同细密的针,让她感到格外不适。
青浦刹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作为最了解西园寺世界、也最善于观察的人,她轻易捕捉到了好友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迷茫和挣扎。这绝不是简单的“质问失败”会有的状态。趁着早读开始前的空隙,青浦刹那走到西园寺世界的座位旁,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世界,”青浦刹那的声音压得很低,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关切,“你没事吧?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西园寺世界像是被惊醒般抬起头,看到是刹那,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直视。“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是……谈了谈。”.
“谈了谈?”青浦刹那微微蹙眉,显然不信。西园寺世界这副失魂落魄、甚至带着点自我怀疑的样子,绝对不仅仅是“谈了谈”那么简单。“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你了?还是……”
“不是!”西园寺世界猛地打断她,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引来旁边几个同学的侧目。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语气依旧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烦躁和抵触,“刹那,别问了。真的……没什么。是我自己……想了一些事情。”
青浦刹那深深地看着她,没再追问,但眼中的疑虑和担忧更深了。西园寺世界这种明显的维护(对叶萧?)和逃避态度,是她从~未见过的。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阴郁、更加绝望的身影挪了过来。是伊藤诚。他整个人比昨天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一具行走的骷髅。但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最后一点偏执的火焰。他死死盯着西园寺世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世界……西园寺!是不是他?是不是叶萧那个恶魔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又用了什么邪恶的手段?控制你?威胁你?你告诉我!-我们一起……”
“闭嘴!”
西园寺世界猛地转过身,厉声打断了伊藤诚的话。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烦,让伊藤诚和旁边的青浦刹那都愣住了。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边。
西园寺世界胸口微微起伏,看着伊藤诚那张写满绝望、偏执和——在她此刻看来——有些可憎的脸。就是这种不加思考的指控,这种将所有问题简单归咎于“叶萧是恶魔”的思维,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感。昨天叶萧那些关于“自身弱点”和“环境真实”的话语,此刻如同背景音般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不是因为被叶萧“威胁”或“控制”才这样。她是……被一些她一直逃避的东西,迎面撞上了。
“伊藤诚,”西园寺世界的声音冷静下来,却更加疏离,她甚至没有用“君”的敬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胡乱猜测。更不需要你在这里煽风点火。”
伊藤诚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世界?你……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是……你不是也怀疑他吗?你不是说要找到他的把柄吗?!”
“那是昨天。”西园寺世界移开视线,不想再看他眼中那令人窒息的情绪,“我现在觉得,或许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最终,用清晰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的声音,说出了让青浦刹那瞳孔微缩、让伊藤诚彻底僵住的话:
“叶萧他……没对我做什么。而且……”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同学,也扫过脸色惨白的伊藤诚和若有所思的青浦刹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混杂着倔强和自我说服的意味,一字一句地宣告:
“叶萧很好。至少,他让我看清了一些……我一直假装没看见的东西。”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下,拿出课本,手指却微微颤抖。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西园寺世界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倒戈”的言论惊呆了。
青浦刹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她看着好友挺直却僵硬的背影,知道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在昨晚改变了。西园寺世界不是在为叶萧辩护,她是在……为自己某些崩塌的认知,寻找一个立足点?而叶萧,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在一夜之间,让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西园寺世界,说出“他很好”这种话?
伊藤诚则像一尊彻底风化的石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也熄灭了。连西园寺世界……连这个曾经和他一样(至少他以为)对叶萧充满怀疑和敌意的人,也……也开始转向了吗?叶萧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所有人都……!
巨大的绝望和荒谬感淹没了他,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最终什么也没说,踉跄着,如同幽魂般飘回了自己的角落,将头深深埋进了臂弯。
晨读的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那股暗流,却因为西园寺世界这句石破天惊的“叶萧很好”,而变得更加汹涌和莫测。
西园寺世界低着头,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仿佛还能听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回音。
“叶萧很好……”
她真的这么认为吗?那个神秘、危险、深不可测的家伙?不,她不确定。但他确实……像一把钥匙,或者一面镜子,打开或照出了一些她宁愿永远锁死或忽视的东西。
而承认这一点,说出那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气。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不知道刹那会怎么想,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她,也不知道……叶萧如果听说了,会是什么反应。
她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种深陷迷雾、不知方向的茫然。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进教室。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某些人而言,内心的风暴,才刚刚掀起波澜。棋局的一角,因为一枚棋子的自我怀疑和突兀“转向”,而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叶萧的魅力,或者说,他那令人恐惧的“真实”,正在以另一种无声的方式,侵蚀着这个看似坚固的“反对者”小团体。
而西园寺世界,则成为了第一个在公开场合,为他“正名”的、曾经的质疑者。
尽管这份“正名”,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午后的废弃教室,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腐朽的气味。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大半,只留下几缕顽强的光柱,切割着室内昏沉的空间,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伊藤诚背靠着冰冷的黑板,身体微微佝偻,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某一处,眼神空洞,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冰冷的火焰。父亲胸口绽开的血花(尽管是想象),妹妹伊藤止空洞而依赖地望向叶萧的眼神,西园寺世界那句“叶萧很好”如同魔咒般的回响……所有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日夜啃噬着他早已残破不堪的神经。
憎恨。无边无际的憎恨,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叶萧夺走了他的一切——家庭、亲人、最后一点尊严,甚至……他偷偷望向那个光彩夺目的女孩时,心底那点卑微的、从未敢宣之于口的幻想。
西园寺世界。那个他只能远远仰望,偶尔因为“合作”而能说上几句话的,骄傲又美丽的西园寺世界。他曾经觉得,他们至少在同一条战线上,都警惕着、敌视着叶萧那个怪物。可现在……连她也开始动摇,甚至说出那样的话!
“都是叶萧……一切都是因为他……”伊藤诚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将这股毁灭性的恨意倾泻出去。硬碰硬?他试过了,惨败。报警?像个笑话。那么……就从叶萧在意的东西下手。让他也尝尝失去重要之物的痛苦!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探了进来。是泰介永泽。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显然对于被叫到这种地方感到不安。上次怂恿伊藤诚找人对付叶萧,结果反而让伊藤诚亲眼目睹了叶萧非人般的战斗力,他自己也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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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藤……你找我?”泰介永泽小声问道,不敢靠得太近。他感觉今天的伊藤诚格外不对劲,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伊藤诚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死气却又异常灼热的眼睛盯住了泰介永泽。泰介永泽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
“永泽,”伊藤诚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戾,“你还想报复叶萧吗?”
泰介永泽咽了口唾沫,想起叶萧那恐怖的身手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伊藤诚父亲的“失踪”,伊藤止的转变),恐惧立刻攫住了他。“算、算了吧……伊藤,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我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伊藤诚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面当然斗不过。但是……如果我们不直接对他下手呢?”
泰介永泽一愣:“不直接……对他?”
“叶萧那个怪物,他也有在意的东西,对吧?”伊藤诚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桂言叶。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一副怯生生样子的女人。”他故意用了“女人”这个词,带着轻蔑和某种下流的暗示。
泰介永泽的心猛地一跳。桂言叶?那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女生?他当然记得,以前西园寺世界她们就经常找桂言叶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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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祭,”伊藤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蛊惑和疯狂,“马上就要到了。那天学校人多眼杂,各种活动,混乱得很……是个绝好的机会。”
“机、机会?什么机会?”泰介永泽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开始发抖。
“把桂言叶带走。”伊藤诚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出恶毒的计划,“找个借口,或者干脆趁乱。带到没人的地方。拍点照片,或者……做点别的。”他眼中闪过淫邪和报复的快意,“然后,把东西寄给叶萧。让他亲眼看看,他‘保护’的人,因为他,落得什么下场!让他也尝尝无能为力、重要之物被毁掉的滋味!”
泰介永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绑、绑架?还、还要拍照……伊藤!你疯了!这是犯罪!而且叶萧知道了会杀了我们的!”
“犯罪?”伊藤诚嗤笑一声,眼中是彻底的破罐破摔,“我父亲死了!我妹妹变成了那样!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叶萧他再厉害,能时时刻刻守着桂言叶吗?学园祭那天,他总有自己的班级活动要顾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抓住泰介永泽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永泽,你想想,以前西园寺她们欺负桂言叶的时候,叶萧管过吗?他最近对桂言叶好像也冷淡了吧?说不定他早就腻了!我们这么做,说不定他根本不在乎!但我们至少能出这口恶气!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任他揉捏的废物!”
泰介永泽被伊藤诚眼中的疯狂和恨意震慑住了,肩膀被抓得生疼。恐惧依然存在,但伊藤诚的话,又隐隐勾起了他心中那份长期被压抑的、对叶萧的畏惧和不甘,以及……某种阴暗的、欺软怕硬的念头。是啊,对付不了叶萧,对付那个总是低着头的桂言叶,似乎……没那么可怕?而且,如果真像伊藤诚说的,叶萧已经不在乎桂言叶了呢?
“可、可是……就我们两个人?”泰介永泽还是有些犹豫。
“足够了。对付一个桂言叶,还需要多少人?”伊藤诚松开手,语气带着鄙夷,“找个借口,说她家人找她,或者老师叫她,把她骗到预定好的地方。剩下的……哼哼。”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萧暴怒(或者无动于衷)和桂言叶绝望的样子,这想象给他带来了扭曲的快感。“西园寺她们以前用的旧校舍后面的那个废弃仓库,还记得吗?那里学园祭时肯定没人去。”
泰介永泽的心怦怦直跳,既害怕又隐隐有种被卷入“大事”的扭曲兴奋。他看着伊藤诚疯狂而笃定的眼神,最终,心底那点懦弱和阴暗压倒了残存的理智。他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也泛起一丝狠色。
“好……好吧!伊藤,我听你的!学园祭那天,我们……我们就这么干!给叶萧点颜色看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