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杀人天才七尾茜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3,944 字
七尾茜茫然地任由他擦拭,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眼神空洞。杀人的罪恶感和恐惧并未消失,但在叶萧的话语和动作中,似乎被扭曲成了一种扭曲的“奉献”和“牺牲”,一种通往他所许诺的“未来”所必须经历的黑暗洗礼。
毛利兰无声地收起伞,走到片濑翔的尸体旁,开始熟练地处理现场,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迹。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又一次为父亲清理麻烦的日常任务.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冰冷的罪恶。
叶萧搂着失魂落魄的七尾茜,将她带回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惨剧。
“兰会处理好一切。”叶萧对七尾茜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今天的事情,就当从未发生。你只是受了点惊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切照旧。”
七尾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那冰冷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但心底某个地方,已经永远地碎裂、染黑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了这片刚刚发生过谋杀案的河堤。雨刮器规律地摆动着,将车窗上的雨水和外面的世界一同模糊。
叶萧望着前方被雨水笼罩的道路,紫眸深处一片深邃的平静。
又一件“作品”,完成了关键的淬火步骤。染血的忠诚,往往最为牢固。
七尾茜,这株曾经向“五二零”着阳光的向日葵,如今已彻底折断了茎秆,将根系深深扎进了他提供的、充满养分与毒素的黑暗土壤中。
他会好好“培育”她,让她在这片土壤里,绽放出只属于他的、扭曲而美丽的花朵。
游戏,还在继续。而棋盘上,又少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多了一枚染血的、完全属于他的棋子。这感觉,不错。片濑翔的“失踪”在总武高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但很快便被更多的新鲜话题和日常所掩盖。官方初步调查后倾向于是“因个人情绪问题离家出走”,毕竟有同学证实他近期情绪极端不稳。棒球部暂时由副部长代理,训练在毛利兰的铁腕指导下照常进行,甚至因为少了片濑翔这个不稳定因素,气氛反而呈现出一种压抑下的“高效”秩序。偶尔有人提起那位曾经的王牌部长,也只剩下几声唏嘘和猜测,渐渐无人再深究。
七尾茜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她依然是那个认真的体育社经理,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曾经的明亮,多了几分沉静,或者说,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她更加努力地投入社团工作,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体育馆和器械室,仿佛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冲刷掉那夜河堤边冰冷的雨水、滚烫的鲜血和利刃刺入身体时令人作呕的触感。
她知道,那件事被完美地掩盖了。毛利教练(她现在已经本能地敬畏且依赖这位“前辈”)处理得很干净。叶萧学长也再未提起,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的、仿佛赞许又仿佛掌控一切的意味,这让她在战栗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她是被接纳的,是被需要的,她的“奉献”得到了认可。
这天放学后,天色已晚,体育馆内空荡下来,只剩下器械归位和打扫的细微声响。七尾茜独自留在体育器材室内,清点着一些需要报修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寂静的环境却让她心神不宁。片濑翔最后那双瞪大的、充满绝望的眼睛,总会在这种独处的时刻,冷不丁地闯入她的脑海,让她背脊发凉,清点表格上的数字也变得模糊。
“七尾同学?还没回去啊。”一个略显油腻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七尾茜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体育老师东冈正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和蔼”笑容,但眼神却不太规矩地在她身上扫视。东冈老师三十多岁,体型微胖,平时指导还算负责,但私下里风评不太好,有些女生会私下抱怨他指导时靠得太近,或者言语有些轻浮。
“东冈老师。”七尾茜压下心中的不适,礼貌地微微躬身,“马上就整理完了。”
“哦,不急不急。”东冈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器材室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踱步到七尾茜身边,目光掠过她因为弯腰整理而凸显的腰部曲线,和微微汗湿的衬衫领口。
“最近辛苦了啊,七尾。片濑那小子不靠谱,一走了之,棒球部那么多事都压在你身上。”东冈语气“关切”,又靠近了一步,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味飘过来,“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
他的关心听起来有些过头,而且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师生安全界限。七尾茜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警惕,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保持平静:“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这是需要报修的清单,请您过目。”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工作,递出手中的表格。
东冈却没有接,反而伸出手,似乎想拍七尾茜的肩膀:“别这么见外嘛,七尾。老师也是看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七尾茜肩膀的瞬间——
七尾茜脑海中猛地炸开一片冰冷的白光!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混合着极度厌恶和杀意的暴怒!
“别碰我!”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尖利而冰冷,完全不像平时的她。同时,她猛地挥臂,打开了东冈伸过来的手,动作快而用力。
东冈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手背被打得生疼,脸上那伪装的“和蔼”瞬间挂不住了,露出一丝恼羞成怒:“七尾!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师关心你还有错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七尾茜,语气带上了威胁:“别给脸不要脸!我早就注意你了,整天跟那个转学生叶萧混在一起,还有那个女教练……哼,谁知道你们私下什么关系?装什么清纯!我告诉你,在这学校,我想照顾谁就照顾谁,想‘关心’谁就‘关心’谁!”
他的话语越发露骨和下流,眼神中的淫邪不再掩饰。在他看来,七尾茜不过是个失去靠山(片濑翔)、又似乎卷入复杂关系、可以随意拿捏的软弱女生。
然而,他大错特错。
七尾茜听着他污秽的言语,看着他令人作呕的嘴脸,心中那片因为杀死片濑翔而滋生、又被叶萧的“认可”所浇灌的黑暗土壤,骤然间疯狂滋长出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扼杀了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
她想起了叶萧的话:“你是我的女人了。”“你的身心,你的忠诚,你的未来,都属于我。”
她也想起了自己握着刀刺下时的决绝,以及之后叶萧擦拭她手上鲜血时的温柔。
这个男人,这个肮脏的、试图触碰“叶萧大人所有物”的虫子,他怎么敢?!
一股冰冷而清晰的杀意,取代了之前的慌乱和恶心,在她眼中凝聚。她的目光扫过器材室角落——那里堆放着一摞用于投掷训练的旧铅球,旁边还有几根磨损严重的金属标枪(训练用,未开刃但沉重),以及一些杂乱的绳索和帆布。
东冈见七尾茜沉默地低着头,以为她被吓住了,脸上重新浮现得意的笑容,再次伸手,这次直接抓向她的胳膊:“这就对了嘛,来,让老师好好‘安慰安慰’你,以后在体育社,老师罩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七尾茜在他伸手的同时,动了。
她的动作并非经过专业训练的那种迅捷,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和不顾一切。她没有试图逃跑或大声呼救——那晚之后,她潜意识里已经不相信那些了.. 0 她猛地弯腰,躲开东冈的手,同时抓起了脚边最近的一颗铅球。
铅球冰冷沉重,但她此刻的怒火赋予了它可怕的力量。
在东冈惊愕的眼神中,七尾茜用尽全身力气,将铅球狠狠砸向他的脚面!
“啊——!!”东冈发出一声惨叫,脚趾骨碎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弯腰抱脚。
机会!
七尾茜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停顿。她如同被黑暗驱动的傀儡,抓起旁边一根沉重的金属标枪,双手握住,在那粗糙的金属杆上,她仿佛再次感受到了武士刀柄的冰冷和沉甸。
东冈刚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痛苦和难以置信,就看到那根标枪的钝头,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噗!”
标枪的钝端重重地撞击在东冈的太阳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东冈甚至连第二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猛地偏向一侧,眼珠暴突,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发出沉重的落地声。鲜血从他的耳朵和太阳穴处缓缓渗出。
器材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七尾茜粗重的喘息声,和她手中那根沾着血迹和少许毛发、缓缓滴落血珠的标枪。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东冈,看着他那双失去神采、却仿佛还残留着惊恐和淫邪的眼睛。没有第一次杀人时的崩溃和干呕,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种扭曲的、捍卫了某种“神圣界限”的诡异满足感。
他碰不到她了。任何想要触碰叶萧大人所有物的人,都不配活着。
她松开了标枪,金属杆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次没有沾上多少血,只有一些飞溅的细小血点。她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她仔细地、一丝不苟地清洗着,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她开始冷静地处理现场。她没有丝毫慌乱,脑海中甚至自动浮现出一些从毛利兰处理片濑翔现场时观察到的(或是叶萧无形中灌输的)零碎信息。她用帆布盖住东冈的尸体和血迹,将铅球和标枪放回原处(仔细擦拭了标枪),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和痕迹。甚至检查了门窗,确保没有留下明0.5显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时间,像往常一样,锁好器材室的门,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上(东冈有时会自己留在里面整理“个人物品”,这并不奇怪)。
走出体育馆,夜晚微凉的空气拂面而来。七尾茜抬头看了看稀疏的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中那片阴郁似乎散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坚定的黑暗。
她拿出手机,给叶萧发了一条消息:
「叶萧学长,器材室需要彻底打扫和消毒了。东冈老师留下了一些……不干净的‘垃圾’,我已经初步清理了,但可能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她没有明说,但她相信叶萧能懂。
很快,叶萧的回复来了,简洁明了:
「知道了。兰会去处理。回家好好休息,我的七尾。」
看到“我的七尾”这几个字,七尾茜冰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属于黑暗的笑容。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会为杀人而崩溃的七尾茜了。
她是叶萧的女人。任何试图玷污这份“专属”的人,都将被她亲手清理。
她拢了拢衣领,步伐平稳地走向夜色深处,背影融入黑暗,再无一丝犹豫和彷徨。而总武高的夜色中,又一桩失踪案(或者说,需要被掩盖的“意外”),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