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艳丽的木琴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454 字
美沙子起身,一边收拾碗碟,一边对叶萧说:“叶萧君去客厅沙发坐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茶几上有杂志,遥控器在旁边,想看什么自己开电视。”
“我来帮您吧,阿姨。”叶萧也站起身,自然地接过美沙子手中几个摞起来的盘子,“总不能白吃白喝,还让主人忙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美沙子有些意外,连忙推辞。
“举手之劳。”叶萧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清爽,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他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少年的笨拙,拿放碗碟平稳无声,甚至还顺手将用过的调料瓶归位到架子上。
美沙子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现在的男孩子,尤其是这个年纪,愿意主动帮忙做家务的可不多见,还做得这么自然妥帖。她也不再坚持,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很快就将餐桌清理干净,碗碟放入洗碗机。
过程中,叶萧偶尔会说一两句轻松的话。他没有刻意卖弄,只是随口谈起学校里无关紧要的趣事,或者对美沙子做的某道菜表示真诚的称赞——他的味蕾何其敏锐,能分辨出最细微的火候和调味差异,称赞起来自然格外具体而令人信服。
“阿姨的味增汤,鲣鱼高汤的鲜味很足,萝卜煮得也恰到好处,软而不烂,比我妈妈做的好喝多了。”他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人的俏皮和坦诚.
美沙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却很是受用。“哪有那么好……都是很家常“五零三”的做法。叶萧君的妈妈一定也很会做饭吧?”
“她啊,工作比较忙,很少下厨。”叶萧耸耸肩,语气轻松,将一个“父母忙碌的都市少年”形象演绎得自然而令人心生一丝怜惜,“所以我常在外面吃,或者自己随便弄点。像阿姨这样能做出一桌这么温暖饭菜的,真的很厉害。”
这话说的……既解释了自己帮忙做家务可能源自“自理”,又再次抬高了美沙子的家务能力,还隐含了一点对家庭温暖的向往。分寸拿捏得极好。
美沙子擦拭灶台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叶萧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大多要么叛逆张扬,要么沉默寡言,像叶萧这样既有礼貌、又会说话、还能体谅人的,实在少见。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个只关心漫画和游戏、沟通起来总有些隔阂的养子一彦,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收拾完毕,美沙子泡了一壶玄米茶,端出刚刚烤好、还带着温热和香甜气息的杏仁曲奇,和叶萧一起在客厅沙发坐下。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柔和。电视没开,只有轻声的交谈和茶杯偶尔碰触碟子的轻响。
脱离了帮忙做家务时的“协作”状态,两人单独坐在相对私密的空间里,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美沙子起初还保持着长辈对子侄同学的热情与距离感,但叶萧的言谈举止,实在让人难以仅仅将他当作一个普通高中生。
他知识面之广,让美沙子暗暗吃惊。无论她提起什么话题——最近看的书、一部老电影、甚至园艺插花——叶萧都能接上话,而且见解独到,言辞风趣,往往三言两语就能逗得美沙子掩嘴轻笑,又或者引发她更深的思考。他说话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会专注地看着对方,仿佛你是他此刻世界里唯一重要的人,那种被认真倾听和回应的感觉,对于习惯了丈夫缺席、儿子疏离的美沙子来说,是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头发暖的体验。
而且,在这样放松的环境和柔和的光线下,美沙子才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叶萧拥有怎样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俊美容貌。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精致,而是线条清晰利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明明是接近黑色的深紫,却像蕴藏了整个静谧的夜空,偶尔闪过一丝光亮时,又仿佛有星辰流转。他安静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却不僵硬,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年龄的沉静气度。
美沙子自认不是肤浅的人,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这样赏心悦目、又谈吐风趣、体贴入微的少年,她很难不产生好感。这种好感混杂着长辈的欣赏、对“别人家优秀孩子”的羡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属于女性对出色异性本能的注意。
谈话间,叶萧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得知了美沙子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行政工作,平时爱好阅读和料理,生活规律但略显单调。他也适当地透露了自己“父母长期在外经商,独自居住”的“背景”,塑造了一个独立早熟却又渴望些许家庭温情的形象。
“一个人住,很辛苦吧?”美沙子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心,“吃饭什么的,总不能老是外面解决。要注意营养啊。”
“还好,习惯了。”叶萧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落寞,被他很快掩饰过去,反而安慰美沙子,“阿姨不用替我担心。倒是您,每天工作家务两头忙,还要照顾一彦,更辛苦。”
他语气真诚,目光落在美沙子温柔却难掩一丝疲惫的眉眼间。
这一眼,这一句,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投进了美沙子平静却寂寞的心湖。长久以来,丈夫的忽视(虽是养子之父,但关系显然疏淡),养子青春期的隔阂,生活的重复琐碎……这些细微的尘埃堆积在心间,平日里被她用温柔和勤勉掩盖得很好。此刻,却被一个初见不久的少年,用如此体贴的话语轻轻拂拭了一下。
美沙子心头一颤,一股混合着暖意、酸涩和被理解的轻微悸动涌了上来。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瞬间有些湿润的眼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平复心绪。
“叶萧君……真的很会体贴人呢。”她再抬眼时,笑容依旧温柔,但眼底的光彩似乎更柔和了一些,看着叶萧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纯粹的客套,多了几分真实的亲近与好感,“一彦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能认识阿姨和一彦,也是我的幸运。”叶萧微笑着回应,目光清澈。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彦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和开门声,大概是练习题做完了(或者做不下去了)。
“妈!叶萧!我好了!”一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解放般的欢快。
客厅里那微妙而宁静的气氛被打破。美沙子瞬间恢复了平常那种温婉母亲的神态,扬声应道:“好了就下来吧,曲奇还有,茶也还是温的。”
她看向叶萧,眼神柔和:“今天真是谢谢叶萧君了,陪我聊了这么久。一彦下来了,你们去玩吧,不过别太晚,注意休息。”
“谢谢阿姨的款待,茶和曲奇都非常美味。”叶萧站起身,礼貌地道谢,“那么,我就再打扰一彦一会儿。”
他走向楼梯,与兴冲冲下来的一彦汇合。美沙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叶萧挺拔的背影和儿子那单纯开心的脸,轻轻舒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暖的茶杯壁,方才谈话的余韵和心头那丝奇异的悸动,如同茶香般,袅袅萦绕,久久未散。
这个叫叶萧的少年……真是特别。美沙子心中想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淡淡的好感与好奇,悄然种下。
而对叶萧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愉悦的傍晚。观察一位美丽温婉的养母细微的情感波动,如同欣赏一株精心养护的植物在微风中叶片的轻颤。有趣,且……或许能孕育出更有趣的后续。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永远十八岁”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几天后的一个周末下午,叶萧再次被一彦以“新到绝版游戏”为由邀请到家中。一彦照例在展示完最新“收藏”、又一起打了会儿游戏后,便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房间,沉浸到某个刚更新的漫画连载里去了,留下叶萧在客厅。
美沙子正在阳台上晾晒洗好的衣物。洗衣机嗡嗡的低鸣声已经停止,空气中飘散着柔顺剂淡淡的清香。她背对着客厅,微微踮脚,将一件件衬衫、T恤、床单用晾衣架撑开,挂到升降晾衣杆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居家的米色棉质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腰肢纤细。
叶萧放下手中随意翻阅的杂志,起身走向阳台。他脚步很轻,直到靠近,美沙子才察觉。
“啊,叶萧君。”美沙子回头,见是他,脸上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怎么不在客厅休息?一彦那孩子又自己跑掉了吧?真是的……”
“没关系,正好活动一下.. 0 ”叶萧微笑道,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她手中正准备挂起的衣物——那是一些颜色较为深沉的男性内衣和袜子,显然不属于美沙子自己,也不像是一彦这个年纪会穿的款式,大概是那位“常年在外”的男主人的。而在旁边待晾的洗衣篮里,最上面则放着几件颜色活泼的青少年衣物,包括……一条浅灰色的男生平角内裤。
叶萧的目光在那条内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但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转过身边挂衣服边和他说话的美沙子捕捉到。
“怎么了?叶萧君?”美沙子有些疑惑地问。
叶萧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经过短暂的思考,才用一种介于少年人的直率与体贴的谨慎之间的语气,低声开口道:“美沙子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称呼悄然从“阿姨”变成了“美沙子阿姨”,少了一个字,亲昵感却微妙地增加了一分。
美沙子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叶萧略带迟疑却认真的神色,心头莫名一跳。“什么事?跟一彦有关吗?你尽管说。”她放下手中的衣架,神情也认真起来。
叶萧指了指洗衣篮里那条浅灰色内裤,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您看那里……一彦的。”
美沙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她刚刚从一彦房间脏衣篮里收出来、还没来得及分类的衣物之一。她起初没明白叶萧的意思,疑惑地看了看那条普通的内裤,又看向叶萧。
叶萧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尴尬和担忧的神情,他微微侧身,避开可能从客厅投来的视线(虽然一彦在房间关着门),用手指虚虚点了点内裤某个不易察觉的侧面位置,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说:“那里……有痕迹。而且……似乎不是第一次了。颜色有点深,形状也……”
他没说完,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青春期男生内裤上可能出现的、属于生理现象的残留痕迹。
美沙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是个成年女性,又是养母,并非完全不懂这些。只是平时清洗衣物时,或许未曾如此刻意去检查,或许看到了也下意识地忽略,将其视为男孩成长中自然的、albeit令人有些尴尬的隐私。此刻被儿子的同学如此直接(尽管措辞含蓄)地指出来,还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下,羞窘瞬间攫住了她。
“啊……这、这个……”美沙子手足无措,目光慌乱地从那内裤上移开,脸上火0.5烧火燎,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将手中刚拿起的男主人的衬衫挡在了洗衣篮前,仿佛想遮住那令人尴尬的证据。“叶萧君……你、你怎么注意到这个……这、这是……男孩子到这个年纪,难免的……是、是很正常的……”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既是说给叶萧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叶萧却并未就此打住。他看着美沙子慌乱羞窘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观察实验反应般的微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真诚的担忧。他向前微微倾身,离美沙子更近了一些,阳光在他身后,为他高大的身形笼上一层光晕,却也让他的表情在美沙子仰视的角度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清。
“如果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当然理解,美沙子阿姨。”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美沙子的耳朵,“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紫眸深深地望进美沙子慌乱的眼眸中。
“您有没有仔细注意过,一彦看您的眼神?”
“什么?”美沙子一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茫然。
“不是儿子看母亲的那种眼神。”叶萧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有时候,当您背对他,或者弯腰做事的时候……我偶然注意到过几次。那眼神……不太一样。里面有这个年纪男生常有的躁动和好奇,但对象……似乎有些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