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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9 节

第三百七十六章 偷心仓木麻衣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393 字

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安抚,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叶萧竟然就在现场,还在前排!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虽然客观上,这似乎让“通缉令”的公布更具冲击力,但也意味着目标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穿透了他们预设的“安全”环境。这感觉糟透了。

仓木麻衣缓缓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残留着惊悸的水光。“罗杰斯先生……那个人……叶萧……他当时就在那里,看着我。”她的声音干涩,失去了舞台上清亮的质感,“他……他一点也不慌乱,甚至还……鼓掌。就好像……好像我们做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让他觉得有趣。”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这是最让她恐惧的地方——不是被憎恨,而是被当成一出戏观赏。

罗杰斯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仓木小姐,我理解您的感受。但请相信我们的专业评估和布置。叶萧出现在现场,虽然是个意外变量,但也恰恰证明了他狂妄自大。他敢来,是因为他低估了我们维护正义和秩序的决心与能力!”

他顿了顿,试图用更坚定的目光攫住仓木麻衣游离的视线:“您今晚的表现,不,您在整个计划中的角色至关重要。您的歌声,您的形象,是光明和希望的象征。通过您的影响力,将叶萧及其组织的黑暗面公之于众,唤醒民众的警惕,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行动。您是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仓木麻衣喃喃重复,眼神却有些空洞。那双平静的眼睛和诡异的掌声,不断侵蚀着“正确”这个词带来的微弱底气。她感到一种深切的寒意,并非来自空调,而是来自某种更无形、更庞大的存在,仿佛自己刚才不是站在聚光灯下,而是无意中踏入了某个巨兽的阴影范围。

“我……我只是觉得害怕,”她诚实地说,声音微弱,“他看起来……太不同了。和你们给我看的资料上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不一样。那种平静,比任何凶相都让人害怕。”这是一种基于直觉的恐惧,超越了理性分析和任务简报.

罗杰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他需要仓木麻衣继续合作,至少在下一次公开“呼吁”或演出前,不能让她崩溃。

“恐惧是正常的,面对这样的危险人物。”他换上更具鼓励性的口吻,“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坚持下去。我们已经加强了您身边以及接下来所有行程的安保等级,最专业的团队,最先进的监控。您所在的地方,将是铜墙铁壁。叶萧或许有些非常规手段,但要想在我们在东京布下的天罗地网、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您造成实质威胁,尤其是不引发全面冲突就带走您——”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混合着自信与轻蔑的笑容,“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能让整个CIA在远东的剩余力量,以及日本公安的协同防线瞬间瘫痪,而这,”他斩钉截铁地说,“绝无可能。”

他似乎想用这种绝对的论断来驱散仓木麻衣的不安,也为自己的判断注入信心:“所以,请您振作起来。接下来的宣传行程还需要您。继续用您的歌声和影响力,去揭露他,去提醒世人。您很安全,仓木小姐。我们~保证。”

仓木麻衣看着他笃定的脸,又看了看休息室门外隐约可见的、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身影。物理上的保护似乎密不透风。罗杰斯的话逻辑严密,充满了组织-的自信和力量感。

然而,她心底那缕寒意却并未消散,反而因为罗杰斯这番“绝无可能”的保证,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诡异。

她想起了叶萧离场时的眼神,那份从容,那份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淡漠。那不是一个被逼到角落的猎物该有的眼神,甚至不是一个面对挑衅的对手该有的眼神。

那是……俯瞰的眼神。

“嗯……我明白了。”最终,仓木麻衣低下头,轻声应道,没有继续争辩。她拉过一条柔软的披肩裹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温暖。“我会……尽力配合。”

罗杰斯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后续媒体应对和行程调整的要点,便起身离开了休息室,去处理“意外”带来的后续麻烦。

门关上,休息室里重归寂静。

仓木麻衣独自坐着,许久未动。化妆镜里映出她苍白失神的脸。耳畔似乎还回响着演唱会最后那诡异的“通缉令”画外音,以及……那三下清晰的掌声。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罗杰斯说,叶萧不可能在CIA眼皮子底下带走她。

可是……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她冰冷的心底响起:

‘他根本不需要‘带走’我……’

‘他只是……让我看到了他。’

‘而我……已经无法忘记了。’

这认知带来的并非勇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宿命般的寒意。她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网,在罗杰斯他们自信满满的“铜墙铁壁”之外,早已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而她,连同这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或许都只是网上轻轻颤动的某一根丝线。

窗外的东京夜景依旧繁华璀璨,但仓木麻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接下来的“配合”,每一步,都像是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舞台,而导演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摩天大楼顶层,叶萧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流动的光河。伏特加刚刚汇报完对演唱会事件背后推手的初步追踪结果,以及CIA加强仓木麻衣安保的动向。

“铜墙铁壁?”叶萧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趣的比喻。”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国立竞技场的大致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建筑,看到那个在安保人员重重包围下,却心神不宁的女歌手。

“告诉贝尔摩德和朱蒂,名单上的‘合作者’,可以开始‘回访’了。不必急于清除,让压力……均匀地传递。”

“至于那位女歌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保护得越严密,恐惧才会发酵得越纯粹。让她在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里,慢慢品味那份无处可逃的预感。”

“当‘绝无可能’的自信被一点点侵蚀殆尽……”

叶萧没有说完,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才是歌声变调的开始。”

夜还很长。猫捉老鼠的游戏,有时,老鼠的挣扎和自以为是的躲藏,才是捕食者最大的乐趣所在。而猎场,早已不止于那座灯光璀璨的体育馆。连续数日,仓木麻衣感觉自己像活在透明的鱼缸里。视线所及,皆有“保护”。下榻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被包下,走廊、电梯口、安全通道,乃至相邻房间,都驻守着神色冷峻、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出行有防弹车队前后护送,行程严格保密且随机变更。罗杰斯每天都会出现,用他那套混合着鼓舞与警告的说辞,试图稳固她的情绪,强调“绝对安全”。

然而,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非但没有带来安心,反而像不断收紧的茧,让仓木麻衣的窒息感日益加重。每个夜晚,她躺在奢华却冰冷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精心设计的光影,耳边仿佛总能听到那三下不轻不重、却直抵灵魂的掌声。叶萧那双平静的眼睛,成了她噩梦与清醒边缘挥之不去的魅影。她开始失眠,食欲不振,镜中的自己眼下的阴影越来越重,连化妆师都难以完全遮掩。

罗杰斯将其归咎于“过度紧张后遗症”,安排了心理疏导,增加了营养剂,但仓木麻衣知道,不是的。这是一种更深的、源于直觉的预警——危险并非来自外界可能突破的防线,而是早已渗透进这看似坚固的堡垒内部,渗透进她每一次心跳的间隙。

第七天深夜。

酒店外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但顶层套房区域一片死寂。仓木麻衣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丝绸睡衣。她坐起身,摸索着打开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暖光只照亮一小片区域,反而让房间其他角落的黑暗显得更加浓重。

她赤脚下床,想去客厅倒杯水。脚下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声音。

推开卧室门,宽敞的客厅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星河。一切如常,安静得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靠近观景阳台的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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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骤停了一拍!

她猛地转头,瞳孔收缩。

不是幻觉。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身影,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那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窗外流淌的城市光影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轮廓,以及……那张让她日夜恐惧又无法忘却的侧脸。

叶萧。

他就这样出现了。没有警报,没有破门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仿佛他原本就属于这个房间,这个夜晚,只是静静地在此等待她醒来。

仓木麻衣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冻结了她的血液,但在这冰封之下,却又诡异地翻涌起一丝“果然如此”的绝望释然。

叶萧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昏暗中,他的眼眸依旧平静深邃,如同吸收了窗外所有的光,又将其转化为更深沉的暗。

“晚上好,仓木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休息。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休息得并不好。”

仓木麻衣嘴唇颤抖,终于找回了微弱的声音:“你……你怎么……”她想问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人守着,但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叶萧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却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风衣下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他向她走来,步伐不疾不徐。

.... ..... ....

仓木麻衣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直到叶萧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一种清冽又危险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林,又像古老的书卷。

“你的歌声很美,”叶萧微微低头,注视着她惊恐的蓝眼睛,“但被用来演奏不和谐的杂音,就可惜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一缕汗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情人,却让仓木麻衣浑身战栗,仿佛被冰冷的蛇鳞擦过。

“跟我走吧,”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耳边低语,“离开这个脆弱的玻璃笼子。我带你去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旋律。”

“不……罗杰斯他们……”仓木麻衣徒劳地挣扎着理智。

“他们?”叶萧嘴角微扬,那是一个近乎怜悯的弧度,“很快,他们就顾不上你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几乎在同一瞬间,套房外隐约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短促的惊呼,以及某种重物倒地的声音!但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并且迅速归于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仓木麻衣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门外那些“铜墙铁壁”,恐怕已经……

叶萧不再多言,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他的手掌干燥而稳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闭上眼睛。”他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仓木麻衣不知为何,竟真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是极致的恐惧剥夺了反抗的意志,或许是那声音里有着催眠般的魔力,又或许……在心底某个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角落,对眼前这个神秘莫测、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男人,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好奇与……悸动。

下一秒,她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裹挟,风声在耳边呼啸了一瞬,又骤然停止。

当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顶层的套房内。而是站在酒店后方一条僻静的、灯光昏暗的服务通道出口处。夜风冰冷地吹在她单薄的睡衣上,激起一层战栗。

叶萧松开了她的手腕,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与他同款的黑色风衣,披在她肩上。“穿上,别着凉。”

仓木麻衣麻木地裹紧了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风衣,大脑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撕裂了夜空!酒店多个楼层亮起混乱的灯光,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开始向四周扫射,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各个方向涌来!

“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叶萧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味,“反应不算太慢。”

话音未落,通道前后几乎同时出现了黑影,是穿着便装但行动迅捷的CIA外勤人员,手中赫然握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瞬间锁定叶萧和仓木麻衣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