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冈红叶:叶萧别屮我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29 字
大冈红叶看着“枪田郁美”手臂上不断扩大的血渍,又看看那个状若疯魔、步步紧逼的男人,巨大的恐惧和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冲撞。不能这样下去!枪田姐姐会受伤,甚至可能会死!都是因为保护我!
那个男人再次将“枪田郁美”逼退半步,狰狞的目光瞬间扫过大冈红叶,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竟然虚晃一枪,铁管调转方向,猛地向她刺来!这一下又快又狠,大冈红叶甚至能闻到铁锈和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枪田郁美”猛地扑了过来,再次用身体挡在了大冈红叶前面!铁管的尖端擦着她的肋侧划过,又添一道伤口。
但同时,“枪田郁美”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她(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男人因为全力刺击而暴露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惨叫一声,铁管脱手。但他凶性未减,竟用另一只手和身体重量狠狠撞向“枪田郁美”,将她(他)连同身后的大冈红叶一起撞倒在地,三人滚作一团.
混乱中,大冈红叶感到冰冷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皮肤,听到男人疯狂的嘶吼和“枪田郁美”压抑的闷哼。她看到男人用未受伤的手死死掐住了“枪田郁美”的脖子,而“枪田郁美”正在奋力抵抗,但受伤和体位不利让她(他)一时难以挣脱。
杀了他!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炸响。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源自她自己的恐惧、对“枪田姐姐”的担忧,以及这些天累积的绝望和求生欲混合而成的本~能呐喊。
她的目光落在了掉落在手边不远处的那截生锈铁管上。尖端还沾着“-枪田郁美”的血。
拿起它!
身体比思维更快。大冈红叶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冰冷粗糙的铁管。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和铁锈的味道。
刺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枪田姐姐!
她看到男人狰狞的侧脸,看到“枪田郁美”逐渐窒息的痛苦表情……
“啊——!!!”大冈红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闭上眼睛,将铁管朝着男人的方向狠狠刺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伴随着男人戛然而止的嘶吼和身体剧烈的抽搐。
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大冈红叶的脸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鼻腔。
她颤抖着睁开眼,看到铁管的尖端深深没入了男人的肩颈连接处,鲜血正汩汩涌出。男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力量迅速流失,掐住“枪田郁美”的手松开了,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倒在一边,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大冈红叶呆呆地松开手,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看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她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
“做得好。”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冈红叶茫然地转过头,看到“枪田郁美”已经坐起身,尽管脖子上有清晰的指痕,手臂和肋侧还在流血,脸色也因为窒息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枪田……姐姐……我……我杀了他……”大冈红叶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
“枪田郁美”没有安慰她,而是用未受伤的右手,用力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迫使她看向自己。那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要直接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红叶,看着我。”“枪田郁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里,犹豫,就是死亡。同情,就是对自己和在乎之人的残忍。”
她(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回到大冈红叶泪眼婆娑的脸上。
“你刚才在犹豫,所以我受伤了。但最后,你下定决心了。”她(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必须狠下心来的感觉。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运转的。”
大冈红叶怔怔地看着“枪田郁美”,看着她(他)眼中那近乎冷酷的清明,以及隐藏在深处的、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恐惧、罪恶感、茫然……还有一丝被认可的奇异感觉,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她哽咽着。
“那就记住。”“枪田郁美”松开手,开始简单而利落地处理自己手臂和肋侧的伤口,用的是从死去男人身上找到的相对干净的布条,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活下去,保护好自己,必要时,清除障碍。这就是在这里,唯一需要记住的事情。”
大冈红叶看着“枪田郁美”冷静包扎伤口的侧影,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心中那片纯白的世界,仿佛被这冰冷的现实和血腥的铁锈,彻底浸染,再也回不去了。但与此同时,一种扭曲的“力量感”和与“枪田姐姐”更紧密的“羁绊感”,也在悄然滋生。
她杀人了。为了“枪田姐姐”。
而“枪田姐姐”告诉她,这是正确的,是活下去必须的。
地下室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但大冈红叶感觉自己的心,有一部分,也跟着变得冰冷而坚硬起来。她默默挪到“枪田郁美”身边,靠着她(他),汲取着那份染血的温暖和指引。剩余的幸存者可能已寥寥无几,最终的时刻即将到来。而她,在大冈红叶心中,“枪田郁美”已经不仅仅是最好的姐姐,更是带领她穿越这片黑暗冰原、走向未知终局的……唯一的信仰和法则。冰冷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无孔不入地刺穿着肌肤,深入骨髓。地下室的寒气已经超越了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被冻伤的刺痛感。大冈红叶的意识在低温中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她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被周围无尽的黑暗和寒冷迅速抽走,视线也开始晃动、发黑。
“不能睡……红叶,醒醒!”“枪田郁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她(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失血和低温让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但眼神中的锐利和清醒依然强撑着。
大冈红叶感到自己被用力摇晃,然后被一股力量拉扯着,靠进了一个同样冰冷、却在微微颤抖的怀抱。是“枪田姐姐”将她紧紧搂住了。
“靠紧我……分享体温……这是现在唯一……能延缓失温的办法……”“枪田郁美”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出的白气喷在大冈红叶冰冷的额头上。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羞涩和一切其他念头。大冈红叶用尽最后力气,蜷缩着往那个怀抱深处钻去,双臂也下意识地环住了对方的腰。两个冰冷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试图从彼此身上榨取最后一丝可怜的热量。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轮廓和同样剧烈的颤抖。
在最初的混乱和求生欲支配下,大冈红叶并未察觉太多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在极度的寒冷和紧密的拥抱中,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开始透过麻木的感官,艰难地传递到她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这个怀抱……虽然同样冰冷,但骨架的宽度和硬度,似乎比她印象中女性应有的更……坚实一些。环住她后背的手臂,线条在紧绷时感觉到的,并非属于女性的柔和,而是一种蕴含力量的、属于男性的结实感。还有……胸口紧贴的位置,那平坦而坚硬的触感……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脏骤然停跳的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因为寒冷和泪水(或许是)而模糊不清。她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属于“枪田郁美”的、干练而苍白的脸。此刻这张脸因为失血和低温而显得异常脆弱,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紧闭的双唇线条,还有下巴的弧度……如果抛开那些属于女性的柔和修饰,如果想象一下短发更加利落,去掉那些刻意的表情管理……
这张脸,竟然与她记忆中另一张俊美而邪恶的面容,在某些线条上……隐隐重合!
她颤抖的、冰冷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触碰到了“枪田郁美”的脖颈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那里,在极近的距离和昏暗光线下,她似乎看到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与周围肤色略有不同的纹理边缘……就像是……像是某种极高明的伪装贴合处?!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黑暗!
大冈红叶猛地瞪大了眼睛,残留的体温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地下室寒气更刺骨的冰冷,从心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所有的颤抖停止了,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你……”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被她紧紧抱着的“枪田郁美”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那双总是锐利或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摇了。她(他)没有立刻推开大冈红叶,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眼神复杂难明,有预料之中的平静,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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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地下室的寒冷、远处的危险、生存的倒计时……一切似乎都离他们远去了。只剩下大冈红叶那越来越清晰的认知,和眼前人默认般的沉默。
“……叶……萧……?”大冈红叶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两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音节。不是疑问,而是带着崩溃边缘的确认。
“枪田郁美”——或者说,顶着这张脸的叶萧——终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雪花落地,却彻底击碎了大冈红叶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现在或许该用这个代词了)没有再维持“枪田郁美”的声线,而是恢复了他自己那低沉、磁性、此刻听来却冰冷如深渊的声音:
“看来,还是没能瞒到游戏结束。”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判了所有温情、保护、依赖和“姐妹”幻象的死刑。
大冈红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直到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酒桶上。她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比物理寒冷可怕千万倍的心理冲击。她瞪大的眼睛里,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抽泣,而是无声的、决堤般的崩溃。
“为……为什么……”她喃喃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般的痛苦和破碎,“为什么是你……枪田姐姐……我……我最喜欢的枪田姐姐……怎么会是……是你……”
.... ..... ....
她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的一幕幕:图书馆递来的食物和水、危机时刻挡在身前的背影、寒冷中披上的风衣、轻柔擦去眼泪的手指、还有那句“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所有的温暖,所有的信赖,所有的情感依托……此刻全部扭曲、变质,化作了最尖锐的毒刺,反反复复穿刺着她的心脏!
她竟然把最信任、最依赖、甚至愿意为之牺牲的感情,寄托在了一个恶魔身上!一个杀害了她青梅竹马(服部平次)、冷酷残忍、将她视为棋子和玩物的恶魔身上!而她还像个傻瓜一样,为他(伪装下的)的“温柔”心动,为他(伪装下的)“保护”感激涕零,甚至……为了“她”亲手杀了人!
“只是想看看这别馆里藏着什么秘密,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叶萧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不再伪装,缓缓坐直了身体,尽管依旧脸色苍白,带着伤,但那股属于叶萧本身的、慵懒而危险的气质已然回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易容成枪田郁美,是最方便混入这群侦探,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的选择。”
他抬眼,看向缩在对面、崩溃颤抖的大冈红叶,眼神里没有了“枪田郁美”的锐利或偶尔的温和,只剩下叶萧特有的、深邃而冰冷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玩味。
“只是没想到,”他继续说道,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会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妹妹’。你的反应,你的依赖,你为了‘枪田姐姐’下定决心的样子……确实让这场游戏,增色不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盐,狠狠洒在大冈红叶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有趣?增色?她视若珍宝、奉为信仰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里“有趣”的点缀?!
“啊啊啊——!!!”大冈红叶终于发出了一声破碎而绝望的尖叫,她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残忍的声音,泪水混杂着之前战斗溅上的血污,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信仰崩塌,世界倾覆。极致的寒冷此刻反而感觉不到了,因为她整个灵魂都已经被更深的、名为“背叛”和“荒谬”的冰寒彻底冻僵、击碎。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崩溃,没有安慰,也没有进一步逼迫。他只是靠回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仿佛在休息,又仿佛在等待。等待大冈红叶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要么彻底沉沦,要么……生出一点别的、或许更有用的东西。
地下室的寒气依旧肆虐,但两人之间的空气,比这寒气更加凝固、更加绝望。一场基于谎言的温情戏剧彻底落幕,露出其下残酷冰冷的真实棋盘。而大冈红叶,这个刚刚被迫亲手染血、又瞬间失去所有情感支柱的棋子,正站在彻底崩溃的边缘。她的眼泪,是为死去的“枪田姐姐”而流,也是为自己那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可笑又可怜的真情而流。
游戏,还未结束。但对她而言,某些部分,已经永远地死去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