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生存游戏,侦探们的安魂曲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713 字
大厅内的议论声尚未平息,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猜忌。伪装成枪田郁美的叶萧安静地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目光低垂,仿佛在专注思考,实则将整个大厅的动静尽收耳中,包括贝尔摩德看似随意移动的脚步,以及白马探那不时投来的、带着审视的视线。
突然——
“咔哒…咯啦啦……”.
一阵沉闷而古老的机械齿轮转动声,毫无征兆地从大厅高高的穹顶上方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低语。
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大厅正上方,原本绘制着繁复宗教壁画的一处穹顶区域,厚重的装饰板正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方形洞口。紧接着,一个平台从洞口中平稳降下,平台上赫然是一张宽大的、镶嵌着暗色宝石的高背椅,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平台降落到大约二层楼的高度时停住,恰好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人。
那是一个裹在厚重黑色大衣里的身影,身形看起来异常瘦削,甚至有些佝偻。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礼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色、只在眼睛位置开了两个孔洞的诡异面具。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戴着一副白色手套。尽管看不到面容,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积累了几个世纪的阴冷、腐朽与绝对权威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在他所坐的高背椅两侧,如同最忠诚的守卫般,肃立着两个男人。
左侧是琴酒。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银色长发垂落,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绿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锐利而充满杀意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谁都毫不怀疑,那里藏着致命的武器。
右侧是伏特加。他戴着墨镜,身材魁梧,像一堵墙般立在那里,忠诚地护卫在轮椅旁,同样面无表情,但气势20比起琴酒稍显木讷。
而在高背椅后方稍远些的位置,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定。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姿态优雅而顺从,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
这幅景象——神秘的轮椅面具人,加上凶名在外的琴酒、伏特加,以及身份复杂的贝尔摩德——瞬间让大厅里所有侦探、学者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空气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轮椅上的黑衣人缓缓抬起了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动作有些迟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分不清男女、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质感的声音,通过隐藏在平台某处的扩音设备,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厅:
“欢迎诸位,光临我的黄昏别馆。”
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所有听到的人背脊发凉。
“我是乌丸莲耶。”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传说中的百岁富豪,黑衣组织的幕后主宰,乌鸦之王……他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眼前!
“邀请诸位前来,并非仅仅为了展示这些庸俗的黄金,或讲述陈年的故事。”乌丸莲耶的合成音继续说着,面具上那两个黑洞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人,“我对诸位的智慧、观察力,以及……在极限压力下的生存能力,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交叠的双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考验。”
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考验的规则很简单。”乌丸莲耶的声音依旧平淡,“从现在开始,七天之内——也就是168个小时之后——我要这别馆之内,除了我指定的人之外,所有的‘侦探’或自诩为侦探的来宾……”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哪怕是通过电子合成,也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只剩下一位。”
“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愕、恐惧、愤怒的低吼和质疑声响成一片。
“你说什么?!”
“只剩下一位?开什么玩笑!”
“这是谋杀!是犯罪!”
乌丸莲耶对下方的骚动置若罔闻,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琴酒和伏特加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气骤然增强,瞬间压过了大部分声音。
“安静。”合成音命令道。
大厅再次被迫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活下来的最后那一位,”乌丸莲耶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他。报酬嘛……自然是超乎你们想象的丰厚,甚至可能包括,关于‘长生’的些许秘密。”
“当然,”他话锋一转,“这七天内,别馆将完全封闭。所有的通讯手段都会失效。食物、水源……并非无限供应。你们可以合作,可以猜忌,可以结盟,也可以……互相淘汰。用什么方法,我不管。”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面具)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惨白、或愤怒、或惊恐的面孔。
“最后,给你们一个提示。你们之中,或许混入了不怀好意的‘豺狼’。所以,考验已经开始了。祝各位……游戏愉快。”
话音落下,平台开始缓缓上升,载着乌丸莲耶、琴酒、伏特加,以及贝尔摩德,重新没入穹顶那个黑洞之中。厚重的装饰板再次合拢,严丝合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然而,那残酷的规则,以及琴酒、伏特加留下的冰冷视线,还有乌丸莲耶最后那句关于“豺狼”的提示,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牢牢套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大厅陷入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剧烈的混乱。有人试图冲向大门,发现早已被从外部锁死,且材质异常坚固;有人拿出手机,果然没有任何信号;有人惊恐地环顾四周,看着刚才还一起讨论的“同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防备。
“豺狼”?是谁?叶萧?还是……身边某个看似无害的人?
恐慌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人群之中,伪装成枪田郁美的叶萧,微微低下了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考验?游戏?互相淘汰?
正合我意。
乌丸莲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倚为臂助、此刻站在他身侧的琴酒和伏特加,早已在更早的时候,通过不同的方式和契机,被黑暗圣经的力量潜移默化地侵蚀、引导,最终在灵魂深处烙印下了对叶萧的绝对忠诚。他们此刻的“忠诚护卫”,不过是演给那位老乌鸦看的一出好戏。
而贝尔摩德,更是早已倒戈的致命匕首。
乌丸莲耶自以为是的猎场,实则从始至终,都在叶萧的掌控之中。这场“只剩下一位”的残酷游戏,对叶萧而言,不过是清理棋盘、筛选棋子,并最终将那位躲在黄金面具后的“乌鸦之王”逼入绝境的,最完美的舞台。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枪田郁美应有的锐利和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警惕,完美地融入了周围恐慌、猜忌的人群中。
游戏,正式开始。而猎手,早已就位。乌丸莲耶宣布的残酷规则,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池塘,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足以吞噬理智的漩涡。最初的几个小时,在震惊和试图寻找出口的无用功中度过。当所有人都确认别馆已被彻底封锁,通讯完全断绝,唯一的出口是七天后可能由乌丸莲耶开启时,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氛围开始笼罩整个空间。
第一天,还能维持着表面的秩序。大家各自占据了大厅或附近房间的一角,警惕地守着随身携带的少量行李——那里面多半有些应急的食物和水。虽然乌丸莲耶没有明确说食物短缺,但“并非无限供应”这句话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午餐和晚餐时间,原本负责待客的仆役消失了,只有大厅长桌上放着数量明显少于人数的、简易的三明治和瓶装水。争夺没有发生,但取用时的眼神交换已充满了计算和防备。
第二天,长桌上的食物和水变得更少,且不再补充。沉默的敌意在空气中滋生。一些人开始结盟,通常是原本就相识或感觉可以信任的少数几人。白马探试图维持一定的秩序和理性,呼吁大家保持冷静,合理分配资源,等待转机,但他的影响力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苍白。大冈红叶紧紧跟在白马探身边,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眼神里的不安和迷茫越来越重。她带的食物不多,白马探虽然尽量照顾她,但资源有限,压力与日俱增。
到了第三天,情况急转直下。最后一点公共食物被几个身材强壮、眼神凶狠的男人迅速瓜分,引发了第一次小规模的推搡和争吵。琴酒和伏特加如同幽灵般偶尔出现在二层回廊的阴影中,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混乱,仿佛在欣赏困兽之斗,进一步加剧了人们的恐惧和孤立感。别馆内部一些原本上锁的房间被发现可以强行破开,里面偶尔能找到一点陈年的罐头或瓶装水,这引发了更激烈的搜寻和潜在的冲突。信任变得无比奢侈,每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第四天的午后,大冈红叶独自一人,缩在图书馆一个靠窗的、布满灰尘的厚重窗帘后面。她刚刚因为想去找水,差点被一个眼露凶光的陌生侦探撞倒,此刻心有余悸,又饿又渴,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和叶萧下落的双重焦虑折磨。白马探被其他几个侦探拉去商议什么,暂时不在身边。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大冈红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手摸向了袖子里藏着的、一把小小的防身拆信刀。
“大冈小姐?”一个清晰冷静,但刻意放得柔和了些的女声响起。
大冈红叶从窗帘缝隙看出去,看到的是“枪田郁美”那张干练而此刻带着一丝关切的脸。她对这位女侦探印象不深,只记得她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行动,但似乎没什么威胁性。
“枪田……小姐?”大冈红叶迟疑地应了一声,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枪田郁美”在她面前几步外停下,没有继续靠近,似乎理解她的恐惧。她(他)手里拿着半瓶水和一小包压缩饼干,展示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旁边一个积满灰尘的小圆桌上。
“我看你好像没拿到今天的配给,”“枪田郁美”的声音平和,没有刻意讨好,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个给你。我自己还有一点。”
大冈红叶愣住了,看着那在眼下堪称珍宝的水和食物,喉咙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去拿。怀疑如同本能般升起:为什么给她?有什么目的?
“枪田郁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微微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有些疲惫,但很真诚(至少看起来如此):“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滥好人。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太难了。白马君虽然尽力,但他要顾全的事情太多。”她顿了顿,487目光扫过图书馆外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压低声音,“而且,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有恐惧,但没有那种……快要被逼疯的贪婪。”
这番话戳中了大冈红叶的心事。她的确感到孤立无援,白马探的照顾让她感激,但也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拖累。而“枪田郁美”的观察似乎很准。
“谢谢……”大冈红叶低声道,终于慢慢从窗帘后走出来,目光依然带着警惕,但敌意减少了许多。她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枪田郁美”,“你……你自己够吗?”
“暂时够。”“枪田郁美”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专注而……温柔?大冈红叶心里莫名一跳,觉得这位“枪田郁美”小姐的眼神,似乎有些过于深邃了,和她干练的外表不太相符,但这种温柔在如今的环境下,如同冰天雪地里的一丝微火,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快吃吧,别被人看见。”“枪田郁美”提醒道,自己也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姿态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仿佛在为她放哨。
大冈红叶不再犹豫,小口而迅速地吃起了压缩饼干,喝了几口水。食物和水下肚,带来些许暖意和力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她偷偷打量“枪田郁美”,对方侧脸线条清晰,短发利落,正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叶萧。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随即又暗自摇头。怎么可能,眼前明明是枪田郁美小姐。只是那种沉稳的气场,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不,一定是自己太紧张,太想念(或者说太困惑于)那个恶魔了。
“枪田郁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感觉好些了吗?”
大冈红叶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谢谢你,枪田小姐。你……你为什么帮我?”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枪田郁美”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缓缓道:“或许是因为,我也在等一个人。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这种时候……看到同样在不安等待的人,就想帮一把吧。”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完美地契合了大冈红叶此刻的心境,瞬间拉近了距离。
大冈红叶感同身受,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也是在等,等一个她应该恨之入骨,却又无法从脑海中驱散的身影。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她对“枪田郁美”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你也……在等人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