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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2 节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冈红叶和叶萧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419 字

直升机并未直接飞往黄昏别馆所在的深山区。叶萧先抵达了一处位于东京湾附近的私人机场,在那里换乘了一架更具续航能力、内部改装得如同奢华空中行宫的小型喷气式飞机。这趟行程需要一定时间,而叶萧选择了一条需要经停某个特定国际机场的航线,那里有他需要的、来自欧洲的“特殊补给”。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平流层,窗外是仿佛无垠的蔚蓝与洁白云海。机舱内,叶萧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拿着一本封面无字的古旧羊皮书卷,看似阅读,实则精神已与遥远之地的黑暗脉动隐隐相连。

飞机中途在预定的国际机场经停、补充后,再次起飞。然而这一次,当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不久,连接客舱与前舱的门被轻轻推开,并非乘务人员,而是两张叶萧意料之外、却也不算完全陌生的面孔。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干练的年轻男性,茶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但此刻显得有些紧绷,眼神锐利中夹杂着一丝极力掩饰的震惊与警惕——白马探。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穿着精致和服改良服饰的少女,乌黑长发挽起,容颜秀丽,眉眼间带着世家大小姐的骄矜与好奇。她第一眼看到独自坐在客舱中的叶萧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但随即被同伴紧张的气息感染,疑惑地眨了眨眼——大冈红叶。

两人的出现显然是个意外。这架飞机是叶萧通过复杂渠道包下的,理论上不应有其他乘客。唯一的解释是,机场调度或中间环节出现了某种“巧合”或“安排”。叶萧几乎瞬间就排除了纯粹意外的可能,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尤其是在白马探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白马探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作为高中生侦探,更是警视总监之子,他接触到的机密信息远比常人更多。关于“叶萧”这个名字,以及与之关联的一系列无法公开的、骇人听闻的事件(尽管细节被高度封锁),他早有耳闻。那些破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安的轮廓:掌控黑暗力量、收集女性、手段残忍、视法律与道德如无物的“恶魔”。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直面这个传说中的存在。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们似乎要去往同一个目的地——黄昏别馆,那个连他父亲都讳莫如深的地方。

大冈红叶则完全是另一种感受。她听说过一些关于叶萧的离奇传言,但世家出身的她更相信眼见为实。眼前这个男人,斜倚在座椅中,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侧脸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俊美得近乎不真实,气质慵懒而优雅,手中捧着一本看起来就很有格调的古书……这哪里像传说中的恶魔?分明是一位极有魅力的贵公子,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世家子弟都要出众。如果不是白马探瞬间僵硬的反应和如临大敌的气息,她几乎要以为这只是旅途中的一次美妙邂逅。

短暂的死寂被叶萧打破.

他合上书卷,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过道中有些无措的两人,唇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堪称礼貌的微笑。

“看来,这趟旅程不会太无聊了。”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攻击性,“白马家的公子,还有大冈家的小姐。幸会。”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轻轻掠过,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看方向,两位和我去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地方?”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让白马探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去黄昏别馆,是受一位神秘人的邀请(他怀疑与组织有关),也是出于侦探的好奇与责任感。大冈红叶则是家族有些事务需要前往附近,顺带被他拉来作伴(或者说,他需要一个不会引起太多怀疑的“掩` 〃护”)。他们根本不知道叶萧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更不知道他也要去黄昏别馆!

“叶…叶先生?”白马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了一个模糊的敬称,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我们确实是去那个方向……拜访一位长辈。”他试图将目的说得含糊且私人化。

大冈红叶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但叶萧的外表和气质对她产生了奇妙的吸引力,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叶先生也是去参加黄昏别馆的聚会吗?听说那里最近有很特别的活动。”她更多是好奇,甚至带着点想与这位英俊男士攀谈的心思。

叶萧轻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大冈红叶的问题,而是重新拿起那本无字书卷,语气依旧平和:

“聚会?或许吧。不过,黄昏别馆的‘活动’,向来不只是聚会那么简单。”他抬眼,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白马探,“尤其是对好奇心过盛的侦探来说,那里……可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白马探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叶萧的话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早已看穿他目的的调侃。他强笑道:“叶先生说笑了,我们只是受邀前去,不会多管闲事。”

“希望如此。”叶萧淡淡地说,随即不再看他们,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卷,仿佛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旅途还长,两位请自便。”

这分明是送客的姿态。

白马探如蒙大赦,赶紧拉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的大冈红叶,低声道:“红叶,我们先回自己座位。”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一脸困惑、还有些不舍的大冈红叶带离了叶萧所在的客舱区域。

回到相对私密的前舱座位,白马探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探,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紧张?”大冈红叶不解地问,“他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好,怎么会是坏人?而且他好像也认识我们?”

白马探看着大冈红叶毫无戒备、甚至带着些许迷恋(对叶萧外貌)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他压低声音,严肃至极地说:“红叶,你记住,离那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他……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叶萧’!”

大冈红叶捂住了嘴,眼睛瞪大,满是不可思议:“他?可……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恶魔往往最擅长伪装。”白马探苦涩地说,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加密档案的只言片语,以及最近东京上层圈子里一些讳莫如深的女性失踪传闻,“他要去黄昏别馆……看来那里的‘聚会’,比我们想象的凶险百倍。红叶,到了地方,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尤其是……不要接近叶萧!”

大冈红叶看着白马探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点了点头,但脑海中,叶萧那惊鸿一瞥的优雅笑容和俊美面容,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与“恶魔”的标签诡异而危险地重叠在一起。

后舱,叶萧缓缓翻过一页并不存在文字的书页,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侦探……世家小姐……黄昏别馆的‘聚会’似乎越来越热闹了。”他低声自语,“也好。观众越多,这场献给旧时代‘乌鸦之王’的落幕演出,才越是精彩。”

飞机穿透云层,向着那片被传说与迷雾笼罩的山脉,坚定不移地飞去。命运的丝线,将原本不同轨迹的几人,强行牵扯向了同一座黄金牢笼。’

飞机平稳飞行,引擎的嗡鸣成了背景里恒定的低音。大冈红叶心乱如麻,白马探严肃的警告和叶萧那过分迷人的形象在脑中纠缠,更让她坐立不安的是对服部平次下落的担忧——那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她心底一直暗暗在意的人,已经失联许久了,而一些零碎的、令人不安的传闻总隐约和“叶萧”这个名字扯上关系。

她借口需要从行李中取东西,离开了座位,走向后舱的行李区。狭窄的走廊里,灯光昏黄,她正费力地想从头顶的行李柜中搬下一个稍重的行李箱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伸了过来,轻松地帮她把箱子取了下来。

大冈红叶一惊,回头看去,正对上叶萧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他站得离她很近,走廊空间本就有限,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味道几乎将她笼罩。

“谢…谢谢。”大冈红叶下意识地道谢,心跳莫名加速,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抱着箱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仰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交织着悲伤、愤怒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颤抖的质问:“叶…叶先生,你为什么要杀平次?”

这句话问得突兀而直接,仿佛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气。她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就像她说的,既然迟早要面对,不如就在这高空之上,在这无处可逃的钢铁通道里,问个明白。

叶萧脸上的微笑似乎顿了一下,他微微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于她的直白和突然发难。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更仔细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盈满泪光却倔强不肯落下的眼睛,扫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最后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

“¨` 你知道我的身份,”叶萧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好奇,“为什么不继续假装不知道,或者像那位小侦探一样,努力隐藏恐惧,离我远远的?”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泪水终于滑下一颗,但眼神却越发执拗:“假装有什么用?害怕又有什么用?平次他…他可能已经不在了。我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是…当面问问你这个凶手。我觉得,不如就在这里问清楚。”

“凶手?”叶萧轻轻重复这个词,没有否认,反而笑了,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也格外冷酷,“很有意思的勇气。那么,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如同情人低语般轻声说道:“其实每个人选择的路线是不一样的。服部平次,他太碍眼了。总是试图照亮那些不该被照亮的角落,追踪那些不该被追踪的影子。他的正义感,他的执着,在那个雨夜,恰好挡在了我的路上。”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而且,和叶也很喜欢我。她觉得,比起那个眼里只有案件和所谓正义的青梅竹马,我能给她更…深刻的东西。”这句话无疑是在大冈红叶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不仅承认了杀害服部平次,更暗示了远山和叶的“移情”。

大冈红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愤怒和悲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猛地抬起头,瞪视着叶萧,口不择言地低喊:“那你也杀了我好了!反正平次不在了,我…”

“没必要。”叶萧打断了她近乎自毁的冲动话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这次带着一种更清晰的、玩味般的欣赏,尤其在她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急促呼吸时更显丰满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

“我其实,”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很想和你玩玩纯粹的感情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吗赵好),劈得大冈红叶愣在当场。纯粹的…感情?从一个刚刚亲口承认杀了她青梅竹马、被称作恶魔的男人口中说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干涩,混乱的情绪让她无法思考。

叶萧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然锁着她:“字面意思。你很特别,大冈红叶。你的骄傲,你的直率,甚至你此刻这份带着恨意的勇气…都很有趣。杀戮和征服固然令人愉悦,但偶尔体验一下更‘正常’的情感纠葛,或许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只是隔着微小的距离,感受着她肌肤散发的温热和战栗。

“当然,这取决于你。”他收回手,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你可以继续恨我,想着为服部平次报仇。也可以…尝试接受另一种可能。毕竟,去黄昏别馆的路还长,而我们,有的是时间关。”

说完,他不再看她,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径自返回了自己的客舱,留下大冈红叶一个人抱着冰冷的行李箱,呆呆地站在摇晃的走廊灯光下。

恨意、悲伤、屈辱、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极度危险人物如此“特别对待”而引发的、微妙而可耻的战栗与茫然,混杂在一起,几乎将她撕裂。

叶萧最后那番话,像是一颗带着毒药的种子,被埋进了她混乱的心田。为平次报仇的决绝,与对眼前这个恶魔那无法完全否认的致命吸引力的困惑,开始了一场悄然无声的、危险的拉锯。

飞机穿透云层,继续朝着黄昏别馆飞去。而大冈红叶知道,她的旅途,从这一刻起,变得无比复杂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