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之下雪乃与乞丐叶萧(加料)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5,161 字
雪之下雪乃听着母亲那彻底沉沦的、扭曲的告白,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直冲头顶。她看着雪之下清雅那张依旧美丽,却写满了被驯服后空洞满足的脸,声音因极致的失望和不敢置信而颤抖:
“爱?你管这叫爱?!他毁了雪之下家族!他杀了舅舅,杀了那么多人!他对您做出了那种事!你现在告诉我,你爱他?!你到底有多爱他?!爱到可以无视这一切吗?!”
雪之下清雅面对女儿的质问,非但没有愧疚,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病态的迷恋笑容。她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一个并不存在的戒指,眼神飘忽:
“你不懂,雪乃。我对叶萧的感情……是深入骨髓的。那不是简单的爱恨可以概括的。那是……烙印在灵魂里的依赖和归属。”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我就很开心了,非常开心。至于其他的……杀了多少人,毁了什么……那都不重要。”
“不重要?!”雪乃几乎要冷笑出声,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萧那张俊美无俦、仿佛能蛊惑人心的脸,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足以让人放下心防的温柔假象。她不得不承认,叶萧这个人,本身就拥有着一种超越善恶的、致命的魅力磁场。但这并不能成为原谅罪行的理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所以……我,雪之下雪乃,也同样是叶萧的……孩子?”
“对。”雪之下清雅毫不犹豫地肯定,她看向雪乃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你是他的女儿,流淌着他最高贵的血脉。所以,雪乃,不要再试图违背你的父亲了。顺从祂,你会得到一切。”
“得到一切?包括像比企谷家那样‘幸福’的一切吗?”雪乃尖锐地反问,她盯着母亲,问出了那个让她如鲠在喉的问题:“那如果……如果他对我,也产生了像对您、或者对比企谷夫人那样的‘想法’呢?你作为我的母亲,也不会阻止吗?”.
雪之下清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雪乃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
“不会。”她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如同冰锥刺入雪乃的心脏,“我为什么要阻止?能被叶萧看中,是你的荣幸。”
“为什么?!”雪乃终于无法抑制地低吼出来。
雪之下清雅看着她,眼中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信仰般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在我眼中,叶萧……胜过世间所有。他的意愿,便是最高的准则。”
“不可理喻!!”雪之下雪乃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母亲那彻底扭曲的价值观。她猛地转身,不再看雪之下清雅一眼,径直冲出了书房,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宅邸里回荡,仿佛是她与这个扭曲家庭决裂的号角。
书房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阴影之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叶萧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而深邃的笑容,走到了雪之下清雅身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看起来……我们的女儿,道德底线还挺高的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调侃,仿佛在评价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雪之下清雅依偎在他怀中,脸上恢复了那种全然的依赖,她轻笑一声:“怎么?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叶萧的笑容加深,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他低声道:“我只是在想……让她也亲身体验一下,你当年所经历的一切……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雪之下清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恳求的神色:“你疯了吗?叶萧!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你的女儿!”
“雨后总会有阳光的,”叶萧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而这惊涛骇浪,是她认清现实、挣脱那些可笑道德束缚所必须经历的洗礼`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墙壁,看到了雪乃孤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愉悦,“一想到我们那位高傲清冷的雪之下雪乃,最终也会像你一样,褪去所有防备,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愉悦呢。”
说着,叶萧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漠然。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一副同色口罩,熟练地戴上。帽檐压低,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却再无丝毫温情、只剩下冰冷与戾气的眼睛。此刻的他,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仿佛从暗巷中走出的暴徒。
雪之下清雅看着他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无奈,她低声叹道:“我们的女儿……没有那么天真。她比当年的我,要敏锐和警惕得多。”
叶萧调整了一下帽檐,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阴影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狩猎般的弧度。
“没关系。”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充满恶意。
“越是警惕的猎物……玩弄起来,才越有乐趣。”
“游戏,才刚刚开始。”
雪之下雪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昏暗的街道前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母亲那扭曲的告白和叶萧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本质。家,那个冰冷华丽的牢笼,她一刻也不想回去。
最终,疲惫和心灰意冷让她在一条僻静河堤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夜风带着水汽,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带来阵阵寒意,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冰冷。她仰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朦胧而清冷的明月,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宁静,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叶萧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深邃眼眸,以及他对母亲、对比企谷家所做的一切。
(深入骨髓的依赖?灵魂的烙印?)
(只是因为……他那张脸,那伪装出来的温柔?)
(母亲……您到底……)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一股巨大的孤独和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融入夜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雪之下雪乃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猛地从后方伸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强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瞬间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长椅上提了起来!
“唔——!!!”
巨大的惊骇瞬间攫住了雪乃!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双手用力去掰扯那只捂住她嘴的手,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如同钢钳般纹丝不动!窒息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极度的慌乱中,她奋力扭过头,想要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月光勉强穿透云层,勾勒出一个戴着压低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身影。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但她还是对上了那双在阴影中依旧锐利、此刻却充满了冰冷戾气与熟悉感的眼睛!
这身形……这隐约的轮廓……还有这双眼睛!!
尽管他刻意改变了气质,遮掩了面容,但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如同闪电般劈开了雪乃混乱的思绪!
是他!
只能是祂!
叶萧!!
在这一瞬间,雪之下雪乃忽然明白了自己内心深处对叶萧那复杂到极点的感情。那不仅仅是恐惧,不仅仅是身为“女儿”的排斥,更夹杂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祂那非人魅力所吸引的悸动,以及此刻确认是祂后,一种荒谬的、仿佛“果然如此”的绝望释然。
蒙面的叶萧似乎很满意她眼中那瞬间的了然与更深的恐惧,他贴近她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线,发出一种森冷而粗粝的、与她平日所闻截然不同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威胁:
“贱女人,别乱动!跟我走!”
这粗俗的辱骂和冰冷的语气,与平日里那个温柔优雅的“叶萧哥哥”或“叶萧叔叔”判若两人!但这更证实了雪乃的猜测——这是祂的又一场“游戏”,一场针对她的,更加直接、更加暴力的“游戏”!
雪之下雪乃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知道挣扎是徒劳的,力量差距悬殊。但她更知道,如果此刻被祂带走,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母亲当年更加黑暗、更加无法挣脱的深渊。
她被强行拖离长椅,河堤的碎石刮过她的小腿,校服裙摆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白皙的腿部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那只铁箍般的手臂死死勒在她腰间,隔着单薄的制服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肌肉的硬度与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量。她被拖向河边更深的黑暗,鞋跟断了一只,一只裸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足尖沾满泥泞,在绝望的挣扎中划出一道道杂乱无章的凹痕。月光下,只剩下她无助扭动的身影和那双因极度恐惧与认清现实而睁大的、盈满了复杂泪光的冰蓝色眼眸。
叶萧一言不发地拖着她走进一间废弃的仓库改成的房间。这是一间陌生的、陈设简单的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将阴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角落里散落着几件锈蚀的工具。雪之下雪乃被粗暴地扔在了一张硬板床上,她支撑起身体,抬眼望向那个站在阴影交界处的身影。那顶鸭舌帽和口罩已经取下,露出那张她无比熟悉的俊美面容,但此刻那面容上没有半分温柔,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兴味。叶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她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他对她此刻凌乱校服、裸露肌肤、惊恐眼神的逐一检视。雪乃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胸口剧烈起伏,冰蓝色的眼眸中噙满了屈辱的泪水,但那泪水并未决堤,她只是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他摘下了鸭舌帽和口罩,露出了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却写满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神情的脸。不是伪装的温柔,不是玩味的笑意,而是一种赤裸的、带着审视与冰冷戾气的漠然。他缓缓走近,俯下身,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却用极其轻柔的力道,抬起了雪乃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女人,”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刻意伪装的粗粝,但那双眼睛里的熟悉感却无法掩盖,“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是认命了,还是……吓傻了?”
雪之下雪乃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抬着自己的下巴,冰蓝色的眼眸中不断有泪水滚落,但那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直直地望进叶萧的眼底。
“叶萧……叔叔。”她轻轻地、清晰地叫出了这个称呼。
叶萧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随即,那错愕化为了更加浓烈的、近乎癫狂的兴味!他猛地松开手,仰头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他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愉悦,“雪乃,你果然……比你那个轻易就被驯服的笨蛋母亲要有趣得多!居然……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雪乃没有理会他的狂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泪水依旧无声滑落,但声音却异常的温柔和平静,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施暴者,而是在与一个走入歧途的亲人对话:
“叶萧……你真的……要这样伤害我吗?”她轻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这样做……你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呢?”
叶萧止住笑声,歪着头看着她,仿佛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
“把美好的事物亲手摧毁,看着它从完好变为碎片……再去考验,这碎片的主人,对我这个摧毁者,还能保留多少容忍和……‘爱意’。”他摊了摊手,眼神无辜却又恶意满满,“仅此而已。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戏吗?”
“你明明那么优秀,那么好看,拥有着凡人难以企及的才华和力量……”雪乃的声音带着不解与痛心,“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用伤害我来证明什么?”
叶萧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弄:
“优秀?好看?才华?雪乃,你所谓的这些‘欣赏’,都太浅薄,太易变了。它们能维持多久?一年?十年?百年?”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偏执,“而‘爱欲’不同……它将恐惧、痛苦、占有、依赖……所有最激烈、最黑暗的情感糅合在一起,烙印在灵魂深处。它能让你……永远地记住我,永远地与我纠缠,无论那是爱还是恨,或是两者交织的扭曲产物。这难道不比那虚无缥缈的‘欣赏’,要有趣得多吗?”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世间万物众生皆是虚伪之人!倘若我一无所有,褪去这身皮囊和力量(好好的),变成一个真正的、肮脏丑陋的弱者……你,雪之下雪乃,还会看我一眼吗?!”
面对这尖锐的、直指人心的质问,雪之下雪乃沉默了片刻。就在叶萧嘴角即将勾起嘲讽的弧度时,她却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柔声说道:
“会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因为……你是叶萧。”
不是因为你的力量,不是因为你的容貌,只因为……你是你。
叶萧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但随即被更深的玩味所覆盖。他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变得轻快,仿佛真的在提议一个有趣的游戏:
“哦?是吗?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雪乃。”
“什么游戏?”雪乃警惕地看着他。
叶萧没有回答,而是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他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那俊美无俦的容貌开始扭曲、变化,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光滑的皮肤布满皱纹与污垢,华贵的衣物被破烂肮脏的布条取代……转眼间,站在雪乃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而是一个散发着酸臭气味、头发黏腻、眼神浑浊、又老又丑的流浪汉!
然而,尽管外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那眉宇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深邃眼眸底处的东西,却让雪乃无比确信——这依然是叶萧耳!
“现在,”那“老丑”的叶萧开口了,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逼近雪乃,“你……介意吗?”
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冲击让雪乃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胃里一阵翻涌。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抗拒和不适。
“我……”她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