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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一百九十七章 雪之下雪乃想要爸爸的爱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168 字

翌日,总武高中。

一种异样的氛围在校园里弥漫开来。课间休息时,走廊上、教室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震惊、同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猎奇神色。

“听说了吗?二年F组的比企谷八幡……”

“真的假的?变成植物人了?”

“好像是昨晚在家突然发病的……太突然了!”

“他妹妹小町今天也没来上学……”

“真是可怜啊……”.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学校。那个总是散发着孤高气息、眼神死寂的比企谷八幡,一夜之间,竟成了只能躺在床上、失去所有意识的植物人。这消息太过突兀,太过诡异。

雪之下雪乃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窗外传来的零星议论声如同冰冷的针,一下下刺穿着她的理智。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比企谷八幡……植物人……)

(昨晚他还来找过我,带着那样的恐惧和绝望,恳求我劝阻叶萧……)

(仅仅过了一夜……)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同学侧目。但她毫不在意,清冷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径直朝着叶萧所在的班级走去。

她在走廊上拦住了正准备去天台透气的叶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校服笔挺,容颜俊美,与周围人讨论的悲剧仿佛存在于两个世界。

“叶萧。”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如同冰碎裂帛“三三零”,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比企谷同学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吗?”

她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推理。那种超越常理的、将人彻底摧毁却不取其性命的手段,那种精准地施加在曾试图反抗他的人身上的惩罚……除了叶萧,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叶萧停下脚步,面对雪之下雪乃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他微微俯身,靠近雪乃,声音压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雪乃,你很聪明。”他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是他选择怀疑我开始的。这件事的起因……你心中,应该很清楚才对。”

他指的是比企谷八幡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昨天来找她求助的行为。在叶萧扭曲的逻辑里,这一切都是比企谷八幡“不信任”和“试图反抗”所招致的必然结果。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愧疚或动摇,只有一片漠然的、仿佛在欣赏她此刻愤怒情绪的平静。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夺走一个人的人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仅仅是为了比企谷八幡,也仿佛是为了所有被叶萧阴影笼罩的人,包括她自己。

叶萧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她的“不理解”。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雪乃,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他不等雪之下雪乃回应,便直起身,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日常对话般,从容地从她身边走过,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留下雪之下雪乃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惊喜”?

这个词从叶萧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联想到比企谷一家的惨状,联想到叶萧那深不可测的权能和扭曲的心性,雪之下雪乃完全无法想象,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是更残酷的真相?是新的威胁?还是……针对她自身的,某种无法抗拒的“安排”?

她看着叶萧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吞噬光明的深渊。放学后的“惊喜”,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窒息。

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无论那“惊喜”是什么,她都只能去面对。因为游戏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她手中。

放学的铃声如同往常一样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学楼。雪之下雪乃却站在校门口附近一株樱花树下,身影清冷孤峭,与周围喧闹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她的目光紧盯着教学楼出口,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跳动,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对叶萧所谓“惊喜”的不安预感。

终于,那个修长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叶萧依旧带着他那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不疾不徐地走来。然而,当雪之下雪乃看清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时,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比企谷小町和比企谷夫人。

小町穿着总武高中的校服,亦步亦趋地跟在叶萧身侧,脸上带着一种……一种雪之下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近乎空洞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僵硬的弧度。她亲密地挽着叶萧的手臂,身体微微依靠着他,仿佛那是她全部的支撑。

而比企谷夫人,则穿着得体的便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温顺而依赖,完全沉浸在叶萧存在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她也紧紧挨着叶萧的另一边,形成了一幅诡异无比的“一家三口”画面。

这哪里还是昨天那个会恐惧哭泣、会愤怒呐喊的比企谷小町?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柔持家的比企谷夫人?

叶萧带着她们,径直走到了雪之下雪乃面前。

“雪乃,久等了。”叶萧微笑着打招呼,仿佛只是带着家人来接朋友一般自然,“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惊喜’。”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比企谷小町身上,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一毫往日的灵动或痛苦,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被强行抚平的、死水般的沉寂。

“小町……”雪之下雪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你……你还好吗?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比企谷小町抬起头,看向雪之下雪乃,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雪乃姐姐。”她的声音也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奇怪的轻快感,“没什么啊。就是哥哥不小心生病了,变成了植物人,以后可能都需要人照顾了。还有爸爸……出了点意外,去世了。”

她顿了顿,脸上那僵硬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她更紧地挽住了叶萧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炫耀般的、却毫无感情色彩的语气继续说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有叶萧爸爸照顾我和妈妈。我们和叶萧爸爸在一起,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幸福?

哥哥植物人,父亲惨死,母亲变得陌生……这就是她口中的“幸福”?

雪之下雪乃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眩晕。她看着小町那明显被扭曲、被操控的神态,看着比企谷夫人那全然依赖叶萧的模样,再想到躺在医院里毫无意识的比企谷八幡……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悲哀,几乎要将她吞噬。

而比企谷小町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歪了歪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雪之下雪乃,竟然发出了邀请:

“雪乃姐姐,叶萧爸爸人真的很好,很温柔,对我们都特别好。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了。”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雪之下雪乃浑身发冷。她猛地看向叶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叶萧对于小町的“邀请”似乎很满意,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如同奖励一只乖巧的宠物,然后迎上雪之下雪乃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愉悦。

“怎么样,雪乃?”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危险的意味,“小町的提议……你觉得如何?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

他将一个被彻底摧毁、被扭曲认知的家庭,如同展示战利品般推到她的面前,并邀请她……一同沉沦.. 0

校门口人来人往,喧嚣依旧,但在雪之下雪乃的感知里,世界仿佛只剩下叶萧那恶魔般的微笑,和小町母女那空洞诡异的“幸福”表情。这所谓的“惊喜”,是一场赤裸裸的、对她良知和意志的终极拷问与嘲弄。夕阳的余晖将叶萧、比企谷小町和比企谷夫人离去的背影拉长,那幅扭曲的“全家福”景象如同灼热的烙铁,深深印在雪之下雪乃的视网膜上,灼烧着她的理智与良知。她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周围放学的喧闹声才重新涌入她的耳中,却显得如此空洞和刺耳。

心如刀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力、愤怒、恐惧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深深迷茫。比企谷家的惨状就在眼前,那是叶萧力量与意志最直接的体现。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雪之下家那座清冷空旷的宅邸,雪之下雪乃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母亲雪之下清雅的书房。她知道,母亲此刻通常会在那里处理家族事务。

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雪之下清雅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阅着文件,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冷静与疏离,看到雪乃,她微微抬了抬眼皮。

“母亲。”雪之下雪乃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走到书桌前,双手微微握紧,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我……有事情想问您。”

雪之下清雅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平静无波:“关于叶萧的?”

雪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直接抛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已久、却从未真正得到证实的问题:“母亲,请您告诉我……我,是不是叶萧的女儿?”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雪之下清雅静静地看了女儿几秒,那双与雪乃极为相似的冰蓝色眼眸中,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平静。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果然……还是察觉到了。”雪之下清雅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绝对冰冷,“是的,雪乃。你的生物学父亲,确实是叶萧。”

尽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这个答案被母亲亲口证实的那一刻,雪之下雪乃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身体微微晃了晃。她扶住桌沿,强迫自己站稳。

“……我早就知道了。”雪乃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我很小0.5的时候,从他看我的眼神,从他对我和阳乃姐姐那种……超越常理的关注和亲昵,我就隐隐感觉到了。”

她没有质问母亲为何隐瞒,也没有哭诉这身世带来的困扰。她只是抬起眼,眼神锐利地看向母亲,问出了那个更关键的问题:

“我想知道……当年,您和叶萧……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他……他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她真正想探寻的根源。叶萧那非人的力量,那永恒年轻的诅咒,那视众生为玩物的残酷……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

雪之下清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雪乃,投向了遥远的过去,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混合着恐惧、迷恋与某种深刻无奈的复杂神色。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雪乃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终于,雪之下清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飘忽:

“那是在很多年前……我还非常年轻的时候。”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一次意外的机会,在一个……不属于正常世界的边缘地带,我遇见了他。”

她的描述很模糊,但雪乃能感受到那“边缘地带”所代表的异常。

“那时的他,就和现在一模一样,年轻,俊美,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黑暗本身凝聚成的光华。”雪之下清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一开始,我和他认识是,我伤害了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