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十岁女儿投怀送抱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75 字
叶萧站在不远处,看着雪之下雪乃走向鹤见留美,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成功转移了雪之下的注意力,他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边依赖地靠着自己的由比滨结衣。
“看,结衣,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他意有所指地说着,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由比滨结衣顺从地依偎着他,望着跳跃的篝火,眼中倒映着火光,也倒映着叶萧的身影,喃喃道:“嗯……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好。”
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各异的心事。露营还在继续,而隐藏在欢声笑语下的阴影,似乎也随着夜色,悄然蔓延。鹤见留美这个新出现的、孤独的小小身影,又会在这个复杂的故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雪之下雪乃试图让鹤见留美融入大家,递给她一些简单的食材,温和地说:“留美,可以帮姐姐一起准备晚餐吗?”
鹤见留美却只是瞥了一眼,小嘴微微撅起,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上,疏离感十足。
雪之下正感到些许无奈,一个身影笼罩下来。叶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蹲下身,与鹤见留美平视。当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专注地看向留美时,小女孩明显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叶萧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带着邪气却又无比吸引人的弧度,小小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有些手足无措。
“留美,愿意和哥哥一起,帮这位姐姐的忙吗?”叶萧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力。
鹤见留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雪之下雪乃看着这“看脸”的一幕“三一七”,忍不住扶额,低声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子……也这么现实的吗?”
叶萧闻言,轻笑出声,他居然直接伸手,轻松地将小小的鹤见留美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留美惊呼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叶萧的脖子,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隐秘的欢喜,崇拜的视线牢牢锁在叶萧脸上。
“不是小孩子现实,”叶萧抱着留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雪之下,“而是小雪乃你,有时候太过单纯了呢。”他话语中的意味深长,让雪之下蹙紧了眉。
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的“亲和力”,或许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叶萧低头,轻轻在鹤见留美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鹤见留美浑身一颤。她并非排斥,反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悸动被触动。她仰着头,望着叶萧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情绪翻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孺慕之情冲破了心防。她张了张嘴,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称呼脱口而出:
“爸爸!!”
这一声呼唤,清脆、响亮,带着孩童不掺丝毫杂质的确认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篝火旁。
“???”
叶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抱着留美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紧。他猛地低头,仔细端详着怀中女孩的脸庞。那眉眼,那轮廓……一种尘封已久的、关于十年前某个短暂同桌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对方似乎提起过怀孕的模糊印象,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个女人的面容,与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脸,竟然高度重合!
(难道……?)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期。
“什么?!”一旁的由比滨结衣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萧和鹤见留美。爸爸?又一个?!
雪之下雪乃更是气得鼓起了嘴,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怒火,瞪着叶萧:“叶萧!你……你太过分了!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她以为叶萧又在玩弄什么恶劣的把戏,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叶萧迅速收敛了失态,他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对着怀里的留美柔声引导:“留美是看哥哥长得亲切,想叫爸爸对吧?但不是真的爸爸,对不对?”他希望这只是小女孩缺乏父爱的一种情感投射。
然而,鹤见留美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她抽噎着,用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我没有见过你……妈妈说我从小就没有爸爸……”
“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好亲切……好熟悉……”
“就像……就像爸爸一样!”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叶萧的衣服,仿佛害怕他会消失。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渴望,还有一种孩童直觉般的、不容置疑的认定。
现场一片寂静。由比滨结衣张着嘴,不知该作何反应。雪之下雪乃的愤怒僵在脸上,转而变成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了然——如果这是真的,那只能进一步印证叶萧是个何等滥情且不负责任的人。
叶萧看着怀中哭泣的小女孩,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那声源自血脉本能的呼唤,眼神变得复杂难明。他轻轻拍着留美的背,低声安抚着,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鹤见留美……)
(十年前的那个女人……)
(看来,我需要好好“回忆”一下,并且重新评估一下这个“意外”带来的影响了。)
篝火依旧在燃烧,映照着叶萧深邃莫测的脸庞,以及他怀中那个刚刚找到“爸爸”,却可能即将被卷入更深漩涡的小小身影。
命运的丝线,似乎总是以他最“喜爱”的、充满戏剧性与扭曲的方式,不断缠绕、收紧。
鹤见留美那带着哭腔的“爸爸”和关于从未见过父亲的话语,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牵动了由比滨结衣和雪之下雪乃心中最柔软、也最隐秘的那根弦。
由比滨和雪乃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以及深藏心底、或许连自己都不愿过多触碰的遗憾。
她们都懂,那种“没有父亲”的成长过程,往往伴随着无法言说的孤独和与外界的隔阂。
“没有父亲的人,从小到大就容易很孤僻……对不起。”
叶萧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少了些许平日里的戏谑与算计,多了一丝罕见的、仿佛沉淀下来的歉意。他的目光落在由比滨结衣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故作开朗的外表,直抵内心。“结衣,你小时候……一定也很孤独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由比滨结衣努力封闭的情感闸门。
一直强装镇定、甚至用扭曲的爱恋来麻痹自己的她,此刻在叶萧这看似真诚的关切下,一直压抑的委屈和辛酸瞬间涌了上来。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逼退它们,声音带着哽咽,却还在努力维持着笑容:
“没、没有啦……其实……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真的……”
她的话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叶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那份玩弄人心的愉悦感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连他自己也难以清晰界定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温柔而坚定地将由比滨结衣拥入了怀中。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带着情欲或掌控意味的接触,更像是一个父亲给予受了委屈的孩子的庇护。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在她耳边响起,“以后爸爸不会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由比滨结衣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她将脸深深埋进叶萧的胸膛,双手紧紧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过去十几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在这个怀抱里,那些深夜的孤独、被同学询问父亲时的尴尬、看到别人家庭圆满时的羡慕……所有积压的情绪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她渴望了太久太久的“父爱”,哪怕明知这爱的来源是如此扭曲不堪,此刻她也宁愿沉溺其中。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已经知道由比滨是叶萧的女儿,理智上理解这种父女相认的情感流动。
但看着由比滨如此毫无保留地依偎在叶萧怀中,看着叶萧那难得流露出的、似乎真切的温柔,她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
(如果……如果我也有资格这样……)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强行掐灭。她雪之下雪乃,怎么可能去羡慕这种混乱不堪、建立在无数谎言和背德关系之上的“亲情”?
她用力别开脸,将视线投向跳跃的篝火,试图用那灼热的光芒驱散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涟漪。可那相拥的身影,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余光里。
叶萧轻轻拍着由比滨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注意到了雪之下那细微的别扭和移开视线的动作。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看来,即使是冰雪般冷静的雪之下,内心深处也并非毫无波澜啊……)
他怀抱着一个因他而背负人命、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儿”,眼前还有一个因他而童年缺失、刚刚认父的小女孩,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对他又排斥又或许有一丝莫名在意的少女。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甚至被隐秘地嫉妒着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那深不见底的掌控欲和存在感。夜色下的篝火旁,情感的蛛网以他为中心,蔓延得越来越广,也越来越复杂。而他,乐于成为这张网唯一的编织者和主宰者。晚餐过后,叶萧果然信守承诺,单独带着鹤见留美离开了喧闹的营地,来到附近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玩耍。他耐心地陪她捡石子打水漂,指着水中的游鱼告诉她名字,甚至笨拙地帮她编了一个有些松散的花环戴在头上。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看起来温馨美好。
然而,这份“特殊待遇”却像一根刺,扎痛了其他同样渴望关注的小学生的眼睛。当叶萧牵着鹤见留美的手从小溪边返回,途经营地边缘时,几个之前就对留美抱有孤立态度的孩子,仗着人多,竟然当着叶萧的面,对着鹤见留美大声嘲弄起来:
“哼!鹤见留美,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叶萧哥哥肯定是可怜你才带你玩的!”
“你不配和叶萧哥哥在一起!”
稚嫩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如同刀子,一刀刀割在鹤见留美本就敏感脆弱的心上。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因为和“爸爸”玩耍而亮起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积蓄的泪水夺眶而出,比刚才认亲时哭得更加凄惨和委屈。她用力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叶萧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叶萧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去斥责那些孩子,而是蹲下身,将哭泣的鹤见留美轻轻拥入怀中,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他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留美不哭,我们不理她们。”他用手帕细心地擦去她的眼泪,“她们是嫉妒留美可爱,嫉妒爸爸对留美好。走吧,爸爸带你去个更安静的地方。”
他没有选择当场理论或惩罚,那太无趣,也太不符合他营造的形象。他牵着抽泣的留美,径直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将那些孩子的哄笑声和议论甩在身后,走向了营地旁更幽静的小树林。
在一棵大树下厚厚的落叶上,叶萧抱着膝盖坐了下来,让鹤见留美坐在自己身边。林间光线昏暗,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的光点。
叶萧看着身边依旧在轻轻抽噎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自责”和“难过”。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留美,对不起……是爸爸没用,刚才没有立刻帮你教训那些坏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鹤见留美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叶萧那“懊恼”的神情,连忙用力摇头。她伸出小手,抓住叶萧的大拇指,用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说道:
“才没有呢!爸爸才没有没用!”
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那双还含着泪水的大眼睛里,却闪烁出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执拗的冷光。
“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她们……她们欺负我,骂我是孤儿……这笔账,我会记住的!”
“就0.5算要出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也应该是我帮爸爸出气!我不能总是让爸爸保护我!”
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出“帮爸爸出气”这样的话,本该显得幼稚可笑。但此刻,从鹤见留美口中说出,配合着她那异常冷静的眼神和语气,却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长期被孤立的压抑,刚刚被当面羞辱的愤怒,以及对眼前这个“父亲”病态的依赖与崇拜,混合成了一种危险的念头。
叶萧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一种极其愉悦的光芒从他眼底深处掠过。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鹤见留美的头发,动作充满了“慈爱”,但嘴角那抹弧度却带着欣赏和鼓励。
(真是……出乎意料的收获。)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懂得要将怨恨埋在心里,并萌生了报复的念头吗?)
(不愧是我的血脉……这种在绝望和恶意中催生出的黑暗苗头,真是……美妙极了。)
他没有否定她的话,也没有进行任何正面引导,只是将她更紧地搂了搂,低声笑道:
“好,我的留美真懂事,真勇敢。”
他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应该宽容”,他的默认和这句模糊的夸奖,无疑是在给鹤见留美心中那株黑暗的幼苗浇水施肥。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小树林里变得更加昏暗。叶萧抱着怀中这个刚刚认下、却似乎已经开始继承他某些特质的“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里酝酿的负面情绪,脸上的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将一个潜在的、小小的“复仇者”,拥入了怀中。而这,似乎比单纯地扮演一个慈父,更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