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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节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切嗣,你的青梅竹马在我手中呢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701 字

阿尔托莉雅看着叶萧那毫无悔意、甚至带着愉悦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她不再试图去理解或感化,而是问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无力的问题:

“叶萧,撕开所有伪装,撇开你那些关于‘希望’的诡辩,你究竟……想要什么?”她的声音疲惫而空洞,仿佛已经预见了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另一边,爱丽丝菲尔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伊莉雅身上,看着女儿如同依恋巢穴的雏鸟般紧紧贴着叶萧,她的心如同被撕裂。她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哀切的祈求:“叶萧……求求你,把伊莉雅还给我……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

然而,被点名的伊莉雅却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更加炽热、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她用力抱紧叶萧的腰,把小脸埋在他冰冷的黑袍里,用带着稚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喊道:

“不!我不要离开爸爸!爸爸才不是恶魔!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帅的人!他告诉我真相,给我力量!妈妈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她仰起头,看着叶萧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耀:“爸爸,你好帅啊!你说的都对!那些大人都是笨蛋!”.

叶萧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伊莉雅的银发,目光却挑衅般地投向脸色铁青的阿尔托莉雅。

“看到没?sab。”他刻意用着那个骑士的职阶称呼她,语气带着十足的讽刺,“还是我的小女儿伊莉雅,最懂得欣赏我的‘艺术’。你偶尔,也该和你这位‘妹妹’学一学,什么叫做……纯粹的眼光。”他再次强调了“妹妹”这个关系,如同在阿尔托莉雅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妹妹?”阿尔托莉雅几乎要气笑了,那笑声干涩而悲凉,充满了无尽的荒谬感。她和伊莉雅?共享同一个“父亲”的……姐妹?这扭曲的关系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叶萧不再理会她们,他的目光转向了自舞弥背叛后就一直沉默伫立、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的卫宫切嗣。他缓步走到切嗣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冰冷的呼吸。

“你想怎么样?”卫宫切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局的准备,无论是死亡还是更残酷的-命运。

叶萧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下一秒,他的手掌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按在了卫宫切嗣的额头上!

“马可福音,解析·追溯——心象剥离。”

黑暗圣经的力量汹涌而出,并非为了破坏,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直接切入卫宫切嗣的意识深处,强行翻阅、抽取他那被血与火覆盖的记忆!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叶萧的感知——童年的悲剧,父亲的疯狂,娜塔莉娅的死亡,那些为了“多数”而不得不牺牲的“少数”,以及……在那片废墟之上,仰望星空时,内心深处那从未真正熄灭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天真而痛苦的理想!

叶萧闭着眼,仿佛在品尝一道复杂而陈年的佳酿。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混合着发现珍宝般的兴奋与残酷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卫宫切嗣。”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嘲弄,“在你这颗被现实折磨得千疮百孔、布满铁锈的心灵最深处,竟然还藏着如此……耀眼而愚蠢的‘光’?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拯救世界上所有的痛苦?真是……令人感动的悲愿啊。”

卫宫切嗣身体剧震,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在对方那浩瀚如深渊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他最大的秘密,最深的软肋,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粗暴地挖掘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切嗣的眼中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被触及逆鳞的愤怒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叶萧松开手,后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有趣的勘探。

“别紧张,切嗣。我突然觉得,就这样毁掉你,或者简单地让你绝望,未免太无趣了。”他的笑容越发深邃,如同魔鬼在发出邀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一个……能让你更清晰地看清自己,也让我能更近距离观察你那‘希望’之光,是如何在绝对绝望面前……挣扎直至熄灭的游戏。”

“什么游戏?”卫宫切嗣的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叶萧,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太清楚叶萧口中的“游戏”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深渊。

叶萧的笑容灿烂而冰冷,他缓缓说出了游戏的名字,那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个游戏叫做——”

“‘正义’的价码。”“游戏的……代价是什么?”卫宫切嗣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他了解叶萧,所谓的“游戏”必然伴随着鲜血与绝望。

叶萧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的冰冷足以冻结灵魂。

“代价?很简单。”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你不是立志要拯救世界,成为‘正义的伙伴’吗?那么,我们就来验证一下,你这份‘正义’,究竟能承受多大的重量。”

他微微侧头,对一直静立如同雕塑的贞德吩咐道:“贞德,去冬木市,随机‘请’十位孩子过来。记住,要随机,要确保他们……健康、鲜活。”

贞德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她没有质疑,更没有犹豫。她深深地看了叶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即将上演的终极黑暗的某种病态期待。她微微颔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工坊内。

房间内陷入死寂,只有伊莉雅紧紧抱着叶萧,脸上带着懵懂却兴奋的笑容,仿佛在期待一场有趣的表演。爱丽丝菲尔脸色惨白,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阿尔托莉雅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片刻之后,空间的波动再次传来。贞德的身影重新出现,而她的身后,跟随着十个年龄不一、性别各异的孩子。他们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他们脸上带着茫然与恐惧,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突然带到这里,眼前这些奇怪的大人和这阴森的环境让他们瑟瑟发抖,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十个鲜活的生命,如同十只受惊的幼兽,被放置在了这残酷的赌桌上。

卫宫切嗣的目光扫过这十个孩子,他的脸上如同戴上了一张钢铁面具,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熟悉他的人(比如曾经的舞弥,如今已站在对面)才能看出,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赌注很简单。”叶萧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他抬起手,黑暗魔力在掌心汇聚,如同扭曲的黑色火焰。“现在,我要为你变出一个……你这一生最无法忘记,也最不愿面对的人。”他盯着卫宫切嗣,笑容变得狰狞而充满恶意,“当然,人选我已经从你那充满痛苦回忆的脑海里,亲自‘挑选’好了。”

“马太福音,具现·心象铭刻——夏莉(Shirley)。”

磅礴的黑暗魔力涌动、塑形,一个清晰的身影逐渐在众人面前凝聚。那是一个穿着朴素连衣裙的少女,年纪大约十四五岁,有着一头柔软的棕色短发和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温和的褐色眼眸。她的脸上带着羞涩而纯净的笑容,仿佛初春的阳光,能融化一切冰雪。

——夏莉。

卫宫切嗣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震,那一直维持的冰冷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

夏莉……那个在他孤寂痛苦的童年里,唯一给过他温暖与善意的青梅竹马。那个善良到会偷偷给流浪猫喂食,会因为他受伤而掉眼泪的女孩。那个……最终因为他父亲研究的、失控的食死徒(Ghoul)而惨死在他面前的……女孩!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他所有悲剧和选择的起点之一!

“切嗣……”幻化出的“夏莉”开口了,声音轻柔而熟悉,带着记忆中那份独有的怯生生的关切,“你……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叶萧满意地看着卫宫切嗣那剧烈动摇的神情,他走上前,如同一个体贴的恋人般,温柔地将“夏莉”揽入怀中,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棕色的发丝,动作亲昵无比。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卫宫切嗣,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切嗣,你看看,还记得她吗?这个你宁愿牺牲全世界也想换回的女孩……现在,她就在这里。”

卫宫切嗣的视线模糊了。眼前不再是阴森的爱因兹贝伦工坊,而是童年那座被阴影笼罩的、却又因夏莉的存在而曾有过一丝亮色的小岛。夏莉那纯净的笑容,担忧的眼神,轻声的呼唤……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深处最珍贵的碎片完美重合,狠狠地撞击着他早已冰封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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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叶萧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打破了这残酷的幻境,“选择吧,切嗣。你是要这个你魂牵梦绕、承载着你最初温暖与最终痛苦的夏莉死?还是要你身后那十个与你素不相识、但鲜活无辜的孩子死?”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切嗣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搐,“记住,你拯救世界的‘正义’,总需要付出代价。”

卫宫切嗣的眉头死死拧紧,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他死死盯着被叶萧揽在怀中、眼神依旧清澈茫然的“夏莉”,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你想考验我?考验我是否会对一个早已逝去的幻影心软,而牺牲更多活生生的人?让我亲手……再次牺牲夏莉?”

“很上道嘛。”叶萧赞许地点点头,笑容残酷,“不过,别急,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这样的考验,我会进行……十次。”

“当然是夏莉死!”卫宫切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理性告诉他,拯救更多的生命是唯一的选择,即使那意味着要再次亲手扼杀自己心中最后的光。

“好!痛快!”叶萧打了个响指。

啪!

那由魔力构筑的、栩栩如生的“夏莉”,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 ..... ...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她们本以为会看到更复杂的挣扎,更痛苦的抉择,没想到卫宫切嗣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

“就这么简单?”卫宫切嗣反而冷笑一声,看向叶萧,眼神带着挑衅,“你的把戏,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开胃菜而已。”叶萧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早已预料,“我们……再来。”

他再次抬手,黑暗魔力更加汹涌地汇聚。这一次,光芒散去后,出现的不仅仅是“夏莉”,而是两个“夏莉”!她们一模一样,都带着那份独有的羞涩与温柔,仿佛是从不同时间片段中被同时拉取出来。她们好奇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将目光投向卫宫切嗣,眼中带着依赖与关切。

“切嗣……”

“切嗣,你没事吧?”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诉说着同样的话语,编织着双倍的美好与残酷。

卫宫切嗣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几乎是咆哮着喊出:

“夏莉死!!”

“好!”叶萧的笑容加深,再次弹指。

两个“夏莉”如同精致的瓷娃娃般同时碎裂、消散。

紧接着,是第三次。

这一次,是五个“夏莉”!

她们如同花朵般围绕着卫宫切嗣,有的在微笑,有的在轻声哼唱他熟悉的歌谣,有的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口中喃喃着只属于他们童年时光的私语,诉说着那些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微小却温暖的点滴。五个鲜活(尽管是幻影)的、承载着他最初也是最纯粹情感的夏莉,将他包围,用她们的存在无声地拷问着他的灵魂。

卫宫切嗣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他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那是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抑制。

但他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夏莉……死!!!”

声音嘶哑,破碎,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叶萧满意地看着他流泪却依然做出“正确”选择的样子,再次抹杀了五个“夏莉”。

阿尔托莉雅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也做出过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抉择,但像这样……将一个人内心最珍视、最柔软的部分,如此反复地、用越来越残酷的方式具现化出来,再逼着其亲手一次又一次地“杀死”……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最极致的、针对灵魂的凌迟!她看着卫宫切嗣那痛苦到扭曲却依然坚持的身影,心中涌起的不是赞同,而是一种深沉的悲悯与寒意。

(原来……考验一个人,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