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连湖之仙女也不放过!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3,565 字
卡美洛的王座,整整一年,空悬无人。
朝堂之上,贵族与大臣们窃窃私语,不安与猜测如同瘟疫般蔓延。最初是疑惑,随后是焦虑,最终化为一种习惯性的、深藏恐惧的沉默。所有递上的奏章,所有等待裁决的政务,最终都流向那座守卫森严的高塔,由那位黑袍的国师——“梅林”代为处理。
而在那高塔顶端的奢华寝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阳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洒在铺着柔软天鹅绒的床榻上。阿尔托莉雅,昔日英姿飒爽的骑士王,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软枕之中。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隆起明显的弧度,宽大的丝质睡袍也难掩其形。她的脸上褪去了征战沙场的锐利与处理政务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生理性困倦与深层满足的柔光。
这一年,是她生命中前所未有、也从未奢望过的“幸福”时光。
叶萧,或者说梅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他亲自为她调配安神的药茶,为她阅读古老的诗歌传说,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描绘着遥远东方的奇景。当孕期的不适袭来时,他会用那蕴含着神秘魔力的手掌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与腹部,驱散所有的恶心与疼痛。他的温柔,他的专注,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如同最甜美的醇酒,让阿尔托莉雅彻底沉醉其中.
“梅林,”她时常会抓着他的袖袍,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全然的依赖与幸福,“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叶萧则会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的一吻,兜帽下的阴影掩去了他真实的情绪,只留下那完美无缺的温柔低语:“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阿尔托莉雅,永远。”
这种被极度需要、被全然呵护的感觉,填补了阿尔托莉雅内心深处因多年征战和孤独统270治而产生的巨大空洞。她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而梅林,就是她唯一的、无所不能的守护神。她甚至开始觉得,放下王冠的重担,放下子民的期望,就这样沉浸在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情里,或许才是她真正渴望的归宿。
然而,在这座高塔之外,不列颠正在“梅林”的代管下,经历着另一场无声的风暴。
叶萧利用这难得的、不受阿尔托莉雅直观干预的一年,以“增强国力”、“应对未来危机”为名,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行着他的政策。
一道道冷酷的法令从高塔发出:
“战时储备税”:以可能到来的“未知外敌”为由,税赋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榨干了普通农夫和手工业者最后一枚铜板。
“荣耀徭役”:征发大量青壮年劳动力,远离家乡,去修筑庞大而看似不必要的“防御工事”和直通各大贵族领地的“王道”,无数人累死、病死在工地上。
“资源统制法”:粮食、铁器、布匹等关键物资被强行征收、管制,美其名曰“集中力量办大事”,导致民间物资奇缺,黑市物价飞涨,饿殍开始在不列颠的角落里悄然出现。
百姓的怨愤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却被强大的骑士团和更加严苛的“维稳”法令死死压制着。偶尔有零星的抗议或暴动,也会被迅速而血腥地镇压下去。报告呈送到高塔,叶萧只会轻描淡写地对偎依在他身边的阿尔托莉雅说:“一些不懂大局的愚民受到了煽动,已经处理好了。为了不列颠的未来,必要的阵痛是在所难免的。”
阿尔托莉雅或许会微微蹙眉,但当她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弹,抬头看到叶萧那“一切(caaf)尽在掌握”的温柔目光时,便会将那一丝微弱的不安抛诸脑后。她相信他,胜过相信她自己。他说的“必要”,那一定就是必要的。
在这一年的末尾,阿尔托莉雅的临产期将近。她变得更加依赖叶萧,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而叶萧,依旧扮演着完美情人与忠诚辅政者的双重角色,一边温柔地安抚着即将生产的阿尔托莉雅,一边继续用他那冷酷的笔,在不列颠的版图上刻画着更深的伤痕。
他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并非出于父爱,而是因为那将是他掌控阿尔托莉雅、乃至整个不列颠命运的,又一枚重要的筹码。而沉浸在虚假幸福中的阿尔托莉雅,对此浑然不觉,只是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以为这就是她作为女人和王,所能拥有的全部圆满。高塔之内,温情脉脉;高塔之外,哀鸿遍野。不列颠,正在她王的“幸福”孕期里,一步步滑向更深沉的黄昏。
摩根位于森林深处的工房内,烛火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挂满诡异图表与炼金符号的墙壁上。一只由阴影与魔力构成的夜枭悄无声息地穿过石壁,落在她的肩头,将一段以魔力编码的信息传入她的脑海。
信息的内容,让摩根正在调配一锅闪烁着不祥绿光药剂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坩埚内的液体因魔力波动而剧烈沸腾,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怀孕……阿尔托莉雅……她竟然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摩根喃喃自语,手中的水晶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极其复杂、猛烈到几乎让她窒息的情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有震惊,有对阿尔托莉雅沦为纯粹生育工具的怜悯,但这一切,都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灼热的——嫉妒与憎恨——所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那个被父亲(叶萧)亲手抛弃的自己,只能在与孤独和仇恨为伴的阴影中挣扎?而阿尔托莉雅,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父亲(名义上的尤瑟王的关注)、王位、甚至现在连那个恶魔“唯一”的关注(在她扭曲的认知里)都要夺走的妹妹,却能拥有这一切?哪怕这“拥有”是建立在谎言与操控之上,但那片刻的温情,那腹中的血脉联系……这些她摩根从未得到,也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此刻都属于阿尔托莉雅!
“啊——!!!”摩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她猛地一挥袖袍,将身旁一张堆满瓶罐的木桌掀翻!五颜六色的药液四处飞溅,腐蚀地面,散发出刺鼻的烟雾。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紫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最后一丝对阿尔托莉雅的、基于血缘的微弱同情,在此刻被彻底焚毁。
“叶萧……阿尔托莉雅……”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我面前,上演这令人作呕的‘幸福’戏码!”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发誓……”摩根的声音低沉而恐怖,带着一种不惜毁灭一切的决绝,“我要毁了你们!毁了你们这扭曲的关系,毁了这建立在谎言和牺牲之上的‘幸福’,毁了叶萧你精心策划的一切!我要让你也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闭的工房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即将付诸行动的黑暗快意。
与此同时,远离卡美洛尘嚣的仙女湖畔。
夜色深沉,圆月被薄云遮掩,只投下朦胧的清辉。叶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湖畔。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袍,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着看似静谧的湖水。
“我早就感觉到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打破了湖面的宁静,“这里的魔力源泉,在不久前,曾有过一次异常的、剧烈的涌动。那并非寻常的祝福或净化,而是……一种近乎悖逆规则的‘创造’与‘赋予’。一股诡异的、超越了此世常理的魔力在这里诞生,凝结成了一把……有趣的武器。一把似乎能干涉命运,甚至……超越时间概念的圣剑。”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深邃的湖底,直达薇薇安栖身的秘境。
“我说的没错吧,湖之仙女,薇薇安?”叶萧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你看来……背着我,做了一些不太好的‘坏事’呢。”
湖水微微荡漾,一道由水光与月华凝聚而成的、美丽而圣洁的身影缓缓从湖中心升起。湖中仙女薇薇安悬浮在水面上,她慈和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凝重与毫不掩饰的敌意,凝视着岸边的叶萧。
“汝乃窃取命运、播撒绝望的恶魔,”薇薇安的声音空灵而冰冷,带着神祇的宣判意味,“玩弄人心,扭曲因果。汝之行径,终将招致毁灭,不会有好下场。”
叶萧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愚昧”的怜悯。
“下场?毁灭?”他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
话音未落,叶萧缓缓抬起了右手。一本封面由某种黑色未知生物皮革制成、散发着极度不祥与亵渎气息的厚重典籍虚影在他身前浮现——正是《螺湮城教本》。
他口中吟诵起非人的、扭曲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涟漪。
霎时间,他身后的虚空如同被撕裂的幕布,一个散发着无尽黑暗与深寒的金色涟漪状宝库入口骤然展开!与之前召唤财宝或武器时那璀璨的金光不同,这次涌出的,是如同实质般的粘稠黑暗与来自遥远深海的恐怖气息。
数道缠绕着黑色雾气、形态诡异狰狞的武器从宝库中缓缓探出。它们并非凡铁,有的像是某种巨大深海怪物的触须所化,布满吸盘与倒刺;有的则如同扭曲的骨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还有的干脆就是不断蠕动、流淌着黑色粘液的活体武器!这些皆是沾染了拉莱耶诅咒、源自旧日支配者领域的黑暗武装,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仙女湖的湖水都开始不安地沸腾、污浊,湖畔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化!
“我说过,”叶萧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不要试图干涉我的游戏。既然你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甚至妄图制造能够威胁到我‘作品’的武器……”
他操控着那几件黑暗武装,让它们的尖端齐齐对准了湖中心的薇薇安,恐怖的魔力波动使得空间都开始扭曲。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神明’,能否承受住……来自深渊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