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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节

第九十一章 坐看狗咬狗,大阴谋家叶萧

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 佚名 · 4,810 字

“计划?”叶萧仿佛才从“欣赏”中回过神,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贞德,你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了吗?韦伯·维尔维特已经死了,灵魂回归英灵座了吧?但与他契约相连的从者,伊斯坎达尔……却还‘活’着,并且如此‘活跃’。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他不等贞德回答,便自顾自地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比夜色更加深邃的黑暗魔力。那魔力并非简单地破坏或侵蚀,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赋予“存在”的悖论性质。他屈指一弹,那缕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跨越空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正在城市中疯狂肆虐的伊斯坎达尔的灵基深处。

“他杀的越多,”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磁性,清晰地回荡在贞德耳边,也仿佛直接响彻在伊斯坎达尔混乱的心神中,“他就能‘活’得越久。”

下方,正驾驭神威车轮碾过一条繁华商业街的伊斯坎达尔,动作猛地一滞。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枷锁,又如同源泉,烙印在了他的核心。一个简单而残酷的规则,如同本能般植入他的意识:

每夺取一个生命,他的存在就能被延续……一分钟。

“他只能无休止地杀戮下去,”叶萧把玩着手中那本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螺湮城教本,仿佛在调试一件有趣的玩具,“用无尽的鲜血与灵魂,来为自己脆弱的‘存在’买单。这不是我的命令,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对着下方,用一种带着煽动和诱惑的语气,朗声说道,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伊斯坎达尔的耳中:

“杀啊,征服王!“二五三”尽情地杀戮吧!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看看你的周围,看看这些‘资源’!你杀的越多,你就能活得越久!”

伊斯坎达尔猛地回头,那双因疯狂和求生欲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透混乱的战场,遥遥望向了站在高处的叶萧。他嘶哑地低吼着,重复着那唯一的执念:

“我想活下去!!!”

叶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如同一个耐心的导师,引导着迷途的学生:

“没错!活下去!你没发现吗?你每杀死一个人,你那即将崩溃的灵基就能多稳定一分钟!多么简单的算术题!所以,继续吧,不要停!将这座城市的人杀光!将这个岛国的人全部杀完、杀干净!用他们的生命,铺就你通往‘永生’的道路!!”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伊斯坎达尔的脑海中炸开!

他第一时间并非感到恐惧或抗拒,而是一种扭曲的、极致的兴奋!如同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海市蜃楼般的绿洲!

把整个岛国的人全杀完……那能换来多少时间?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般燎原,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微弱的理智。屠杀不再仅仅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的疯狂,而是被赋予了一个清晰、残酷且极具诱惑力的“目标”!

“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生路”的狂喜和对生命的极致蔑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王看到了!看到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有任何对屠杀本身的抵触。神威车轮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雷光,塞浦路特之剑挥舞得更加凌厉!他不再满足于漫无目的的破坏,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向人口密集的区域冲锋,将“杀戮效率”提升到了极致!每一次雷霆的轰鸣,每一次剑光的闪烁,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逝去,也意味着他向着那虚无缥缈的“永生”又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叶萧站在高处,欣赏着伊斯坎达尔那彻底化为杀戮兵器的姿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啊,贞德,”他轻声说道,“所谓的霸道,所谓的征服欲,在最原始的生存欲望面前,是多么的丑陋和……高效。”

他将手中的螺湮城教本轻轻合上,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贞德听着叶萧的解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漠然所取代。她确实已经习惯了,跟随在叶萧身边,见证了太多基于欲望与欺骗的毁灭,伊斯坎达尔的疯狂不过是其中又一幕上演的戏剧罢了。

“那他这么做的话,谁能够阻止?”她平淡地问道,并非出于关切,更像是一种对剧本走向的好奇。

叶萧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他反问道,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总有些自诩为秩序维护者的家伙会坐不住的。比如……时钟塔(魔术师协会)的那帮老古董。”

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伊斯坎达尔现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大规模屠杀平民,肆意使用宝具,这已经严重触犯了魔术界‘隐匿神秘’的底线。时钟塔不可能永远装聋作哑。他啊,本身就是一个用来取乐,顺便给那些家伙添点堵的棋子罢了。”

叶萧转过身,不再俯瞰下方的炼狱景象,而是将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仿佛永恒不变的星空。他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策划什么阴谋。

“至于我们?”他摊了摊手,语气慵懒,“就这么安静的欣赏这场由疯狂、欲望和所谓‘正义’交织而成的表演吧。看看这出戏,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

与此同时,冬木教会。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在昏暗的教堂内凝聚,金色的铠甲上仿佛还沾染着远方战场的硝烟与一丝未能尽兴的怒火。言峰绮礼站在阴影中,他派出的Assassin分身因试图触碰螺湮城教本而遭受重创,此刻气息萎靡地潜伏在更深的暗处。

言峰绮礼看着归来的英雄王,那张通常缺乏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属于“神父”的、看似忧心忡忡的神色。

“Arch,现在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正在城里大肆屠杀,动静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得想想办法。”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蛇瞳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哼,绮礼,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腔调。你不是很期待看到这种混乱与痛苦的景象吗?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这不正是能让你那空洞内心感到‘愉悦’的绝佳舞台吗?”

言峰绮礼面对这直白的揭露,并未否认,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似乎真的带着一丝“责任”感:

“个人的感受暂且不论。但魔术师协会(时钟塔)绝不会对如此规模的骚乱袖手旁观。如果我能在此刻出面,由你,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击败甚至杀死发狂的征服王,这无论是对教会,还是对结束这场灾难,都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也能为我们后续的行动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这时,言峰璃正——绮礼的父亲,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从后堂缓步走出。他面容严肃,接着儿子的话说道:

“绮礼说得没错。如今时钟塔方面,君主·埃尔梅罗(肯尼斯)已经确认败亡,势力受损。如果此刻我们能解决掉制造这场巨大危机的Rid,无论是在世俗层面平息事态,还是在魔术界内部,都将赢得极大的声望和话语权。这对于我们最终的目标……有利。”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对于所谓的“功德”和“声望”显得毫无兴趣,他更关心另一个存在。

“功劳?话语权?哼,无聊。那么,叶萧呢?”他直接问出了关键,“那个玩弄了本王,制造了这场混乱根源的杂种,你们打算如何处置?难道就任由他在一旁看戏吗?”

提到叶萧,言峰绮礼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权衡利弊。他脸上的“忧色”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忌惮与探究的神情所取代。

“叶萧……此人深不可测。”他缓缓开口,“他展现出的力量体系与我们认知的魔术迥异,其目的也难以揣度。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是以‘第八位御主’的身份介入,却又仿佛超脱于圣杯战争的规则之外……”

他抬起头,看向吉尔伽美什,语气变得务实甚至有些保守:

“在彻底摸清他的底细和目的之前,贸然与他全面冲突风险过高。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实现夙愿。只要最终能获得圣杯,过程中暂时避开与叶萧的正面冲突,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言峰璃正也在一旁微微颔首,默认了儿子的判断。面对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力量诡异的敌人,暂时的隐忍是必要的。

吉尔伽美什看着这对父子,脸上露出了极其讽刺的笑容。他明白了,在这些“务实”的人眼中,击败一个发疯的、目标明显的征服王是划算的功劳,而对付叶萧那个真正的、危险的“怪物”,则属于需要规避的风险。

“呵……一群懦夫。”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但也并未明确反对这个提议。对他而言,如果能有机会亲手碾碎那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征服王,也算是一种发泄。至于叶萧……他自有打算。

教堂内,针对征服王的讨伐计划似乎初步达成共识,而对于真正的威胁——叶萧,他们选择了暂时性的视而不见.. 0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叶萧仿佛洞悉了一切,依旧带着他那莫测的笑容,欣赏着脚下这座在他的操控下,正逐步滑向更深深渊的城市。

冬木市的废墟之上,伊斯坎达尔驾驭着雷霆战车,正沉浸在那扭曲的“生存竞赛”中。每一声平民的惨叫,每一次建筑的崩塌,都让他感受到灵基被强行续命的病态快感,他狂笑着,将毁灭散布向更广阔的街区。

然而,一道远比他的雷霆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辉,如同旭日撕裂夜幕般,骤然降临在他前方。金色的灵子汇聚,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傲然显现,他双手抱胸,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鄙夷。

远处,暂时在山坡上休息,依靠爱丽丝菲尔微薄魔力勉强恢复一丝气力的Sab,也看到了这道金光。她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尽管身体依旧被黑气缠绕、虚弱不堪,但至少,有人去阻止那场屠杀了。

“杂种,你的丑态到此为止了。”吉尔伽美什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没有看Sab的方向,但话语却清晰地传了过去,“骑士王,看好了。这一次,本王就破例,为了你……以及本王的愉悦,亲手清理掉这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Sab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真诚:“多谢,Arch。”

吉尔伽美什要杀伊斯坎达尔,原因复杂。既有被叶萧戏耍、被令咒强行约束的怒火需要发泄,也有对伊斯坎达尔背叛御主、堕落成屠夫行为的极致厌恶,但不可否认,其中也掺杂着一丝对Sab那份即便身处绝境也不曾完全熄灭的坚持的……欣赏,乃至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异样的情感。

伊斯坎达尔看着拦路的英雄王,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更加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看透般的讽刺:

“哈哈哈哈!英雄王!还有远处的骑士王!真是讽刺啊!到头来,我们这些所谓的‘王者’,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个玩弄一切的叶萧,反而要在这里自相残杀!可笑!太可笑了!!”

“闭嘴,渣滓!”吉尔伽美什怒斥道,身后的金色涟漪如同愤怒的海洋般剧烈荡漾,无数宝具的尖端探出,锁定了征服王,“你这败类还有脸提‘王者’?为了苟活,连与自己缔结契约、真心追随你的御主都能亲手扼杀!心甘情愿被叶萧那杂种当成屠戮平民的傀儡!你早已不配‘王’之名号,不过是一具被求生欲驱使的行尸走肉!”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斥责,伊斯坎达尔那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恍惚,但随即被更深的偏执所覆盖。他没有反驳关于韦伯和叶萧的部分,而是猛地抬起头,抛出了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目光在吉尔伽美什和远处的Sabe0.5r之间来回扫视:

“呵……说得冠冕堂皇!吉尔伽美什!阿尔托莉雅!如果……如果你们也站在本王的立场上!如果有一个机会,只要不断杀戮,就能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让你们能够永远地存在下去,永远地追逐你们的‘财宝’或是践行你们的‘理想’!你们……难道就不会做出和本王一样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试图将他人也拉入同样道德深渊的疯狂:

“永恒的生命!无尽的时光!面对这样的诱惑,你们那高傲的王道和骑士精神,难道就真的能毫不动摇吗?!回答我!!”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敲击在两位王者的心上。

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亵渎的言论。

“永恒?通过屠戮蝼蚁换来的永恒?”他嗤之以鼻,语气中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傲慢,“那是对‘永恒’一词最大的侮辱!本王的生命因其有限而珍贵,本王的财宝因其独一无二而璀璨!依靠杀戮换取的可悲延续,与路边的腐肉何异?只会玷污本王的格调!”

而远处的Sab,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缠绕周身的黑气似乎都为之微微一滞。她想起了卡美洛的落日,想起了自己毕生追求却最终失去的理想国。永恒的生命……去永远地守护?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她内心最脆弱的角落轻轻咬了一口。但她很快便强行驱散了这个危险的念头,碧绿(仍带着血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坚定:

“永恒……如果以无辜者的鲜血为代价,那这份永恒承载的将只有罪孽与痛苦。这样的永恒,毫无意义。我的理想,不容许被如此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