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轮盘赌+福利4
紧缚APP · 佚名 · 1.5万 字
章节字数:15810字
第二日傍晚,S市西区。
暗巷并非一条具体的巷子,而是一片由纵横交错的老旧街道改造后的艺术仓库,以及隐藏在霓虹背后的各式灰色场所构成的复杂区域
秦鸣,此刻已化身为韩琛,上身穿着一身价格不菲,设计张扬的衬衫,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腕上是限量版机械表,头发用发蜡抓出随意的造型,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略带戾气的笑容,眼神挑剔地扫过街道两旁闪烁的招牌,最终定格在绯色梦魇四个霓虹大字上。
酒吧外墙是粗糙的工业风混凝土,他推门而入,喧嚣的音浪夹杂着烟酒味、香水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大,保留了部分工厂原有的钢架结构,装饰着大量暗红色丝绒,以及金属链条和暧昧的灯光。中央是巨大的环形吧台和舞池,四周散落着卡座和半封闭的包厢。
客人形形色色,有衣着暴露眼神迷离的年轻男女,也有气场沉稳低声交谈的中年人,甚至能看到几个身上带有纹身的赤膊大汉彪。音乐是节奏强烈的电子乐,鼓点敲打着人心脏嘣嘣地跳。
秦鸣随意地扫视着全场,很快看看到在吧台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那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裙摆开衩很高,露出一双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脚上是尖头细高跟。五官极其精致,带着混血儿般的深邃轮廓,长发微卷披散,但眼神却异常冷漠疏离,即使身处喧嚣,也像隔着一层冰。
就是她了。这气质,这排场,绝非普通客人,或者至少是酒吧里地位不低的人物。
秦鸣调整了一下表情,玩世不恭的笑容里掺入更多的侵略性。他端着一杯刚点的威士忌,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女人对面的沙发上,完全无视了女子眼中的冷意。
“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哥陪你喝两杯?”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丝嚣张。
女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漠视。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将视线移开,看向舞池方向,仿佛秦鸣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正是秦鸣想要的。他“嘿”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身体前倾,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竟然直接伸了过去,摸向女人的手。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女人手腕极其轻微地一翻,快得几乎看不清,秦鸣的手便摸了个空,但秦鸣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脸上露出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表情,声音更大了些:“哟呵?还挺有脾气?爷今天还就……”
话未说完,他突然改变目标,手顺势向上,直接朝着女人裸露在外的肩膀搂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佻,甚至想勾住她吊带裙细细的肩带。
女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向后微仰,避开了他,但秦鸣的指尖还是擦过了她的皮肤。这个动作,在酒吧这种地方,已经算是极其过分的骚扰和挑衅了。
“你他妈的找死!”
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一个穿着紧身黑T恤,肌肉贲张,脖子上有纹身的壮汉猛地从隔壁卡座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地瞪着秦鸣。
秦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慢悠悠地收回手,甚至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才斜眼看着那壮汉,嗤笑道:“怎么,这是你女人?爷摸一下怎么了?又没少块肉。”态度嚣张至极。
壮汉额头青筋暴起,低吼一声:“找死!”挥拳就朝秦鸣面门砸来!拳风呼啸,显然练过,力道和速度都不差。周围响起几声低呼,有人下意识后退。
在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秦鸣看似随意地向旁边一侧身,动作幅度不大,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这一拳,同时脚下似乎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向旁边的小圆桌,酒水杯碟“哗啦”一声碎了一地。这下动静更大了。
壮汉一拳落空,更加暴怒,加上秦鸣“狼狈”的样子让他觉得对方只是运气好,再次扑上,这次是双手合抱,想用蛮力将秦鸣制服。秦鸣“慌乱”中抓起地上一个没碎的啤酒瓶,胡乱挥舞,砸在壮汉的肋骨上。
砰!闷响声中,壮汉痛哼一声,动作一滞。秦鸣趁机连滚带爬地站起,嘴里骂骂咧咧:“操!敢打老子!”
他挥舞着半截酒瓶,一副豁出去拼命的混混模样。这时,壮汉的几个同伴,也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骂声一片,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殴。酒吧的音乐不知何时调低了些,更多的目光聚集过来,几个黑衬衫安保人员也迅速朝这边移动。
秦鸣以一敌多,看似狼狈,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攻击,偶尔胡乱的反击却能精准地打在对方关节或软肋上,让围上来的人痛呼连连。他故意挨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拳脚,让自己看起来挂了点彩,显得狼狈不堪。这场面很快失控,卡座区域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水飞溅,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怒骂混杂在一起。
就在冲突即将进一步升级时,四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衬衫安保终于赶到,两人一组,以训练有素的手法,迅速将扭打在一起的双方强行分开制住。秦鸣被两人反扭住手臂,他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放开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拆了你们这破店!”
那个最先动手的壮汉也被制住,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秦鸣。而那位黑衣美女,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原位,甚至又抿了一口酒,冷眼旁观着这场因她而起的闹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几位,打坏了东西,惊扰了客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领头模样的安保人员声音淡淡地说道,眼神锐利地在秦鸣和那壮汉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秦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人看似嚣张跋扈,但刚才混乱中那几下闪避和反击,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秦鸣“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脱,便悻悻然地停止了动作,嘴里依旧嘟囔着威胁的话。壮汉几人似乎也意识到在这里闹大没好处,加上安保人员的压力,也暂时偃旗息鼓。
就这样,秦鸣和那伙闹事的男人,被四个安保人员分别请离了喧闹的舞池区,穿过一条内部通道,来到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门前。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类似小型会客室的房间,隔音极好,外面的音乐声瞬间消失。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灯光是冷白色的,显得有些刺眼。秦鸣被推搡着坐在一把椅子上,那伙壮汉被带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暂时只剩下秦鸣和两个看管的安保。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五分钟后,房间另一侧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近一米七五,穿着一身深紫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包裹在透明黑丝里的小腿,脚上是同样深紫色的尖头高跟鞋。
她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庞,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红唇饱满,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的目光。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显然是保镖或助手。紫色西装女人走进来,两个安保人员立刻微微躬身,退到门边,姿态恭敬。女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长桌另一端,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秦鸣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冷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韩琛,海外回来的韩家少爷。”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在绯色梦魇闹事,骚扰我们的客人,打伤他人,损坏财物……韩少爷是觉得,韩家的名头在这里也管用,还是觉得自己身手不错,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秦鸣心中凛然,对方果然不简单,短短时间内不仅确认了他的假身份,而且直接点破他刚才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的表现。他脸上却立刻堆起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呻吟,色厉内荏又强撑面子,梗着脖子道:“是又怎么样?是那个不开眼的先动的手。本少爷不过是正当防卫!还有那个妞,装什么清高?摸一下怎么了?知道本少爷在海外玩过多少……”
“韩少爷。”
紫色西装女人轻轻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双深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之色:“这里不是你在海外挥霍的游乐场,也不是韩家能一手遮天的地方。绯色梦魇有自己的规矩。”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女助手示意了一下。女助手立刻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她面前。女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一份资料,目光扫过,然后抬眼看向秦鸣:“韩家在本市确实有一些投资,矿业公司背景也还算硬。不过,据我所知,韩少爷你这次来S市,名义上是考察业务,实际上是因为在东南亚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你父亲打发过来避风头的,对吗?”
秦鸣脸色唰地变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依旧嘴硬:“那又怎样?我家老头子的事,关你屁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人合上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淡淡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提醒韩少爷,在S市,尤其在暗巷,最好收敛起你那些少爷脾气和小把戏。”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今晚的事,看在韩家和你初来乍到的份上,可以算了。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至于你骚扰的那位客人……”
她顿了顿:“我劝韩公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秦鸣做出一副憋屈的样子,嘟囔道:“知道了……赔就赔。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赔偿清单稍后会有人送到你住处。”女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更强了,“另外,奉劝韩少爷一句,S市的水很深,有些地方,有些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别给自己,也别给韩家……惹麻烦。”
说完,她不再看秦鸣一眼,对旁边的安保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女助手,转身离开了。
秦鸣被安保人员请出了房间,一路送出酒吧,回到了喧嚣渐歇的暗巷街道上。夜风吹来,带着凉意。他脸上的惶恐和不忿迅速褪去,恢复成一片平静。他扯了扯破损的衬衫领口,嘴角玩味的弧度再次浮现。虽然损失了一笔钱,但目的已经部分达到。
他成功引起了注意,并且见到了七绝色之一,那个紫色西装女人。从气场、谈吐、以及对信息的掌握速度来看,她在夜凰麾下的地位绝对不低,很可能就是七绝色中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就是负责对外事务或内部惩戒的。
她看穿了自己表面的嚣张,也隐约察觉到他身手不凡,但没有深究,只是警告和驱离。这说明夜凰势力目前对他这个韩琛的身份,定位是一个有点背景,身手不凡但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形象,暂时不足为虑,但也需要敲打。这正好给了他继续活动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他近距离观察了那个女人,这让他对夜凰本人更加好奇,征服欲更加强烈。能驾驭这样的下属,那位凰主本人,又该是何等风采?
秦鸣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他回头看了一眼绯色梦魇的招牌,眼中光芒闪烁。第一步,已经迈出。虽然只是浅浅地踏入了这片黑暗王国的边缘,但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接下来,他需要更耐心,也需要更巧妙的手段。
或许,可以从那个黑衣美女身上再做些文章。那个女人,似乎也是关键人物之一。秦鸣将烟头弹进路边的排水沟,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计划,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了。而APP里那个暗金色的S+光点,似乎也随着他今晚的表演,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危险游戏。
次日,夜色初临,秦鸣再次踏入西区暗巷。与前日不同,他并未刻意张扬,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骄矜的模样。刚进入其中,两名面容冷肃的黑衬衫安保便走了过来。
“韩先生,请随我们来。”
秦鸣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又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跟着两人直接拐入那条熟悉的内部通道,再次被带入那间冷白色的会客室。只不过这次,房间里除了他,还有昨日那位紫色西装女子。
她今日换了一身藏蓝色丝绒西装套裙,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挽起,妆容完美无瑕,正坐在长桌后,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盒子。
见秦鸣进来,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韩公子,又见面了。我叫紫罗兰,是绯色梦魇管理者。昨日之事,处理得还算令你满意?”
秦鸣坐下,耸耸肩:“赔了钱,长了教训。你们这的规矩,我算是领教了。”
这名紫色西装女子,秦鸣通过APP消耗300积分解锁的情报显示,其名为紫罗兰,是夜凰麾下七绝色中执掌绯色梦魇日常运营,情报甄别的核心人物,以冷静缜密手段果决著称。
紫罗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是嘲弄,又似是满意。她将面前的黑色丝绒盒子推到秦鸣面前。
“韩公子毕竟是贵客,昨日些许不愉快,就此揭过。这是绯色梦魇的一点心意,也是……通行证。”
秦鸣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材质特殊的卡片,通体呈现温润的铂金色泽,边缘有暗红色的蔓草花纹,正中是一个抽象的风凰图腾浮雕,触手微凉,质感沉重。
这是绯色梦魇的白金卡,数量稀少,持有者非富即贵,或是对组织有特殊价值之人。紫罗兰站起身,姿态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转身,走向会客室另一侧看似普通的墙壁,伸手在某处不起眼的浮雕上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上面铺着深红色地毯,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从下方透出,隐约传来与外面截然不同的音乐声。
秦鸣眼神微凝,收起白金卡,跟着紫罗兰步入阶梯。阶梯尽头又是一道厚重的隔音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穿黑色旗袍的女子,她们身段窈窕面容姣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她们对紫罗兰恭敬颔首,然后缓缓拉开了大门。
刹那间,一个光怪陆离极尽奢靡的世界扑面而来。这里才是真正的绯色梦魇核心。空间极其广阔,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圆形舞池,上方悬垂着层层叠叠的水晶灯链和全息投影设备,此刻正投射出迷幻的光影。舞池中央的舞台上,七八名身材火辣、仅着轻薄闪亮饰片或近乎透明纱衣的脱衣女郎,正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扭动腰肢,做出各种极具挑逗性的动作。
舞台下方,围着不少衣着光鲜,眼神狂热的年轻公子哥,他们挥舞着酒瓶或成沓的钞票,与台上的女郎互动,气氛炽热到近乎癫狂。舞池左侧是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设计成复古风格的环形酒吧,深色实木吧台后是琳琅满目的名酒。不少男女依偎在卡座或吧台旁,低声谈笑,举止亲昵,那些依偎在男人怀中的女子,无一不是姿容出众衣着性感。
而舞池右侧,用帷幕隔开了一片区域,隐约可见里面摆放着各种赌桌,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穿着统一制服身材窈窕的女荷官们面带微笑,正在为赌客们服务,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与欢呼声交织。
紫罗兰领着秦鸣穿过舞池边缘,来到酒吧区附近的休息区,转过身拍了拍手。很快,十来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在秦鸣面前站成了一排。这些女子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身高相仿,容貌姣好,身材更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凹凸有致。
她们的制服极为暴露,上身是仅能遮住关键部位的黑色蕾丝胸衣,下身是同款丁字裤,外面 罩着一层几乎透明的黑色薄纱短裙,腿上穿着不同颜色的网袜和高跟鞋。
紫罗兰侧身,对秦鸣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韩公子,这是绯色梦魇的特色服务之一。这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梦魅,精通各种娱人之术,您可以随意挑选一位或多位,陪同您享受今晚的时光。”
秦鸣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一排青春靓丽的肉体。她们确实很诱人,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堪称上乘。然而,他的视线并未在她们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穿过了她们,落在了后方不远处的独立高脚吧台。
昨日那位黑衣美女,正独自坐在那里。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一件酒红色的吊带丝绒长裙,裙摆侧开叉直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整条包裹在黑色渔网袜里的修长美腿,脚上是绑带细高跟。
她侧身坐着,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侧脸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冷艳孤傲。与周围喧嚣浮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秦鸣的视线。
根据他解锁的APP情报显示,这名女子代号夜昙,也是七绝色之一,具体职责不明,但性格孤僻冷漠,极少参与日常运营,似乎直属夜凰调配,身份特殊。
见秦鸣半晌没有动作,目光飘忽,紫罗兰淡淡道:“看来韩公子眼光颇高,这批不合心意?无妨,我再为您换一批。”
说着,她再次拍了拍手,示意这批梦魅退下。
秦鸣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道:“不用麻烦了,紫罗兰小姐。”
他伸手指向夜昙所在的方向:“不知那位小姐……是不是也是绯色梦魇的人?我看她独自一人,颇为寂寥,能否请她过来……陪本少爷喝一杯?”
紫罗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是夜昙时,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嘲弄,转过头重新看向秦鸣,冷笑道:“韩公子……还真是念念不忘啊。她确实是绯色梦魇的人,但她不是梦魅,不陪酒,更不陪客。韩公子,我建议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这里的梦魅,随便哪一个,都足够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说完,她似乎懒得再与秦鸣多费口舌,对旁边候着的一位女侍者低声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秦鸣径直朝着酒吧转角的的女子走去。
他来到吧台边,在夜昙旁边空着的高脚凳上坐下,对吧台后的酒保打了个响指:“一杯和她一样的。”然后,他侧过身,看向夜昙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露出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容:“美女,又见面了。昨天是个误会,今天,我请你喝一杯,当赔罪,如何?”
夜昙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继续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黏稠的挂痕。而远处,已经回到二楼的紫罗兰,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不知死活……”
秦鸣见她忽视自己,并未气馁,反而身体又靠近了些许,闻到夜昙身上那股冷冽中又带着一丝甜香的独特气息。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美女。昨天是我不对,冲撞了你。今天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你看,紫罗兰小姐都给了我这个。”
他掏出那张白金卡在指尖转了转,喋喋不休,死缠烂打。夜昙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微微侧身,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就在秦鸣似乎准备继续他的表演,甚至伸手想去碰触夜昙时,夜昙终于动了。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秦鸣一番,嘴唇微动,淡淡道:“想让我陪你一晚?也行。”
秦鸣眼中适当地闪过惊喜之色,但夜昙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愣住了。
夜昙抬起手指,朝着赌场区域的方向,点了点:“赢了我,我便陪你一晚。”
“赢了你?怎么个赢法?赌什么?”
夜昙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优雅地滑下,黑色渔网袜在秦鸣眼中微微一晃,便被长裙遮挡,朝着赌场区域走去。
秦鸣嘿嘿一笑,起身跟了上去,嘴里说道:“好!美女有兴致,我韩琛奉陪到底!说吧,玩什么?本少爷在拉斯维加斯……”
夜昙没有理会他的吹嘘,径直走到赌场入口处专门负责兑换筹码的柜台。柜台后的女郎看到夜昙,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躬身行礼:“夜昙小姐。”
夜昙微微颔首,掏出一张白金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划,对女郎道:“一千万。”
很快,一叠叠面值不等,印着暗金色凤凰的精致筹码,整齐地码放在一个黑色的托盘里,推到夜昙面前。夜昙随手拿起一枚最大的百万筹码,在指尖把玩,目光淡淡地扫向跟过来的秦鸣。
秦鸣会意,也掏出自己的白金卡,故作豪气地对女郎道:“我也来一千万!”
另一盘同样数量的筹码被推到秦鸣面前。沉甸甸的托盘入手,冰凉而实在。一千万,即使对韩琛这个身份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这是融入这个圈子必须付出的代价。
秦鸣跟着夜昙来到一张空着的炸金花赌桌。炸金花,玩法简单直接,心理博弈和运气成分并重,是最能考验赌徒胆识判断的游戏之一。她在庄家位对面坐下,将筹码在面前随意地码放好,然后抬眸看向秦鸣,眼神平静无波。
秦鸣在她对面坐下,也将筹码摆好,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夜昙竟然主动提出的赌约,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深入了解她,甚至接触夜凰的机会。但同时,风险也急剧升高。夜昙绝非易于之辈,她敢提出赌约,必然有所依仗。是赌术高超?还是另有深意?亦或这本身就是一场针对他韩琛的试探。
赌桌旁很快出现了身穿马甲戴着白手套的英俊男荷官,以及两名同样容貌出众负责端茶送水和记录的女侍者。赌场里其他区域的客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不同寻常的对局,夜昙的出现本身就引人注目,更何况对面是一个面生的嚣张年轻人。一些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投向这张赌桌。
荷官洗牌、切牌,动作娴熟流畅,纸牌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刷刷”声。他将洗好的牌放在赌桌中央。
“夜昙小姐,韩先生,请验牌。”
夜昙只是微微摇头,表示无需。秦鸣也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荷官开始发牌,每人三张。秦鸣没有立刻看牌,而是观察着夜昙。夜昙同样没有看自己的底牌,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秦鸣。
秦鸣深吸一口气,装作谨慎地拿起自己的三张牌,慢慢捻开一角查看。牌面不算好,也不坏,是一手散牌,A大。他犹豫了一会,故作豪爽地扔出一枚十万的筹码。
夜昙几乎没有停顿,甚至没看自己的底牌,便扔出一枚五十万的筹码:“加注,五十万。”
不看牌加注,这是极其自信或极其疯狂的表现。秦鸣的脸色变了变,像是被对方的强势震慑,又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他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看牌后跟注,需要付出双倍赌注。秦鸣扔出一百万。
接下来的几轮,战况看似胶着,实则完全在秦鸣的掌控之下。或者说,在APP的辅助之下。在兑换筹码的间隙,秦鸣已悄然激活了APP的【概率计算】模块。这个模块无法直接透视纸牌,那需要更高级,更耗费积分的权限,但能根据荷官洗牌切牌的手法、发牌顺序、桌面已出牌面、以及对手极其细微的生理反应,结合庞大的概率模型,实时计算出秦鸣手中牌面的胜率,对方可能持有的牌型范围,以及最优下注策略。
而夜昙的表现,则让秦鸣暗自心惊。她大部分时间都不看底牌,完全依靠直觉和气势下注,加注、跟注、甚至偶尔会全下,都果断得不像常人。她的表情始终冷漠,眼神深邃,几乎捕捉不到任何有效的情绪波动或生理破绽,仿佛一座真正没有感情的冰山。
APP的分析模块对她的读数也时常出现波动,显示她的心理状态异常稳定且难以预测。这女人,要么是拥有惊人的直觉和自控力,要么……就是受过极其严苛的反侦察和抗压训练,甚至可能也具备某种特殊能力。
牌局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筹码在两人之间来回流动。秦鸣依靠APP的精准计算和精湛的演技,逐渐积累了优势。他赢下几手关键牌局,其中一手,他手中是一对K带一张单牌,而夜昙在最后关头选择全下,秦鸣跟注后,夜昙亮牌,是一手同花顺的听牌,但最终没有成牌,秦鸣险胜,赢走了她近三百万筹码。夜昙输掉这一局时,脸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冰看向秦鸣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
最终,决定性的时刻到来。新一轮发牌后,秦鸣手中的牌是三条2,不算最大,但在炸金花中已是相当大的牌面。APP计算的胜率高达87%。夜昙依旧没有看牌,直接扔出两百万筹码。秦鸣犹豫再三,选择看牌,然后面露难色,却又不甘示弱地加注到五百万,试图吓退对方。
夜昙轻轻抚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筹码,看着秦鸣,眼中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赢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输掉的不是一千万巨款,而是一沓无关紧要的废纸。她推开面前空荡荡的筹码盘,优雅地站起身,酒红色的丝绒裙摆如水般流泻,将身体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跟我来。”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朝着赌场更深处的帷幕后走去。秦鸣脸上带着得意,将赢来的筹码随意扫进托盘,起身跟上。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摇曳的红色背影,脑海中飞快盘算:赢了赌约,夜昙兑现承诺?这顺利得有些反常。以她的身份和性格,绝不可能真的因为一场赌局就轻易就范。那扇暗门后,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是陷阱,还是……
秦鸣穿过厚重的帷幕,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眼前是一条狭窄而幽深的长廊,墙壁是光滑的黑色石材,镶嵌着发出幽蓝色冷光的灯带。夜昙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疾不徐地走着。秦鸣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两侧也没有任何门扉或装饰,只有无尽的黑色和幽蓝,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终于,夜昙在一面看似毫无缝隙的黑色墙壁前停下了脚步。她伸出右手,将掌心按在墙壁某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光扫过她的掌纹,随即,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间房间的入口。
“进来吧。”
夜昙侧身,示意秦鸣进入。秦鸣迈步踏入,房间内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一间极其宽敞,布置得如同顶级艺术沙龙般的客厅。穹顶上绘制着古典神话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地上铺着触感厚实的波斯地毯,四周墙壁是深胡桃木色的护墙板,上面悬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作。房间一角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另一侧则是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艺术品。
整个空间奢华高雅,充满书卷气和艺术感,与外面那纸醉金迷,欲望横流的氛围截然不同,更像是某位隐居学者的书房。
夜昙走到沙发边,姿态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她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目光再次落在秦鸣身上。
“韩琛?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
秦鸣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喇喇地在对面沙发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道:“好酒!夜昙小姐果然有品位。至于名字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韩琛,如假包换。”
夜昙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片刻,才缓缓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眸子冷冷注视着秦鸣。
“你的赌技,很有意思。看似有纨绔的毛躁和运气,但关键时刻的决策精准得可怕,情绪控制更是完美……尤其是最后那把三条2,你加注时的演技,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
她顿了顿,短期水晶杯,轻轻抿了一口:“但骗不过我。我见过真正的赌徒,也见过最顶尖的老千。你两者都不是。你更像……一个执行精密程序的机器,在扮演一个角色。”
秦鸣后背的肌肉微微绷紧,但脸上笑容未减,甚至带上了几分恼怒之色:“夜昙小姐这话什么意思?赢了钱就是老千?输不起直说!本少爷在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赌场的顶级VIP名单里,没有韩琛这个人。”夜昙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韩家在本市的矿业投资,规模不小,但实际负责人是韩家老二,不是你这位据说在东南亚惹了祸,被发配过来的韩大少。最重要的是……你接近我的方式,太刻意了。昨天的冲突,今天的赌约……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或者说,为了进入这里。”
她伸手指了指这个房间:“这里,是绯色梦魇的真正的核心之一,也是凰主偶尔会见客人的地方。寻常白金卡会员,根本没资格踏入。你能进来,是因为我让你进来。而我想知道,费尽心机演这出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秦鸣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夜昙的洞察力远超预期,她不仅看穿了他赌局中的“作弊”,更将他这几日的行动串联了起来。再继续用韩琛那套说辞,只会显得可笑。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轻浮和恼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迎上夜昙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夜昙小姐果然名不虚传。那么,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鸣,是一个对夜凰, 以及她的世界, 很感兴趣的人。”
夜昙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对凰主感兴趣的人很多。直接说吧,你想从凰主这儿得到什么?"
秦鸣大脑飞速运转。承认对夜凰本人有兴趣太过危险, 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引起对方兴趣,又不会立刻被判定为威胁的切入点。
“夜昙小姐眼光毒辣。S市的天空下,光明有光明的规则,黑暗……也有黑暗的秩序。我厌倦了在边缘游走,厌倦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我听说,凰主手下有七绝色,各有所长, 掌控着S市地下世界的不同脉络。她建立的秩序,稳固, 高效,并且...强大得令人着迷。"
他看到夜昙眼底似有微光一闪,继续道:“所以,我想加入凰主的地下世界, 成为这秩序的一部分, 为她效力, 也为自己……谋一个真正配得上我能力的位置。"
夜昙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秦鸣的这番话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放下一直把玩着的酒, 缓缓站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的想法,我明白了。在这里等着。”
随即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房门无声滑开,她身影没入外面幽蓝色的走廊,门又无声闭合,将秦鸣独自留在原地。
秦鸣点燃了一只香烟,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模糊的夜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夜昙离开,显然是去请示夜凰本人。本来在他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么激进,只是他的身份被夜昙揭穿,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反正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约莫半小时后,夜昙的身影重新出现。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鸣,清冷道:“你的请求,凰主知道了。”
秦鸣掐灭雪茄,站起身,以示恭敬,心中却微微一紧。
夜昙继续道:“凰主说,想加入她的世界,可以。”
“但是,需要一个小小的考验。”
“请讲。”秦鸣沉声道。
“几天后,凰主与S市另一个不太安分的势力,有一场赌约。这场赌约,关系到西区两条重要物流线路的归属,以及未来半年的利益划分。对方请来了一位据说在拉斯维加斯都颇有名气的赌王助阵。”
她看着秦鸣,眼神意味深长:“凰主的意思是,既然你赌技颇为了得,又表达了效忠的意愿。那么,这场赌约,就由你来代表凰主这边出场。规则由对方定,但赌注和胜负条件已经谈妥。”
秦鸣有些讶异,没想到自己无心露的这一手,竟然是自己接近夜凰的资本。不过,这绝不仅仅是赌技的比拼,更是立场忠诚度和承担风险能力的终极测试。赢了,自然是一份厚重的投名状,能立刻在夜凰的体系中占据一席之地。输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不仅仅是失去信任,更可能直接成为两个势力冲突的牺牲品。
“赌什么?”秦鸣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对方提出的,是生死轮盘。”
生死轮盘!秦鸣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并非单纯的赌博游戏,而是一种极端残酷的死亡游戏。通常是使用一把左轮手枪,在弹巢中放入一颗子弹,其余空膛,失败者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赌注往往是巨额财富、重要地盘,甚至就是参与者的性命!这完全超出了普通赌局的范畴,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才会选择赌上一切的疯狂对决。
“怕了?”夜昙看到秦鸣的神色变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秦鸣迅速平复心绪,扯了扯嘴角:“怕?我只是在评估风险与收益。既然是凰主的考验,我接下了。不过,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规则,对方那位赌王的资料,以及……如果我赢了,凰主能给我什么?”
夜昙重新坐下,示意秦鸣也坐下:“规则细节,对方会在赌局当天公布,但核心就是生死轮盘的变种,可能涉及多轮,可能结合其他赌博元素,但最终都会落到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对方那位赌王,绰号鬼手,真名不详,以出千手法诡异、心理素质极强著称,据说从未在生死局中失手过,至少有七条人命直接或间接断送在他参与的赌局中。”
她顿了顿,看着秦鸣:“至于你赢了的回报……凰主承诺,只要你能赢下这场赌约,帮她拿下那两条线路,你不仅可以正式加入,更可以直接获得凰主麾下一个独立行动组的指挥权,负责西区部分特殊娱乐场所的营收,同时,享有七绝色之下,最高的资源调配权限之一。”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筹码,意味着一步登天,直接进入夜凰势力的中层核心,拥有实权和属于自己的力量。
秦鸣沉默了片刻,大脑在飞速计算。风险极高,但回报也同样惊人。而且,这似乎是他目前能接触到夜凰核心。APP的辅助在赌技和心理博弈上能提供巨大优势,但生死轮盘涉及到纯粹的运气和生死一线的心理压力,这是任何计算都难以完全覆盖的。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最终,秦鸣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夜昙:“我接受。但我需要几天时间准备,并且,希望凰主能提供尽可能详细的关于鬼手和对方势力的情报。”
夜昙点了点头:“可以。这几天,你就留在这个房间。你需要的情报,我会让人整理送过来。饮食起居会有人负责,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秦鸣打趣道:“夜昙小姐不是说好了今晚陪我吗?”
夜昙此时已经走了到了门口,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若能从赌局活着回来,别说陪你一晚,即便天天陪你又有何妨。只是怕你没有那个命……”
秦鸣呵呵一笑:“那就一言为定,若是秦某真的赢下了赌局,夜昙小姐可要说话算数哦。”
夜昙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一名女侍者送来一摞文件,里面是对手势力的基础情报。对方势力名为暗影商会,明面上经营着S市过半的夜总会、地下钱庄和部分物流公司,实则掌控着庞大的走私网络、高利贷链条和人口贩卖渠道,是能与夜凰麾下势力在西区乃至整个S市地下世界分庭抗礼的巨擘。
其首领代号影主,神秘莫测,极少露面。而此次代表暗影商会出战的鬼手,情报显示其真名可能叫吴天,四十岁上下,背景复杂,早年混迹于东南亚赌场,以心狠手辣,出千技艺神鬼莫测闻名,尤其擅长利用道具,心理暗示和对手的恐惧进行操控,在多次涉及巨额赌注乃至性命的赌局中保持全胜,是暗影商会重金笼络的王牌。其中还有鬼手过去一些赌局的模糊录像和文字分析,但关键信息有限。
秦鸣自然不会满足于此。他悄然激活APP,消耗300积分解锁了关于暗影商会更深层的情报,包括其几个核心产业的具体分布,与部分官方人物的隐秘关联,以及近期与夜凰势力摩擦的详细起因。
接着,他重点针对鬼手吴天,再次消耗500积分,启动了【深度人物剖析与行为模式预测】模块。模块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鬼手部分生理数据,构建了一个相对立体的人物模型。
分析显示:鬼手并非单纯的赌术高手,他很可能受过严格的心理训练,甚至可能使用某种药物或催眠手段辅助,在高压下保持超乎常人的冷静,同时极其擅长制造并利用对手的心理波动。他的出千往往不是低级的藏牌换牌,而是更高级的概率干扰,环境利用以及对赌具本身做极其隐蔽的手脚。
模块还标记出鬼手几个可能的行为习惯和弱点:比如在长时间专注后,左手小指会有无意识的轻微抽搐,在面对完全超出计算的意外状况时,呼吸节奏会有异常等等。
赌局前夜,秦鸣没有进行任何赌博练习,而是通过APP兑换了【高级神经镇定药剂】,注入体内,确保自己在接下来24小时内能保持绝对冷静和清晰的思维,抵抗可能的外部心理干扰或药物影响。
同时,他利用APP的【瞬时肌肉微控】技能,反复练习手指的稳定性和细微动作的控制,确保在需要时能做出最精准的操作。他还仔细研究了生死轮盘的各种变种规则和可能的作弊手段,思考着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如何保持优势。
第三日傍晚,夕阳将S市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暗金与血红交织的颜色。房间门无声滑开,夜昙再次出现。她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裤,高领针织衫,外罩一件长款黑色风衣,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表情,但眼神比往日更加锐利,仿佛出鞘的利刃。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
“时间到了,戴上这个。”
秦鸣没有多问,接过眼罩戴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能感觉到夜昙靠近,一股幽香袭来,然后她的手牵住了自己的手腕,带着他向外走去。眼罩并非完全遮光 ,他能隐约感受到光线变化和方向的转换。
他们似乎穿过走廊,进入电梯,然后又走过一段路,最终似乎坐进了一辆车里。车子行驶了大约半小时,路况从平稳逐渐变得有些颠簸,似乎驶离了市区。期间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有车辆引擎的低鸣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车子最终停下。秦鸣被带下车,眼罩未被取下,继续被牵引着步行。空气变得阴冷潮湿,带着一股尘土和铁锈的味道。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产生回响。走了大约几分钟,他们停了下来,眼罩被取下。
秦鸣眯了眯眼,适应着光线。他们身处一个废弃已久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某个旧时代的防空洞或大型仓库改造而成。顶部是裸露的混凝土和粗大的管道,墙壁斑驳,但场地中央却被精心布置过。六张风格各异的专业赌桌呈环形摆放,每张赌桌都配备齐全,并有独立的灯光照明。
正中央,是一个小圆台,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托盘,托盘中是一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六枚黄澄澄的.357马格南子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圆台旁站着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裁判,以及双方各两名负责验枪和协助的公证人,从穿着和气质能分辨出分别属于夜凰和暗影商会。四周阴影中,隐约可见不少身影伫立,气氛肃杀而凝重。
赌桌另一侧,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灰色唐装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脸色蜡黄,眼神阴鸷,应该就是暗影商会此次的代表。而他身边,站着一个让秦鸣瞳孔微缩的男人——鬼手吴天。
他看起来比资料照片上更显年轻一些,约莫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身材匀称,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看似温和的微笑,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修长,保养得极好。
当秦鸣看过去时,鬼手也恰好朝他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鬼手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笑意,但秦鸣却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被毒蛇盯上。
夜昙低声在秦鸣耳边快速说道:“中间是暗影商会的三当家,黄三。他旁边就是鬼手吴天。”
黑袍裁判上前一步,声音干涩沙哑,开始宣读赌约:“今日赌局,关乎西区暗河、鬼市两条线路归属。规则如下:共进行六轮,赌具与玩法顺序已定。第一轮,牌九。第二轮,二十一点。第三轮,炸金花。第四轮,德州扑克。第五轮,轮盘赌。第六轮,骰宝。每轮结束后,输的一方……”
他顿了顿,指向中央圆台上的左轮手枪:“需由输家使用此枪,对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一次。枪内子弹数量及位置,由双方公证人在每轮开始前共同检查装填,并随机旋转弹巢后锁定,直至六轮结束。生死各安天命,不得追悔。可有异议?”
暗影商会的黄三阴恻恻地笑了笑:“没异议。”目光却瞟向秦鸣,带着不屑。
秦鸣面色平静,看了一眼夜昙,夜昙微微点头。秦鸣沉声道:“无异议。”
“那么,请双方代表,第一轮赌具——牌九桌就位。公证人,验枪,装填子弹。”
黑袍裁判一挥手,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名公证人上前,当众检查那把柯尔特,确认枪械完好,空膛。然后,其中一人拿起一枚子弹,在所有人注视下,装入六个弹巢中的其中一个,接着快速旋转弹巢数圈,最后“咔哒”一声合上转轮,将枪放回托盘。
秦鸣和鬼手吴天,分别走到牌九桌前,相对坐下。赌桌光滑冰冷,骨牌整齐码放。灯光聚焦,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即将上演生死戏剧的主角。
六轮赌局,六次扣动扳机的机会。狩猎的棋盘,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赌上性命的角斗场。秦鸣深吸一口气,APP的辅助界面在口袋里悄然亮起。
游戏,开始了。
————————
ps:新年福利第四弹,https://pan.baidu.com/s/10wdN_wVRgXtnbItP2OMSHA?pwd=7h8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