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只狐狸
稻荷崎的日向同学 · 莫将离 · 7,026 字
黑江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场中稻荷崎一侧继续发球：“其实比赛的结果到这种时候已经很清晰了。”
以稻荷崎现在的状态来说，之后出现大规模失误导致翻车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除非宫侑崴脚或者手指脱臼，再或者是赤木严重受伤。
如果换上来的替补怯场，或者是与首发磨合不好，倒是很有可能会被对手一口气超过去。
当然，这只是假设，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稻荷崎让人头疼的点之一就是他们那深不见底的板凳席。
稻荷崎的大部分替补其实在国体以及现在春高都有过部分出场记录，也就代表怯场是不可能存在的。
更别提他们的主将更是一个全能选手，任何一个人出问题，都可以让主将上去救场。
虽然可能做不到打出大优势，但……也绝对不会出大问题。
在反复确认宫治状态大不如前后，入畑教练再次向主裁判提交了换人申请。
16号京谷更换13号国见英。
宫侑双手叉腰叹出口气：“回来了啊，青城的小王牌。”
再加上现在及川前辈的发球局……这是打算一口气扳平比分啊。
不过他们不会给青城机会的。
但话是这么说，及川彻的发球在这种大家体力都已经快见底的情况下变得相当难处理。
飞一传的情况下，宫侑想要追上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砸在墙上。
场边的比分跳到22:19，还是及川彻的发球局。
日向默默深吸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绝对不能紧张，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应有的理智与从容。
冷静观察球路……
砰！！！
强有力的发球再一次砸到他的面前，明摆着就是盯着他扣的。
这一次甚至没有给另一边的赤木前来补救的机会。
日向瞬间拉开距离侧身，努力控制着让球向上飞，而不是砸出球场。
他整个人被带着直挺挺摔在地上，背部着地的瞬间让他的眼前都花了一瞬。
“侑前辈！！！”
“好一传！”宫侑大喊一声，视线追随着排球跟到了场边标志杆外面。
在日向和宫治受制于人、而且金田一的体力下滑严重的情况下，阿兰完全被解放了出来。
给向王牌的一球几乎跨越了整个球场。
在四号位上跃起的阿兰也不负众望，重扣之下强行破开拦网，为队伍拿回一分。
比分跳到稻荷崎23:19青叶城西。
宫侑与阿兰击掌：“好球！阿兰！”
阿兰大喊：“好！！！”
看台上的饭纲都感觉头大：“阿兰的状态太好了……”
被迫摸鱼两局，现在作为王牌的阿兰体能恐怕异常充沛。
现在这种对于青城来说微微失控的场面下……一个重新拿到主动权的全胜王牌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角名抱着球走到发球的位置上。
之间的发球已经换过一次人了，所以这次只能由他自己来。
但在这种局面下，角名的发球确实称得上是毫无威胁。
即使他把抛球的时间放在了裁判吹哨后的瞬间，但对已经精神紧绷的青城众人来说，想要反应过来并不难。
渡亲治上手把球传给及川彻，而重新回到球场上的京谷也拿出了自己体力的优势，利用横向跑位瞬间甩开了宫治与大耳。
极为犀利的小斜线反向扣出，砸在了靠近前场的边线上。
“小狂犬好球！”
“京谷京谷扣得好！”
“再！来！一！球！！！”
及川彻目光犀利地盯着伸手把趴在地上的日向拽起来的宫侑。
三分，只有三分。
一口气超越过去吧！
稻荷崎23:20青叶城西，岩泉一发球。
“我来！”后退的宫治把对方扣向角落的球稳稳接起。
而另一侧的日向跨步上前，在三米线后骤然跃起，动作迅速而漂亮，摆明了要打那种负节奏的快攻。
金田一一步迈出的同时，宫侑却转手把球背传了出去。
早就已经在二号位标志杆旁边起跳的宫治抬手把球轻拍过去。
球越过球网的瞬间下落，砸在了靠近球网的前场区域。
24:20，稻荷崎赛点。
宫侑抬手和宫治击掌：“漂亮！”
再拿一分就结束了，这个节奏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一点。
岩泉一甩了甩自己的手：“啧。”
宫治这家伙居然现在还有精力在接一传后扣这种平拉开的球吗……
——其实快没了。
胜利再往，心情都好了不少的宫侑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青城众人。
但为了尽快结束比赛回去休息，在最后阶段加强进攻强度也并无不可。
宫治接过对面丢回来的排球，准备进行自己本场比赛最后一次发球。
拿下这分，他们就赢了。
岩泉一深吸口气，盯着对面进行发球掩护的大耳练。
拿下这分，就能继续反打。
哨声在这一刻响起。
全场人都在瞬间屏息凝神，等待宫治抛球。
渡亲治同样相当紧张。
宫治在上一次发球的时候状态就一般，这球出现失误的概率……
下一秒，宫治抬手直接把球抛了起来。
并非之前那样的全力跳发，而是更保守一些、但依然存在部分威胁度的发球。
他当然知道自己状态下滑的厉害，所以比起发球失误，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打威力更小一些的常规发球。
尽管丑陋，但最起码可以确保不会直接给对手送分，把一切交给队友就好。
“我来！”渡亲治稳稳垫在这球下面，下手把球给到位。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从后排插上后原地起跳准备进行传球。
宫侑迅速在身后打了个手势，随后与大耳练以及阿兰一起挪到中路，等待及川彻托球。
但面上是这样，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调整位置的准备。
就像刚刚他给后排众人比出的“4”一样，他笃定及川彻会把球给岩泉一。
因为对于及川彻来说，岩泉一就是那个他最最信任的攻手。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及川必然会传球给他。
捕捉到稻荷崎拦网偏向的瞬间，及川彻就已经明白了宫侑他们的打算。
在此前的宫城县地区预选赛上，影山就同样抓过他会下意识给岩泉传球的他。
但……
“球给我！！！”
王牌要球的声音是那般清晰明了。
呼喊之间是对二传的信任，与将所有人命运揽到身上的魄力。
——他怎会不传？
就算会被猜到，他也要将通往胜利的钥匙递交到王牌手中，由王牌来砸开那道门。
准备传球的同时，他向网对面的宫侑递去了一个眼神，随后控制着身体向后带出一个微不可查的背弓。
收到信号的宫侑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及川前辈要做什么？
背传给京谷16号吗？还是准备当幌子弹传给12号？还是完全的假动作？
迟疑的瞬间，球已经从及川彻那里脱手而出，明明白白给向了后排的的岩泉一。
但刚刚迟疑的片刻已经让他们和扣球的岩泉一拉开的距离，匆忙起跳间只是勉强碰到。
大耳练喊了一声：“触球！”
岩泉这球的力度极大，即使被大耳碰到，也基本没有改变太多球路，依然向着稻荷崎后场落下。
日向和赤木同时靠近这即将落在界外的球。
在拦网已经触球的情况下，不管出不出界都必须接，一旦球落地就是稻荷崎失分。
看到赤木已经就位，日向瞬间收手往场外跑去，拉开足够的扣球空间。
及川彻表情狰狞起来。
这个防守……未免有些太烦人了。
为什么他们青城会更擅长边一二以及中一二？
除了及川彻个人的习惯以及王牌本身的站位以外，其实还和接球的防守水平有关。
当二传在前排的时候，可以确保后排有三人进行接扣。
但二传在后排，大部分时候就需要撤下一个拦网来进行防守、或者把接扣的人员减少到两人。
会直接导致原本就不够厚的防守进一步被削减。
但稻荷崎却恰恰相反，本身日向的拦网水平就一般，所以不论什么时候他们都能够保证后排有三人接扣。
这种全场的高强度防守，即使选手个人的技术比起什么第一自由人来说差得远，但也称得上是一句无懈可击。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就让人打得相当难受。
及川彻后撤的同时盯着宫侑传球的动作。
对于稻荷崎来说，这种赛点的时候只会更加紧迫，所以宫侑的行动逻辑也同样有迹可循。
除去流淌在血脉上的信任，宫侑所偏爱的攻手现在有且仅有一位。
金田一与花卷几乎同时扑向稻荷崎的四号位，联手挡在了在后排起跳准备扣球的日向面前。
日向的反应同样极快，仗着自己滞空时间够长硬生生等到了对面拦网下落。
这球精准打在了花卷的手指上，最后弹向场外。
渡亲治拔腿追去，鱼跃出去硬生生追到了即将砸出球场的球背接回去。
但下一秒，他自己撞到了场边的护栏上。
及川彻快步追上这一球，起跳的同时抬手触球。
“再来一次！小岩！！！”
没有丝毫掩饰的一球给到了岩泉一面前，唯一能够保证的就只有高度而已。
岩泉深吸口气，全神贯注盯着排球。
在稻荷崎的拦网追上来的同时，他已经调整球路把球向着侧面扣了下去，目标直指宫侑。
宫侑几乎是瞬间被这球打飞，整个人落向下面。
球也失控弹起，飞向三楼看台。
哨声响起，青城得分拿到发球权。
与此同时，场边提示音响起，青叶城西6号矢巾秀更换12号金田一上场发球。
金田一下场从矢巾秀那里接过他自己的号码：“拜托了！矢巾前辈！”
矢巾站在发球的助跑的位置上，把球往地上拍了拍。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来肩头上那种凝聚着万千希望的沉重。
这次春高结束，三年级的前辈就要隐退，而属于主将的责任也早就被教练预定交到他的手上。
但面对这份责任……他能够感受到的其实只有惶恐。
及川前辈太优秀了，优秀到他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比这个人更好的队长。
他自己是绝对不行的，他甚至做不到及川前辈的一半。
一想到那份属于主将的责任，他就觉得喘不过气。
所以……哪怕只有一会儿、他也想要更多挽留对方。
拿下这分，一口气反超取得胜利。
就让那个人再多当一天他们的队长。
正前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发个好球。”
矢巾秀闻声看去，看到了京谷的后脑勺。
嘴角勾起艰难的笑意，他抬手把球端在了身前。
上了。
卡在发球时限的最后，他抬手把球抛了起来。
就如同平时训练的那样，在底线前第无数次起跳。
日向睁大了眼睛看着从缝隙中露出来的矢巾秀，就如同看一件食物般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
矢巾微微皱着眉，但还是遵从内心的判断把球扣向了日向与边线之间的位置。
本就只靠前脚掌站立的日向向自己左手边迅速跨出一步，压低重心的同时压腕用手臂上面精准无误堵在了这球的必经之路上。
干净利落的碰撞声在每个人耳中响起，而排球也精准无误落向了进攻线上。
看台上的古森忍不住笑了起来：“接多了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那种重炮，这种发球对于翔阳来说可能更像是中场休息吧。”
看着日向在接球后顺势起身准备后排进攻的样子，旁边的佐久早也点了点头：“很漂亮。”
宫侑上前准备托球：“好一传！！！”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阿兰出声要球：“球给我！”
迅速扫了一眼对面的众人，宫侑顺应阿兰的呼唤传球过去。
而阿兰也抓住了青城那边因为日向佯攻而出现的缺口，径直把球扣了下去。
情况紧急，及川彻只能一个鱼跃扑过去，把球打起来。
根本不用及川呼唤，矢巾秀已经跟上。
“球给我！”
从始至终都很少开口的京谷在最后的最后出声呼唤托球。
松川的拉开已经牵引走了宫侑，那这个时候已经交叉跑位到四号位上的京谷就是最佳的传球对象。
没有过多犹豫，矢巾的传球直接给向了京谷那边。
京谷卡在拦网与边线中间的位置把球全力扣出，角度极其刁钻。
宫治毫不犹豫往地上一跪，单手探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救到了这快到极致的一球。
他表情相当平静，只是一如既往的呼唤着宫侑：“侑！”
在与日向打多了之后……
这种速度的进攻对他来说算不上快。
日向再一次向前助跑。
与接球同步的他昭示了这并非常规后排进攻，而是双脚起跳的负节奏快攻高球。
高、快、且有绝对的反应时间来调整扣技术球。
所有进攻的要点凝聚在日向的身上，吸引着全场所有人的视线。
对，就是这样。
看着他！
看着他……
扣出杀死比赛的一球吧！
刹那间，日向的手挥空，而球也在这时越过了球网，旁若无人般落向地面。
二次球。
反应过来的青城所有人都扑了出去，竭尽全力想要触碰这球。
但……已经来不及了。
排球轻轻落在地上。
拉长的哨声在这一瞬响彻整个球场，是满场比赛后宣告终结的讯号。
宫侑居高临下看着从四面八方扑向这球的青城众人，脸上带着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我的位置多好啊，就算有拦网我也能得分……倒是给我……”
被完全当成诱饵的日向在短暂的嘟囔后也扭头扑向了宫侑。
“侑前辈好球！赢了！！！”
宫侑伸手接住他：“翔阳勾引的好，把对面的众人耍的团团转呢。”
他这分拿得……
——简直爽翻了！
“侑打得太恶心了吧！不愧是你！”
“好球好球！”
“辛苦了！打得漂亮！”
“恶心那是夸奖的词吗！给我重新夸！”
稻荷崎众人欢呼的时候，及川彻伸手拍着每个人的后背：“金田一打得不错，国见辛苦了……”
视线扫到另一边脱离人群的京谷，及川彻单手叉腰说道：“小狂犬刚刚最后一球扣得很果断，相当漂亮。”
原本就在偷偷打量众人的京谷仿佛被抓住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微微低头回应：“哦。”
矢巾秀快步走过来，几乎瞬间就逼近到了京谷面前。
他在京谷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抓其他的手，几乎是强制般按着他击了个掌：“扣了个好球就老老实实庆祝啊！”
渡亲治也冲过来，趁着京谷还没收回手的时候狠狠拍了一下：“打得好！”
及川彻哈哈一笑，心情相当不错。
看着大家这个样子，他也能够放下心来呢。
他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都挺胸抬头吧，好歹是全国八强，一个一个就不要哭丧着脸了。”
“好了好了，去向我们可恶的敌人、可敬的教练、以及可爱的后援们行礼致意吧。”
“是！”青城众人齐声回应。
在场边站定，金田一昂首挺胸看着稻荷崎众人，眼眶不由自主的发红。
说实话，对于失败和输掉比赛这件事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实感。
因为那份难过与悲伤……早就已经在无能为力的比赛中消耗掉大半。
及川前辈让他们挺胸抬头，那他就拿出自己的骄傲。
但是如果他能更强一点、能通过拦网在给予对手更多一些的限制……
是不是他们还有再多一场比赛可以打？
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想和前辈们道别。
“辛苦了！”
“多谢指教！！！”
对面带笑意的教练致意后，众人走向了观众席。
“翔阳打得好！”
“阿兰今天格外帅气啊！明天再接再厉！”
“侑君——治君——看这里！”
日向挥舞着双手和看台上所有人打着招呼。
和在场下看比赛的IH与替补上场的国体不同，他很清楚这些喝彩就是为他而响。
“稻高最强！！！”
欢呼声不断在耳边响起，但却是在背后。
低头看着地面，阵阵眩晕感涌上心头。
那恢弘的乐曲压得人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一直以来……”及川彻的话语一顿。
一只手抬起，揽住了他的后背。
身边的岩泉一微微侧头，给予他了一个安定的眼神。
及川彻努力把那口气顺了下去，带声音中却带上了根本压抑不住的哽咽。
鞠躬压得更低，视野中只能看到地板与自己的鞋子。
“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
抬头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及川彻眼中出现。
不只是这高中的三年，很多很多是从北川第一的时候起他就见过的面孔。
每一次比赛的呐喊与助威，都有这些人的身影。
对于他来说、对于他们来说……
那是虽满身泥泞，但依然光辉美好的三年。
始终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滚落，一滴一滴落在本就已经被汗水打湿的队服上。
在这最后的最后……
他们是否向他们提交了一份还算及格的答卷呢？
“精彩的比赛！”
“大家打得好！！！”
球网的中线将整个球场化为两半。
一半欢声，一半哭泣。
但最终的最终，却化为了统一的掌声。
宫侑揽着日向的肩膀，带人往副场馆走：“走了走了，好好拉伸一下，活动完回来看枭谷和狢坂的比赛。”
女排那边的比赛还没开始，按照正常流程，估计他们还赶得上下一轮比赛的开始。
“嗯！”日向点头。
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过九刷教练他们，这次大家也没有住同一楼层，甚至比赛也在两个大区，除了决赛基本不会碰面。
加上他自己上正选之后也要更多留出时间处理己方战略，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狢坂大家的情况。
——真是太期待了！
走到旁边小场馆门口的时候，走廊另一边也响起了一队脚步声。
日向回头，看到了青城众人。
为了防止赛后冲突，两边的拉伸是在不同场馆进行的。
但基本都在这边，会碰面也是情理之中。
日向转身，主动和及川彻打招呼：“及川前辈。”
及川彻也停下了脚步：“怎么，有获胜者的感言要发表吗？”
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双方刚刚并没有殊死搏斗一场般。
“不。”日向摇摇头。
他直视及川彻，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我只是想说，能和青城的大家在正式的赛场上打一场……真的是太好了。”
原本的敌意瞬间融化，就连旁边岩泉一的脸上都带起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及川彻向前一步，抬手拍在了日向头顶上：“我也这么觉得。”
他放下手，带队从日向身边穿过，继续走向前方。
“再见，小不点。”
听着那无比正式的用语，日向微微愣了一下。
看着及川彻的背影，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
不想和这些前辈们说再见。
就算知道他们终将离开，也不想听见这种话。
他们还会再见的，在未来的某个赛场上的球网两侧、在某个赛前的厕所门口、某个赛后的自动贩卖机旁边。
所以……
请不要这么轻描淡写般和他说永别。
某个橘色的身影忽然从视线中窜出，让刚准备进门的宫侑有点懵：“翔阳？”
日向快跑两步，追上了青城众人。
“及川前辈！”
一声大喊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让前面青叶城西的众人不自觉回过头。
全天的高强度运动让日向的呼吸都不可避免的急促起来，尤其是在已经放松下来的现在。
他抬手猛地擦掉已经流到脸上的汗，像是在擦眼泪。
及川彻转身正对着他，眼中带着疑惑。
日向直起身子，对着及川彻露出一个大大笑容，语气轻松而愉悦。
“再见！”
并非正式的用语，而是像个明天还会见的朋友一般，仅仅给予了及川彻一句简单口语。
没有多余的话语，但及川彻却明白日向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那句如同明天见一般的告别却始终说不出口。
这场比赛打完，他已经彻底想通了一些事情。
在前路未卜的今天，或许这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
但……
炙热的目光盯着他，其中的催促与确信似乎在问他——
前辈你不会没有信心去到世界的舞台上吧？
怎么可能。
及川彻的嘴角勾起，余光中扫视着正以一副上位者姿态打量着这边的宫侑。
他怎么可能认输？
在或许遥远的未来，这些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家伙……他必会一个一个的打败。
所以——
带着自信与骄傲，以及对未来的笃定，及川彻笑着开口。
“再见，”
“小翔阳。”
作者有话说：
及川：来，小不点。跟我说——再见~（正宗关西腔调）
日向：再见！（铿锵有力关西用词）
及川（沉默）：再见。（东北话）
日向：再见！（莫名拐了个调的东北话）
及川：……
及川（怒视稻荷崎众人）：你们不能教教他说话吗！
宫侑（摊手）：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