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故意的

　　“可降生在哪里，不是我们能选的。”毁灭之神皱眉，“转世之后，神魂会被位面法则随机分配，投到哪个婴儿身上，全看运气。”

　　这也是在点修罗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继承人投在哪个谁的肚子里，他都一清二楚。

　　“运气？”

　　邪恶之神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谁说全看运气？神魂分离的时候，我们可以在神魂碎片上做一些手脚比如，附上一缕我们对法则的感知。转世之后，这缕感知会本能地引导神魂，向气运最浓厚的方向靠拢。虽然不能精确控制降生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但大致的方向，还是可以把握的。”

　　毁灭之神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邪恶之神的肩膀，哈哈大笑。

　　“还是你小子阴。”

　　邪恶之神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商议既定，五位神王不再犹豫。

　　他们各自盘坐在混沌星海之中，围成一个五芒星的阵型。

　　五道截然不同的神力，毁灭之紫、生命之绿、善良之白、邪恶之黑，以及修罗神的血色，在五人之间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神力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对着那颗被封印的斗罗星。

　　“开始吧。”

　　生命女神轻声道。

　　下一刻，五位神王同时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神魂开始震颤，从最核心的本源处，一丝一缕地剥离出极其精纯的神魂碎片。

　　每剥离一丝，他们的面色便苍白一分，周身的神力波动便减弱一分。

　　三成。

　　这是他们各自能够承受的极限。

　　再多，本体的神位都可能动摇，再少，转世的神魂又不足以在轮回中保持自我。

　　神魂碎片在他们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五枚拇指大小的光团。

　　每一枚光团都在微微跳动，像五颗微型的心脏，里面蕴含着一个完整的“自我”。

　　毁灭之神的神魂碎片是紫色的，狂暴而炽烈，光是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生命女神的神魂碎片是翠绿色的，温和而厚重，仿佛蕴含着一片生生不息的森林。

　　善良之神的神魂碎片是纯白色的，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温暖光芒。

　　邪恶之神的神魂碎片是漆黑色的，深邃而诡异，光团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第五位神王的神魂碎片……是血红的，充满了无尽的杀戮。

　　五枚神魂碎片在神力漩涡的中心汇聚，彼此环绕，缓缓旋转。

　　“记住。”生命女神的声音在每个人的神魂中响起，这是他们在转世之前最后的交流，“转世之后，我们会失去一切力量，只有记忆保留。我们会以婴儿的形态降生，在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前，无法主动联系彼此。”

　　“但我们之间有神魂印记，只要有机会，就能通过印记感应到其他人的大致方位，到那时，我们再汇合。”

　　“在那之前……”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各自保重。”

　　五枚神魂碎片同时亮起。

　　巨大的神力漩涡猛然收缩，将五枚神魂碎片压缩成五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着那颗被封印的星球激射而去！

　　流光撞在虚无光晕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层连五大神王联手都轰不开的封印，在面对这五道极其微弱的神魂流光时，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五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光晕，消失在了斗罗星的方向。

　　因为它们太弱了。

　　弱到连封印的警戒阈值都没有触发。

　　千重光布下的封印，封锁的是神力、是神念、是法则层面的渗透。

　　可一缕没有任何神力附着、纯粹到极致的神魂碎片，在封印的“眼中“，跟一个普通凡人的灵魂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会拦。

　　也拦不住。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混沌星海之中，五位神王同时睁开了眼。

　　每个人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周身的神力波动比之前弱了不止一筹。

　　毁灭之神喘了几口粗气，紫色的眼眸中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那颗星球。

　　“进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生命女神微微点头，翠绿的眼眸中映着那颗星球的影子，轻声道：“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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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道神魂光团穿过封印的瞬间，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了方向。

　　封印之内的斗罗位面，法则流转与神界截然不同，没有了本体的牵引，没有了神念的指引，这五缕神魂就像五粒被狂风卷起的尘埃，在位面的混沌中漫无目的地飘荡，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冲向不可预知的地方。

　　这是随机的。

　　彻头彻尾的随机。

　　不是他们不想掌控，而是根本掌控不了。

　　神魂穿过封印时已经损耗了近半，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维持自身凝聚都勉强，更遑论在这陌生的位面中寻找方向、选择目标。

　　他们能做的，只有飘。

　　飘到哪里，便是哪里。

　　遇见什么，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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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道翠绿的光团，飘向了斗罗大陆东北部的一片苦寒之地。

　　那里是天魂帝国的边境，终年积雪，人迹罕至。

　　光团在风雪中跌跌撞撞地飘了许久，最终落入了一个猎户家中，一个刚刚降生的女婴身上。

　　“生了！生了！是个女娃。”

　　接生婆用粗糙的麻布将婴儿裹好，递到满脸汗水的妇人怀中。

　　守在门外的猎户大步冲进来，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好！好！我老林有闺女了。”

　　婴儿在父亲怀中眨了眨眼，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又深得像孕育万物的大地。

　　只是一瞬间，那抹深邃便被婴儿的懵懂取代，只剩下纯粹的好奇。

　　生命女神，不，现在她叫穆青青。

　　她出生在一个猎户家庭，父亲是靠进山打猎为生的普通猎户，母亲是村里的织娘，家里不算富裕，却也温饱无忧。

　　生命女神的转世，就这样成了一个猎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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