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你有什么价值?
离谱!我往斗罗丢了百八十个挂逼 · 能吃也能炸 · 2,420 字
“行了,玩笑到此为止。”
帝天没再多纠缠繁衍的话题,只淡淡挥了挥手,示意九尾火狐带他们下去安顿。
住处安排山谷西侧,那里灵气氤氲,草木长得格外繁盛,连呼吸都是带着香甜的味道,比外围那片俘虏营的环境强了何止十倍。
两座相邻的天然树洞洞府依着山壁凿开,内里早就收拾妥当,打磨光滑的石床石桌一应俱全,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魂兽皮毛,角落还摆着盛着清泉的玉盆,比起围栏里席地而卧的泥地草堆,直是云泥之别。
九尾火狐将两人领到洞口,狐尾轻轻扫过门侧的藤蔓:“就住这儿吧,每天会有小妖送吃食和修炼资源过来。你们先休整两日,等身子养好了,再传你们凝环秘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蓝啸依旧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又弯了弯眼:“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毕竟族群大事,耽误不得。”
说完也不等蓝啸反应,她轻笑一声,转身便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团淡淡的狐尾草香气。
蓝啸僵在洞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半天没缓过神来。
直到唐三侧身进了洞府,回头喊了他一声,他才猛地回神,板着脸走了进去,反手将洞门的藤蔓拉上。
“成何体统,真是成何体统……”
他背着手在洞府里踱来踱去,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一句。
活了大半辈子,他向来以端方持重著称,宗门里谁不尊称他一声长老,何曾被人当众说过这般露骨的话,还是头一遭被个女子调笑得手足无措。
唐三坐在石桌边,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爸爸,你至于这么大反应么。如今魂兽一族以繁衍为头等大事,族群存续比什么都重要,说话直白些再正常不过。你当年对着我母亲都能暗自动心,现在人家随口说两句,你倒先慌了神。”
“你个小兔崽子,连你大伯都打趣!”蓝啸猛地转头瞪他,老脸又是一红,语气却弱了几分,“当年那是……那是阿银她性子温婉,待人真诚,看着和人类女子没半点分别,谁能想到……再说,我当年也只是藏在心里,何曾过半分逾矩。”
“有什么分别呢。”唐三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很,“说到底都是化形魂兽。九尾火狐也是十万年修为,论容貌气度,哪点差了?只是人类讲究礼法规矩,把男女之事藏着掖着,她们魂兽不绕弯子,繁衍是族群要务,自然摆到台面上说。在她们眼里,这是正事,不是什么风月玩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蓝啸,语气里带着几分点醒:“大伯,我们既然已经归顺了,就得慢慢习惯他们的规矩,别总拿人类的那套去衡量。不然往后日子长着呢,难受的是自己。”
蓝啸脚步一顿,沉默了下来。
他缓缓走到石桌边坐下,双手撑着石面,重重叹了口气。
鬓角的白发沾着些微尘,看着竟有几分憔悴。
“我不是不明白。只是大半辈子都守着‘人兽殊途’的规矩,宗门典籍翻烂了,都是魂兽凶残、务必诛杀的训诫。现在反过来要和魂兽为伍,还要接受他们的规矩……这弯,转得太急了。”
他活了近百年,信仰和准则在短短几个月里碎得稀烂。
从昊天宗长老到人类叛徒,再到如今归顺魂兽,人生的起落比他修炼的境界涨落还要剧烈。
唐三没再劝,只是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爸爸,你觉得那凝环秘法,靠谱吗?”
提到正事,蓝啸神色一正,眉头缓缓皱起:“我正想说这事。无需猎杀魂兽就能自行凝聚魂环……这太颠覆了。从古到今,魂师都是猎取魂兽获环,这是铁律。真要是有这种法子,那整个魂师界的规矩都得重写。帝天他们就这么轻易拿出来给我们用?不会有什么猫腻吧?比如暗中动了手脚,操控我们的修为?”
这种颠覆常识的东西,由敌人拿出来,任谁都会多几分戒备。
唐三却摇了摇头,条理清晰:“我倒觉得没必要疑神疑鬼,帝天是什么身份?星斗大森林的共主,活了几十万年的存在,骗我们两个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想想,这凝环秘法是他们族群的根本,固然珍贵,但那也是对他们自己而言。我们俩现在说白了就是寄人篱下,归顺了就是给他们做事的。要是修为上不去,办不了事,反而是他们的损失。犯得着用秘法来坑我们?再说,以我们俩的分量,还不值得帝天用这种等级的秘密来设局。”
“他们要的是我们未来的价值,不是现在这点微末修为,真要拿捏我们,有的是法子,用不着在秘法上动手脚。”
实际上,他也不敢确认,如果是他,他肯定留有后手,做上一些察觉不到的手脚。
蓝啸沉吟着点了点头,话糙理不糙。
现在他们两个光杆司令,魂力刚解封,蓝啸还带着炸环的内伤,论价值,远比不上那能颠覆修炼体系的凝环秘法。
帝天要真想对付他们,一根手指就捏死了,犯不着费这么大劲。
“是我想多了。”蓝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是,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好图谋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沉:“对了,那围栏里的那些人怎么办?还有好几个是上三宗的熟人,还有不少年轻弟子……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困在那儿,当……当生育的工具。”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语气都沉了几分。
再怎么说,都是同类。
看着人类被魂兽圈养起来繁衍后代,他心里终归是不舒服。
唐三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但也近乎冷漠:“大伯,我们现在自身都还没站稳脚跟,顾不上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唐三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初在武魂城审判我的时候,他们喊着处死异端,喊得比谁都响。那时候没人顾过我们的死活。现在各人有各人的命,怨不得谁。”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有半分松口:“真要管,也不是现在,我们刚归顺,帝天他们还在观望,我们在族里半分根基都没有。现在贸然去替人类求情,只会让他们猜忌我们心向人类,觉得我们归顺得没诚意。到时候别说救人,我们自己都得遭殃。”
蓝啸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唐三说得对。
寄人篱下,最忌讳的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们现在本就是边缘人,再替俘虏说话,只会引火烧身。
可一想到围栏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想到那些年轻弟子绝望的眼神,他心里就堵得慌。
“先忍忍。”
唐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等我们在族里站稳了,有话语权了,再说别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凝环秘法学到手,把修为提上去,实力才是根本。”
蓝啸沉默良久,终于是重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孟浪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反倒不如这个侄子看得通透。
世道艰难,先顾好自己,才有余力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