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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8 节

第347章 全大陆青年魂师大赛64

离谱!我往斗罗丢了百八十个挂逼 · 能吃也能炸 · 2,040 字

  347痛苦的家人

  “有点门道。”

  那声音带着点玩味,精神力却像水银泻地一样,顺着护罩的缝隙往里面钻。

  “不过你撑不了多久的。你的魂力在耗,机甲的能量也在飞速消耗,我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要是他的实力再强上一分,就能直接穿透机甲,把人从驾驶舱里揪出来。

  陆遥喉间的血沫越涌越多,嘴角却勾起一抹狠笑。

  他嘴上故意放着狠话拖延时间:“藏头露尾的东西,就只会靠这些旁门左道赢人?”

  暗地里,他已经开启了机甲的全域精神探测,细密的精神波纹以机甲为中心扩散开,逆向追踪着精神力的源头。

  三息之后,左前方三百米的乱石堆后,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被牢牢锁定。

  “找到了!”

  陆遥低喝一声,机甲右臂的炮口骤然充能,赤红的光束撕裂了空气,轰然轰向那片乱石堆。

  烟尘冲天而起的瞬间,一道白影从乱石后掠出,飘在半空,袖袍翻飞,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机甲。

  “倒是小瞧了你,居然能反追踪到我,差点忘了,机甲还有这种功能。”白衣人声音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讶异,“你能逼我现身,那我就不再留手了。”

  他当即催动全部魂环层层叠加,七道魂环在身后亮起,凝出全力的精神冲击朝着陆遥轰了过去。

  拥有如此火力覆盖的家伙,必须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拖。

  “该死的!”

  叠层的精神冲击瞬息而至,陆遥的识海像是被重锤反复碾过,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他的意识在溃散的边缘反复沉浮,手里的操控杆几乎握不住,机甲周身的能量指示灯一盏接一盏暗了下去。

  白衣人见他没了动静,以为已经解决了对手,刚要收势,濒死状态的陆遥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操控台上的红色按钮。

  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两枚通体漆黑的钻形弹头裹挟着他最后的魂力破空而出。

  白衣人本就是精神系魂师,肉身强度和普通魂师没什么区别,正面挨上这一下必死无疑。

  他面色一沉,来不及细想,立刻催动周身所有魂力,在身前凝出一面厚重的魂力护盾,同时放出精神力形成念力,作用在两枚弹头上,想要改变它们的飞行方向。

  可那两枚弹头前端布满了螺旋锐纹,像高速旋进的合金钻头一样,顶着魂力屏障硬生生钻了进去。

  破盾之后,弹头去势未减,径直撞在了他的胸腹之上,随即轰然炸开。炽烈的火光与爆破冲击波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形,炸响震得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等硝烟散尽,爆炸中心连半点完整的血肉残骸都没能留下,只有漫天飞散的焦黑碎末,和地面上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证明刚才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区域终于安静了下了。

  这片原本林木葱郁的谷地早已面目全非,断折的古木斜斜插在焦黑的泥土里,深可见骨的沟壑纵横交错,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土层,踩上去黏腻得发沉。

  上百名怀揣着冠军梦的天才魂师,最终能撑着身子站起来的,只剩寥寥十七八人。

  有人拄着断裂的器武魂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有人靠就在残存的石壁旁,怎么样了也不管。

  贝长风收了千兆战斗仪,三头魂兽化作黑雾重新缩回棍身,兜帽一压,转身便往秘境核心区的方向走。

  魏无元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渍,低头瞥了眼自己崩裂的大手,笑了一声,也循着气息追了上去。

  更远些的地方,柳南的战斗暴龙兽装甲裂痕遍布,熊小喵的熊皮睡衣染满了尘土,两人遥遥对视一眼,没再动手,各自转身朝着不同方向撤离。

  没人停留,也没人收拾残局。

  活着的人只想尽快离开这片修罗场,赶在下一轮疆域收缩前抵达安全区。

  至于那些永远留在这儿的人,他们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

  外界观礼台上,死寂像潮水般漫过每一个角落。

  先前还在高声请愿的各宗门掌权者,此刻全都僵在座位上,眼睛死死盯着光幕里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连呼吸都忘了。

  光幕还在缓慢移动,扫过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有的面容焦黑看不清样貌,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到死眼里都还凝着不甘。

  “噗通”一声。

  天鹰族族长直直从座椅上滑了下去,他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独子,是天鹰一脉百年不遇的天才,先天满魂力,武魂二次觉醒的苗子,是整个家族押上所有资源堆出来的希望。

  前一刻他还在红着眼喊着让儿子退赛,下一秒,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被空间刃割开喉咙,重重砸在地上。

  “我的儿啊……”

  苍老的嘶吼声撕破了寂静,他跌跌撞撞扑到护栏边,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栏杆。

  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老泪纵横,肩膀抖得像风中残烛。

  “你说过要光宗耀祖的……你说过要让天鹰宗扬名的……你怎么就……怎么就留在那儿了啊……”

  没人答话。

  旁边狂犀家族的族长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可能”。

  他那以防御力自傲的侄儿,被一棍砸塌了胸膛,连喊出“我放弃”的机会都没有。

  更外围的平民观赛区,早已哭成了一片。

  一对穿着粗布衣裳的农户夫妇挤在最前面,妇人死死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光幕里那个还在前行的身影。

  直到光幕扫过角落一具穿着短打、腰间别着半块家里烙的麦饼的尸体时,妇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她的男人木然地站着,粗糙的手攥得青筋暴起,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那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是村里百年才出的一个魂师,临走前还笑着说要拿了奖金,给爹娘盖大房子,给妹妹攒嫁妆。

  现在,人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