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一切由来与终末，皆归于祂（七更）

　　与此同时，在此刻战场的另一侧。

　　如大筒木辉夜那样平静的涟漪，同样也在鸣人和佐助的身前荡开。

　　一柄木剑，一支银枪，缓缓从两人体内浮现而出，静静悬浮，一明一灭，吸收着两人体内的阴之力和阳之力。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与大筒木辉夜不同，两人的表情很平静。

　　或者说，是鸣人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早就知晓这一刻会到来。

　　“喂。”佐助皱眉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啊。”鸣人顿了顿，“算是吧。”

　　搞不清状况。

　　佐助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什么都没问，学着他的样子，放任“神圣灭矢”抽取自己的阴之力。

　　反正在他看来，鸣人不可能害他，这阴之力，也是得益于鸣人才得到的。

　　那便随意吧。

　　搞不清状况的佐助选择丢掉自己的脑子。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消失已久的黑绝突然出现、背刺长门……

　　到长门的身躯膨胀、重塑，变成那尊仅仅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升起无力之感的卯之女神……

　　再到太刀破体、大筒木辉夜惨叫、黑紫色的巨眼凭空睁开……

　　一桩接一桩，一件比一件荒谬。

　　不只是宇智波佐助，两个亲手终结了战国时代的老人，此刻的脑子，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脑海中，却同时冒出来一个念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长门机关算尽，是蝉。

　　黑绝潜伏千年，连母亲都复活了，是螳螂。

　　那么，有资格做黄雀的人，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人，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大筒木云式！

　　念及此，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几乎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交流，打了半辈子的两个人，一眼就够了。

　　——不能让对方，就这样轻易得逞。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眼眸一凝。

　　轰！

　　明王巨像眼中的火焰轰然燃起，庞大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

　　脚落，大地轰鸣，蛛网般的裂缝以巨像为中心炸开数里。

　　身后万千手臂稳住身形，黑色巨剑从下至上，斩出倾尽全力的一击。

　　呲！

　　黑色的弧光脱离刀刃，激射而出。

　　弧光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开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未及落地，便被余势绞成齑粉。

　　势不可挡，直斩大筒木辉夜。

　　但是，下一刻……

　　“金轮转生爆。”

　　随着平静的声音响起，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瞳孔中，倒映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剑，刺破苍穹，贯穿云层，向下斩落，迎向那道巨大的黑色弧月。

　　轰！！

　　轰鸣声响彻天地。

　　金与黑在半空相撞，僵持了一瞬，随即同时破碎。

　　查克拉绞成的风暴贴着大地横扫四方，逸散的余波在大地上留下道道清晰的伤口。

　　明王巨像抬起手臂，挡在五佛冠之前，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眯起眼睛，看向尘浪深处。

　　整片焦土被硬生生刮去一层，遮天蔽日的尘浪升腾而起，吞没了一切。

　　但攻势，没有停。

　　几乎在弧光斩出的同一刻，明王巨像身后，上千条手臂已经抡起，狠狠砸出。

　　上千只拳头同时挥出的画面，遮蔽了天光。

　　空气被挤爆，响起不堪重负的爆鸣。

　　上千颗拳头，仿佛上千颗陨石，拖着燃烧的尾焰，朝着大筒木辉夜倾泻而下。

　　那一幕，像是整片天空塌了下来。

　　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了。

　　“神空击。”

　　他说。

　　天空中，一只巨大无比的拳头，凝聚而出。

　　十只、一百只、一千只……

　　难以计数的巨拳，密密麻麻布满了整片天空，一层叠着一层，层层叠叠，迎向明王巨像轰砸而来的上千条手臂。

　　轰轰轰！！

　　拳与拳相撞。

　　第一声，是天塌。

　　第二声，是地陷。

　　每一次巨拳的碰撞，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炸开，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大地向下塌陷，一圈，又一圈，塌陷的边缘不断扩大，岩浆被震上高空，又混着碎石一同砸落。

　　整片焦土被硬生生刮去一层，遮天蔽日的尘浪升腾而起，吞没了拳，吞没了巨像，吞没了一切。

　　远处滚了半夜的雷声，在这场轰鸣面前，温顺得就像是蚊鸣。

　　烟尘翻涌。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死死盯着烟尘之中，脸色凝重。

　　明王巨像的每一拳，都灌注了他们二人之力。

　　可那些凭空凝聚的拳头，一只一只，竟然全都接了下来。

　　一只都没有漏。

　　烟尘深处，一双眼睛逐渐变得清晰。

　　一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逐渐清晰，平静，淡漠，不起一丝波澜。

　　烟尘翻涌，缓缓沉降，那道身影的轮廓，也倒映在了柱间两人的眼中。

　　烟尘翻涌，缓缓沉降。

　　“是你……”宇智波斑皱着眉，看着那道立于尘浪中的身影，“川式？”

　　“为什么？”千手柱间沉声问道。

　　远处，川式只是伸出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当然知道千手柱间在问什么。

　　为什么，之前要帮他们对付大筒木浦式。

　　为什么，现在又来阻止他们对大筒木辉夜出手。

　　“因为……”

　　川式抬起头，看向那具与自己体型悬殊的明王巨像，看向五佛冠中那两道俯瞰下来的目光，平静道：

　　“无论生，无论死，无论轮回，无论转生……”

　　“一切的由来与终末，皆归于祂。”

　　话音落下……

　　轰！轰轰！

　　白色、金色、紫色、蓝色。

　　四道光芒，分别自大筒木辉夜、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身前的斩魄刀，以及川式的体内，冲天而起。

　　光柱刺穿烟尘，刺穿阴云，直贯天穹。

　　被照亮的夜空中，四道颜色各异的光彼此呼唤，彼此应和，嗡嗡的共鸣声滚过整片焦土，震得人胸腔发麻。

　　那是四股蜕变之后的力量。

　　它们在不同的身体里被喂养、被打磨、被淬炼到圆满，此刻尽数破体而出，交相辉映，在高空之中缓缓靠近，逐渐融合。

　　像四条被养肥的河，终于到了入海的时候。

　　而它们倾斜、汇聚的方向……

　　是那座墓碑般排列的地宫。

　　是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