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牺慈炼丹,天地为炉
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 · 十月封神 · 1.1万 字
哗…哗啦……
无垠的蔚蓝色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延伸至天际,与同样澄澈的天空融为一线。
海风徐来,在广袤的海域上,一座巨大的“岛屿”上,布满巨大而尖锐的角质尖刺,如山峰般耸立,树林生机盎然、郁郁葱葱。
但是,如果有人能从高处俯瞰,便会发现这座“岛屿”,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前行,后面拖出长长的航迹。
这便是被大筒木云式点化的那只乌龟,也是在未来被云隐村占据的“岛龟”。
此刻,在岛龟的背上,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
川式静静坐在长着些许青苔的巨石上,黑发在海风中微微拂动,当初跟随登上龟背的那些动物聚在他身边。
棕熊、老虎、猿猴、鸵鸟、考拉、河马、穿山甲,甚至是当初那只懵懂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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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的体型,已然与登岛时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只是普通体型的棕熊,如今肩高已经数米高,趴伏在那里就像毛茸茸的小山,偶尔抬爪挠挠耳朵,带着与外貌不符的憨态。
鸵鸟本身也长高了许多,羽毛丰茂,双腿强健有力,迈着步伐在林中漫步,考拉紧紧抱着一棵枝,睡得香甜。
河马在水洼里打滚,发出惬意的呼噜声,穿山甲将自己团成布满鳞甲的球,那只企鹅也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气候。
“咕咕……”
川式伸出手,那只羽毛艳丽的小鸟,立刻从附近的枝头飞下,轻盈落在他的掌心,亲昵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清脆的叫声。
川式冷漠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瞬,指尖轻轻抚过小鸟的头。
“喔喔。”
一只巨大的猿猴从远处荡过来,不知从何哪里摘来一枚红彤彤的果子,灵活地窜到川式面前,将果子递给他。
早已经习惯和这些动物相处的川式也没拒绝,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他抬眼望去,林间光影斑驳,动物们或憩或戏,一派祥和。
这一切,与他的母星,那片荒芜贫瘠的星球截然不同,也与等级森严、冷漠压抑的大筒木母星不同。
上一次见到这种景象,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大筒木一族尚未将“神树”当成吞噬星球生命的恐怖武器,而是用于某些星球的“改造”与“孕育”。
念及此,似乎想到了什么,川式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穿过林间枝叶的缝隙,看向远处那道站在瀑布下的身影。
在云式的面前,摆满了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粗糙矿石。
大部分是川式和格雷尔这些年来搜集的特殊金属矿石,其中也包括能够储存、传导查克拉的“格雷尔之石”。
云式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呼!
一点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上方燃起。
火焰不大,却凝练到极致,温度高得可怕,视线都在扭曲。
然而,这恐怖的温度被完美约束在掌心,没有丝毫外泄。
云式扫了一眼面前那些矿石,赤金的火焰随之分出数十缕纤细如发丝的火线,缠绕上每一块选定的矿石。
那些形态各异的坚硬矿石,在那看似纤细的火线灼烧下,迅速变得赤红,开始软化流动,杂质被剔除,精华被提炼。
在云式的查克拉包裹和操控下不同的矿物开始相融,逐渐化为三团色泽各异的液态悬浮在空中。
在漫长的岁月中,云式掌握了大筒木一族名为“牺慈炼丹”的秘术。
能够以自身为炉,以特殊手法直接将捕获的查克拉强行淬炼、提纯、凝聚,化作便于吸收或储存的“丹”。
在原作中,大筒木桃式就是用这个秘术,徒手将八尾及其他忍者的查克拉炼成了“丹”。
而云式此刻所做的,是以“牺慈炼丹”为基础,结合自身的理解,进行了一些改造。
如果说“牺慈炼丹”顾名思义是“炼丹”,那么大筒木云式此刻在做的事情就是……
——炼器。
以金石为基,融自然灵韵,塑其形,赋其性,铸其魂,可成臂助,可长存世。
云式将这个术命名为“天地为炉”。
取名自“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片刻后,空中悬浮的三团液态物质,在云式心念驱动下,开始了最后的塑形。
云式不再维持火焰,伸出另一只手,伸向旁边的瀑布。
嗤!
磅礴的瀑布分出三道水柱,冲刷在那三件刚刚塑形完毕的器物雏形上,浓郁的白雾冲天而起,将那三件器物笼罩。
片刻后,水汽渐散,三件器物静静悬浮。
一刀,一剑,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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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筒木云式伸出手,将其中那柄长剑摄入手中。
剑柄入手微热,心念微动,查克拉自掌心涌入剑身,涌入镶嵌的格雷尔之石。
嗡!
长剑发出低沉的清鸣,云式朝着空旷的林地方向,随手一挥。
轰隆!
尖锐的破空声骤响,近乎透明的风刃自剑身射出,前方一片碗口粗细的树木,被那无形风刃掠过的刹那,齐刷刷从中断裂。
断口光滑如镜,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与碎叶。
风刃去势不止,在地面上犁出数道深达数尺的沟壑,泥土翻卷,这随手一击的威力,足以媲美团藏的“风遁·真空玉”了。
然而,云式看着这一剑之威,反而皱起了眉头,伸出另一只手,隔空一抓,将那柄三叉刀吸入掌中。
随着云式的查克拉催动,那独特的三叉刃瞬间延伸而出,化作三条细长龙形。
“只有这种程度吗?”
云式对自己第一次成功炼器的成果不太满意。
至于最后那件虎形护甲,他连测试的兴趣都欠奉,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那件护甲的能力是吸收查克拉。
对于普通忍者而言,这三件忍具能够有很强的增幅,但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不过他也知道,用这些矿石和格雷尔之石,锻造出具备属性增幅、形态变化等效果的忍具,已经是“天地为炉”目前的极限了。
“终究是材料所限。”云式思索道,“需要寻找更上乘的合成材料才行。”
就在云式沉吟之际,一直欲言又止的川式,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前辈。”他打破了略显沉寂的气氛,云式微微侧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川式。
川式迎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种神树?”
问出这句话时,川式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云式的注视,但很快又强迫自己转回视线。
种下神树。
这才是他们来到此地的“正题”,是刻在血脉中的使命。
尽管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让他产生了一些小心思,但是对大筒木一族根深蒂固的恐惧,还是让他主动问出了这句话。
“是啊。”
云式眯起眼睛,语气平淡无波:“算上我们来到这里的路程,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确实该种下神树了。”
闻言,川式的呼吸不由一窒,但就在川式心绪翻涌之际,云式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在此之前……”云式转头看向远处,声音依旧平静,“还有一件事要做。”
川式微微一怔,下意识顺着云式的视线望去。
夕阳的余晖在那个方向已经变得稀薄,海天相接处一片灰蓝朦胧,隐约能看到陆地的轮廓,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阴影。
如果没记错的话……
那里好像是,那个名为格雷尔的人类,建立的国度?
——————
在这块大陆东南的丰饶平原上。
这里曾经还是一片蛮荒与部落争战之地。
但是如今,在时间的河流中跋涉了百余年后,一片令人惊叹的景象铺陈在阳光下。
城墙高耸,以切割整齐的巨石垒砌,城市盘踞在平原之上。
城市内部,街道宽阔,石板铺就,规划齐整,建筑甚至不是简陋的茅屋或木屋,而是由砖石砌成的,风格粗犷而厚重。
城市之外,是如棋盘般整齐的农田,阡陌纵横,沟渠密布。
得益于对周边河流的疏导与利用,清澈的河水被引入田间,滋养着茂盛的庄稼。
金黄的麦浪、翠绿的菜畦、繁茂的果园,一片接一片,蔓延至远山脚下,到来惊人的农业产出和稳定的食物来源。
畜牧业也规模可观,靠近山麓的草场上,成群的牛羊移动着,嘶鸣与哞叫声隐约可闻。
道路上,车马往来,人们的衣着与千年前的兽皮、麻布截然不同,丝、麻、毛织物被染成各种颜色,织出繁复的花纹。
佩戴着各种石头贝类制作的首饰,行走间顾盼生辉。
这个已经建立数百年的国度,一派富足有序、生机勃勃的景象。
然而,这富庶文明的基石,这光鲜亮丽的背面,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在远离繁华城区,靠近北部连绵山脉的区域。
那里是格雷尔之石矿脉的开采区。
铛!铛!铛……
数十个巨大的矿坑如同大地的疮疤,深不见底,回荡着叮当作响的敲击声。
矿坑边缘与内部,是如蚁群般蠕动的人群,大多身体消瘦,肋骨嶙峋,上身赤裸,下身围着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脏布。
脏兮兮的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和溃烂的伤口,用铁镐、木撬、背篓挖掘、搬运着矿石。
“快!你们这些懒虫!没吃饱饭吗?”
身穿皮甲、眼神凶悍的监工厉声喝骂,鞭子抽打在因体力不支而动作稍缓的奴隶背上。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是一道新增的血痕和奴隶的惨叫。
“啊!”
“不!大人,我错了!我错……啊!”
矿坑边缘,堆积如山的矿石旁,有专门的奴隶进行分拣。
稍有不慎,将含有较高纯度格雷尔之石的矿石误放入普通石堆,立刻会招来拳打脚踢。
而在更外围,围绕着矿区和主要城市,是延伸的新城墙,同样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奴隶队伍。
他们搬运巨石,搅拌灰浆,在陡峭的脚手架上摇摇晃晃,鞭子与呵斥声在这里同样不绝于耳。
不时有奴隶因过度疲劳、中暑或失足从高处摔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随后被当成垃圾般拖走,扔进一旁的深坑。
“今天不挖够分量,谁都别想有饭吃,水也别想多喝一口!”另一个监工咆哮着,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偷偷歇口气的奴隶。
新的奴隶被驱赶着填补空缺,仿佛那只是一件损耗的工具。
阳光下,农田富饶,城市繁华,格雷尔的族人们衣着光鲜。
阴影中,矿坑幽深,奴隶们如牲畜般被驱使、鞭挞。
这便是格雷尔之国。
一个建立在格雷尔之石与奴役之上的国度。
表面的繁荣,掩盖着地下的惨状。
看似华美的长袍之下,是累累的白骨。
而在这国度的深处,在那座宫殿的深处。
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镶嵌的格雷尔之石散发微光,照亮围坐在石桌旁的十几道身影。
他们的体型都很魁梧,肌肉贲张,即便坐着也散发出野兽般的压迫感,眼睛也都是猩红的竖瞳。
这是力量的象征,是“血赐”的烙印,也是将他们与外面那些蝼蚁般的普通人、矿坑中那些消耗品般的奴隶区分开来的标志。
他们都是格雷尔最初的族人后裔,被其“赐血”转化的核心心腹,共同构成了这个国度真正的统治阶层。
但是此刻,他们却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几乎要扑到石桌对面同类的脸上。
嘭嘭嘭!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伤疤的壮汉,拳头砸在石桌上,低吼道:“交出去!必须交出去!”
“别忘记五百年前,忘记那家伙回来时,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当初那次事件的目击者,除了格雷尔本人以外,其余人都已经被格雷尔亲手杀死了,他们自然不知道真相。
他们不知道格雷尔的狼狈和凄惨,在他们看来,只有那些人被那位“神明”杀死,为了以示惩戒和警告。
“哈!”
一个样貌更为年轻的男人嗤笑一声,摩挲着手指上镶嵌格雷尔之石的扳指:“都过去五百年了,你的骨头还没长好吗?”
“看看我们现在!”他猛地张开双臂,“我们有最精锐的战士,有利用格雷尔之石驱动的巨弩、封印、结界!”
“挖掘研究了那么多遗迹,我们得到了多少技术和奇物?”
“我们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些只会挥舞石矛的野蛮部落了,一味卑躬屈膝,只会让他觉得我们永远是可以随意踩踏的虫豸!”
“就算是‘神明’……”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也不能无视我们这些年积累的力量!”
【一号有番外,是关于川式的,也是战国时期日向宗家的,就是之前日向宁次做梦,梦到的那段剧情,一号可以留一下月票】
番外·战国时期日向宗家的覆灭(一)
“杀!”
“宇智波的混蛋!去死!”
轰!轰轰!!
怒吼、呐喊、金铁交击声、忍术轰鸣声、临死前的惨嚎……
忍术轰出的深坑随处可见,大片树木被拦腰斩断,周围钉满了手里剑和苦无。
此刻,在战场中央,两道人影正以超越大多数人的速度交错、分离、再交错。
锵!锵!锵!
武士刀对撞的火星在晨曦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外部配以红色的叠层挂甲,白色的绸带在额头处绑成护额。
千手一族的现任族长,千手佛间。
面前是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的男人,脸庞消瘦,嘴角下垂,给人阴郁而冷酷的印象,身穿高领的黑色作战服,外部配以紫色挂甲。
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宇智波田岛。
两人的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掀飞。
“宇智波田岛!”千手佛间吼道,“你以为拉拢了羽衣一族,就能改变你们宇智波必败的事实吗?”
“不用这么大声吼叫我也听得到,千手佛间!”
宇智波田岛冷声回应,手中武士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佛间的肋下,被后者格开后顺势变招下劈。
“千手瓦间死了,让你很愤怒吧?”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意,“但我有三个孩子死在你们千手一族手中!”
“瓦间那条命,只是对你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而已。”
“你和你的孩子,千手柱间,千手扉间,还有那个叫千手板间的小鬼,都会死在我宇智波一族的手里,我发誓!”
闻言,千手佛间额头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瓦间,他的儿子,三天前死在羽衣一族的袭击下,尸体被找回来时,明显能看出生前遭受了虐杀,眼睛还圆睁着。
千手佛间亲手合上那双眼睛,和三个儿子和族人将其下葬。
愤怒如岩浆在血管中奔涌。
但千手佛间反而冷静了下来。
越是愤怒,越要冷静。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学到的铁律。
愤怒会让刀变慢,也会让判断失误。
他与宇智波田岛是老对手,两人的实力相近有胜有负,一丝一毫的失误都会死掉。
“嗬!”
千手佛间猛地发力,全身肌肉贲张,手中的武士刀化作一片银白光幕,朝宇智波田岛挥斩而去。
锵!锵!锵!
连续五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火星在两人之间不断溅射,刺耳声响几乎要撕裂耳膜。
宇智波田岛虽然全部接下,但握刀的手虎口几乎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就是这时,宇智波田岛眼中浮现三枚勾玉,猩红的色彩仿佛要滴出血来,看向千手佛间的眼眸!
然而,千手佛间在他眼睛变色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闭上眼睛,等于将性命交给敌人。
但千手佛间没有。
在战国时代,能活到成为族长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
他的刀,依旧精准、凌厉、致命。
铛!
千手佛间手中的刀长了眼睛般斜撩而上,与宇智波田岛当头斩下的一刀迎面对撞。
“啧!”
宇智波田岛皱起眉,猛地用力将其击退后撤,两人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厉喝与锐响从战场侧翼传来。
“雷遁·散打慕流斗!”
“雷遁·伪暗!”
只见,一群身着蓝色叠甲的忍者闯入战场,甲胃上的家纹清晰可辨,三道流线型丝带环绕着一轮满月,正是羽衣一族。
羽衣忍者极为擅长雷遁,此刻加入,立刻改变了战场的态势。
原本在正面硬撼中略占上风的千手一族,此刻在宇智波与羽衣的夹击下,顿时压力大增,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
察觉到侧翼变故,千手佛间再次以刀锋硬撼一记,借力后退的瞬间,单手飞速结印,向地面一拍。
“土遁·土隆枪!”
嘭嘭嘭!
数根尖锐的岩石枪刺猛然从宇智波田岛脚下及周围破土而出,将其逼退数步,拉开距离。
趁此机会,千手佛间微微偏头,看向羽衣一族切入战场的方位,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只有冷静。
“没想到吧,千手佛间。”宇智波田岛的声音传来,“猿飞一族现在被我们牢牢钉死,可没有余力南下支援你们了。”
“今日,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两人同时开始结印,几乎在同时完成。
“火遁·豪火球之术!”
宇智波田岛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巨大火球从他口中喷出,炽热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水遁·水阵柱!”
千手佛间双手结印,身后河流的河水轰然升腾而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柱,悍然撞向宇智波田岛吐出的豪火球。
嗤!!
水火相撞,蒸汽冲天而起,滚烫的水滴和火星四处飞溅。
浓雾弥漫,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米。
“呵。”
见状,千手佛间冷笑一声,依旧闭着双眼,面朝宇智波田岛的方向:“你以为,站在我们千手这边的,仅仅只有猿飞一族吗?”
“啊!”
话音未落,惨叫声骤然从宇智波阵地的右翼响起。
只见,另一队人马双眼周围青筋暴起,悍然切入战场,不依赖忍术或忍具,而是贴近敌人,以覆盖查克拉的拳掌近身打击。
但凡被他们击中身体的宇智波或羽衣忍者,无论身上是否穿着叠甲,都会口中喷血,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一时难以爬起。
“白眼?”宇智波田岛的脸色瞬间阴沉,“日向一族?”
不,准确来说,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突然加入战局帮助千手一族的日向族人,都是日向分家的忍者。
“这些家伙,居然接受了火之国大名的雇佣?”宇智波田岛死死盯着那些在后方制造混乱的日向忍者。
在战国时代,千手与宇智波作为最强大的两族,虽不直接附属于某个国家,但皆有各自深耕与亲近的势力范围。
千手一族长期与火之国的大名及贵族阶层交往密切,互通姻亲,关系稳固。
而宇智波一族则与雷之国的高层有着类似的联系。
双方都是以此来获取资源、任务乃至战略上的援助。
而日向一族,作为仅次于千手、宇智波的强大忍族,因其白眼的战略价值,一直是双方竭力拉拢的对象。
然而在过去很长时间里,日向一族和许多中型忍族一样,采取相对中立的骑墙态度,谨慎地周旋于两大豪强之间,两不相帮。
宇智波田岛万万没想到,日向一族现在竟然旗帜鲜明地站到了千手一族一边,直接介入他们与千手一族的战争。
难怪此前他们宇智波的忍者未能完全洞察千手主力的动向,有白眼进行反侦察,写轮眼的优势确实被大幅削弱了。
而且,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的忍术战,宇智波的火遁与千手的水遁频繁对轰,整个战场早已被浓密滚烫的雾气笼罩。
这种环境对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和拥有白眼的日向影响相对较小,但羽衣一族可没有千手一族那样敏锐的感知能力。
更糟糕的是,派去牵制猿飞一族的人,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一旦猿飞援军抵达,与千手、日向形成合围,他们宇智波一族和羽衣一族的主力将陷入绝境。
念头在宇智波田岛的脑海中闪过,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向后挪动些许。
然而,千手佛间,这个与他厮杀了大半生的宿敌,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的想法。
呲!
凌厉的破空声撕裂雾气。
一抹雪亮的刀光自斜侧里斩来,角度刁钻,时机狠辣,直指宇智波田岛因萌生退意而稍显松懈的空当。
宇智波田岛眼眸骤缩,眼中三勾玉飞旋,千钧一发之际,拧身挥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着迸溅的火星,瞬间照亮了两张同样染血、同样写满杀意的脸庞。
火星的光芒在宇智波田岛的瞳孔中一闪而逝,映出千手佛间此刻依然闭着双眼的冷硬面孔。
“别想逃走。”千手佛间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你这家伙……”宇智波田岛额头青筋暴跳,怒极反笑,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那就看看谁先倒下吧!”
退意被激怒成杀意,他知道,不彻底击退千手佛间,今天谁也别想轻易脱身。
锵!锵!锵!
火星再次在浓雾中不断迸发,急促密集的交击声不断响起。
以他们为中心,战火向四周疯狂蔓延燃烧。
日向分家的突入打乱了宇智波的部署,但宇智波一族的反扑无比凶狠,依旧给千手和日向一族造成惨重伤亡。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浸透泥土,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无情收割。
仇恨是连接所有人的纽带,将他们死死束缚在这片杀戮场,不死不休。
这场惨烈的战斗,从晨曦一直持续到暮色。
喊杀声、惨叫声、哀嚎声逐渐被浓重的血腥味和寂静所替代。
最终,在付出巨大代价,在猿飞一族的援军隐隐出现在远处时,宇智波一族和羽衣一族撤退了。
“撤退!交替掩护!”
宇智波田岛嘶哑的怒吼响彻战场,带着不甘与挫败。
在部分悍勇的宇智波忍者拼死断后下,残余的宇智波和羽衣一族,向着雷之国的方向溃退,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伤者。
战场上,短暂的死寂过后,响起了千手一族忍者们劫后余生、嘶哑而零星的欢呼。
但很快,这声音便低落下去,被沉重的寂静所取代。
胜利了。
但是,索然无味。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地面上,河面上,有千手一族的,也有宇智波一族的。
千手和日向的忍者们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脚下是黏稠的血泥和残缺不全、逐渐冰冷的躯体。
战场从河岸一直延伸到远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千手忍者被火遁烧成焦炭,手上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宇智波忍者重重砸在岩石上,胸骨塌陷,眼眸还圆睁着,但是已经失去光彩。
更远处,两具尸体纠缠在一起,千手的武士刀贯穿了宇智波的胸膛,而宇智波的苦无也插进了千手的咽喉,至死都没有松开。
鲜血顺着龟裂的土地缝隙流淌,原本清澈的河流被染成淡红色。
这就是战国。
是忍界的“乱世”时期。
没有道理,没有正义,只有仇恨的循环与利益的争夺。
各个忍族受雇于任何出高价的人,执行暗杀与歼灭任务。
忍者们为了存活,连姓氏都不能随便透露,人均寿命仅约30岁,几岁的孩子也要上战场拼命。
而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作为两个最强大的忍族,是对立的各方势力热衷于雇佣的对象。
甚至,对立的双方一旦一方雇佣了宇智波,另一方就一定雇佣千手,反之亦然。
包括日向一族在内,他们就像是好用的刀,因为实力强大而被各方势力利用,在利益和仇恨的驱使下争斗不休,结下血仇。
疲惫、伤痛、失去战友亲人的悲痛,如潮水淹没短暂的兴奋。
没有胜者的喜悦,只有空虚和茫然。
仇恨还在,而且因为新的鲜血的浇灌,变得更加深刻,更加绵长。
这场战争结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场战争或许很快就会到来,循环往复,看不到尽头。
而在战场边缘,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千手孩子仰面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一柄属于宇智波的武士刀贯穿了他单薄的胸膛,刀刃几乎全部没入,只留下染血的刀柄在外。
“嗬…嗬……”
他口中艰难呼吸着,每一次喘息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染红下巴和脖颈,那双眼睛正迅速失去焦距,变得涣散。
一个额头上带有笼中鸟咒印的日向少年跪在他身边,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岁。
他双手死死按住孩子胸前的伤口周围,试图止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但鲜血还是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来人!快来人!他还有救,他还没死,这孩子还没有……”
日向少年纯白的眼眸布满血丝,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围的同族和千手忍者呼喊,声音嘶哑颤抖。
然而,周围的人们只是沉默地看过来一眼,有的摇摇头,有的则干脆移开视线。
现在的时代,基本不存在什么医疗忍者,更没有成体系的医疗忍术。
哪怕是后来的宇智波泉奈,被千手扉间用飞雷神斩贯穿身体后,依然只能落得身亡的下场,更何况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被武士刀贯穿胸膛,在这种落后的医疗条件下,根本没有半分生还的希望。
日向少年徒劳地捂着那个孩子的伤口,对着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不断低语:“坚持住,看着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与日向分家忍者相同的衣服,但是更为干净,不沾灰尘,额头光洁,没有任何咒印痕迹,表情冷漠。
他是日向宗家负责此次督战的成员,之前一直待在战场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
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分家少年,径直走到垂死的孩子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毫不留情一脚踹在少年肩头。
日向少年猝不及防,被踹得侧翻在地。
噗嗤!
宗家成员俯身握住那柄贯穿孩子胸膛的武士刀刀柄,手腕一拧,鲜血随着刀身拔出而射出,溅了在日向少年呆滞的脸上。
“他已经没救了,你还想让他死前多经历多久的痛苦?”
宗家成员甩去刀上的血,俯视着被自己踢倒在地的分家少年,眉头紧锁:“记住,他是作为独当一面的忍者,光荣战死的!”
“不是什么需要你同情怜悯的‘孩子’,不要让你的软弱让他最后的牺牲蒙羞!”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但这并不是宗家的傲慢,而是战国时代忍者对死亡的共识。
这番冷酷的言论,在场残存的千手忍者和日向分家忍者中,并未引起轩然大波或愤怒。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说辞,他们已经见过听过太多太多次了。
战争将所有人,无论老少,都变成了消耗品。
“忍者”的身份掩盖了年龄,战死是“光荣”的归宿,而悲伤与愤怒,唯一的出口似乎就是指向敌人的复仇。
这场景,与不久之前,在千手一族安葬那位同样年幼战死的千手瓦间时,何其相似。
当时,尚且年少的千手柱间,也曾质问他的父亲,这样的战争何时才是尽头。
对此,千手佛间的回答冷酷而直接。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他说。
当柱间哭着喊出“哪怕牺牲像瓦间这样的孩子吗?”时,换来的却是父亲愤怒的一拳和更严厉的斥责。
千手佛间当时的说辞,与此刻这位日向宗家成员的话语,没有丝毫区别。
在战争面前,没有“孩子”,只有“忍者”。
牺牲是常态,悲痛是可耻的软弱,化悲愤为力量,投入下一场杀戮,向敌人复仇,才是他们唯一应该做的事情。
被踹倒在地的日向少年没有再试图爬起来。
他就那样半趴在地上,沾满血污和泥泞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纯白的眼眸望着那个衣着光鲜的宗家成员。
看着对方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指挥着其他分家忍者,从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上回收还能使用的苦无、手里剑、忍具……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那个孩子身上,看着他喉间溢出最后一声,随即彻底不动了,那双涣散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
眼睛无神地睁着,倒映着同样被血与火染红的天空。
和战场上成百上千的其他尸体一样,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啪嗒!
一声轻微的响动,传入日向少年耳中。
他涣散的目光微微一颤,下意识循声望去,就在他身边的血泊中,一只羽毛凌乱的鸟儿正无力地扑棱着翅膀。
它似乎是吸入了毒气,从空中坠落,此刻半个身子浸在血水中,翅膀徒劳扇动着,试图重新飞起,却一次次失败。
不知道是出于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日向少年颤抖着,伸出两只手,小心翼翼将那只徒劳挣扎的鸟儿,轻轻捧起,托在掌心。
小鸟冰冷湿滑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脆弱的生命在他掌心微弱地搏动着。
而在他那沾染血污的左手掌心,一枚漆黑的菱形印记清晰浮现。
“想要救它吗?”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改变这个将孩子送上战场,将死亡视为光荣,将同族视为工具,将鲜活的生命视为数字的世界。”
“改变这个由仇恨驱动、永无止境、看不到丝毫未来的、令人窒息的世界。”
日向少年的心脏跳动起来。
“至少……”他垂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沙哑道,“请让我把它救下来吧。”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脑海中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落下,日向少年感到左手掌心那枚黑色的菱形印记骤然发烫,一股查克拉从印记中涌出,顺着手臂的经络,流遍他的全身。
少年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的“笼中鸟”咒印也泛起微弱的绿光,但仅仅一瞬便暗淡下去,仿佛被压制。
在他合拢护在胸前的双掌间,一点翠绿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咕……咕咕……”
片刻后,轻微却清晰的鸣叫声,从他合拢的掌中传出。
日向少年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颤抖着一点一点松开紧合的双手。
掌心中,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羽毛被血浸透的小鸟,正茫然地转动着小脑袋,用喙轻轻梳理着翅膀上已经干爽蓬松的羽毛。
它身上的血迹消失了,凌乱的羽毛恢复了整洁,眼中的痛苦和恐惧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初生般的懵懂与好奇。
它抬起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向日向少年,张开翅膀,轻轻拍打着他的手掌,表现出亲近。
活了?
少年怔怔看着掌中恢复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精神的小鸟。
“记住我的名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名为,大筒木川式。”
这一次,似乎更近了一些,仿佛就贴在他的耳畔。
“你将会得到我的力量,你能够用它救下更多人,改变更多让你感到痛苦和绝望的事情。”
“但每一次使用我的力量,都意味着你的存在,会与我联结更深一分,你会被我取代一分。”
脑海中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即将沉入深眠,只留下最后一句萦绕不散的低语,“用,或不用,选择在你。”
声音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掌中小鸟温热的触感,左手掌心残留的菱形印记,提醒着少年,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喂!那边的小鬼,你还在发什么呆?”
不远处,宗家成员已经不耐烦再次将目光投向他,厉声喝道:“还不快起来帮忙,想让所有人都等你一个人吗?”
日向少年身体一颤,下意识将掌心的小鸟藏进衣襟内,小鸟乖乖地缩在里面,没有发出声音。
“……”少年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他垂着头,加入其他分家忍者搬运尸体、回收忍具的行列。
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纯白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救下了一只鸟。
他以后还能救下更多生命。
他,或许真的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