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从今天起,格雷尔,就是你的名字
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 · 十月封神 · 8,961 字
“呼…呼……”
‘雷’握着滴血的石刃,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哗哗的雨声,和众人粗重而惊恐的呼吸。
片刻后,一个年纪稍长的族人,声音发颤地打破了沉默。
“雷!你,你居然……”他指着‘雷’,手指都在哆嗦,“你居然杀了族长!”
“族长?”
‘雷’沾满血污和泥水的面容扯动,声音嘶哑道:“他刚才拿阿木挡箭的时候,可想过自己是族长?”
“一个当初面对黑石部落,只敢躲在我阿父身后苟活下来,在我阿父死后才靠着蛮力爬上来的家伙,也配叫族长?”
‘雷’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也没有理会地上冰冷的尸体。
他看向不远处那道身影,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噗通”一声毫不犹豫跪在地上。
额头几乎抵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双手前伸,掌心向上,做出了部落中表示臣服的姿势。
“如果不想死……”他用余光扫过那些还在发呆、不知所措的族人,低声道,“就和我一起,跪下!”
闻言,众人不由一愣,但是,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
“头,抬得太高了。”平静清冷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气息,森冷强大,从不远处汹涌而来。
包括‘雷’在内的所有人,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连血液都要冻结,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就像是弱小的兔子,直面食物链最顶端、无法理解的掠食者,这是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恐惧。
扑通……
部分人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下意识像‘雷’一样,跪倒在地。
但也有一部分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冲垮了理智,被求生的本能支配而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不管不顾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拔腿就朝着茂密丛林深处,亡命狂奔!
然而,就在这几人转身的同时,一直埋头跪在地上的‘雷’,下意识抬起眼眸,看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身影,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掌,然后在身前轻轻一划而过,仿佛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般。
呲!
一声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雷’等人感觉一道无形无质的风,悄无声息从头顶一掠而过。
旋即,除了哗哗的雨声,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噗嗤…噗嗤……
一阵令人心中生寒的声音,从‘雷’几人的身后传来。
包括‘雷’在内,所有跪在地上的人,身体微微发颤,动作无比僵硬,一点一点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身后看去。
只见,那几道前一秒还在夺路狂奔的身影,此刻依旧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背对着他们。
但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几具躯干的脖颈处,浮现一道极细的血线。
咚!
几颗头颅,沿着那血线,缓缓从脖颈上滑落,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掉落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失去了头颅的躯干,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才软软倒在地上,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泥地。
“咕咚!”
不知是谁,咽下了一口唾沫,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恐惧如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
‘雷’缓缓转回头来,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悬浮在地上不沾泥泞
远处划过的惨白闪电,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将‘雷’整个人笼罩其中,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的身体停止无意义的战栗,将头伏得更低,几乎埋进泥水里。
“恨我吗?”
平静清冷的声音响起,是他能够听懂的语言。
“连野兽都能意识到力量的差距,那些蠢笨的家伙却意识不到,触怒神明,死不足惜。”
‘雷’将额头紧紧抵在地上,声音因恐惧而嘶哑:“请神明大人息怒,是卑微的我们愚昧无知,冒犯了您。”
“我们愿意献上卑贱的灵魂与身躯,乞求成为您脚下最忠诚最恭顺的奴仆,以我部族的血脉起誓,永不背弃,供您驱使。”
一片死寂,只有雨声。
“作为人类,你很聪明。”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抬起头来。”
闻言,‘雷’缓缓抬起头,看到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伸到自己的面前,逐渐伸向自己的额头。
‘雷’的身体瞬间绷紧,牙齿不由颤抖起来,他想逃,想躲,但理智让他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他死死睁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一动不动,任由那根手指越来越近,停在他的额前。
“既然,你将灵魂出卖于我,自愿成为我的奴仆。”大筒木云式冷漠道,“那么,我将赐予你,超越凡俗的力量。”
话音落下,停在‘雷’额前的那根手指,指肚处逐渐裂开一道血口,一滴醇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指尖凝聚。
神术·高御魂。
“嘶……”
本就死寂的空气中,似乎连雨声都微弱了几分。
所有还活着的土著,包括‘雷’在内,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视线无法控制被那滴血所吸引。
他们听不到彼此的呼吸,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难以遏制的心跳声,砰砰,砰砰,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灵魂。
那滴血,呈现出艺术品般瑰丽而妖异的色泽,并非寻常血液的暗红,而是饱满晶莹的醇红。
就像晨曦时分凝结在枝叶上的露珠,投下鲜红而斑斓的美丽光影,散发出妖异的别样美感。
下一刻,那滴蕴含着强大生命能量的血液,轻轻滴落,落在‘雷’的额心,在‘雷’的皮肤上微微晕开,逐渐被其吸收。
“啊啊啊!!”
‘雷’的身体猛地一僵,旋即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在泥水中疯狂翻滚抽搐。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条条微青色的血管暴起,如蚯蚓般凸起蠕动,仿佛皮肤下爬满了无数试图破体而出的活虫!
他的皮肤表面龟裂,一道道细密的口子渗出血珠,胸腔内仿佛点燃一团烈焰,灼热的气流从喉咙里冲出,烧得他嗓子冒烟。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被蛮力撕扯溶解,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碾碎重组,每一缕神经都在被烈火炙烤又被冰水浇淋!
但是……
“力量!”
‘雷’的眼眸深处,燃起了疯狂的血光。
这就是力量涌进来的感觉,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力量!
撑住!
必须撑住!
这是神明的恩赐!
“嗬!”
‘雷’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牙龈都渗出了血,面容扭曲狰狞如,口中原本平整的牙齿,开始变得尖锐锋利,如同野兽。
他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猛烈。
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甚至穿透了皮肉和骨骼的阻隔,清晰响彻在寂静中,让其他人惊骇看向那在地上痛苦翻滚的身影。
肉眼可见的变化在他体内发生。
在那滴血的催化下,骨骼、肌肉、筋膜,甚至更深层的细胞组织,都在撕裂重塑。
更坚韧更致密的骨骼生成,肌肉纤维一圈圈缠绕凝实,深深嵌入新生的骨骼与皮肤之下,带来爆炸性的力量感。
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对‘雷’而言,却仿佛过去了数年。
当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时,充盈全身每一个细胞、滚烫而澎湃。
“呼!呼……咳咳!”
‘雷’停止了翻滚和抽搐,喘着粗重的粗气,每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气流。
“好强,好强的力量……”
他撑起自己的身体,跪坐在地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隐流动着不似人类的微红光泽。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血液仿佛变成了灼热的岩浆,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在血管、骨骼、肌肉中奔涌不息。
被那颗炽热跳动的心脏,泵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体温都上升到对常人而言无比炽热的程度,滴落的雨水都被蒸发。
“感谢至高无上的神明大人赐予我新生与力量!”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嚎叫,重新跪直了身体,将头深深低下,声音颤抖无比恭敬:“卑微的奴仆请您赐予名字。”
大筒木云式缓缓收回手,俯视着脚下的少年,微微眯起眼睛。
他抬起视线,越过眼前跪伏的众人,看向更远处埋藏着矿脉的翠绿之地。
大筒木云式想到了当初自己借由大蛇丸看到的遗迹壁画。
【源自《第185章大蛇丸,侵入虚界者,死!》,忘记伏笔的话可以回去看一眼】
那些壁画记录了一个远古国度的兴衰荣辱。
壁画中的第一幅,就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站在空中,俯视着下方身形瘦弱的人,而那道人影匍匐膜拜跪在身下。
壁画的第二幅,是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王者,高举一块散发光芒的石头,照亮下方匍匐膜拜的万千子民。
所以……
“从今天起,格雷尔,就是你的名字。”
大筒木云式俯视着少年,平静道:“凭借我赐予你的力量,以及埋藏在此处的宝藏,你将会建立起一个延续久远的国度。”
“我需要你用自己的一生,用你建立的基业,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为我找寻、挖掘这片大地上所有的遗迹。”
“无论是深埋地底的废墟,还是隐匿山间的洞窟,抑或是传说中可能存在的东西……”
“凡有所异,皆需探查标记,将所得尽数献于我。”
建立国度?
‘雷’……不,格雷尔的身体微微一震。
虽然他不明白“国度”是什么,但他能理解大致意思,应该就是指更大的部落吧?
“是,感谢至高的神明大人赐名,赋予我新生与伟力。”
没有任何犹豫,他恭敬垂首道:“格雷尔,将永生永世侍奉于您,直至死亡的尽头,都是您脚下最卑微最忠诚的奴仆。”
“您的意志,即是我存在的意义。”
“您的目光所向,即是我撕咬的方向。”
闻言,大筒木云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记住你今天的话,格雷尔。”
他的语气依旧清冷淡然,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一点点压在格雷尔身上:“如果,你忘记的话……”
话语戛然而止,并未说完,但那未尽的意味,比任何威胁都更令少年不寒而栗,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悬在他的头顶。
格雷尔保持着五体投地的跪拜姿势,额头紧紧贴着冰冷湿滑的泥地,久久未动。
良久,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散去,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前只剩下淋漓的雨幕,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呼……”
他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微微用力,指骨发出轻微爆响,体内蕴含着澎湃力量的鲜血奔流不息。
他能感觉到视力、听力乃至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更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恐怖气息。
这就是被赐予的力量。
这就是新生。
“格雷尔……”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由神明赐予的新名字,声音很轻:“‘雷’已经死了,从此以后,我就是格雷尔。”
说罢,格雷尔的嘴角向上扯动,扯出一抹狂喜的笑容,在脸上血污的映衬下,格外狰狞。
轰!
他猛地拧腰旋身,右拳紧握,皮肤下隐隐泛起微红光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发力,狠狠一拳轰在身旁需数人合抱的巨树上!
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巨树,树干在炸开一个凹坑,木屑向四周激射,枝叶上的雨水哗啦啦落下,下了一场疾雨。
咔咔!咔嚓!
蛛网般的裂缝蔓延,整棵巨树直接折断。
这一拳的轰鸣狠狠炸响,让族人们从失神中惊醒。
“你们还在愣什么?”
格雷尔收回拳头,不再看那些因他这一拳而面露惊骇畏惧的族人,转身指向远处,指向那片大筒木云式注视过的翠绿之地。
“看那里!”格雷尔的声音陡然提高,“神明大人口中的‘宝藏’,就埋藏在那里!”
“那是能改变我们命运,能让我们部落不再被欺压,能让我们获得无穷力量的‘宝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猛地挥拳砸在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只要我们得到‘宝藏’!”
“只要掌握了神明赐予的力量和指引!”
“我们,将不再是被黑石部落驱赶、被野兽猎杀、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弱小部族!”
“我们将成为这片山林,这片大地之上,最强大的部落!”
“我们将统领整片地域,让所有部落在我们脚下颤抖,让所有猎物、财富和女人都归于我们!”
此话一出,众人的身体都不由一颤,眼中的呆滞和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贪婪、渴望、灼热!
他们看着格雷尔那轰裂巨树、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身躯,看着他手指的方向,听着他描绘的触手可及的未来图景……
“雷……不,格雷尔族长!首领!”一个年纪稍长的族人首先反应过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跟随您!”
“对!宝藏!力量!”
“最强的部落!”
“被神明选中的是我们!”
“杀了黑石部落那些杂碎!”
“抢了他们的猎物和女人!”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都带着激动、狂热和憧憬。
格雷尔看着这些族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感受着他们态度的转变,嘴角那抹笑容更深了。
“很好!”
他再次转身,面向那片翠绿之地,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让我们去拿回,我们的‘宝藏’!”
“吼!”族人们发出兴奋狂热的低吼。
与此同时,忍界之外,幽暗无垠的星空之中。
大筒木云式静静站在月球上,注视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云层翻涌,大陆与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
“倒果为因”,让以前的谎言成为真实,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但是也有其它的需求与考量。
“大筒木芝居的躯体……”云式低声自语道。
(PS:1号不要急着投月票,到时候会有月票番外)
IF·假如云川穿越的时间是战国
“杀!”
“火影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
“音隐村,还有砂隐村,你们想做什……啊!”
木叶61年,中忍考试决赛场,滚滚黑烟与火光四起。
惊恐的尖叫声、震天的喊杀声、建筑崩塌的轰鸣声,在各个角落奏响,将昔日祥和繁荣的木叶隐村变成了残酷的战场。
与此同时,演武场观战楼的屋顶,此刻仿佛成了喧嚣中一块孤岛,四紫炎阵散发着不祥的暗紫光芒,将屋顶与外界隔绝。
暗部忍者只能焦急地徘徊在外,看着结界内那两个对峙的身影。
阵内,风声似乎都凝滞了。
伪装成四代风影的大蛇丸已经褪去了伪装,脸上的面具被他随手撕开,穿着那身宽大的风影御神袍,背对昔日的恩师。
“大蛇丸……”猿飞日斩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被单纯的怨恨驱动,就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人。”
“毁灭木叶,应该不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年的驱逐,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
“目的?动机?嗬嗬……”
大蛇丸的嗓音沙哑而阴冷,缓缓转过身,嘴角噙着令人心底发寒的笑意。
“姑且,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吧。”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木叶就像一架巨大而精美的风车。”
“起初,它转动得很快,很有力,可是啊,风车太大了,太老了,它渐渐慢了下来,几乎要停转了。”
大蛇丸抬起一只手,手指在空中划着圈,像风车叶片在转动,看向猿飞日斩,看向这位执掌木叶权柄数十年的老人。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和老人斑,鬓发也早已斑白,那双眼眸略显浑浊,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不会转动的风车,虽然有时候静静地立在那里,会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但是……”
大蛇丸顿了顿,冷冷一笑:“停转的风车,失去了它存在的根本意义,只是一堆碍眼等待彻底腐朽的木头,毫无价值。”
“你就当我,腻烦了这架散发陈腐气息的破风车,心血来潮,想亲手点燃一把足够旺盛的火,掀起一场足够猛烈的风。”
“想看看这堆老旧的木头,是被彻底烧成灰烬,还是在风中,最后转动几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大蛇丸的语气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残忍。
随着屋顶呼啸而过的风吹过,两人宽大的御神袍被吹得微微拂动,也吹动了猿飞日斩花白的头发和大蛇丸黑色的长发。
下一刻,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原地消失,化作两道迅疾的残影,冲向彼此。
“潜影蛇手!”
大蛇丸率先发难,手臂拉长扭曲,瞬间化为数条狰狞的褐色大蛇,张开布满毒牙的巨口,咬向猿飞日斩的脖颈与要害。
但是,被大蛇咬中的“猿飞日斩”并未溅出血花,而是化作一团松软的泥土,缓缓塌陷下去。
真正的猿飞日斩出现在大蛇丸侧后方,双手结印,喝道:“土遁·土流大河!”
大蛇丸脚下坚实的屋顶瓦片软化崩塌,化为汹涌黏稠的泥石流,如同真正的河流般湍急,大蛇丸在泥流中摇晃。
“火遁·火龙弹之术!”
结印完成,猿飞日斩胸膛鼓起,猛然吐出一道炽热无比的巨大火龙,落在湍急的泥流之上。
轰!
泥流附着着熊熊烈焰,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潮,将位于中心的大蛇丸吞没,大蛇丸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呃啊啊啊!”
烈焰熊熊,映着猿飞日斩布满皱纹的脸庞,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声道:“不要再演这种无聊的把戏了,大蛇丸。”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燃烧的泥流中,“大蛇丸”的身影在火焰中扭曲,变成一滩泥土。
真正的大蛇丸,带着戏谑的表情,缓缓从另一侧地面升起。
“呵呵呵……”大蛇丸低沉地笑着,“我还以为,你已经老到连这种简单的替身术都看不穿了呢,老师。”
“不过,我似乎也被小瞧了,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把戏,就能取我性命吗?”
“你的师徒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闻言,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一把扯下身上象征火影的御神袍,露出一身战斗服。
“我会亲手改正我当年犯下的错误,大蛇丸!”猿飞日斩的声音低沉而决绝。
“呵呵……”大蛇丸也同样甩开那件风影御神袍,“我可不会因为你年迈就手下留情。”
轰!咔咔!
话音落下,两股庞大的查克拉,毫无保留从两人体内轰然爆发,在空中激烈碰撞挤压,脚下的瓦砾纷纷崩裂飞溅。
下一刻,猿飞日斩手腕一抖,数枚漆黑的手里剑甩出,撕裂空气,射向大蛇丸,双手结印。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刹那间,数枚手里剑在空中变得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覆盖大蛇丸所有的空间,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
但是,大蛇丸不闪不避,甚至露出诡异的笑容,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那个印是……”猿飞日斩的瞳孔骤然一缩。
“通灵之术·秽土转生!”大蛇丸低喝道。
轰隆!轰隆!
大蛇丸面前的地面震动,两具陈旧斑驳的棺材,轰然破开屋顶,挡在了他的身前,棺材板上分别写着“一”与“二”字!
叮叮当当!
密集的手里剑攒射在棺材上,深深嵌入木中。
“还没完呢!”大蛇丸维持着结印姿势,体内的查克拉继续涌出,试图通灵出第三具棺材。
但是,就在这时,一枚原本从大蛇丸身侧掠过的手里剑,在飞到他身后视野盲区的瞬间,突然“嘭”的一声炸开白烟!
白烟中,猿飞日斩的身影赫然出现,他早已用变身术将自己的本体变成了手里剑的模样,混在手里剑之中。
“火遁·豪火球之术!”
没有丝毫犹豫,就在现身的刹那,猿飞日斩双手结印,胸膛猛地鼓起,随即喷吐出一颗炽烈无比的火球,射向大蛇丸。
大蛇丸啧了一声,不得不中断了通灵第三具棺材的进程,双手印式一变:“土遁·土阵壁!”
轰!!
一面厚实的土墙从他身后升起,豪火球结结实实撞击在土壁上,猛地炸开。
炽热的火焰与破碎的土石四处飞溅,烟尘瞬间弥漫,将大蛇丸和刚刚升起的两具棺材笼罩进去。
猿飞日斩落在一旁的屋脊上,微微喘息,目光依然死死盯着烟尘之中。
他很清楚那两具写着“初”与“二”的棺材代表着什么。
但是,那第三具棺材……
“日向云川,与宇智波斑、初代火影同时代的存在。”
大蛇丸戏谑玩味的声音,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传出。
“虽然生前并未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出过手,但当初很多人都将其视作与那两位同层次的强者。”
“只是他出身分家,天生体弱,据说患有严重的暗疾,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出手,传言他每一次被迫出手都会咳血。”
“但根据我搜集的资料,只要是他亲自出手的战斗,无论对手是谁,他都没有输过,日向宗家也因此将其视作‘武器’。”
“说起来,能得到这位‘常胜病夫’的身体组织,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率领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决战的那一天,突然在日向一族内部进行杀戮,将宗家杀光大半。”
“然后就无端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日向一族内部也对其讳莫如深,但没想到他的埋骨之地,竟然就在田之国。”
言语间,烟尘终于散尽。
大蛇丸站在碎裂的土阵壁后,好整以暇,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身后那两具打开的棺材中,两道身影静静矗立。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而第三具写着“三”的棺材,只升起一半,卡在破碎的屋顶中。
“原本,第三个人是四代目的。”大蛇丸歪了歪头,“不过,也无所谓了。”
“有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在,足够让你重温一下旧梦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
只见,那原本只升起一半的棺材,此刻居然剧烈震动起来,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什么……”
下意识转头看去的大蛇丸,此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咔咔!砰!!
棺材表面出现了裂痕,仿佛从内部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撑开,原本厚重的棺材板被轰飞,猿飞日斩和大蛇丸同时向两侧躲闪。
轰!
棺材板擦着大蛇丸的衣角飞过,重重砸在四紫炎阵的壁障上,引得整个结界一阵剧烈晃动,烟尘再次弥漫。
但这一次,猿飞日斩和大蛇丸都顾不上烟尘,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洞开的第三口棺材。
烟尘之中,一道并不算特别高大,甚至有些单薄的身影,一步一步逐渐清晰。
“咳咳……”
他抬起手,苍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澹青色的血管,抵在唇边咳嗽几声。
咳嗽牵动着他单薄的肩膀和嵴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那深入骨髓的病弱感几乎透体而出。
一身白色衣袍,衣袖宽大,衣摆及膝,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脸色苍白,身形消瘦。
但是当他停下咳嗽,缓缓抬起脸,缓缓抬起那双眼睛……
“那是什么?”
身为秽土转生的施术者,自以为对情报了如指掌的大蛇丸,脸上第一次浮现毫不掩饰的惊愕之色。
那并非预料之中日向一族纯净无垢的白眼。
那双眼眸,仿佛将浩瀚星云糅合其中,眸色是深邃变幻的蓝,其中有细碎的光点流转生灭。
美丽、神秘、幽邃……
“秽土转生吗?”
日向云川微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布满细密裂痕的双手,叹了一口气。
“不是轮回天生之术啊……”他低声自语,“看来,我在宇智波斑那边的布局是失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你……”
大蛇丸死死盯着日向云川,尤其是那双匪夷所思的眼睛,以及对方那远比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灵动自主的表情和语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惊疑涌上心头。
他现在掌握的秽土转生还很残破,召唤出的亡者不具备太强的力量,意识也很模糊,主要依靠生前战斗本能行动。
可眼前这人……
日向云川看向大蛇丸,脸上浮现温和的微笑。
“我的眼睛,让你很惊讶吗?”他轻声道,“你收集的那些传闻没错,我确实天生体弱,病痛缠身,极少与人动手。”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份‘体弱’的根源,其实是因为我的这具身体,从出生起,就无法完全承载我的‘眼睛’。”
日向云川的语气称得上耐心温和,仿佛一位师长在解答学生的疑惑。
“我的白眼纯度太高了,高到我尚在襁褓之中,目不能视物时,白眼的能力便已自发开启,感知周身。”
“这份过于强大、过早觉醒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榨取透支着我的生命力。”
“它带给我的,是远超常人的力量,也是跗骨之蛆般的病痛,还有不到二十年的生命。”
“是的,我的生命,只有短暂的二十年。”
“于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摆脱这既定的命运,我杀死了族内近乎所有的宗家成员,亲手挖出了他们的白眼。”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用那温润的嗓音叙述着:“我进行了一场孤注一掷的使用,最后活了下来,得到了这双眼睛。”
说罢,他指了指自己那双流转星辉的蓝眸,继续道:“代价是身体彻底崩坏,原本还剩三年的死期,被缩短到了三天。”
“所以,我将我最后的希望,我的性命,赌在了遥远的未来,以另一种形式让我继续活下去。”
他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大蛇丸,微笑道:“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虽然粗糙,但是也不错。”
“那么,将我从长眠中唤醒的后辈,为了表达感谢……”
他那双蓝眸中的星云流转,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我将赐你死亡。”日向云川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