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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5 节

第439章 你什么都无法证明

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 · 十月封神 · 1.2万 字

  轰!!

  就在大蛇丸恼怒之际。

  远处的天际,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如同神话中神明落下的天谴,骤然撕破夜空,笔直地轰落大地。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的距离,那将半边天际都映成白昼的光芒,以及紧随其后传来的轰鸣与震颤,依然清晰。

  “那个方向是,汤之国边境?”奈良鹿久等人脸色一变。

  如此遥远的距离,还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余波,那道攻击的威力简直无法想象,这是什么级别的攻击?

  日向云川刚刚前往那里不久,就出现这样的动静,难道这就是晓组织针对他的陷阱?

  看着远处那一幕,大蛇丸脸上凝结的冰寒瞬间化开,重新浮现尽在掌握的笑意,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

  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大烟火。

  “你说,我嫉妒日向云川?”大蛇丸嗤笑一声,“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很快就会死了。”

  “而我,会得到永生,会成为超越血脉、超越生死、凌驾于一切生命形态之上的独一无二的究极生物!”

  “他短暂的光芒,与我永恒的生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你……”千手扉间还想说什么,但大蛇丸不想再听了。

  “够了。”大蛇丸冷冷吐出两个字,抬手结印,命令道,“将那四个人柱力制服后带来给我。”

  话音落下,千手扉间的右眼瞳孔深处,一抹妖异猩红的颜色骤然涌现,迅速扩散勾勒出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

  千手扉间身体不受控制剧烈一震,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强行灌注接管,双手违背自身意志抬起,十指翻飞结印!

  “小心……”

  千手扉间只来得及提醒一声,然后吸了一口气,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鼓起,压缩到极限的水遁查克拉在口中汇聚。

  “水遁·水断波!”

  嗤!!

  下一瞬,一道细如发丝、速度快到超越视觉反应的水线,从千手扉间口中喷射而出,发出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它的目标,赫然是心神剧震的奈良鹿久等人。

  “躲开!”奈良鹿久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本能向一旁扑去。

  噗嗤!

  那道水线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擦过,甚至能感觉到马甲被轻易切开,背脊皮肤传来被割裂的剧痛,鲜血瞬间涌出。

  而他身后那两名忍者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只来得及做出半个闪避动作,淡蓝水线便如同热刀切过黄油,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一人被从左肩到右腰,斜斜斩成两截,上半身带着惊愕的表情滑落,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

  另一人更惨,水线恰好穿过他的腰部,将他齐腰斩断,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啊!”他的上半身摔在地上,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迅速微弱下去。

  水线去势不减,狠狠切在后方的城墙上,只有一声轻微的“嚓”声。

  那堵被加固数遍的城墙,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细痕,半截墙体沿着切痕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大野木在千手扉间抬手的瞬间就已升空,险险避过。

  照美冥则猛地向后仰倒,水线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切断了几缕飘扬的头发,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这种程度的水遁造诣……

  这还是火影吗?

  哪怕雾隐历代的水影也没见过啊。

  鬼鲛、奇拉比、汉、二位由木人等人也各施手段,或跳跃,或侧移,狼狈不堪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大蛇丸!你到底想做什么?”奈良鹿久喊道,“和晓组织那些疯子合作,毁灭了忍界,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大蛇丸只是斜睨一眼众人,没有回答奈良鹿久的质问。

  有些答案,对将死之人,或者对注定无法理解他道路的愚者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抬起头,对火遁分身笑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火遁分身发不屑冷哼,算是回应,手中火扇再次扇出,滔天的火浪如海啸般向下方倾泻,压制试图反击的联军忍者。

  大蛇丸转身走向远处,一步一步,所前往的方向,是第八番队医疗后勤部队驻地,也就是纲手与卑留呼战斗的区域。

  他与长门达成的交易,其实很简单。

  他会利用自己暗中掌控的砂隐势力、对联军情报的渗透,提供一些情报和忍术,并帮他们完成对剩余尾兽的捕捉。

  而晓组织要做的事情,其中一个,就是将日向云川杀死。

  同时,将同样融合了数个血继限界的卑留呼,在合适的时机,送到他的面前。

  ——————

  火之国都城边缘,第八番队医疗后勤部队的驻地。

  相较于都城中心的指挥部区域,医疗帐篷点缀在空地上,帐篷内外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静音额前带着汗珠,双手覆盖柔和的查克拉,全神贯注按压在一名岩隐忍者胸前巨大的撕裂伤口上。

  伤口边缘焦黑,显然是被火遁或爆炸所伤,深可见骨,甚至能看见微弱跳动的心脏。

  她小心翼翼引导查克拉刺激细胞再生,接驳断裂的血管,用掌仙术抑制内部出血和可能的感染。

  周围,数名医疗中忍按住因疼痛而挣扎的伤员,在她指挥下递送器械。

  “血压还在掉!再来一袋O型血!快!”

  “肺部有积液,准备穿刺……”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带着警惕的喝问:“止步!你们是做什么的?”

  静音手上的动作一顿,并未停止治疗,只是微微抬起眼眸,透过帐篷掀开的门帘缝隙向外瞥去。

  只见,帐篷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秋道忍者,一左一右手持近铁棍,呈“X”形交叉挡在入口,面色严肃,盯向前方。

  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夜色中,两道身影正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帐篷走来。

  他们走路一瘸一拐,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脚下隐约有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面对秋道忍者的喝问,那两人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朝着帐篷挪动。

  “停下!报出你们的部队番号!”左侧那名秋道忍者眉头紧皱,又问了一遍,握紧了手中的铁棍,全身肌肉绷紧。

  “可能是伤到喉咙了。”另一只秋道忍者低声对同伴道,“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稍稍放松了交叉的铁棍,准备上前查探。

  帐篷内的静音,目光扫过那两人脚下滴落的血迹,又落在他们那过于僵硬的踉跄步伐上,敏锐观察力在此刻疯狂示警。

  “不对!”静音猛地抬头,失声喊道,“不要靠近他们!他们是……”

  轰!!

  话音未落,原本笼罩整个都城的结界突然消失,从远处指挥部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是角都火遁忍者的袭击。

  而那两名伤员的眼耳口鼻中喷出大量黑紫脓血,身体膨胀失去人形,化作两个表面布满黑紫血管的巨大肉球!

  “什……”那名上前查探的秋道忍者脸色一变。

  轰!轰!!

  肉球轰然爆裂,裹挟着漫天脓血、碎肉、骨渣以及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向着四周狂暴地泼洒席卷!

  爆炸的冲击波将地面狠狠掀起,附近几顶医疗帐篷瞬间被撕碎!

  而那名靠近的秋道忍者,身体化为漫天血雾肉糜,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

  “混蛋!”另一名秋道忍者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全身查克拉轰然爆发,“部分倍化之术!”

  他的双手瞬间膨胀、变大,化为两只堪比门板大小的巨掌,交叉重叠,死死挡在医疗帐篷的入口前!

  砰!

  爆炸冲击狠狠撞在秋道忍者巨大的手掌上,手掌瞬间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被冲击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身后的帐篷在气浪中剧烈摇晃。

  “咳……”

  烟尘血雾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秋道忍者强忍双手的剧痛,用巨大的手掌奋力一挥带起强风,将面前的烟尘吹散。

  然而,就在烟尘稍散的刹那。

  唰!

  一道身影以超越他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那是一个全身缠绕着白色绷带的身影。

  正是卑留呼!

  他用迅遁将常态移动速度提升到了堪比瞬身术的程度。

  秋道忍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卑留呼那从袖口中伸出的绷带,骤然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变得锐利如刀。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过纸张。

  秋道忍者的头颅,带着惊怒与凝固的表情,冲天而起。

  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失去头颅、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的身躯摇晃两下,轰然向后栽倒,鲜血染红地面。

  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前后不过两三息时间。

  帐篷内大部分医疗忍者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道全身缠绕绷带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白残影,挟着浓烈的血腥与杀意,悍然冲入医疗帐篷中!

  “敌……”

  距离门口最近的医疗中忍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的警示,眼前一花,一道经过钢遁强化的绷带轻易切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视线突然拔高旋转,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然后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呃啊!”

  杀戮,在营帐内骤然绽放,卑留呼将迅遁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影在帐篷内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钢遁硬化后的锋利绷带挥出,直刺洞穿心脏,横扫切断腰腹,旋斩掠过咽喉!

  叮叮当当!

  有反应较快的忍者下意识甩出手里剑或苦无。

  但打在卑留呼那覆盖着钢遁光泽的绷带或身体上,除了迸溅出几星火花,根本无法穿透!

  这就是钢遁和迅遁结合的作用,大部分普通忍者在面对时,根本连结印都来不及就会被杀死,更别说这些医疗忍者。

  噗嗤!噗嗤!

  一颗颗带着惊愕、恐惧的头颅,随着绷带刀刃划过,如同被无形镰刀割下的麦穗,接连不断从脖颈上分离,抛飞落下。

  一个个方才还在救治伤员的医疗忍者,就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软软倒下,迅速失去生机。

  人影交错,寒光闪烁,鲜血泼洒。

  鲜血喷溅的噗嗤声连成一串,仅仅两三个呼吸,帐篷内已经变成一片修罗场。

  卑留呼身影再闪,数道绷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向另外几名面露惊惧之色的医疗忍者。

  “休想!”

  静音冲出,手掌并拢,淡绿色的查克拉在手掌延伸,化作两柄薄如蝉翼的查克拉刀刃,斩在那几道射来的绷带中段。

  嗤啦!

  坚韧无比、经过钢遁硬化的绷带,在与查克拉手术刀接触的瞬间,被其从中切断。

  而在斩断绷带的同时,静音斩出查克拉手术刀的手臂衣袖扯动,露出了小臂处的暗器·针弾。

  数根细如牛毛的千本从中激射而出,卑留呼抬起双臂挡在面前,金属光泽再次流转,打算用钢遁硬抗。

  然而,下一瞬,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噗噗噗!

  数根千本,竟然穿透了他经过钢遁强化的绷带防御,深深扎入了他的手臂和身体,虽然入肉不深,但确确实实破防了。

  而且,一丝麻痹与迟滞感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开来。

  “有毒?”卑留呼脸色一凝,身形疾退,瞬间与静音拉开数米距离,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那几根没入皮肉的千本。

  手臂的肌肉和皮肤一阵蠕动,那几根千本被硬生生从伤口中挤出,叮当落地,体内的毒素也被逼出。

  “有意思。”

  卑留呼甩了甩手臂,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几口,目光落在静音身上,昂首道:“你就是纲手那家伙的弟子吧?”

  “居然能破开我的防御,这些千本是用长门那些黑棒打磨制成的?”

  静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卑留呼,将那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岩隐伤员,以及身后几名医疗忍者挡在自己身后。

  “带着他们从后面离开。”她头也不回道。

  那名岩隐伤员挣扎着坐起,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看了一眼身边那几名几乎没有战力的医疗忍者,又感受到自己依旧虚弱的身体,最后还是开口道:“小心。”

  然后,他不再犹豫,带着几人朝着帐篷后方的裂口退去。

  卑留呼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阻拦,只是漠然注视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群蝼蚁徒劳的挣扎。

  直到那几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开口问道:“纲手在哪里?”

  静音没有回答,缓缓调整着呼吸,体内的查克拉默默流转。

  “卑留呼……”她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我知道你。”

  “准确说,是从纲手大人偶尔的回忆里,听说过你,你曾经是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的朋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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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内心敏感而自卑,觉得自己天赋平庸,所以与他们渐行渐远,开始秘密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暴露后叛逃。”

  “现在,你回来了,带着你眼中强大的力量……”

  静音脸上露出嘲讽与怜悯的笑容:“你是想要向曾经只能仰望的纲手大人他们证明。”

  “看啊,曾经那个被你们轻视和抛弃的吊车尾,如今也变强了,甚至比你们更强,是吗?”

  卑留呼的眼睛逐渐眯起,静音笑容中的怜悯更浓,也更为刺眼。

  “但是,很遗憾,卑留呼。”

  她微微笑道:“我想要告诉你,你所执着的一切,你所认定的被轻视被抛弃,你所渴望的证明自己……”

  “从头到尾,都只是你因为内心那点可悲的嫉妒与偏执,而一厢情愿产生的妄想和误解。”

  “无论是纲手大人,还是自来也大人,从始至终,都从未因为天赋或实力的差距,而真正嫌弃或看轻过身边的同伴。”

  “因为,自来也大人当初也是‘吊车尾’,可是,自来也大人没有像你一样自怨自艾。”

  “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了拯救木叶、教导出四代目火影、传说中的忍者。”

  “而你,卑留呼……”

  静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开发出掠夺他人血继限界的禁术,只证明你心中那无底洞般的贪婪和嫉妒。”

  “除此以外,你什么都无法证明。”

  “你只是因为懦弱和嫉妒,躲在阴沟里摆弄尸体和活人,窃取他人力量的可怜虫。”

  “如今,也不过是依附于晓组织,靠着掠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卑留呼,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道:“小人得志的老鼠。”

  死寂。

  只剩下火焰偶尔炸响的噼啪声,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轰鸣。

  卑留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绷带将他大部分表情遮掩,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静音。

  眼中,无比阴冷与杀意涌出,泛起猩红非人的光芒。

  “呵……呵呵……”

  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缓缓响起,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疯狂边缘的扭曲。

  “看来,纲手不仅教会了你医疗忍术……”

  他微微歪头,阴翳的目光如毒蛇般:“还教会了你,怎么用这张嘴,来激怒你绝对无法匹敌的敌人。”

  “不过,没关系。”

  “等你被我亲手改造成一具还能说话却只能感受痛苦的傀儡时,我会让你,亲口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呲!

  话音落下的瞬间,卑留呼周身缠绕的绷带,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朝着静音暴射而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

  杀意,比之前更烈!

番外·十刃的最后一次换位血战(7k)

  虚界。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墨黑,无星无月。

  只有一轮边缘散发惨白光晕、内部却仿佛有粘稠阴影翻涌的圆弧高悬,向这片死寂的世界投下些许光辉。

  这点光辉并不足以照亮世界,只是衬得万物轮廓更加扭曲。

  夜空下是漫无边际的苍白沙漠,与其说是沙土,不如说更像是仿佛无尽岁月留下的骨灰与尘埃,踩上去寂然无声。

  在这片苍白的荒漠之上,无数形态扭曲、大小不一的“虚”如同亡灵,漫无目的地徘徊嘶嚎。

  它们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彼此厮杀,吞噬对方的身体与灵魂,以填补自身那永不餍足的空洞。

  然而,所有虚,无论强弱,无论陷入何等贪婪无度的饥饿。

  它们那模糊的意识深处,都保留着一份近乎本能、根植于灵魂的敬畏与恐惧。

  它们会下意识远远绕开荒漠中心那片区域,连嘶嚎声到了那里都会不自觉压低,仿佛生怕惊扰了某些存在。

  那里,矗立着一座巍峨到超乎想象的苍白宫殿。

  ——虚夜宫。

  仿佛由无数巨大光滑、形态各异的惨白骨骼堆砌而成的宏伟造物,接天连地,散发着亘古冰冷、绝对威严的气息。

  宫殿的主体结构是十座造型各异规模惊人的大殿,它们以环形排列拱卫着中心一片广阔平整的空地。

  每座大殿的样式隐约呼应着其主人的特质,但又统一在虚夜宫整体苍白冷硬的风格下。

  中央的空地宛如角斗场,是宫殿内最公开的区域,也是“换位血战”最常使用的舞台。

  轰!轰!

  一阵阵沉闷的震动,从虚夜宫中心那片空地传来,向着四周的荒漠隐隐扩散,让远处游荡的虚们更加不安地瑟缩远离。

  虚夜宫中心的空地边缘,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内外。

  闪烁着幽暗光泽的细密锁链交织构成结界,将内部狂暴的能量牢牢锁住,只有些许震动能够勉强溢出。

  红发垂落的‘漩涡’静静站在自己那座大殿边缘延伸出的平台上。

  手中延伸出数条漆黑锁链,维持着面前的结界,目光平静注视着结界内的景象,已经没有面具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开盘了,No·1。”

  一个带着惯有慵懒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难得这么热闹,要不要下注玩一玩?”

  ‘漩涡’微微侧头,‘白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抱着一把与他身高相仿、造型简朴的白色骨刀,懒洋洋地倚靠着。

  与‘漩涡’一样,他脸上的骨面只剩下一半,遮住了眼睛以下的面容,露出那双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兴致?”‘漩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嘿。”

  ‘白牙’轻笑一声,目光投向结界内:“毕竟看一场少一场了,万一是最后一次‘换位血战’了呢?重在参与呗。”

  ‘漩涡’不置可否,转回头,重新将视线投入结界之内。

  那里,两道被结界力量等比例缩小了数十倍的身影,正在进行着堪称惨烈的酣战。

  其中一道身影,宛如从火山中爬出的熔岩巨猿,身高体阔,类人形态,不再是最初那副更像猩猩、没有理智的样子。

  但全身依旧覆盖布满裂纹的岩甲,裂纹中涌动着黑红色的灼热光芒。

  每一次踏步,落脚点便“嗤”一声地化为沸腾的岩浆潭,每一次挥拳,都带起一片灼热的熔岩瀑流。

  它所在的半场,苍白的地面已经被彻底改造,化作一片不断流淌、升腾炽热蒸汽的熔岩湖,高温将空气都炙烤得扭曲。

  另一道身影,相比之下更像是一个孩子,体型娇小,站在沙云上飞在空中。

  操控沙尘凝聚成尖锐长矛、锋利弯刀或巨大沙掌不断攻击,只攻不防,因为有一道沙尘凝聚的女性身影在身后。

  它占据的半场,地面也已经化为干燥的苍白流沙,沙尘自主盘旋形成漩涡或陡然竖起成沙墙。

  流沙与熔岩的交界处不断侵蚀与反侵蚀,嘶嘶作响,蒸汽与沙尘弥漫。

  “吼!”熔岩巨猿咆哮,双拳对撞,猛地砸向地面。

  以它为中心,一道环形冲击波呈放射状猛地扩散,瞬间将拍向自己的沙掌轰散,高温甚至将其融化成结晶。

  “嘻。”

  那道孩童般的身影不闪不避,嬉笑一声,双手猛地一抬,一股更加狂暴的苍白沙暴,逆着熔岩的流向冲天而起。

  轰!!

  大量熔岩被沙暴裹挟凝固成黑色的岩块,又随着沙暴的旋转被甩出,如炮弹般砸向熔岩巨影。

  巨猿挥舞拳头将飞来的岩块撞碎,伸手插入地面,翘起一大块流淌岩浆的地面,将其抬起,无比狂野地砸过去!

  嘭!

  孩童身后的女性身影将其护在双手中,沙尘凝聚压缩,形成一面厚重的沙盾,岩浆块狠狠撞在沙盾上,爆开漫天火雨。

  沙盾表面被灼烧出琉璃化的光泽,但未被击穿。

  沙盾之中,那孩童般的身影甚至没有看上一眼,似乎对身后那由沙尘凝聚、温柔保护着自己的女性身影拥有绝对信任。

  “去!”

  他小小的双手猛地一握,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围绕在他周身的苍白沙海沸腾,无数沙尘凝聚成数以百计的巨型沙拳,朝着巨猿劈头盖脸地轰去!

  轰!轰隆!!

  连绵不绝的恐怖撞击声在结界内炸响!

  巨猿怒吼着,身躯上不断炸开大团的沙暴与碎石,挥舞双臂格挡,将一些沙拳击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连连后退。

  结界外,‘白牙’踱步到‘漩涡’身旁,语气懒散道:“这种挥手间改变地形的能力还真是有够夸张的。”

  “如果不是你将结界内的空间折叠,让他们等比例‘缩小’了,而是放任这两个家伙在虚界打一场,那可头疼了。”

  “说起来,影大人说我们和忍界的最终战场就定在这里,虚界真经得起我们这样糟蹋吗?”

  ‘漩涡’语气平静道:“这只能证明他们无法完美控制自身的力量,这是他们无法破面的原因。”

  “至于虚界能否承受我们的战斗……”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微微侧头,冷漠看向他:“这一点无需你来担忧,影大人既然做此决定,自然有万全之法。”

  “倒是你,No·2……”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冷了几分:“自从你成功‘破面’找回部分自我后,话似乎越来越多了。”

  “希望你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与立场,我不想亲手杀死你。”

  闻言,‘白牙’笑着耸了耸肩,刚想说什么。

  “呵,不愧是No·1呢,知道的秘密就是比我们这些‘下属’要多。”

  一道带着明显不满与讥诮的的女声从高处传来。

  天空中,肉眼无法察觉的丝线如蛛网般交错纵横,一道身姿姣好的身影侧坐其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骨扇。

  一头柔顺的紫色长发微微拂动,原本遮住整张脸的面具,如今只剩遮住右眼的位置,左眼下方刻着数字“5”。

  ‘偶师’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两人,但‘漩涡’头也不抬,平静道:“如果你能成为No·1,自然也能知晓更多。”

  “可惜,作为继我和白牙之后,第三个诞生的十刃,你不仅没能保住自己No·3的位置,反而接连败退,如今只能屈居No·5。”

  “知道的少,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闻言,‘偶师’嘴角讥讽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恼怒之色,身下的丝网都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但面对‘漩涡’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长久以往的权威,她满腔的恼怒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冷哼。

  差距太大了,当年挑战No·2的惨败经历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就更别说能够击溃‘白牙’的‘漩涡’了。

  她转而将视线投向另一座大殿,提高了声音,喊道:“笼鸟,你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风格类似阁楼的大殿门扉滑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身形挺拔,举止间带着一丝不苟的刻板。

  原本的面具同样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额前一支形似护额的骨角,骨角之下的眼眸中,各自有两颗颜色迥异的瞳孔。

  他的眼角处刻着数字“4”,正是如今身为十刃之肆的‘笼鸟’。

  ‘笼鸟’那双重瞳抬起,看向丝网上的‘偶师’,开口问道:“何事?”

  ‘偶师’抬起手中骨扇,指向结界内的两道身影,又指向‘笼鸟’道:“等下面那两个家伙打完,你我再来一场。”

  ‘笼鸟’神色毫无波动,只是微微颔首:“可以……”

  “哎呀呀,No·4和No·5要打吗?”

  一个充满戏谑与嚣张意味的声音打断了‘笼鸟’的陈述,从众人另一侧传来。

  “应该会比下面No·7和No·8的菜鸡互啄稍微有点意思吧?”

  ‘偶师’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柱子上,‘尸骨’蹲在那里。

  同样破面的他,面具残留物在嘴角一侧,如同一排外露的惨白獠牙,随着他说话而张合。

  “你这毫无美感的骨头架子,到底又在嚣张什么啊?”

  ‘偶师’脸色一黑,开口道:“等我收拾了笼鸟,下一个就是从你手里夺回我的位置!”

  闻言,‘尸骨’微微歪头,颈骨发出咔吧一声轻响,脖颈处的数字“3”清晰可见。

  他看着‘偶师’,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手下败将,你也配?先打过No·4再说吧,No·5~”

  “我的目标,可是那两个家伙啊……”

  他猩红的眼眸瞥向‘漩涡’和‘白牙’,毫不掩饰其中的战意,咧嘴笑道:“你可不要来碍我的事啊。”

  “骨头架子,你说什么?”

  “蠢女人,我说你是废物!”

  ‘偶师’和‘尸骨’顿时吵作一团,‘笼鸟’劝架道:“二位,口舌之争无益……”

  “滚!”×2

  ‘漩涡’和‘白牙’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直接将这嘈杂的争吵当成了耳旁风。

  ‘白牙’看着下方激烈的战斗,问道:“说起来,‘凶眼’那家伙呢?最近好像没看到他出来,也没来观战。”

  ‘漩涡’语气平静道:“在尝试破面,应该快了。”

  “破面”二字轻轻落下,正在与‘尸骨’争吵的‘偶师’声音戛然而止,猛地转头看向‘漩涡’。

  而‘尸骨’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狂笑:“哈哈哈!蠢女人,听到了吗?No·6那个家伙也要破面了!”

  “等他成功出来,你的名次怕不是又要往下掉一位!No·5说不定要变成No·7喽!哈哈哈!”

  “闭嘴!你这混蛋!”‘偶师’气得发颤,恨不得当场与‘尸骨’再战一场。

  如今的十刃之中,成功破面的成员,只有包括偶师在内的五人。

  破面,本质上,其实就是将自身全部的力量收归体内,操控收放自如,自身的攻击和防御能力会得到明显提高。

  自身能力会得到质变,脸上面具也会碎裂,外貌更加趋近于人形。

  此刻结界内战斗的两人,虽然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其实对上前五名任何一个,都没有丝毫胜算。

  ‘白牙’对身后两人的争吵恍若未闻,他只是看着结界内。

  “吼!”

  巨猿在硬抗了无数沙拳后,似乎被彻底激怒,眼中猩红之色暴涨,仰天发出震动结界的咆哮,周围的熔岩湖沸腾如海。

  而沙暴中的孩童,依旧笑嘻嘻的,只是身边环绕的沙尘更加汹涌,身后的女性身影将他护得更紧。

  “呐,No·1。”‘白牙’懒洋洋地问道,“你觉得炎猿和砂暴哪个能赢?”

  “砂暴。”

  ‘漩涡’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半分犹豫道:“虽然是个性格顽劣的孩子,但至少他还听‘母亲’的话。”

  相比之下,炎猿太过依赖于本能和力量,性子憨直,易怒易躁,一旦陷入这种消耗战,缺少变通,败象已显。”

  “看法一样啊……”‘白牙’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是赚不到你手下的‘虚’了。”

  话音落下,他转过头,提高音量喊道:“下注了下注了,No·1觉得砂暴能赢,你们几个,要不要也跟着下点彩头?”

  此言一出,争吵声戛然而止。

  “我赌炎猿!”‘尸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我押砂暴!”‘偶师’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两人话音落下,才发现彼此押了相反的注,同时转身对视一眼,又同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偏过头去。

  “二位,依在下之见……”‘笼鸟’的重瞳微微转动,看向结界内,“战斗已经结束了。”

  ‘尸骨’和‘偶师’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结界内。

  只见,结界中,‘炎猿’似乎被连绵不绝的沙拳攻击和自身狂暴的怒意彻底点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不再挥舞手臂,而是将双拳狠狠贯入脚下早已化为沸腾熔岩湖的地面!

  “焦热炼狱!”

  伴随着它的怒吼,整个结界内被侵染的大地,猛然剧烈震颤隆起!

  不止一处,而是足足十几个巨大的鼓包,在‘砂暴’脚下的流沙区域下方骤然凸起破裂!

  轰!轰轰轰!

  如同十几座火山同时喷发!

  炽热的岩浆夹杂着高温蒸汽和碎石,如同逆冲的火柱,从那些鼓包中喷射而出,瞬间将大片区域化为死亡禁区。

  尤其‘砂暴’所在的位置,被最粗壮的岩浆火柱吞没!

  ‘砂暴’身后的女性身影张开双臂,将其完全搂入怀中。

  “砂暴”的身体在怀抱中微微蜷缩,双手在胸前轻轻一拍。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结界内,所有沙尘疯狂汇聚。

  “砂缚柩。”他低声念出术名。

  只见,无穷无尽的砂暴,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炎猿’汹涌而去!

  ‘炎猿’来不及躲闪,脚下就变成了流沙陷入其中,那海量的沙潮,也将它那巨大的身体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沙粒疯狂挤压收束,瞬间形成了一个高达数十米、不断向内坍缩的巨大棺材!

  轰!轰隆!

  坟墓内部,不断传来‘炎猿’狂暴的锤砸声,沙棺剧烈变形,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

  但沙尘仿佛源源不绝,‘砂暴’的手微微虚握,操控着沙棺不断加压凝实。

  渐渐地,内部的轰鸣声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砂暴’的眼中,一抹暴戾之色闪过,虚握的小手,开始缓缓收紧,看那架势,是要将内部的‘炎猿’彻底捏爆压碎!

  就在这时,他身后由沙子凝聚的女人身影,抬起一只手轻轻抚过‘砂暴’的头顶。

  “……”

  ‘砂暴’眼中的暴戾之色如潮水般退去,下意识吐了吐舌头,舌尖上的黑色数字“7”清晰可见。

  他松开了虚握的小手。

  哗啦啦!

  巨大的沙棺瞬间失去束缚,轰然解体,化作漫天沙雨倾泻而下。

  沙雨之中,‘炎猿’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落出来,身上的熔岩铠甲大面积碎裂,四肢扭曲变形,半跪在地。

  结界外,‘偶师’手中由纤细骨片制成的精致小扇,“唰”地一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

  那颗弯起的眼眸,看向脸色发黑的‘尸骨’,语气愉悦道:“认赌,可要服输哦,No·3~”

  她又转向‘笼鸟’,扇子一合,指向下方正在缓缓消散的结界:“走吧,No·4,轮到我们……”

  话音未落,她与‘笼鸟’的脚步同时一顿。

  几点轻柔洁白的羽毛,无声无息从空中飘落,落在众人之间,下意识抬起头,望向空中。

  只见,在惨白“月光”的映照下,一道身影静静悬浮在那里,气息安宁静谧,与虚界的冰冷格格不入。

  正是身为十刃之玖的‘愈者’。

  ‘愈者’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下方的‘炎猿’缓缓抬起手,一抹温暖、纯净的光芒洒落,笼罩了‘炎猿’。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炎猿’身上那些伤口和扭曲的四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几个呼吸便恢复如初。

  ‘炎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臂膀,看向空中的‘愈者’,瓮声瓮气道:“谢谢,No·9。”

  “哼……”

  感觉自己高昂的战意不受控制地消散,‘偶师’不爽地咂了咂嘴,手中的骨扇收起道:“看来打不起来了。”

  ‘愈者’虽然位列十刃之末,但这是因为她的能力特殊,没有任何杀伤性,也没有争抢位置和变强的欲望。

  作为“不杀的愈者”,有她在的地方,争执、战斗乃至杀意,都会被她那奇异的能力无声无息抚平和治愈。

  所以她平时几乎从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而她现在出现,就意味着……

  咔嚓。

  似乎察觉到什么,属于‘凶眼’的大殿门扉顿时打开,‘凶眼’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几人中。

  “结束了吗?”

  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十刃下意识转身看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阴影缓缓浮动,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浮现。

  没有任何威压,没有迫人气息。

  但十刃全部单膝跪地,恭敬道:“影大人。”

  ‘影’的脚步停下,目光扫过在场九人。

  No·1漩涡,No·2白牙,No·3尸骨,No·4笼鸟,No·5偶师,No·6凶眼,No·7砂暴,No·8炎猿,No·9愈者……

  “晚上好,诸位。”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我们此次的敌人,是一些觊觎吾主力量的愚蠢之徒。”

  “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宇智波带土,志村团藏,长门……”

  “以及,隐藏在这些棋子背后的大蛇丸、大筒木羽衣、大筒木一式,还有……”

  “那个自诩为‘神明’的存在。”

  “很有趣,不是吗?”‘影’轻轻笑了一声,“接近权与力,总会让一些人误以为他们拥有权与力。”

  “他们摆弄着偷来的筹码,在忍界的棋盘上划分疆域,演着一出出自以为能够决定命运的闹剧。”

  “所以……”

  他缓缓转身,黑袍的下摆仿佛是整个虚夜宫本身的阴影,语气温和道:“去吧,让他们明白,真正的力量为何物。”

  话音落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九位单膝跪地的十刃,影子拉得细长,低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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