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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节

第246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 · 十月封神 · 9,526 字

  哐当……

  铁门重重合拢的余韵,久久回荡在幽深的通道中,最终被死寂所吞没。

  日向德间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将最后一丝光线声响隔绝,看着那两道身影被那扇厚重铁门后的浓郁黑暗所吞没……

  他一直紧绷如的身体终于猛地松懈下来。

  整个人几乎虚脱,双肩垮塌,肩膀重重靠在身侧那冰冷刺骨、布满滑腻苔藓的墙壁上。

  “呼!”

  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呼出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压抑、恐惧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一并吐出。

  一种混杂着罪恶感、恐惧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是,完成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那部分肮脏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刻,一个声音轻轻地在他身后响起:

  “很累吗?”

  那声音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底色,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日向德间只是疲惫地闭着眼,眼皮都懒得抬,疲惫和麻木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并未察觉那声音的异常。

  “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含混地随口答道,“当然累啊,毕竟是同族……”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再次响起,语调未变:“既然明知道是同族,为什么还忍心下手呢?”

  日向德间依旧闭着眼,仿佛沉浸在自我辩解的思绪里,如梦呓般呢喃回应道:“因为,咱们别无选择……”

  但是,话音刚落,一股极其细微却尖锐的违和感,就像是毒蛇的信子,骤然舔舐过他疲倦的神经。

  不对。

  这一次发问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带着一丝稚气的清亮嗓音。

  而是变成了一个低沉、沙哑且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声音!

  “不,你们有选择。”

  身后的声音继续开口,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本有些波澜的语气,变得平稳得没有丝毫波澜:“我们,才是别无选择。”

  话音落下,日向德间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猛地睁开眼,眼眶周围恐怖的青筋瞬间暴起!

  体内的查克拉几乎是本能地涌出,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看清身后之人的具体样貌。

  反手便是一记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与惊惧的柔拳掌击,掀起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向那声音传来的身后甩去!

  然而,在他转身挥出手掌的瞬间,身后的那道身影猛地矮身下潜,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算好他的每一分动作。

  那致命的掌风擦着头皮掠过,并且在下潜的同时,对方的手掌已然轰砸了出来。

  手掌上凝聚的查克拉并不狂暴,却极度凝练、冰冷,带着一种几乎毫不掩饰的杀意!

  嘭!!

  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掌,结结实实轰在了日向德间毫无防备的腹部!

  柔拳的查克拉瞬间透体而入,然后在他体内猛地爆发开来。

  日向德间的眼睛猛地向外暴突,眼球上的血丝瞬间涌现密布,整个腹腔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捅入,然后残忍地搅动撕裂!

  流转查克拉的经脉被瞬间震碎,内脏被可怕的力量挤压、重创!

  “噗!”

  日向德间就像是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痛苦地弓起了身子,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和酸水的浓血,从他口中喷出!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腹部传来,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击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了通道尽头那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墙壁都微微一震,甚至能清晰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抽掉骨头,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墙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最终瘫软在地。

  “咳!怎么…可能……”

  又是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咳出,他艰难地抬起头,视野因为剧痛和涣散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道身影缓缓向自己走来。

  然后,在一阵白烟炸开后,“年轻护卫”的变身术伪装褪去,那道身影从白烟中走出。

  一头与日向一族格格不入的精悍寸头,还有那张让日向德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要冻结的冷峻面容。

  “日向……铁?”日向德间的声音因为内脏的创伤和惊骇而剧烈颤抖着,“怎么会是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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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铁,分家上忍,夕日红、猿飞阿斯玛、迈特凯等人的同期生。

  如果,如果和日向阳斗一起进来的护卫之一是日向铁,那么,另一个和日向阳斗一起走进那扇门的人,难道是……

  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名字浮现在脑海,让他的思绪瞬间陷入混乱与恐惧之中!

  就在他因这可怕的猜想而失神之际,面前的光线骤然一暗。

  一道高大的阴影压下,将他彻底笼罩在其中,也隔绝了远处那盏灯微弱的光芒。

  日向德间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日向铁那张冷漠得没有一丝情感的脸,以及那双饱含杀意的白眼。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反抗。

  但是下一刻,日向铁的脚抬起,然后踩在日向德间的双脚。

  咔咔咔!咔嚓!

  一阵清脆到令人心中生寒的细密骨裂声逐渐响起!

  “啊!!!”

  双脚脚踝被日向铁毫不留情一点点踩碎,日向德间口中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剧痛让他整个人如触电般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所有的挣扎瞬间化为乌有,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为什么?日向铁!你疯了吗?!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日向德间痛苦地嘶吼着,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做什么?”

  日向铁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缓缓蹲下身,目光直视着日向德间的眼睛道,“做你对日向孝做的事情。”

  “做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对我们做的事情。”

  感受到日向铁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森冷刺骨的杀意,日向德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这是,清算?

  分家针对宗家阵营的清算??

  这些家伙居然敢在宗家动手之前抢先一步下杀手?!

  “不!不不不!你,你们不能那样做!”

  日向德间疯狂地摇着头,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尖锐:“日向铁,铁!我们是同族啊!我们小时候还一起……一起训练过!”

  眼见日向铁缓缓站起身,那双俯视自己的眼中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冰冷和决绝,日向德间彻底崩溃了。

  他直接放弃了所有尊严,用还能动弹的上半身挣扎着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求你,求你饶我一命!我不该当宗家的狗!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也不想的!”

  他的牙关因为恐惧而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帮你们!我也能帮你们杀宗家,我知道很多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咚!咚!咚!

  他脸上涕泪和血污混合在一起,苦苦哀求不断磕着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模样凄惨而卑微,像是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然而,日向铁只是冷漠地俯视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他冷声道,“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

  言语间,日向铁的脚再次抬起,这一次,对准了日向德间因为哀求而抬起的头颅下颌。

  “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音落下,那只脚像是出膛的炮弹般,裹挟着凌厉的查克拉和积攒的杀意,自下而上,毫无保留地踢了出去!

  砰!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又清脆的可怕声响,盖过了日向德间最后那一声被强行扼断的惨叫。

  日向德间的哀求声、哭泣声乃至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在那股力道之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颈椎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脆响,被瞬间折断!

  日向德间的脑袋几乎与脖颈完全分离,只剩一层皮肉勉强相连,无力地耷拉在背后!

  那双因为恐惧和哀求而睁大的白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在了最后那一刻的悔恨和绝望之中。

  鲜血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和口鼻中汩汩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日向铁冷漠地收回脚,看也不看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乱咬人的鬣狗。

  啪嗒…啪嗒……

  鲜血像是一朵凄艳而残酷的血色昙花,在斑驳的石壁上骤然盛放,然后沿着墙壁的纹理,缓缓流淌而下。

  通道内,只有血液从墙壁和尸体上滴落的声音,规律敲打着地面,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奏响拉开帷幕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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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六代目火影的一天(6K)

  清晨初升的朝阳晨曦,温柔洒在木叶的上空。

  晨光穿透办公室的窗户投射进来,在光洁如镜的木地板上拉出光斑,照亮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卷轴。

  那些卷轴就像是连绵的山脉,已经将伏案其上的身影淹没。

  “呼……呼……”

  宇智波带土毫无形象地趴在文件堆和办公桌之间,睡得正香。

  他侧着脸,脸颊被压得微微变形,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那标志性的刺猬头上,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在晨光中微微翘起。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不客气地突然推开。

  清晨微凉的空气,裹挟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道苏醒的喧嚣涌入。

  哗啦!

  门扉撞在墙壁上引起的震颤,让堆叠在桌沿的一摞文件摇晃了几下,终于失去了平衡滑落下来!

  咚!咚!啪!

  几份分量不轻的卷轴,精准砸在带土那毫无防备的脑袋上。

  “唔……”

  带土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被砸中的后脑勺,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抬起头。

  逆光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懒洋洋靠在敞开的门框上。

  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遮住了一只眼睛的护额下,露出的那只黑色眼眸,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笑意,正静静看着他。

  “哟,六代目,已经日理万机到以文件为席了?”旗木卡卡西调侃道。

  带土没有回答,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心悸,嘀咕道:“是噩梦吗?”

  他仿佛还沉浸在某个冰冷的梦境中。

  “什么噩梦?”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迈步走了进来,脚步轻快。

  “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带土甩了甩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我梦到你这混蛋真的把琳杀死,那个世界的我被宇智波斑引导黑化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仅仅是复述这个梦境,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卡卡西脚步一顿,眼神在带土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在一片狼藉的文件堆上扫过。

  “亲爱的六代目火影大人,梦是反的。”

  “而且到底会蠢到什么程度,才会相信宇智波斑那家伙所说的‘世界是虚假的’,甚至被那种家伙引导黑化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那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明显被口水浸湿、变得皱巴巴的文件。

  ——《关于“零组织”残余势力追踪及“大蛇丸”行踪分析的报告》

  “还有,现实里的麻烦还不够你操心的吗?比如这份……”

  卡卡西两根手指捏着那份湿漉漉的文件,嫌弃地抖了抖,然后,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带土的脸上。

  “大蛇丸的最新动向,还有零组织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比你的噩梦棘手多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认真。

  冰凉而微湿的触感,混合着纸张特有的气味,让带土彻底清醒过来。

  带土一把抓下脸上的文件,没好气地瞪了卡卡西一眼,目光在文件标题上停留了一瞬。

  那丝因噩梦而产生的恍惚彻底消散,眼神恢复了作为火影的沉稳与凝重。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呼!”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用力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舒爽声。

  目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投向窗外。

  木叶仿佛一位从晨光中苏醒的女人,每一寸肌理都沐浴在璀璨的金辉之下。

  巨大的影岩俯瞰着木叶,初代目千手柱间、二代目千手扉间、三代目猿飞日斩、四代目自来也、五代目波风水门……

  以及,他那张略显怪异却坚毅的六代目面孔。

  此刻都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共同守护着这片净土。

  远处,河水流淌的水声仿佛化为了背景里永恒的低音和弦,蒸腾的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蜿蜒的河流穿过整个村子,倒映着两岸初绽已抽出嫩绿新芽的樱花树,粉白色的云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连绵不绝,预告着盛大的花期。

  更近些,街道已然熙攘,早起的村民们笑着打招呼,商铺拉开卷帘门,街角的早餐铺子升腾起袅袅白烟,诱人的食物香气仿佛隔着玻璃都能闻到。

  忍校的方向传来孩子们清脆的晨读声和嬉闹声,充满了生机与希望,忍者们在屋顶巷道间穿梭,执行着新一天的任务。

  就连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也能看到袅袅炊烟与跃动的火焰团扇家纹,平和地融入这片繁荣。

  和平,繁荣,生机勃勃。

  这是一幅用最饱满的色调和最蓬勃的生命力绘就的画卷,流淌着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希望。

  战争的伤痕被温柔抚平,孕育出更加坚韧而美丽的纹理,毫无保留地铺展在带土眼前。

  “真好啊。”

  带土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嗅到空气中春天的甜味,忍不住感慨道。

  那股因噩梦而产生的、细微却尖锐的患得患失感,终于被眼前的繁荣与温暖彻底驱散。

  是啊,琳还在家里等着他,卡卡西正站在身后吐槽他,这个村子正在他们的守护下茁壮成长。

  那个梦,终究只是一个荒谬的幻影。

  带土的心,渐渐落回了实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轻松而满足的笑意。

  他转过身,背靠着巨大的落地窗,金色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轮廓。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卡卡西身上,脸上那轻松的笑意,渐渐转变为一种卡卡西极其熟悉的、带着狡黠和坏心眼的笑容。

  而卡卡西作为和他一起偷过水门的忍术卷轴、一起骗过老谋深算的宇智波斑、一起打上砂隐找千代救人的生死搭档,脱了裤子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卡卡西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后撤半步,抬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喂喂喂!”他抢先一步开口,声音带着强烈的警惕,“带土,我警告你,你可别想又把这烂摊子丢给我!”

  “你今天还有三个会议要开,还需要你确定修订忍者学校教材的方案……”

  带土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几乎要赶上窗外的阳光,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他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像少年时求他帮忙通过考核那样,夸张地眨了眨眼。

  “拜托拜托,卡卡西!”

  带土拖长了声音,语气诚恳道:“就今天,就今天一天!交给你了,未来的火影辅佐大人,就当做提前适应一下工作嘛!”

  话音落下,不等卡卡西回答,带土右眼中猩红的三勾玉旋转、连接,化为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他的右眼为中心扩散开来。

  神威·虚化!

  他眼前的空间出现扭曲、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带土!你……”卡卡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声。

  下一刻,带土的身影被卷入了那漩涡之中。

  呼!

  漩涡收缩、消失,办公室里,只留下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卷轴。

  还有……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欲抓姿势的旗木卡卡西。

  几秒钟的死寂后。

  卡卡西缓缓放下了手。

  他站在原地,看着带土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报,最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自己那头银发。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轻轻飘散在洒满金色晨光的火影办公室里。

  他认命地走向那张办公桌,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文件,最终落在那份被口水浸湿的情报上。

  卡卡西拿起那份湿漉漉的文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看着上面模糊的墨迹和可疑的水渍,低声道:“真是的,带土这家伙……”

  总会把最麻烦的活儿丢过来,‘零组织’,还有大蛇丸……

  这些相信“世界虚假论”的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窗外,木叶的春天,正在金色的阳光下,生机勃勃地绽放着。

  ——————

  傍晚,炉火烧得正旺,跃动的火焰将温暖和橘红色的光晕洒满客厅,驱散了春夜的微寒。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柴火味。

  “水门,我也来帮忙!”

  “嘶!”

  厨房里隐约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动静,系着围裙的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带土对视一眼,连忙将想要“帮忙”的漩涡玖辛奈往外推。

  “玖辛奈,这里交给我和带土就好,你去陪琳说说话。”水门的声音温和却无奈。

  “对的对的。”带土连忙点了点头,像是看到什么威力惊人的炸弹。

  “明明我也能帮上忙的。”

  漩涡玖辛奈不满地嘟囔着,一头鲜红的头发在微微飘动,但还是被“请”出了厨房重地。

  她撇了撇嘴坐回餐桌旁,目光立刻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琳吸引了。

  琳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明显隆起的腹部让她行动有些小心翼翼,脸上却洋溢着柔和的光。

  “琳,怎么出来了!”

  玖辛奈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小心翼翼地扶着琳的手臂,引导她坐到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带土那小子笨手笨脚的,每天又忙着工作,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和我们说。”

  “我跟你讲,这个时期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能久站,营养也要跟上……”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连珠炮似的关心和叮嘱着。

  琳微笑着,耐心地听着。

  “感觉还好啦。”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鸣人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吗?要不要让他也过来一起?”

  “你们第七班的聚会,带那个臭小子干嘛?那小子被水门惯的不像样子,一天天吵吵闹闹的。”

  玖辛奈挥挥手,嬉笑道:“我让他去美琴家玩,这样一说,他屁颠屁颠就跑了。”

  琳闻言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鸣人还是很喜欢和美琴阿姨的那个小女儿玩呢。”

  “哼,那臭小子和水门年轻时一样,小小年纪就会勾搭小姑娘。”提到儿子,玖辛奈的语气是嫌弃的,眼神却是柔软的。

  叮铃……

  这时,门铃清脆地响起。

  几乎同时,门被推开,一个懒洋洋拖着长调的声音传了进来。

  “哟,我好像闻到了盐烧秋刀鱼的味道?迟到的人不会分不到吧?”

  旗木卡卡西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暗部打扮,但卸去了面罩,眼睛扫过屋内温暖的景象,盛满了轻松的笑意。

  “我说带土今天怎么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急急忙忙走掉,原来是跑回家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自然地就想往餐桌边的空位蹭。

  “卡卡西来啦?”

  玖辛奈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八卦,开口道:“说起来,你也快三十了,什么时候能带个姑娘回来看看?”

  “别整天学自来也那个色鬼,当了两年的五代目就迫不及待甩给你和带土。”

  “现在都一大把年纪了,要么是追着纲手大人跑,要么是跑去雨隐村,带他那三个学生的晓组织追零组织。”

  “哦对,你少看他写的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多大年纪了还没个正行,你再这样,我也要叮嘱鸣人远离你了。”

  卡卡西脚步一顿,眼睛顿时变成尴尬的死鱼眼。

  原本悄悄伸向忍具包、打算送给带土“自来也亲笔签名最新大作《自来也纯情忍传》”的手,立刻缩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插回口袋。

  “啊哈哈,师母,怎么会呢?那种东西,我早就不看了。”他干笑着,迅速溜到座位坐下,试图降低存在感。

  “开饭啦!”

  “呼呼,烫烫烫!”

  带土龇牙咧嘴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看到卡卡西坐在那里连忙嚷嚷道:“喂,卡卡西你空手来的还不快来帮忙!”

  “来了来了。”卡卡西忙不迭起身,摆脱了玖辛奈的唠叨。

  三人端着几盘菜从厨房出来,桌上瞬间被琳琅满目的美食铺满。

  带土最爱的三色丸子和淋着浓厚酱汁的超大份肉排,卡卡西盯着烤得焦香酥脆的盐烧秋刀鱼,营养丰富、炖煮得恰到好处的时蔬炖菜,以及专门为琳准备的、清淡却鲜美的营养汤羹……

  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热气与香气。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坐在一起的带土和卡卡西,趁水门和玖辛奈的注意力在琳身上时,偷偷摸摸交换了一个眼神,卡卡西悄悄将那本《纯情忍传》塞到带土手里。

  “哇,自来也老师这新篇章的插图……”

  “这个忍术设定也太离谱了吧?查克拉能这样用?”

  “剧情漏洞!这里绝对是剧情漏洞!为了福利强行转折!”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一边快速翻阅,一边压低声音兴奋地嘀咕,又忍不住吐槽几句自来也老师越发清奇的剧情脑洞和“艺术性”描写。

  “诶,你们两个……”

  “哈?”

  带土和卡卡西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动作整齐划一。

  带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书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两人同时抬头,脸上挂着几乎一模一样、欲盖弥彰的讪笑,看向投来探究目光的三人。

  “偷偷摸摸在做什么呢?”玖辛奈狐疑道。

  “没,没什么!”带土抢先开口,大脑飞速运转,“在讨论,在讨论我今天早上做的那个离谱的梦呢!对吧,卡卡西?”

  他用手肘偷偷捅了捅旁边的卡卡西,拼命使眼色。

  “对对对。”卡卡西连忙点头,顺着话头半认真地吐槽道,“带土梦里的我和他都好傻。”

  说罢,他又简单说了一下带土做的梦,离奇的情节让水门、玖辛奈和琳面面相觑。

  “带土,你这是既承担着火影的重担,如今又要当父亲,压力太大了,和我当初一样。”

  水门率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而且,以你的性格和意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极端到,会被宇智波斑蛊惑,甚至伤害卡卡西的程度。”

  作为老师,他对自己这两位学生的本性有着深刻的信任。

  “说起来……”

  玖辛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叹息一声,原本略带调侃的神色收敛了些:“‘零组织’一直没能剿灭干净,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时不时冒出来捣乱,也够让人心烦的。”

  谁能想到,宇智波斑当初竟然会用‘伊邪那岐’从初代大人手中逃掉一劫。

  还在后来的几十年间,一直培养、寻找认同他那种极端想法的孩子和手下。

  搞出来一个相信‘万物皆虚’,妄图重塑世界的‘零组织’,就连大蛇丸最后都叛逃加入了呢……

  想到这些隐藏在和平表象下的阴影,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此话一出,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变得稍稍压抑了一些。

  “哎呀。”

  就在这时,琳温柔却清晰的声音响起,适时打断了这略微跑偏的话题。

  她带着些许埋怨的眼神看向带土,语气却依然是柔软的:“说好不准把公事和那些烦心的话题带到餐桌上的。”

  说着,她看向带土,埋怨道:“说好不准把公事带到家里的。”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带土立刻从善如流地挠了挠头,认错态度良好。

  卡卡西也配合地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笑道:“不小心就聊到了。”

  琳笑了笑,自然地接过话头,声音轻快起来:“说起来,我那个学生小樱,最近也进了医院,可有趣了……”

  她开始分享起那个学生闹出的笑话,面对病人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讲述生动又充满善意,很快引得大家阵阵轻笑,刚刚那一丝凝重瞬间被冲淡了。

  水门微笑着听着每个人的话,时不时附和几句,体贴地为玖辛奈和琳布菜,照顾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将气氛重新引导回温馨愉快的轨道上。

  在某个稍显静谧的间隙,或许是美食抚慰了身心,或许是炉火的光芒太过温暖。

  波风水门的目光投向带土和琳,看着带土脸上满足的笑容,看着琳温柔抚摸腹部的动作,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幸福。

  他的眼睛微微弯起,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感慨,有不易察觉的淡淡怀念,最终都化为纯粹的祝福。

  真好啊。

  他忽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充满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七班。”他笑着,目光依次看过带土、琳和卡卡西,眼中闪烁着为师者的温和,“为了你们的重聚,为了来之不易的今天,也为了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干杯!”

  带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笑容,立刻高高举起自己的杯子,大声应和:“第七班,干杯!”

  琳也笑着,小心翼翼端起了她的温水杯。

  “干杯!”卡卡西从容地举杯,玖辛奈也笑着加入。

  “为了第七班!”

  “为了木叶!”

  “为了忍界!”

  五个杯子在空中碰到一起,发出清脆而悦耳的连绵声响,清晰回荡在空气中。

  ——————

  夜深了,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清辉如水银泻地。

  聚餐的喧闹渐渐散去,水门和玖辛奈依依不舍地告别。临走时玖辛奈又叮嘱了带土和琳好多句。

  卡卡西也背对着两人挥挥手,身影逐渐融入夜色。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带土轻轻环抱着琳,动作小心翼翼至极,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一只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份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今很开心。”

  带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终于抵达港湾的深深满足感,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嗯。”

  琳放松地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腹中小家伙偶尔的活动。

  “大家都过得这么好,真是太好了。”她轻声回应,语气里充满了同样的感恩与幸福。

  窗外,木叶的灯火依次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光点,与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片祥和静谧之中。

  宇智波带土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琳,目光在她恬静的睡颜和隆起的腹部停留了许久许久。

  再抬头,他望向窗外那片他拼尽一切守护下来的、和平的夜景。

  那双曾映照过最深地狱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早已洗尽铅华,曾经的痛苦、偏执与绝望,打磨成足以承载未来的坚毅。

  他想起了宇智波斑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想到了宇智波斑说,写轮眼的上限不该只有永恒的万花筒……

  “假的吗?”带土笑了笑,心里微微叹息,“总有一些事情,比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更重要,不是吗?”

  至少,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守护好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