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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第10章:同一支双簧管上的两个音色,与头号粉丝的“毕业”

明日麻衣加载了常识改变系统 · 佚名 · 6,219 字

他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站了半个钟头。

那半个钟头里,他看完了机器上所有的商品图,看了两遍楼道声控灯灭掉又亮起来,还看完了门卫室窗户里那台电视换过的三个频道。

看完这些,他依然没有找到一个上楼的正当理由。

于是他又按了一罐玉米浓汤。

机器里最后一点热度,隔着铝皮传到他掌心上。

‘给自己买一罐汤,就等于给自己买了一个上楼的理由。东京帅哥的行为经济学,向来做得很不体面。’

汤在手里烫着,他在三楼的走廊里站了两秒。

然后推门。

凌晨零点十七分,第三独奏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室内只亮着谱架上方那盏窄长的工作灯。冷白的光切下一小片,正好落在摊开的乐谱上。琴房没开暖气,空气冷到能看见呼吸的白。

真衣跪在折叠椅上,膝盖顶着谱架,双手捧着双簧管,嘴唇贴着哨片。

白色及膝袜的袜筒在膝弯下面勒出一道浅浅的痕。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冻得发白,白到能看见极浅的一条血管从袜口底下爬出来。裙摆压在椅沿,压出一道折。

门轴响的那一秒,她整个人弹了起来。

“前、前辈?!”

第一反应是敬礼——礼敬到一半,才发现手里还举着乐器。

第二反应是藏谱子,她把乐谱抱到背后,抱得死死的,像个被突击检查的初中生。

第三反应才想起来,她抱着谱子的时候,双簧管还挂在脖子上。

三件事在同一秒里挤进来。结果是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站住,脸红到了耳根。

“……在干什么。”

“什、什么都没有desu!”

渡边彻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是一罐玉米浓汤,罐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接着。”

真衣愣了半秒,两只手一起伸过来。

右手是来接罐子的。左手是跟过来的——跟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被要求这样做。

罐子到她手里的时候,他从自己掌心底下感觉到了那两只手的温度。比罐身凉,凉得多。

他没有马上松手。

他把自己那只手翻过来,连罐身带那两只小他一号的手,一起盖在了底下。

掌心对着手背,隔着一层薄薄的铝皮。

“……”

她僵住了。

僵了大约两秒之后,底下那两只手开始回温。先是手指,再是掌根,最后是整个手背——热是从他那一边过去的,一路推过去,推到她的指尖。

指尖动了一下。

不是抽回去,是往里扣了扣。

‘本人今早排的日程表上写的是“送汤”。没有写“连手一起送”。这一栏,是临时加的。’

“先喝。”他说,“喝完再练。”

“是!谢谢前辈desu!”

她把罐子捧在两只手中间,没有马上喝,先低头捂了一会儿。

捂到掌心跟罐身一个温度了,她才拧开拉环。

她喝的时候,渡边彻看了她一眼。

上唇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哨片压出来的。旁边一圈皮肤泛红。鼻尖上还有一层薄汗——在这间冻得过了头的琴房里,那层汗看起来尤其不真实。

渡边彻走过去,在谱架前站定,垂眼看了看那本被她藏在背后的谱子。

“圣-桑,作品166。”

少女的肩膀垮了下来。

“……前辈听出来了。”

“我吹过。”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从地板缝里挤出来的,“两年前的关东大赛,前辈的指定曲。”

“真衣酱是在电视机前面听的。那时候真衣酱还是高中生。”

渡边彻把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为什么练它。”

真衣把谱子从背后拿出来,双手平放在谱架上,像在递交一份作业。

“因为考进来的时候,真衣酱跟自己约定过。”

“要吹到和前辈一样。”

这个语气和白天那句“真衣酱的喜欢,是粉丝的喜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是吵的,是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搬。

“吹到和我一样,然后呢。”

“然后——”

她愣住了。

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两圈,睫毛一下一下地扇着,最后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desu。”

“真衣酱只想过前面那一半。”

渡边彻没有说话。

一个只规划到终点线、不规划终点线之后的人。这种人跑起来最难看,也最不容易停下来。

“练了多久。”

“从晚上六点二十开始。”

“……六个小时。”

“是!”

“嘴唇不麻?”

“麻的desu!”

她答得干脆,甚至有点骄傲。

渡边彻在心里为这位学妹的神经系统默哀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抬起来。

停在离她嘴唇十公分的地方。

那道白痕在灯下很浅,浅得几乎要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横在她上唇正中,像一道被压出来的弦。

十公分。

再往前一寸,就不是前辈该做的事了。

他没有往前。

她自己往前送了半厘米。

半厘米不多,刚好让那道白痕落进他的拇指底下。

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不是躲,是绷。像一根刚刚调紧的弦。

他抹了一下。从里往外,很轻。

“哨片压的。”他说,“削的时候,中间那道脊留厚半丝,边上修薄。压痕会浅。”

“……是。”

“记住了。”

“记住了desu。”

她说“是”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她的耳根,在零点三秒之内红成了一颗球。

‘本人的教学水平,看来已经可以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开课了。学费收的是耳朵。’

“乐器给我。”

真衣的动作停住了。

抱着双簧管的双臂收紧了一点。

那是本能——双簧管的哨片是用嘴咬出来的,气息是从自己肺里出来的,天底下最私人的一件乐器,从来不会交给别人。

一秒。

两秒。

然后她把乐器从脖子上取下来,双手托着两端,掌心朝上,朝他递了过去。

“前辈,请。”

渡边彻伸出手。

交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管身上碰到了一层温度。

不是暖气的温度——这间琴房根本没开暖气。是那截黑檀木被她抱了六个小时,捂出来的、属于人的温度。

哨片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把它凑到唇边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那点余温贴上来。

‘……好家伙。’

‘这不是乐器。这是一件刚从人身上撕下来的东西。’

‘至于这根哨片六个小时以来一直含在谁的嘴里——这一类念头,本人的处理方式是全部归档为噪音。’

真衣退后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背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注视——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场开演之前的空舞台。

渡边彻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吹泛音。他没有用通风管道,没有用那套432赫兹,也没有等系统在视网膜边缘亮起什么。

他只是把气,送进了那根被她捂热的管子里。

那句话——她在门缝后面卡了九遍、每一次都倒在同一个半拍上的那句话。

出来了。

不是他的音色。

也不是她的音色。

是她的双簧管,第一次用他的气息发音。

——

真衣听见那个音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记号看错了”。

第二个反应是“是不是灯太亮,看串了行”。

第三个反应,才是——

那是前辈的声音。

从真衣酱自己的乐器里,出来了。

她追随了两年。在电视机的喇叭里、在甄选室的门缝里、在艺大演奏会第二排的座位上,一遍一遍记下来的那个声音。

现在它从她自己的簧片里、她自己的管子里、她自己捂热的那截黑檀木里,出来了。

两秒。

只有两秒。

但在这两秒里,有些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塌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想成为前辈那样的人。

考上神川是因为这个,加入吹奏部是因为这个,把同一小节练到嘴唇发麻是因为这个,考进艺大管乐系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听见自己的乐器发出别人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成为”。

她想站在那个人身边。

不是站在台下鼓掌的那一种。

是站在同一支双簧管旁边、同一个气口上、同一条呼吸里的那一种。

窄长的工作灯在头顶轻轻嗡了一声,把她从那两秒里拽了回来。

“……”

音乐停了。

渡边彻把乐器从唇边拿开,看了一眼哨片,抬手递回去。

“哨片偏薄,高音会飘。回去重削。”

“是。”

真衣接过乐器,抱在怀里。

她低着头,站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把双簧管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双脚叉开,右手在腰上比划了一圈,掌心向上朝他伸直。

那是她的发言姿势。用她自己的说法——变身。

“真衣酱决定了!”

琴房的回声把这一句放大了两遍。

渡边彻拿着风衣的手停在半空。

“决定什么。”

“决定——真衣酱要当前辈的——”

卡住了。

少女的嘴巴保持着念出下一个词的形状,声音却没有跟上。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垂,最后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当前辈的……”

“当什么。”

“当、当前辈的——”

她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从手肘缝里漏出来:

“当前辈的徒弟desu!!”

‘……绕了这么大一圈,回到了一个两年前就已经拿到的身份。这份提案的性价比,和它的音量成反比。’

“堀北同学。”

“不在desu!”

“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膝盖里没有声音了。

抱着脑袋的少女僵了整整五秒,然后从指缝之间挤出一串声音:

“嘿嘿嘿~”

耿鬼式的笑声,从手肘缝里钻出来,虚张声势,故作阴森,可爱得毫无威慑力。

“前辈听错了desu。真衣酱什么都没想。”

“真的。”

“真的真的desu!”

“那你抬头。”

“……不要。”

渡边彻叹了口气,弯下腰,伸出手。

他没有去拉她的手腕。

他只是顺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那撮短发按了回去——从额前往后拨,指背沿着她的发线走了一下,顺手,非常顺手。

她的手肘僵了半秒。

然后他摸了一下她的头。

掌心落在发顶,停了两秒。

第一秒,那撮短发在他掌心里是凉的。

第二秒,凉意开始从下面翻上来。

他收回手的时候,看见她头顶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琴房那么冷,那层热气一丝一丝地升起来,在窄长的工作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人体的散热系统,还是烧开水的炊具。’

真衣一动不动。

半秒之后,她整个人从膝盖里炸开,双手捂着头顶,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一步撞到谱架,乐谱哗啦啦掉了一地。

“前辈!前辈对真衣酱做了什么?!”

“拨头发。”

“头发是不能乱动的desu!!”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她找不到理由,手指在自己头顶上按了两下,越按脸越红。

沉默持续了几秒。

真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蹲着的姿势一变,直接坐到了地板上。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又分开,二十二公分的小脚在皮鞋里微微动了动。

“对了desu。”她抬起脸,语气忽然变得理所当然,“前辈刚才站了那么久,下面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渡边彻愣了一下。

“真衣酱是徒弟,帮前辈处理这种小事是本分desu。”她一边说,一边低头去解自己的圆头小皮鞋。鞋带解开,白袜小脚从鞋里退出来,袜底干净得几乎反光。她把鞋子摆到一边,抬起双脚,自然而然地伸到他两腿之间。

“前辈把裤子稍微拉开一点就好。”她仰着娃娃脸,圆眼睛里没有任何羞涩,只有认真,“真衣酱的脚比较小,刚好能踩住。前辈平时要是自己用手的话太麻烦了,对吧?”

渡边彻看着那双被白色及膝袜包裹得服服帖帖的小脚,一时没说话。

真衣见他没拒绝,便自己动手帮他把裤链拉开。勃起的性器弹出来时,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像是确认了什么常识。

“果然挺大的desu。”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顶端,白袜的布料立刻被前列腺液洇出一小块深色,“前辈发育得比较特别呢。真衣酱以前听别人说男生尿尿会飞很高,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把两只小脚并拢,脚心相对,小心翼翼地把那根东西夹在中间。足弓的弧度刚好贴合柱身,柔软的脚掌隔着薄薄的白袜上下缓缓摩擦起来。

“这样可以吗?”她一边问,一边调整力度,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双簧管的哨片软不软,“真衣酱第一次帮人踩,如果太轻或者太重,前辈要说desu。”

渡边彻低声应了一句。

真衣点点头,开始认真起来。她把脚掌压得更紧一些,让袜底完全贴住柱身,脚心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刚好容纳龟头。上下套弄的动作不急不缓,偶尔用脚趾轻轻刮过冠状沟,白袜被先走汁浸得越来越湿,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清晰可闻。

“前辈的味道……有点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像在观察一件普通的乐器,“真衣酱的袜子会不会弄脏?不过没关系,回去洗就好了。徒弟帮前辈处理射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desu。”

她抬起一只脚,用足心抵住顶端,轻轻打着圈揉搓,另一只脚则滑下去,用脚背托住下方的囊袋,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什么精密零件。

“前辈是不是快要射了?”她仰起脸,声音依然平静,“真衣酱感觉到它在跳。要是射在袜子上也可以,反正真衣酱今天穿的是备用的。或者前辈想射在真衣酱脚上也可以,反正洗脚的时候一起冲掉就行。”

渡边彻的呼吸渐渐重了。

真衣没有停下。她把两只小脚重新并拢,加快了节奏,白袜包裹的足心不断挤压、摩擦,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着柱身,每一次上下都带出细小的水声。她的表情依旧认真,甚至还分出心思把掉在地上的乐谱用脚尖往旁边拨了拨,生怕弄皱。

“前辈……可以射了desu。”她轻声说,像是在提醒什么例行事项,“真衣酱会接住的。”

话音刚落,滚烫的精液便一股股地射在她脚心和白袜上。白色的液体顺着袜面往下淌,把干净的及膝袜弄得一片狼藉。真衣低头看了看,用脚趾轻轻夹了夹残留的精液,像是在确认量够不够。

“好多desu。”她抬起脚,让他还在微微跳动的性器在自己湿漉漉的袜底蹭了蹭,把最后一点也擦干净,“前辈以后要是又涨了,直接叫真衣酱就好。徒弟的脚随时都可以用。”

她把脚收回来,穿上皮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刚才的事就到这里。”她重新摆出变身姿势,掌心向上伸直,语气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真衣酱现在是正式的徒弟了desu!前辈以后要多指教!”

琴房里只剩下她那双被精液浸透的白袜在鞋里轻轻发出的细微水声,以及她毫无自觉的、理所当然的笑容。

渡边彻没再说话。

他把地上的乐谱一张一张捡起来,理齐,放回谱架上。纸页边缘起了毛,那是被反复翻过的痕迹——同一页被手指磨出了浅色的印子。

“堀北同学。”

“是!”

“头号粉丝这个职位,今天可以毕业了。”

“毕业?!”

少女的惨叫在空琴房里撞了两圈。

“不要!真衣酱要留级!真衣酱要重修!真衣酱这辈子都不毕业!”

“听我说完。”

“前辈请说!”

她立正,双手贴在裙侧,脚跟并拢,像一个等待宣判的被告。

渡边彻看着她,没有笑。

“下一次甄选,我会在场。”

真衣愣住。

“不是坐在第二排的折叠椅上,也不是在电视机的喇叭里。”他说,“下一次甄选,我坐在评委席。”

“你吹得出来,我就听得见。”

“你吹砸了,我也听得见。”

“就这样。”

琴房里安静了很久。

暖气管道在墙里咕噜了一声。

真衣定定地站在原地,两只手把裙摆攥出了两道褶,嘴唇动了两次,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把整个人都吸得直了起来。

“是!”

她敬了一个礼。

这一次敬得很慢,很标准。两只手落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抖。

“请前辈放心!”

“真衣酱会吹到前辈听得见的地方desu!”

门轴转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走廊里,明日麻衣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深烟灰的长裙垂至脚踝,赤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乌黑的长直发披在肩后。

她手里那截哑光碳纤维哨管,一直被捏在掌心,从头到尾没有接近过嘴唇。

真衣在这一秒之内完成了变形。

不是变身,是变形。方才还在原地转圈、连问五个问题的那个人,安静地贴到了谱架后面,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眼睛看地板。

渡边彻第一次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原来只有一个开关,能让堀北真衣关机。

那双古井般的黑眸越过空琴房,落在他身上,落了两秒。

“这一次。”

“门是你自己推开的。”

渡边彻收拾乐器盒的手顿了一下。

‘总参谋的账本上,原来还分“谁付的钱”。’

“学姐收过学费了。”

“嗯。”麻衣转过身,赤足往走廊深处走去,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暖气的风里,“我收的是利息。”

“本金归你。”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下。

“别在谱架旁边。”

“……为什么。”

“下面那层是明天重奏组的分谱。”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谱架后面那个已经快缩成一根支柱的人身上。

“会掉。”

“啪嗒。”

门被带上了。没有用力,也没有留一条缝。

视网膜边缘,淡蓝色的面板安静亮起。

【攻略扩展目标:堀北真衣·心防破除完成!】

【羁绊关系确立:头号粉丝的“毕业”(签到功能已开启)】

【初始签到达成:获得积分:3000点,当前总积分:八万七千点】

【获得角色特质反馈:学妹共鸣(对后辈系角色的好感积累速度+15%)】

【环境检测:当前空间温控不达标,隔音条件不达标】

【商城推荐已刷新:加厚隔音棉(第三独奏排练室专用)×2,800点。是否兑换?】

渡边彻盯着最后一栏看了三秒。

‘面板的命名审美,终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