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跑啊,怎么不跑了【燃尽了,白天继续更结局】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2,513 字
两月后。
东京的国际航站楼在清晨已经闹哄起来,落地窗外,跑道尽头的天空还是浅青色。
柚木抗和井芹仁菜在成田机场第三航站楼里一路狂奔。
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一页一页翻过去,广播声从高处落下来,混着拉杆箱碾过地砖的隆隆声,像一场盛大而杂乱的送行。
柚木抗把双肩包反背在胸前,一只手护着包,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仁菜的手腕。
狼狈成这个样子,女孩的鞋带都散了一半,裙摆翻起来,几缕发丝糊在嘴边。
两个人拐过一家免税店的廊柱,又贴着一群举着小旗的旅行团绕了半圈,等彻底跑进登机等候室时,彼此都喘得像两头被狮子追了满山的鹿。
有一说一,他同时对阵河原木加昴小姐加鲁帕的时候都没能喘成这样。
“没追上来吧?”
仁菜撑着膝盖,脑袋低下去,声音被喘息搅得断断续续。
登机牌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她抬头看向他,眼睛里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不知道,先上飞机再说。”
柚木抗疑神疑鬼地拉着仁菜又绕了一圈。
“别回头,走这边。”
直到登机口的显示牌由红转绿,工作人员用甜美的声音开始催促最后一轮登机,两个人才终于挤进了廊桥。
舱门在身后合上,气流轻响。
仁菜几乎是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脸埋进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飞机开始滑行,那种被追着的窒息感才一点点从两个人身上褪下去。
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跑道上的线一道道往后退,小声说:
“我们真的跑掉了。”
“嗯。”
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两个人的沉默里慢慢漫开。
她微侧过身,半个人钻进他怀里,他也回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小小一只,蜷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缓。
因为用的是阳乃的钱,柚木抗订的是商务座,无人打扰。
旁边的座位也空着,机舱里安安静静,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和空乘走过时那极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有些事,到此刻反而不需要任何语言。
他只是更紧地抱着她,像抱住了这疯狂日子里最后一点完好无损的东西。
飞机爬升结束,仁菜也终于缓了过来。
“阿抗。”
“嗯?”
“我刚刚在想啊,我们到了那边,要先租一栋小房子。”
“好,一栋。”
柚木抗笑了一下。
“对,一栋。”
她认真地点头,竖起手指,开始规划。
“不用很大,小小的就好,但要有两间房,不然以后孩子没地方住。”
“孩子?”
“就快了嘛,阿抗你多努点力。”
一点都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只知道催促他努力的女孩仰起脸看他,眼睛里云层里的天光,又亮又软。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等结婚以后,要给你生五个。”
“五个……”
柚木抗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了。
有些时候啊,人是真的容易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不过没关系,等第一个生完,仁菜应该会自己学着改口的。
“一个要像你,一个要像我,剩下三个,像谁都行。”
她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来劲,声音也渐渐不压着了。
“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要有厨房,我们一起做饭,像从前那样。我煮咖喱,你炒饭。等挣到钱以后,我们就换大一点的房子。再挣多一点,就换更大一点的。到时候五个孩子一人一间,不打架。”
“你连他们打架都安排上了。”
“那当然。”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过没关系,我会教他们先抱一抱,再讲道理。实在不行,就学他们的爸爸。”
“学谁?”
“学你呀。”
她笑着。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总是很诚实,吵架要吵不赢的时候,就亲一口。”
柚木抗被她这一句堵得老脸微红。
他假装看窗外的云,不接话,却把手更紧地搂在她肩上。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小声地说:
“等以后,家里还要养一只猫。”
她说。
“不要太大,懒一点的就好,其实阿抗之前养的那只小箱就挺好的,就是不怎么亲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小箱后来就给我摸了,而且看我的眼神还怪怪的。”
也不知道仁菜是怎么回事,居然一会说猫讨厌她,一会又说猫用怜悯的眼神看她。
等到稳定下来,和阳乃雪乃和解,就把小箱也接过来继续养好了。
“然后呢?”
“然后等我们很老很老的时候,就搬回熊本,开一家小店,卖你想卖的东西,我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们来看我们,我就把这一天你欺负我的事告诉他们。”
“都一把岁数了,还要冤枉我是吧?”
“都一把岁数了,阿抗欺负我一辈子了,让我冤枉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他笑了一下,没再吐槽,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她缩进去,只露出一张脸,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小声说:
“阿抗,我们的以后,一定很好。”
“嗯。”
他低下头,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进掌心里,也看向窗外。
气流颠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飞机正一点一点地穿破云层,飞到某片他们还叫不出名字的天空上去。
前面是什么,他们其实并不知道。
但她的手很暖,呼吸很轻,光是听她说着他们的以后,就已经足以感觉得到幸福,提前和以后撞了个满怀。
和仁菜说过一声,柚木抗向洗手间走去。
只是,往前不过几步,他便怔于原地。
记忆于此刻开始复苏,在所有和他牵扯不清的女孩子当中,好像有那么一个,投资了许多航空公司。
之所以记忆会复苏,因为阳乃就站在门口。
女孩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过道另一侧的舱壁。
风衣的腰带没系,下摆斜斜地垂着,露出里面深色的裙装和一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小腿,都是他喜欢的款式。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几缕弯弯的碎发落在颊边,他依然记得她盘起头发时刻意对他说起这是为了他时脸上的笑意。
尽管是被强迫着做了很多的事情,但要说没有真心与情意,他自己都不信。
也不是没有想过,和仁菜一起找阳乃她们把话说开,但他怕仁菜会受到伤害,更害怕自己其实在身体上已经更倾向于那糜烂而疯狂的相合。
就像是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很难再接受清淡的味道,并不是清淡不好,而是见识到了口味更加多样,食用方式复杂,甚至光是不同菜肴的组合都能予人赏心悦目观感的“海鲜自助”。
昴小姐所做的一切并非没有成效,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沉沦下去。
她看着他,红润的唇慢慢勾出起一点弧度。
不是怒,不是急,甚至没有半点追了两个月的人该有的疲惫。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像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像这架飞机本身就是她铺开的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她偏了偏头,那双好看的眼睛弯得又深又长。
“阳乃……”
他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完,她就把一根手指竖到了他的唇前。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可以哦。”
“……”
其实只是单纯喜欢咬他的女孩再度使用了相当容易惹人误会的话语。
说着说着,她轻轻将手搭了上来。
“但你也知道,哪里才是厕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