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她骑不过我你信不信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4,968 字
那大概是第一次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的她向别人主动没话找话吧。
为了……一个男人。
真的很莫名其妙,有喜欢长得帅的,有喜欢有钱的,有喜欢性格好的,有喜欢身体壮的,她喜欢上了一个喜欢和她抬杠争吵的。
而现在,却要为了那样的区区一个男人,同明明初印象不错的同行“阴阳怪气”地搭话。
当然,对那个人来说,这样的对话远谈不上阴阳怪气,那个人是巴不得血流成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偏偏又喜欢多管闲事。
她与他与羊宫初识,明明女孩子之间都是喜欢的同一个人,因为一些特别的理由,最后却没有演变成狗血的三角恋。
当然,会演变成后来那个样子,甚至可能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了。
不得不承认,同期,唱歌上的老师,有相同的乐器爱好,很聊得来,在视频网站一起投稿,这些相似的经历让她产生了嫉妒。
但当时的她,却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嫉妒。
并非同一家事务所的彼此没有什么交集,最后反而是在试音的时候相遇,当时的她故作好奇地问道。
眼前的女孩比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在乎的她完全不同,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菲那是在和谁交往吗?”
“没有啊。”
眼前的女孩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答。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柚木……”
“还没成呢,那是个木头男。”
和印象里的温婉可人不同,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和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相差甚远的“食肉羊”,羊明明该是吃素的吧,得是什么样的活法才会变得吃肉?
“我给你说啊,那个木头男,可是人家把蛋糕喂到嘴边,还能嫌弃蛋糕太甜了不好吃而不是感到心动的类型哦……”
“……”
“唉,日菜,喜欢上这种家伙,你说我是不是眼光有问题啊……”
“……”
这就开始叫名字了,你是被那家伙传染了吗?
“说到底,正常人暗示到这个程度,也该懂了吧,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装不懂在耍老娘的啊?”
别人口中的女孩,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淑女,却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那天羊宫说了很多,语速很快,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怨念。
她坐在对面,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一句一句地听,听到“蛋糕喂到嘴边还嫌弃不好吃”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但听到“是不是在耍老娘”的时候,她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觉得那块蛋糕不好吃,也是真的不明白羊宫为什么生气。
那家伙就是块木头,一块没有礼貌,不会照顾人,在该开窍的地方死活不开窍的破木头。
但是这些话她当时一句都没有说。
她只是喝着饮料,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附和着骂一句“那家伙确实有毛病”。
明明她也喜欢那块木头,但她把所有关于喜欢的心情都压在了吸管和冰块下面。
那时的她还太年轻,以为只要不说出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以为只要和羊宫保持“好姐妹”的关系,就能一直这样有理由继续一起待在那个人附近。
后来她们真的成了好姐妹。
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去买衣服的时候会互相挑对方适合的颜色。
羊宫挑衣服的眼光很准,总能在一排衣服里找出最适合她的那一件,她每次穿上去照镜子,都会觉得镜子里的人比平时好看几分。
羊宫自己却不太会给自己挑,总是选一些过于保守或者过于成熟的款式,试来试去最后空手而归。
她笑她“你看着挺食肉的,穿衣服却这么放不开”,羊宫说“什么食肉羊,我这是标准淑女范”,两人在试衣间里你推我搡,闹到最后被店员敲门提醒音量。
彼此交换了太多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多到让“好姐妹”这三个字变得沉甸甸的。
直到后来悔之晚矣的那个晚上,终于被她认可的“第二个朋友”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霓虹,忽然说:
“日菜也喜欢他吧?”
她当时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那我们来约定吧。”
即使她不回答,女孩也伸出小指,笑着说。
“公平竞争可以,但谁也不许偷跑。”
“偷跑的人会怎样?”
“偷跑的人……要请对方吃一年的蛋糕。”
“这算什么惩罚啊。”
“那你说怎么办?”
“偷跑的人,就要亲口告诉另一个人,然后道歉,说对不起。”
“好过分。”
“你怕了?”
“才不会。”
羊宫把手指勾上来,拉了两下,很轻。
她忽然想,如果我反悔呢,如果我就这样反悔了呢?
这个念头像颗火星,在拉钩的瞬间掉进她心里,又很快被她自己掐灭了。
因为觉得那样做很不像自己,也觉得那样做会让羊宫难过。
后来羊宫被叫去试音了,临走前女孩抱了她一下,说,说好了哦。
她说,说好了。
后来过了很久,才想明白,什么不偷跑,什么公平竞争,都不过是因为两个人都怕。
怕先跨出那一步的人会一无所有,又怕后跨出去的人连入场资格都捞不到,更怕的是到头来翻脸对峙连朋友都没得做。
所以她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最体面的方式,把那个人放在天平正中央,谁都不去碰,谁都盯着看。
羊宫是笨蛋,真的是笨蛋。
如果早知道公平竞争到最后,是别的什么人,趁她们两个还在拉拉勾算日子的时候,直接伸手把那个人整个抱走了,那还不如当初偷跑。
当初就该偷跑的。
这样哪怕羊宫后来哭,哪怕被骂卑鄙,哪怕好姐妹做不成,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在那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反反复复地想着“如果当初偷跑了就好了”。
站在超市的一角,拿着并不知晓能否用上的防护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如果当初偷跑了就好了。”
眼前迟迟没有给出回应的男人,挠了挠头。
“你说什么呢,是新的牌效?”
“你眼里好像就只有打牌。”
“不是我眼里只有打牌,是你来找我,除了打牌也没干过别的。”
“……”
柚木抗吐槽到一半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面前这个总是表情淡漠的家伙,露出了一种幡然醒悟和悔之晚矣的奇怪表情,更加可怕的是,她眼看着就要掉小珍珠了。
不是吧,总不能今天打牌赢了心不在焉的她几把,她就要哭吧,这也太没牌品了吧?
心里想的归心里想的,柚木抗还是连忙去哄。
他在兜里连忙掏了掏,肉痛地把东西递了出去。
“这个给你。”
“什么?”
“新买的卡包。”
“……好蠢。”
柚木抗有些生气。
“别人好心安慰你,你却骂我蠢?”
“我是在说我自己啦。”
“?”
女孩擦擦泪,又笑了起来。
到底是不会读心,才沦落至此,也活得如此之类的柚木抗只觉奇怪和莫名其妙,但就算是他,也会有一点最基本的温柔。
他顺手多买了一包纸巾。
却在递过去的时候,被她死死抓住。
“这次,我不会放手了,尽管要以非常卑鄙的方式。”
“你在说什么呢?”
“羊宫要我陪她念的台本,刚刚的眼泪也是即兴表演的一部分。”
“以前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热爱配音……”
拽着他的手,女孩径直往前。
甚至不再避着他让他看见袋子里的东西。
“懂不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那羊宫也算是热爱配音咯?”
在他觉得好笑地反问时,女孩撅起了嘴,看上去有些不满。
“羊宫不重要啦,我比她厉害多了。”
“就是说,现在是羊宫人气更高一点吧?”
“但是吧,以她的小身板……”
把他生拉硬拽地拖出了超市,女孩颇有自信且相当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她骑不过我你信不信?”
IF章 声优夫妇(隐藏结局·青木)
人的一生会做出无数个决断。
其中有的能影响一生,有的不能。
但是没有一个决断可以毁掉一生,诚如柚木日菜这辈子最讨厌的那个男人所说,“没有任何一个决定会摧毁一生,一生是毁在日复一日的拖延,不合时宜的犹豫,关键时刻的胆怯,不甘心又没改变的勇气上的。”
柚木日菜这辈子鼓起勇气的时候不多,至今回想起来,仍旧觉得需要感谢当初那个至少有那么一次,选择了不择手段的自己。
闹钟还没响,她先醒了。
在空旷的双人床上,她像只猫一样慢慢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属于那个人那侧的枕头里。
明明婚后已是多年,这个当初没有得手时留下的习惯却还是没有改掉。
现在可是想怎么闻就怎么闻,想闻多久就闻多久了,甚至可以变着花样的做些更喜欢的事情,结果还是要偷偷做这种事。
因为她绝对不会当着他的面做这个,她也是个要面子的女孩,虽然羊宫是个在这种地方意外直爽的家伙,不过她也只需要勇敢那么一回,此后都不用这般坦率。
洗漱完,她揉揉眼睛,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锅铲轻碰铁锅的响动,空气里浮着煎蛋的焦香,味噌汤的醇厚,还有某人最喜欢的可乐的味道,大早上的就喝可乐也不怕蛀牙。
男人立在灶前,身上只套着一件洗得发软的T恤和一条深色短裤,外面罩着那条她亲手挑的米白色围裙。
听到脚步声他也不曾回头,只是把火调小,将锅里的煎蛋一铲翻面,蛋白边缘被煎得金黄卷起,蛋黄还保持着半流心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把切好的小番茄和生菜往两个盘子里分,动作利落,就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让人艳羡的顶配级别的老公。
这也是他特别的地方所在。
在此间的社会,甚至有受社会氛围影响那种结婚以后要求自己妻子不再出去工作的男人,可她选择的伴侣却是能毫不在乎这些为她洗脚轮流做饭的好机会。
虽然前面喜欢帮她洗脚那点可能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但是没关系的,已经是他的人了,只要别太过分,适当满足一下也好。
她轻轻地从后面抱了过去,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女孩的声音尚且含含糊糊,考虑到彼此的职业,她就只是单纯地想要撒娇而已。
“早。”
“早,日菜,先吃早饭?”
她轻轻用脸蹭了蹭:
“正常的台词是问先吃早饭还是先吃我吧?”
柚木抗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头。
“一般普遍理性而言,这种台词该是你只穿着围裙来做早饭的时候才有的吧,怎么反过来了?”
“我不管,老公,我想要了。”
“想要也得好好吃完饭再说。”
男人无奈地把火关掉,端起平底锅,将煎蛋分别滑入两个盘子里。
自己烦人的老婆依然没有松手,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跟着他往餐桌的方向挪。
他每走一步,她就贴得更紧一点,把自己的脸埋进他肩颈之间,闷声笑着。
结果这顿早饭几乎是他半拖半抱地才把她弄到椅子上的,她坐下时还不安分,小脚在桌下踩住了他的脚背,白净的脚趾微微曲起,轻轻在他脚背上磨了磨。
“喂,柚木日菜,你这样搞得我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因为做了噩梦。”
“噩梦?”
她双手捧着味噌汤,低头小口小口地吹着,把额前几缕碎发也一并吹得轻轻扬起。
他往她盘子里夹了一片煎蛋,又顺手把她面前那几颗她不爱吃的小番茄夹进自己盘里。
话说,明知道她不会吃,结果出于强迫症,非要把一道菜的全部部分做出来,这算不算一种浪费?
“嗯,梦见你被一群女孩子轮着欺负,我只能成为其中一个。”
“好糜烂的梦啊,而且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你不是该作为苦主在旁边看着的吗?”
“我也不太清楚啦,反正确实是噩梦。”
她抬起头,好看的眼睛直直望向他,里面是清晨的天光和他的轮廓。
好不容易哄着这烦人的家家伙吃完,她抽了张纸巾,却不自己擦,只捏着纸巾一角,朝他扬了扬下巴。
“老公,擦嘴。”
他无语地放下筷子,探过身来。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她唇角的前一瞬,她忽然自己凑了过来,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退开的时候这家伙还刻意抿了抿嘴,笑得像只偷到了灯油的小狐狸。
他被这偷袭弄得一愣,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她也不躲,还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身子。
“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
“就是因为你是我老公,这才可以随时随地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想来多少次来多少次啊……”
似乎是想起什么,烦人的这家伙拿起遥控器,跑到客厅去开电视。
“说起来,今天是羊宫成为最佳女声优的领奖时刻呢。”
“羊宫居然真的成了最佳女声优,我现在确实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感觉了……”
“你这诽谤的比我们当初争抢你的时候还过分了啊。”
“玩笑嘛。”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来了兴致。
她忽然从沙发上爬起来,啪嗒啪嗒地跑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
制服裙角在客厅暖融融的晨光里轻轻一晃。
那是她学生时代的制服,外套被洗得有一点点褪色,但熨得很平整,胸前还别着那枚旧校徽,裙摆的长度比记忆里更显得短了一点点,也许是因为她如今的身量比高中时代更丰润了些。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腿上那双白丝袜,薄薄的面料裹住她的小腿,勾勒出脚踝到膝弯的弧度,她就那样走到他面前,皮鞋也没穿,像一个从旧照片里轻手轻脚走出来的人。
她双手提起裙角,装模作样地转了个圈:
“当当当,学生时代的制服。”
“哦。”
“你倒是给老娘表现得再兴奋一点啊?”
“都老夫老妻了。”
柚木抗叹了口气。
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吃上无数次,即使依然会怀念,更多也会变成一种温吞的喜欢,而不是当初那般的渴求。
爱情终究是会慢慢转变成亲情的。
“那这样呢?”
她轻巧地凑过来。
附到耳边。
白丝的膝盖压进他身侧的沙发垫里,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老公,我想吃炒面了。”
“咸香味还是香辣味?”
“甜味的。”
“哪有甜味的炒面啊?”
“……而且不要蛋不要饭。”
“那吃什么?”
烦人的老婆挺直上身,抓起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校服裙下那截被白丝包裹的大腿上。
隔着丝袜薄薄的尼龙,掌心下是她温热柔软的腿肉。
她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开,自己则向前膝行半步,轻轻抱住他:
“光炒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