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02 节

第三百七十四章 彼时年少【4K】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4,105 字

  翌日。

  在一家挂着“Pab禁止入内”牌子的酒吧,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的柚木抗却现身于此。

  不过他姑且还是没有吃饱了撑的要一杯乌龙茶,他怀疑,被那神奇的伊豆大学潜水社光顾过的地方,关于“乌龙茶”这一人尽皆知的饮料的定义会遭到概念上的扭曲。

  他要了一杯牛奶。

  默默地端着牛奶走向了角落的某处。

  那里,酒瓶已经堆积如山。

  “真敢喝啊,这么多,把你卖了你付得起吗?”

  “付不起,但是今天会付账的,另有其人。”

  酒瓶之下的紫色麻花辫小动物相当嚣张地探出头。

  柚木抗听得拳头都硬了。

  换成平常,他但凡甩个眼色过去,广井就得自觉求饶了。

  但今天,反而让她爬到了他头上。

  没有办法,把柄在人家手上。

  柚木抗往她身旁一坐,大手一挥:

  “给你一年份的酒杀再加三十瓶好酒,不能再多了。”

  “让菊里也加入。”

  “两年份的鬼杀,很会砍价嘛。”

  “菊里也想加入……”

  “三年份的鬼杀,外加丰川集团旗下最好的酒庄出品的价值五十万日元起步的好酒五十瓶。”

  “老抗,菊里也想加入……”

  和女孩幽怨的目光对上视线,柚木抗无情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桃香已经骑过了,就连那个叫安和昴的,感觉还没有小孤独厉害的,也骑上了,就我还没有吃到过……”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去告诉仁菜。”

  “你是在威胁我?”

  “没错,我是在威胁老抗。”

  即使浑身抖如筛糠,广井菊里依旧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气,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她甚至克服了骨子里对眼前男人的服从本能,因为她很清楚,这也许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柚木抗也猜到,广井菊里恐怕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其实真要论起喜欢,当初的三人中,广井的喜欢恐怕才是最纯粹又最胆小的吧。

  阳乃因为要肩负起雪之下家并且在将来取得能像今天这样将他屈打成夫的实力,放弃了音乐,河原木的歌碎了一地,遇见仁菜后才勉强拼回些许,只有广井,走在当初他带她走上的道路,即使他已离开,她也用歌继续。

  就连乐队的名字,也和当年带她打的游戏,玩过的游戏厅的名字有很大很大的关联。

  可在昨晚的事情发生后,柚木抗已经不想再对不起仁菜了。

  他也许真的变得人尽可妻了,但这并不是让事件继续无下限发展的理由。

  也许,在仁菜已经考上大学,乐队事业做出了一番成绩的现状,他默默地消失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没有被昴小姐和河原木桃香得手的话。

  他是真绷不住了啊,即使他努力地去想要忍住对仁菜的喜欢不计后果地想向仁菜坦白一切,无刺有刺也注定会因为他而崩坏。

  一个乐队五个人,三个都睡过他。

  而他以为很正常的两份兄妹关系,其中,雪乃已经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小智则是压抑到了会做那种奇怪的梦,产生那种奇怪的想象,在梦里把他这样那样。

  柚木抗时常会去想,事情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偏差,也许,当初,被丰川小姐下药的时候,就该宁死不屈,即使被她得手,也要尽力反抗,或者跟头死猪一样,不发出任何声音不给出任何反应,让她自讨没趣。

  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丰川小姐的身体实在太……

  并不是他定力不够,人心又怎么可能和化学药物相抗衡。

  广井最后还是松了口,说是会再保守秘密一段时间,但要求则是她要拉着他的手,走一走,逛一逛。

  柚木抗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捏住的袖口,又抬头看了看她。

  “去哪?”

  “随便,只要是和老抗一起就行。”

  她松开了他的袖口,率先往门口走去。

  因为酒醉或是心醉的关系,她走路有些东倒西歪的,一缕紫色发丝从他当初送她的那顶小帽的帽檐边缘翘出来,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很小,酒瓶堆在卡座里,像一座小小的玻璃山,而她正从那座山里走出来,推开酒吧的木门,走进清晨的街道。

  此间街道在周末的清晨里显得有些慵懒。

  便利店门口堆着还没搬进去的杂志捆包,花店老板正在往路边洒水,水珠在晨光里短暂地凝成一小道彩虹。

  广井走在前面几步,步伐比平时慢了不少,也许不只是因为喝醉了而显得步履缓慢,而是一种故意放慢的想把这段路走得更长一点的心愿。

  她带着他经过了那家早已换了招牌的游戏厅,经过了倒闭的CD店,经过了河堤上那棵被台风吹歪了腰却还没死的樱花树。

  一路上她说了很多话,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相册,看到哪页讲哪页。

  “老抗你还记得吗,那家游戏厅,你第一次带我去的时候,我连摇杆都不会握,你把我的手按在摇杆上教我怎么搓招,结果我第一次打赢你的时候你气得不理我了,我去便利店买了三个肉包你才肯跟我说话。”

  “记得,那三个肉包的钱还是从我钱包里拿的。”

  “借嘛,借。后来我还你了。”

  “还的是过期的肉包。”

  “有吗?”

  她侧过头。

  “有,过期三天了,吃完拉了两天肚子。”

  “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瞪得大大的。

  “因为某人把肉包塞给我的时候笑得特别得意,我不想扫她的兴。”

  柚木抗把从酒吧带出来的牛奶杯放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广井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一秒,然后偏过头。

  他们沿着河堤走了很久。从河堤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经过桥洞的时候广井说“你以前在这里帮我赶走过不良”,经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她说“你以前每次都喝加超多冰块的可乐,现在肠胃不好改喝牛奶了,好逊”,经过那棵樱花树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仰头看了很久光秃秃的枯枝,然后轻声说了句“今年开花的时候我们一起来看吧”。

  柚木抗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站在她旁边,一起仰头看那棵还没开花的樱花树。

  最后他们停在堤岸上,正午的太阳正高悬在头顶,河面上碎金万点。

  “你以前说,音乐可以救人来着。”

  广井扶着河堤的栏杆,望着河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我那时候觉得你在骗中二少女,后来发现,至少音乐确实可以救我。每次喝多了,觉得活着也就那么回事的时候,只要弹起贝斯,好像就能再多撑一天,所以我就想,老抗说的话大概也可以救别人吧。”

  “……”

  “然后我就在想,能不能用老抗教我的东西,去做点什么。然后发现,可以。我是可以的。老抗你虽然是个混蛋,但你教我的东西,是真的有用的。”

  “我怎么就是混蛋了?”

  “你乱搞男女关系,你脚踏很多条船,你甚至非常非常下流地让桃香和其他女孩子一起侍奉你。”

  “那是现在的事。”

  “是啊,所以我喜欢的是当年的老抗。”

  “那能放过现在的我吗?”

  “不可以哦。”

  她转过身,背对着河面,正对着他。

  “即使老抗变成了混蛋老抗,依然是我喜欢的老抗。”

  “可你就没有想过吗,没有谁想要你的喜欢。”

  “……老抗确实一点都不想要我的喜欢,因为老抗不想拖我下水,可我还知道,老抗其实很喜欢很喜欢菊里。”

  “你认真的?”

  “那老抗敢说你不喜欢菊里吗?”

  柚木抗摇摇头。

  “我对你只是对宠物的那种喜欢,对自己妹妹的喜欢,对自己女儿的喜欢,对路过门口马上要死掉的浣熊的喜欢,唯独没有男孩子对女孩子的那种喜欢。”

  “等等,为什么是浣熊啊?”

  “你对浣熊有什么意见吗……”

  “就不能是小熊猫之类的更加可爱的动物吗?”

  “那我对你是对路过门口马上要死掉的小熊猫的那种喜欢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在将自己的地位从浣熊抬升到小熊猫后,广井菊里重新点了点头。

  “那老抗对雪乃就有那种喜欢了吗?”

  “……”

  “雪乃为什么能得到老抗呢,因为雪乃伤害了老抗,因为雪乃使用了很糟糕的手段,甚至桃香可能使用的就是和雪乃一个性质的手段,所以才能够和老抗做那种事情。”

  广井一字一顿地说着。

  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紫色麻花辫散了一半,散发贴在额角,脸上还有昨晚宿醉没消的红晕和黑眼圈,看起来狼狈得要命。

  但她站得很直,肩膀不再因为紧张而瑟缩。

  许多年过去,她还是这个样子,唯独在他的事情上能够鼓起勇气,唯独在和他有关的事物上,愿意倾注努力。

  也许阳乃真的没有说错,并不是她一开始占有欲就如此之强的,而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所以事情的最后才会变成这样。

  当然,柚木抗还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伙同自己妹妹,在他洗澡洗一半的时候一起冲进来袭击他还是太过分了。

  眼前的树叶飘落,面前的女孩继续述说,

  “菊里想通了,我不会强求老抗了。”

  她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栏杆上,歪头看着他。

  “我也知道老抗现在很难办,毕竟桃香睡过你,那个叫安和昴的睡过你,只要不是要自己骗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也能看得出来,雪之下阳乃和雪之下雪乃都睡过老抗你,算上老抗本来的女朋友仁菜,光是菊里知道都有五个女孩子睡过老抗了。”

  其实不止五个,加起来一共是九个。

  这也是柚木抗拒绝得如此干脆的原因。

  虽然债多不愁,但是再把广井算上,就突破两位数,他就变成十手抗了。

  他知道,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广井的情绪难免会变得有些激动。

  雪乃姑且不论,无论是阳乃还是河原木,在被他第一次占有的时候,都有一种很强烈的获得感,甚至出现了一边哭一边笑的情况。

  哭是因为身体使然,而笑则是等得太久了。

  等得实在太久太久,她们一直在等他,从那个时候就一直在等,广井虽然晚熟一些,但其实也相差无几。

  某种意义上,柚木抗会被阳乃说得无话辩驳,是因为他其实也清楚,就是他害她们压抑成这个样子的。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把广井菊里歪了一路的卫衣帽子正了正,手放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那里还有点发烫。

  “等你考虑好了再说。”

  广井抬起头,看着他的手从自己帽檐上移开,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她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朝他伸出小指。

  晨光里那只小指微微发着抖,但倔强地翘着,像是在等一个迟到很多年的回应。

  “拉钩。这次不准耍赖。”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做无刺有刺的招牌手势呢……”

  “那样的话,感觉也不错,现在加入‘无刺有刺’,能骑老抗吗?”

  “不要说得我好像已经被无刺有刺全员骑过了一样。”

  柚木抗站在桥边树下,目送广井离开。

  说不定真的给她,她反而愿意戒酒了。

  但他真的不想再把自己的身体出卖出去,又不是那种被昴小姐她们推倒的无可奈何的情况。

  ……

  …

  在柚木抗所看不到的视野死角,说好暂时不会亲自来逼迫他的广井菊里走出去几十米后,接了个电话。

  如果某柚木姓男子在此,就会发现,那是鲁帕小姐的来电。

  “嗯,谈得还行吧,老抗现在还没有对你和老抗她妹妹产生防备。”

  “……”

  “一次太多人的话,我怕老抗心态上接受不了。”

  “……”

  “体力的话,没关系的,老抗很厉害,当年就能单手扛着我跑,主要我怕老抗心态接受不了。”

  “……”

  “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会不会太糜烂了,玩吉他的加上玩贝斯的加上玩键盘的加上主唱,这么多女孩子,大家一起把老抗给……”

  “……”

  “戴上眼罩好啊,戴上眼罩好,这样老抗也不知道其实上面的人是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