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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节

第三百七十章 这才是我认识的抗【4K】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4,051 字

  柚木抗不大记得后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家的了。

  只隐隐约约记得他一直守到鲁帕回来,完成了交班,然后就浑浑噩噩地躺在了自家的床上。

  一宿过去,已是天亮。

  没办法,受到的冲击太大,他也很想骗自己,小智其实是在梦里和自己的义兄有一段温馨的相处,但小智不知道是怎么想象的,可能是把根本没经验的自己想得太厉害了吧。

  不仅有“不准哭,继续动”这种发言,还有“哥哥真是太弱了,我还没有开始发力呢”之类的鬼话。

  要知道,就算是大魔王阳乃,初为新妇的时候也是相当的脆弱,甚至少见地表露出了一种相当反常的可爱。

  没办法,不装可爱的话就要被欺负。

  小智某种意义上和河原木桃香挺像的,都是对自己没有了解,却把自己想象得很厉害,实际一碰就碎,一欺负就哭。

  无论如何,哪怕通过小智的梦话,得知了她的心意,柚木抗也没有半点像对雪乃那样对她的打算。

  说实话,他的人生已经毁掉了。

  整个日常,都只能用糜烂来形容。

  就比如此刻。

  柚木抗长叹着向眼前的女孩搭话。

  “河原木啊,我就在昨天,发现自己的妹妹疑似对自己有的不轨的念头,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床头的灯调得很暗,暖橘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吞的暮色。

  河原木的吉他包斜靠在床脚,拉链上挂着的那个小猫挂件正对着他,歪着头,像是在问“你们在干嘛”。

  窗帘拉了一半,东京的夜色从另外一半玻璃里透进来,被窗框切成一个狭长的长方形,正好落在她弓起的后背上。

  被她问话的女孩将白金色的长发松松地绑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发圈里溜出来,贴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柚木抗靠在床头,低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河原木对他的擅自搭话表现得很不满,因为,在她的期待里,这个时候要么说出来的是用来助兴的羞辱她的话,要么就该是好听的情话,反正不能提到其他的女孩子。

  “学长能不能专心一点啊?”

  “唔。”

  “我可是好不容易放倒了小昴才从她嘴里抢到的这个机会啊。”

  柚木抗把后脑勺往床头板上轻轻磕了一下,看着天花板。

  “我倒是才更想问一下,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抢……”

  “这就跟吃蛋糕一样啊,大家一起分蛋糕的时候,蛋糕吃起来很香,但是谁吃得多吃得少,都是心照不宣的,只能自己努力地吃,但是蛋糕渣就不一样了,没人抢,可以自己慢慢吃,慢慢回味,反而要更香一点。”

  柚木抗摸了摸河原木的头。

  女孩配合着露出了一副很不错的表情。

  “话说,你能不能帮我去试探下小智?”

  “学长终于意识到其实我们都是一个乐队的了?”

  “嗯。”

  “那就包在桃香身上吧。”

  她很自信。

  “话说,你都不开点条件之类的吗?”

  “为什么要开条件啊……”

  “如果是昴小姐的话,说不定还会以此要挟我呢。”

  “和坏坏的小昴不同,桃香可是很有身为学长所有物的自觉的哦。”

  河原木顿了顿。

  “所以,如果学长愿意的话,桃香希望学长能再奖励一下桃香。”

  “这样的话,可就要清理两次了。”

  “所以就是比起小昴多一口再加两份蛋糕渣了。”

  她强调道。

  “比小昴多。”

  感觉可能确实是最近被昴小姐抢食太多,河原木的怨念在这种时候体现得相当明显。

  柚木抗看了眼难得今天被他和河原木合力放倒的昴小姐,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黑发少女仰面躺在床铺另一侧,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侧,嘴唇微张,制服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角,只剩一件浅灰色的吊带背心歪歪地挂在肩头。

  她一只手攥着被角,另一只手伸向河原木的方向,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睡着之前还在试图把河原木从他身上拽下来,不过拽到一半就彻底没了力气。

  昴小姐的脚趾偶尔蜷缩一下,带动整条腿轻轻痉挛一下,然后归于安静。

  河原木桃香扭头看了她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昴小姐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她再转回来,闭上眼睛,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

  …

  拜托河原木去试探小智还不够,柚木抗还打算再找一下无刺有刺乐队的其他人。

  一如他所说,拜托昴小姐的话,就又得喂饱她好几次,昴小姐属于那种自己已经吃不下了还要占着位置的人,相当麻烦。

  所以,柚木抗的选择是靠谱温柔的鲁帕小姐。

  因为手里恰好有几张上次抽奖拿到的档次不错的餐厅券的关系,他这种穷鬼来到高档餐厅后竟也有一种莫名的成功人士感,尤其是身边的女伴更是加深了这一点。

  灯光是暖色系,落在木质桌面。

  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街道上的行人比傍晚时稀疏了一些,偶有电车驶过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又被餐厅里的低语声和杯碟碰撞的细响盖过去。

  鲁帕坐在柚木抗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短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条极细的银色项链,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月亮。

  短发被拢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枚银色耳钉,因为混血的关系,鲁帕的五官很特别,英梨梨小姐虽然也是混血,但英梨梨精致得就像洋娃娃,是一眼便知的好看,鲁帕的则要深邃一些,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孩子。

  “很抱歉在这种时候把你叫出来。”

  “没关系,听说抗有事情要找我帮忙,比起打工那边,我觉得还是抗更重要一点。”

  柚木抗的手指在身前咖啡杯的杯壁上轻敲了一下。

  总感觉这句话说法怪怪的,他更重要一点什么的。

  不过比起尼泊尔人的贴面礼,他觉得这种程度的口吻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鲁帕每次见面都会贴上来,左右各一下,脸颊碰脸颊,能闻到她耳后淡淡的清香,很淡,却又跟浓香一样让人沉醉,第一次的时候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板,现在虽然习惯了,但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很搞。

  尼泊尔真有这样的习俗吗,莫不是你在消遣洒家?

  他把注意力拉回正题。

  “是关于小智的。”

  “原来智智暴露得这么快啊,”鲁帕把一小块鳕鱼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说起来,智智确实是有说梦话的习惯。”

  “鲁帕小姐原来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鲁帕笑了一下。

  她把餐刀和叉子交叉放在瓷盘边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鳕鱼是这家店的招牌,用白味噌腌制过的银鳕鱼,在炭火上烤到表面微焦,筷子夹下去的时候能听到外皮碎裂的细微声响,里面的鱼肉则是一瓣一瓣的,雪白细嫩,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上化开。

  味噌的咸甜恰到好处地渗进每一瓣鱼肉里,和油脂的甘美融在一起。

  她吃了两口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我以为智智一直以来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但在我眼里,反而是在川崎和‘红生姜’的你们重逢后,小智才再次开始和我亲近的。”

  柚木抗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转了一圈,在此之前,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疏远。

  他不太想回忆那段日子,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喊“哥哥”的小智忽然变得对他爱答不理,遇到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走开。

  他以为那是青春期到了,正常的,女孩子长大了都会和哥哥保持距离。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她刻意避开的眼神和忽然终止的话题,可能都不是因为青春期,而是源于一份不该出现的爱恋。

  “没办法,智智是跟母亲长大的,从小就缺父爱。”

  “你不会要说,小智想在我这里寻找缺失的父爱吧?”

  鲁帕笑着摇摇头。

  肯定不至于,不过如果真的得手的话,会不会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喊眼前的男人爸爸她就不知道了……

  柚木抗的严重,鲁帕端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小口,好看的眼睛越过杯沿看他。

  “青春期的智智按捺不住自己的真心,也藏不好自己的情感,所以只能用那种刻意疏远的方式。越喜欢就越不敢靠近,越不敢靠近就越刻意冷淡。很老套,但也很真实。”

  “……”

  作为原教旨主义妹控的柚木抗只能沉默。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颇有一种这个咖啡可真咖啡,这个杯子可真杯子的无奈。

  最后,只能选择将问题抛回。

  “鲁帕小姐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重点不是抗该怎么办,”鲁帕放下酒杯,她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而是想怎么办。”

  “小智还是个孩子。”

  “她已经成年了。”

  “即使成年了,也不过是刚刚成年,我不觉得现在的小智有着足够的阅历和经验去支撑对她来说真正正确的想法。”

  鲁帕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头顶的暖光落在她好看的短发上,把发丝的轮廓勾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审视的带着点怜悯的温和。

  柚木抗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又不是昴小姐要带着一整个乐队的人骑上来,只有这个级别的,柚木抗才觉得他需要别人的怜悯。

  顺便,可能会真在吃不消的时候求她们轻一点。

  不过考虑到目前河原木,仁菜,昴小姐的战力,就算是以一敌三,好像也没什么困难的。

  “觉得自己有把握替别人做出选择,是大人的傲慢,抗以前是没有这种毛病的。”

  “抱歉,但可能是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吧。”

  换作从前,拥有男朋友这个大义名分的他,连仁菜的选择他都不会随便横加干预,而是更尊重仁菜自己的选择和想法。

  但这阵子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原教旨主义妹控的他对雪乃出手,虽然因为姐妹丼实在太好吃的关系勉强接受了,但他不可能接受另一位妹妹小智的心意。

  现在的他,日常生活已经糜烂得没边了,不可能利用小智的喜欢,再把她也拖入这个漩涡里面。

  其中无论是丰川小姐,昴小姐,还是河原木乃至于千早同学,都是做好了觉悟才对他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的。

  可这样又会回到起初那个话题,他没有资格替小智做出选择,也不该替小智去判断一件事的好坏。

  小智有资格喜欢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哥哥。

  小只小只的女孩甚至可能抱有“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反正也只是嘴巴上的哥哥”,“反正哥哥又不是不能骑”这样的想法。

  柚木抗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变了。

  以前的他会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不管对方是仁菜还是阳乃还是雪乃,他会苦恼,会挣扎,但从来不会替别人做决定。

  而现在他正在替小智做决定,在她还没有正式开口之前,就擅自替她否定了她还没有说出口的心意。

  这不是保护,这是傲慢。

  “你想到什么了?”

  鲁帕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她正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小块鳕鱼,眼睛却看着他。

  “想到自己可能确实变成了一个傲慢的大人。”

  “意识到傲慢就是改掉傲慢的第一步,”

  鲁帕把最后一块鳕鱼送进嘴里,慢慢嚼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他。

  “那抗现在,想怎么办?”

  “我会找小智好好谈谈,不是替她做决定,也不是替她判断对错,只是告诉她我的想法。然后听她说她的想法。”

  就像他对待其他所有人一样,不管最终是拒绝还是接受,至少小智应该得到一个被认真对待的机会。

  鲁帕举起酒杯,与他相碰。

  “这才是我认识的抗。”

  ……

  ‘活该被骑出嗷嗷叫,哭着求着要戴上,最后还是只能乖乖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