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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三百六十四章 姐妹(已大修)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2,169 字

  很放松的感觉。

  柚木抗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身体轻飘飘的,像是陷在一整块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云朵里。

  他在梦里回到了千叶的雪地上。

  那是雪之下家宅邸后面的一片空地,冬天的时候会积很厚的雪。

  阳乃和雪乃都在,三人穿着厚厚的冬装,围着围巾,戴着连指手套,在雪地里打闹。

  雪乃蹲在地上专心地滚雪球,手套上沾满了白色的雪沫,她滚出来的雪球又圆又结实,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规整。

  一边滚雪球,雪乃还会笑嘻嘻地看着他,只有在雪乃还是小雪乃的时候,他才能在她脸上得见这样的笑容,一边滚雪球,雪乃还会向他寻求夸奖。

  “哥哥,雪乃雪球做得好吧?”

  “嗯嗯,做得很好。”

  有些时候,雪乃还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话,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好,这个雪球的水太多,可不能浪费。”

  阳乃则在旁边捣乱,雪乃刚滚好一个,阳乃就冲过来抢走,举过头顶朝他砸过来。

  他侧身躲开,雪球在他身后的松树上炸成一蓬白雾。

  按理说,雪球不是用来吃的吧,而是用来砸的吧,但是只有第一个雪球被浪费掉了,接着阳乃和雪乃就开始吵架。

  不是没有见识过姐妹吵架的模样,但这次,的确带着些争抢的怒意。

  阳乃和雪乃的矛盾由来已久,两姐妹在许多事情上都要你争我夺,这是在雪乃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只是随着长大后,阳乃开始崭露头角,雪乃那份执着就变成了自卑。

  很搞笑吧,目中无人,高岭之花,冰山美人,有着这么多头衔的雪之下雪乃其实是个打心里自卑的孩子,高傲与毒舌不过是伪装色,只有这样,装作这样,才能暂且不去直面自己被姐姐远远甩在身后的事实。

  明明该是很健康长大的孩子,被他一直看着的孩子,寄予厚望的孩子,却要因为嫉妒和一些的别的心思影响自己前进的道路。

  人类总是这样,傲慢,贪婪,怠惰,嫉妒,还有其他什么的,好像是被称作“罪”之类的东西吧,而雪乃身上最多的情感则是嫉妒,又或许该被称为自卑吧。

  很多事情似乎就是如此,并非非要不可,而是别人有了自己也得有。

  而她最喜欢的哥哥差一点和阳乃结婚这件事更是刺激了她,在柚木抗后来的推测里,这也是直接导致她做出如此不理智行为的原因。

  某种意义上,造就如今的雪之下雪乃骨子里那份执拗的是他当初的教诲,导致她如此错误地使用这份执拗则是自己的处境。

  而在柚木抗想起这些的时候,梦境还在继续。

  阳乃举起雪球,炫耀似地丢过来丢过去,还有好几块砸在他的身上。

  阳乃相当积极地找雪乃一起来打雪仗,但雪乃似乎不太愿意。

  阳乃只好撇撇嘴:

  “矫情。”

  然后就在雪乃的惊慌失措中,把雪乃手里的雪球抢了过来。

  柚木抗抬起头。

  白色的雪面上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是雪化了之后所露出来的什么东西,红色的,在白色的雪里格外显眼。

  然后那块红色开始扩散,从一小点变成一小片,从小片变成一整团。

  雪球在他手里变成了红色的,温热的,不再是雪的温度。

  不止这一个,两个雪球都是绯色。

  阳乃拿着雪球,有些嗔怪地抱怨:

  “我们都是第一次打雪仗,你一个二手抗,不好好教我,还要欺负我……”

  “……”

  “要不是急着打雪仗,我才不会随便让你这么欺负了呢。”

  旁边的雪乃咯咯地笑出声,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姐姐分明是打不过哥哥。”

  “才没有。”

  明明只是在打雪仗,却被她们说得像是在打架一样。

  漫天的雪花下着,视野里的绯色却不知道为何越来越多,随着打雪仗的动作,绯色也越来越多,就像是血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雪乃和阳乃那个样子的表情,明明就只是打雪球而已,却搞得好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之后,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争抢起最后的一个雪球来。

  阳乃说,她是姐姐,最后一个雪球该由她来丢出,阳乃说,她是妹妹,而且无障碍丢雪球这么好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所以该由她来。

  阳乃吓唬她,“你来的话,小馋猫雪乃丢这么多,会出事的哦。”

  “出事就出事。”

  “当妹妹的该让着姐姐。”

  “反了吧,明明是当姐姐的该让着妹妹。”

  明明只是在打雪仗而已,为什么就能跟某些事情扯上关系,想不明白,但雪乃只是撅着嘴,说出事就出事,“大不了让哥哥也把姐姐吃掉。”

  最后没有办法,两人争执不下,只能轮流。

  也是至此,他的意识从一片温暖的混沌中醒来,梦境就像被风吹散的雪花一样碎开了。

  他睁开眼。

  本来该有许多许多的描写,本来该有许多许多的故事,本来该有许多许多的感受,本来该有绝妙的想法,可是因为眼前的绝美,他变得有些哑然。

  到头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就像是一切都该有个结局一样,阳乃也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结果,如果他不给,她便自己去取。

  这就是他所认识的阳乃,自以为是,自我中心,很少为他人考虑,可偏偏在昨夜,他又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阳乃。

  而真正的阳乃在那里,傻乎乎地笑着。

  真的是那种很傻很傻的笑容,却又似乎很幸福,这还是他久违地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彼时的年少。

  她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落在他颈侧,痒痒的。

  看他醒了,她把脸退开几分,歪着头,嘴角带笑。

  她似乎说了什么,但他没能听清。

  阳乃偏过头看着床的另一侧。

  雪乃蜷在被子里,黑发散在枕头上,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被子只盖到肩头。

  出乎意料的,没有暴怒,也没有急着报复,她只是抱住了他,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没有用力,只是靠着,像一只终于被顺了毛的大猫。她闭上眼睛,把脸往他颈侧又蹭了蹭。总不能是因为服气了吧。

  但她好像的确变了一些。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瞳里终于变得没有算计,没有侵略,只有一种很干净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终于,她开口,他听清。

  “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