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窗内的风景【2/5】
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 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 2,189 字
时间是傍晚。
好不容易从缠人的昴小姐那里逃脱出来的柚木抗紧赶慢赶,好悬才及时赶上列车。
新干线的车厢门滑开的时候,柚木抗一只手拎着两人份的行李袋,另一只手拽着仁菜的袖子,几乎是把她拖进车厢的。
“慢点慢点慢点,阿抗……”
“再慢就差点赶不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那么晚才从家里出来。”
“还不是你非要我去给昴小姐道歉”
“你就不能等回来再去找小昴道歉吗?”
“昴小姐打上门了啊我有什么办法……”
不止打上门了,还带着河原木一起。
河原木还那么嚣张地说出那种话,这谁听了能惯着她……
在心里如常腹诽着,柚木抗有些担忧地发现,他好像已经变得越来越习惯了,即使前脚才被迫做了那种事,之后再见到仁菜负罪感也没有从前那样强烈了。
“真是的,阿抗,就知道跑,我换新衣服了都不知道夸我一下。”
仁菜好不容易站稳,一边整理被拽歪的外套,一边气鼓鼓地瞪着他。
听到她的话,柚木抗才终于低下头来,仔细看去,小祖宗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奶白色卫衣,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圆圆的指尖。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在耳朵后面,不仅没有显得杂乱反而有种俏皮感。
“很好看很好看,行了吧?”
“好敷衍。”
“那你待怎的?”
“我要阿抗认真夸我。”
他只好牵起她的手,揽她入怀。
“你确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夸你吗,我夸仁菜的方式一般都是要亲一口的。”
“唔。”
“真好搞定。”
“我才不好搞定呢,还不是阿抗欺负我喜欢你……”
拉着一边脸红一边跳脚的小祖宗的手,柚木抗终于找到了座位号,他先把行李袋往头顶的行李架上塞,然后侧身让仁菜进去。
仁菜一屁股坐到靠窗的位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啊,活过来了。”
“你才走了几步路就活过来了。”
柚木抗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拿出纸巾给小祖宗擦了擦汗。
“赶电车的时候你跑那么快,我连口晚饭都没来得及咽完。”
仁菜抱怨着,把小包扔到手边,然后整个人往窗边一趴,把脸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冰不冰啊你。”
柚木抗伸手想把她的脸从玻璃上掰下来。
“不冰,刚好。”
仁菜躲开她的手,继续贴着玻璃往外看。
月台上的人还没散尽,有三三两两的乘客在往车厢里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打电话,一个老奶奶牵着一个背书包的小女孩。
仁菜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辫子随着步伐一跳一跳的,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仁菜把脸转过来,下巴搁在窗沿。
“就是觉得,像这样跟你一起坐新干线,好开心。”
女孩侧过脸来,仰着头望他。
“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川崎,或者跟桃香小姐她们一起,像这样,两个人,什么正事都没有,就只是坐车,感觉好不真实。”
柚木抗伸手,把她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了她的脑袋。
“喂!”
仁菜被扣在帽子里,发出一声抗议的声音。
犯罪嫌疑人柚木抗摊手:
“就是想这么做一下。”
仁菜从帽子里挣扎出来,刘海被弄得乱糟糟的,她瞪了柚木抗一眼,但这一眼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因为她嘴角还在往上翘。
“不准随便恶作剧。”
她说,然后把帽子也拉到了柚木抗头上。
柚木抗的帽子没有扣好,松松地搭在头顶,遮住一只眼睛。
他没有去整理,就那样歪着头看仁菜。
“好蠢。”
她笑。
“再蠢也是你自己挑的男朋友。”
“马上就是我老公了。”
柚木抗伸手帮她把帽子整理好,手指顺便在她额前的刘海上拨了一下。
“头发长了,该剪了。”
“嗯。”
“嗯什么嗯,每次都嗯,从来不去剪。”
“你帮我剪。”
“我剪出来跟狗啃的一样你也愿意?”
“愿意。”
“?”
“反正我都愿意嫁给你了。”
仁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缩回来,假装去整理自己的帽子。
就是帽檐太深了,她低下头的时候整张脸都藏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新干线平稳地驶出了站台。
城市的风景开始从窗外流过。
从楼群变成农田,又变成远处连绵的山脊,夏末的稻田是深绿色的,偶尔有几片已经开始泛黄,在夕阳残照下下像一块块拼在一起的绒布。
云很低,影子在田野上慢慢爬。
仁菜趴在窗边,看入了神,她的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圆,每次呼吸都会在玻璃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雾气。
柚木抗也傻乎乎地看她,看着那一小片雾气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阿抗阿抗,你看那个,好大的烟囱!”
“嗯,对,工厂的烟囱。”
“工厂的烟囱这么大啊!”
“你是第一次坐新干线吗……”
“第一次和阿抗一起坐!”
仁菜把小桌板放下来,从包里掏出先前在便利店买的饭团和炸鸡块,又掏出两罐可乐,一罐青柠味给他,一罐原味给自己。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把无糖的那罐给他,有糖的那罐留给自己了……
不过反正她喝过了他也可以要过来喝,没差。
她把炸鸡块的盒子打开,炸鸡块居然还有些热,散发着油脂的香气。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放到他的嘴边,明明自己看着这块炸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柚木抗有些好笑。
“这块给阿抗。”
“这块不是你自己想吃的吗?”
“就是因为想吃才给阿抗啊,阿抗吃了就等于我吃了。”
“这算什么道理?”
“反正我说阿抗吃了等于我吃了就等于!”
他顺从地张开嘴。
仁菜歪着头观察他的表情,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吃。”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列车驶过一片向日葵田,大片的金黄在窗外铺展开来,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被隧道吞没。车厢暗下来,仁菜往他这边靠了靠。
然后睁大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你在干嘛?”
“看风景啊。”
“看风景继续像刚刚那样傻乎乎贴窗边看啊……”
“不准说我傻。”
“可是窗内又没风景……”
“有的哦,有的。”
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小祖宗翻过手掌,让他的手指落进她的掌心里,傻笑起来。
她抱住他。
“这就是窗内的风景,我最喜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