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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节

第6章 暴打“牛牛”

旧日回响 · 糯米滋海豹 · 3,084 字

  南安内心已经进行了评估。

  已知两人通过召唤仪式相连。

  苏醒时,南安能通过与穗月聆听外界,入梦后穗月则会来陪他一起坐牢。

  首先要搞明白的,是穗月在这片空间内感知,是否映射现实?

  通过伤害的形式进行测试,效果无疑最显著。

  那么,如果映射现实,伤害的反馈是否存在衰减或扭曲?

  南安决定,先假设承受的痛苦无法百分百传递,存在弱化反馈的可能。

  掰断手指显得太过温柔,关节错位级别的伤害则正好。

  他把手搭在穗月的肩头:“一……”

  根本没有数二,南安骤然发力,动作像拧开一瓶封存过紧的药剂。

  穗月整条手臂猛地一颤,瞬间错位。

  她的脸瞬间白了,瞳孔紧缩。

  除了“呜”一声,穗月不声不吭,只是自顾自用完好的右手,捡起地上被南安剥好的橙子,继续往嘴里塞。

  抗击打能力是差了点,但韧性值得惊叹。

  “南安,”她嚼着橙子,口齿有些含糊,“你教我些古诺拉语吧。”

  “那不是古诺拉语……”南安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把我手弄成这样,暂时动不了,”穗月晃了晃错位的左臂,语气理所当然,“总得先教我点什么解闷吧。”

  穗月主动要求上进,文体齐头并进,南安实在没法拒绝。

  “教你可以,但不能半途而废。”

  穗月迟疑了一秒,急忙点头。

  南安会有这么一说,还是被冒险团的大家折腾过。

  自打他流利使用诺拉语后,冒险团的人就对来自另一个“大陆”的文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被南安的天马行空的篝火小故事吸引,更是一个个要求学两手。

  标准三分钟热度。

  等南安整理好前世被教学的经验,打算好好当个老师,才发现这群家伙所谓的学习,只是想掌握一门新颖的外语骂人。

  获得国粹的精神力量加持后,人均化身地对空发射器,开杀前逐个把敌人的马发射至大气层不允许返航。

  至此,他们学习的意愿直线下降。

  南安不由得感慨,屎尿屁涩涩才是永恒的主题,哪怕身处异世界,也是如此。

  唯有书呆子,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啃下了所有知识,包括方块字书写。

  “你先学什么?”南安问。

  “骂人!”

  ……

  ……

  返回现实,穗月活动了一番手臂,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她忍不住咧嘴傻笑起来。

  唯一值得担心的伤害反馈根本不存在,南安的训练强度立刻能拉上来。

  这下日常一下变得简单起来了。

  每天,穗月都要进行一次风绒草魔药检测。

  检测结果,毫无意外为“无异常”。

  托惑鸦的福,每日三餐都随皮里昂执政官,让穗月美滋滋享受了一把肉食充足的美妙体验。

  也多亏了这点,她才有充足的体力去吸纳魔力,满足南安。

  入梦后被揍得嗷嗷叫唤,返回现实在脑海中反刍被暴揍的画面,进一步巩固知识。

  更别提还有语言课辅助,醒来后在监室内,总有一款内容适合她发呆。

  完美而充实。

  作为魔武者,穗月的位阶并不高,只有3阶。

  放在南安所在的灰星时代,1到3都属于初学者。

  这个阶段的魔法师未被魔力彻底浸润,无法有效利用、调度魔力,魔力容量也不高。

  1到2阶才是初学者,3到5阶竟然被划分进了进阶的范畴。

  询问后,南安更加心惊。

  他死时,诺拉大陆已经存在数位探索“神明阶梯”的魔法师。

  魔法的议题已经与宗教产生了剧烈冲突。

  神明只是虚妄的信仰?

  位阶的顶点即是神明?

  魔法师,即是神明?

  这些遥远的议题,当时南安远远无法触及,但它所引发的思潮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1到2阶的初学者划分拓展到了3阶,这是魔法师整体素质上升的明证,被诺拉各大势力广泛认可。

  可在黑雾弥漫产生异变的现在,诺拉魔法师的水准似乎有了明显的下滑。

  位阶的标尺下滑了一档。

  穗月在破晓教会期间,也曾好奇过索利兹与昂泽的最高战力。

  修女给出的回答是,她们能接触,并见到的仅有8阶,但毫无疑问存在9阶的贤者。

  只不过在广泛的认知中,他们几乎不与外界发生互动,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又在做些什么。

  10阶,消失了。

  探索神明之路的魔法师们,在黑雾元年,全都消失无踪。

  【神魇】名字的由来,也与此密切相关。

  黑雾弥漫后,不少信众都认为,正是魔法师疯狂僭越,毫无自知之明,傲慢无礼的渎神之举,招致了灾难。

  黑雾即是洗涤罪孽的圣焰。

  神魇即是神罚的具现。

  黑雾对教会不是灾难,更像是神迹,是从未显圣的神明第一次把目光投向大地,向祂在人间的代行者显示神力。

  持支持态度,主张忏悔救赎,向神明谢罪的赎罪派。

  持反对态度,认为黑雾弥漫另有缘由,主张探索求知的求真派。

  双方激烈冲突,陪同着黑雾弥漫走过374年。

  两个思潮,都在漫长的时间里衍生出诸多的派系。

  直接导致,诺拉仅存两个国度,索利兹与昂泽,社会层面十分割裂。

  所谓大家都凑合凑合过吧,不过如此。

  “我说你啊,你这家伙是魔力怪物吗?”穗月骂骂咧咧,“我每天只是坐着就浑身没劲,魔力咕噜咕噜地就钻进身体里,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流碾过,又酸又痛……”

  南安叹气:“召唤仪式联系着你我,会感觉到疲惫,正是因为你太弱了。弱小的魔法师,贸贸然召唤出太过强大的召唤物,想要让召唤物维持存在与活动,就必须源源不断提供充足的魔力。”

  “灰星时代,就有蠢货不自量力,被召唤物抽空了浑身魔力,变成人干。”

  穗月无话可说了,只能小声嘀嘀咕咕,用树枝在地面上扫开小石子。

  南安比较纳闷的一点,恰恰是由穗月注入这片空间,如同涓涓细流的魔力。

  常态召唤仪式一般不会温情脉脉,考虑召唤师的身体素质。

  如今温和吸纳魔力的举动,简直像是在为穗月量身定制的适应流程。

  长此以往,经由魔力浸润,穗月对魔力感知、利用率都会随之提高。

  当前召唤仪式卡BUG的异常现象,对于他们两人,当真是双赢。

  作为学生,穗月无疑是优秀的。

  实战经验缺乏,让她在一次次对抗中,被南安反复打得张口闭眼。

  用树枝代替剑刃,她的脖颈和手臂,满是血痕。

  放在大多数人身上,强烈的挫败感和剧痛,都会使得情绪消沉低落。

  穗月则不然,韧性十足的她,每次被打翻都会迅速起身,再次投身对抗,越战越亢奋。

  仿佛受伤能点燃狂暴状态。

  可惜,狂暴提升的战斗意志与气势,对南安毫无作用。

  想当然的下意识反应,与真的在野外与各式各样敌人对抗,得出的实战经验,根本没有可比性。

  穗月也发现了,每次实战对抗,南安下手又快又狠,要么专攻下三路,要么直插脖颈与眼珠子。

  看似大开大合,直来直往,穗月自忖能靠反应和肉体硬吃,再反击。

  可得到的结果却总是被南安虚晃一招,攻向其他要害。

  他下手极重,击打腹部后还会顺势上勾,重击下颚。

  用他的话说,这叫保证对方暂时丧失反击能力。

  这和她在破晓教会接触,并学习的对抗技巧截然不同。

  南安的打法充满了血腥与肮脏,通篇写着“不择手段”。

  穗月根本无力抗衡,手腕被树枝抽得血淋淋一片后,南安丢弃了树枝,主动放弃了长度优势。

  “来,攻过来。”

  南安负手而立,连拳头都放到了不易启动发力的身后。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只要爆发冲刺到咫尺距离,就能狠狠暴扣,取得对抗以来第一胜的好机会。

  穗月经不起诱惑。

  穗月开始冲锋。

  穗月A了上去!

  南安猛地一挥手,黄褐色的尘土遮蔽了穗月的视野,细密的灰尘扑进眼眸,瞬间的黑暗,已经难辨方向。

  “咚!”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像个虾米,捂着肚子,蜷曲着倒地。

  “很简单的小手段,但出其不意就会很好用。”南安站在一旁发表胜利感言,“我很好奇,你这么结实有力的身段,是怎么练出来的,为什么对抗起来还那么笨拙?阿斯莉潘那个大块头就比你敏捷多了。”

  穗月剧烈咳嗽,大喘气,眼泪直淌——沙子太多了。

  她这段时间锻炼,已经听了很多次“阿斯莉潘”的名字。

  据说是个有着夸张体魄的狼人大姐头,当年把老资历南安当成沙包锤。

  现在南安又把自己受过的苦,传承给她。

  灰星时代的老资历之魂,此刻在她的身上熊熊燃烧。

  南安把手放在穗月的眼睛上,柔和的绿芒闪过,刺痛感瞬间减轻。

  “用你的魔力治愈你,别哭了。”

  “少说得我像个爱哭鬼一样,这是生理反应,没法避免的!”穗月跳了起来,“再来,老资历,你的卑鄙招数我全记下了,以后学以致用,看你怎么办!”

  南安摸了摸下巴:“看来还可以上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