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初见西门孤星
道断修罗 · 列夕 · 9,373 字
送走了李秋水,李修元干脆关上了店门,背着手往市场的方向逛了过去。
昨夜抚琴之下,才发现之前买的几张桌子不是高了就是矮了,他得去挑一张合适的琴台,长夜漫漫,既然暂时不能离开,他得想着法子来打发日子。
店还是那家店,掌柜的还是那个掌柜,李修元说明来了来意。
挑选了合适的琴台,又买了一个配套的凳子,付过灵石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往店外走去。今日里,他要去找一家饭馆,填饱自己的肚子。
总不成一天到晩守着酒坊,在生意没好起来之前,他可不会守株待兔。
转了一圈,来到昨晚送走陈姗姗湖边的一处饭馆,看着环境不错,挑了一个靠湖的桌子坐下。
日近黄昏,天边的云霞漫天。
临湖而坐,晚风拂过,让修元有一种回到小道观的感觉。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店里的伙计是异常的热情。
李修元想了一下,随意说道:“一道豆腐青菜汤,一斤酱牛肉,二碟青菜......先打一壶茶来。”
“客官稍等,茶水这就给你送来。”伙计笑道回道,转眼间往将一壶茶水先端了上来。
李修元就着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尝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着陈姗姗这会行到了何处,路上会不会遇上危险。
如果自己是陈超凡,一定会让李光明带着一队人马来半路迎接。毕竟自己没有带回去消息,那就表示有戏啊。
只要不是猪脑子,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客官您的菜来了,请慢用。”正自发呆的李修元听到了伙计的招呼声,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挥手笑道:“麻烦了。”
“请慢用。”伙计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说那谁?我倒是会享受,跑来这里一个人喝上了!”
李修元正将筷子伸向桌上的酱牛肉,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扭头一看,忍不住回了一句:“不是说你嫁人了吗?怎么跑来找我?”
“怎么了?昨天那酒喝的不顺畅,今天得补上!”
来人正是皇甫青梅,身后跟着一身青衫,身高五尺有半唇红齿白,生就一副白净面容的西门孤星。
“看什么看,这是我未婚夫君西门孤星!来坐这,你才是定安城的主人,别怕这小子。”皇甫青梅大咧咧地挨着桌子坐下,顺手拉了西门孤星一把。
“不错!有一副姣好的面容,是个人才。这事我早知道了,有人上门来讨酒喝,跟我说过了......”
既然陈姗姗没有受到途害,李修元也懒得跟西门孤星计较。眼见他象老鼠遇上猫一样跟在皇甫青梅的身后,也算是受到了上天的惩罚。
“会说话吗?姣好的面容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你信不信我去买空你的酒坊?”
皇甫青梅扭头看了皇甫孤星一眼,禁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咯咯地笑个不停。
面对这不请而来的客人,大感头疼的李修元只得让伙计加了几道菜,然后看着两人问道:“我只是在店里闷得慌......你两们这刚刚订亲,为何不在城主府好好呆着?”
“去去,别想绕开话题,赶紧把酒拿出来。”皇甫青梅看着他不耐烦地嚷嚷道,浑没把李修元当成一个少年男子,倒是眨眼间变成了她的哥们。
李修元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取了一小壶酒放在了桌上。
然后看着两人说:“我这是出门,没带着少酒,将就喝两口。”
皇甫青梅一见,一把抢了过去,地往杯里倒上一杯,浅浅地尝了一口。
忽然间皱起了眉头,拍着桌子问道:“我说,这是酒吗吗?我昨天喝的那酒呢?赶紧拿出来,本姑娘不差钱!”
“别烦我,我想静静!你以为哪样的酒随便都能喝的吗?昨天最后几杯已经让你喝光了,想喝再明春天拿千年的灵药来......”
李修元心道你谁啊?我凭什么惯着你?我可不是定安城里的修士,别把我惹毛了。
皇甫青梅一愣,她还真将这事给忘了。一想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看着西门孤星说道:“那个我被这家伙骗了,你要破境得等到明年了......”
一番述说,把昨天在李修元店里的事情跟西门孤星说了一遍。
看着两人嚷嚷了半晌,西门孤星总算是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也弄明白了李修元的药酒竟然让眼前这个魔女一夜破境,现在连自己也打不过她了。
想到这里,西门孤星小声感叹道:“兄弟你这可是神酒啊!”
李修元可不吃他这一套,看着他淡淡地回道:“我跟你可不熟啊,就是她也欠着我的酒钱,你说再多说那酒也没了。”
“你怎么这么能说会道?昨天也没见你这么能说啊?你请我喝酒的时候也没说过要钱啊?这会跟我讨债了?”
皇甫青梅看着李修元,狠狠地盯着他回道。
李修元一乐,看着她回道:“你又不是没长眼睛,我那不是灵酒的酒已经是十块灵石一杯,象你昨晚上喝的酒,至少也得一百块灵石一杯!”
皇甫青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西门孤星倒上一杯酒,然后说道:“尝尝这家伙酿的酒,你们家的酒那就是水。我说修罗啊,你得把这种态度收敛起来,这里是定安城。”
李修元摇摇头,自己打了一碗豆腐青菜汤,轻轻地喝了一口。
看着她回道“我知道,你不就是威胁我嘛!信不信我明天就把这店关了,我跑去长城里面开......”
“那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说不准我过些日子就把长城灭了。”
皇甫青梅哪里会信李修元的话,一边给西门孤星夹菜,一边跟李修元吵架,忙得不亦乐乎。
“那你信不信!这世上总有一些地方是蛮荒去不了的地方,而我可以去......”李修元心道再过一年半载,小爷我拍屁股离开,你去哪找我啊?”
莫说是她皇甫青梅,就是长城里的陈超凡也管不到自己啊。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方,你们打得昏天地暗,与我何干?
便是追查身份,自己也只是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散修,来去自由不受约束。
不象赵平安这样的修士,在离开长城之前要么有三次在前往蛮荒完成任务,要么有陈超凡的特许放行。
否则谁都别想从天南城离开。
西门孤星端着酒杯,只是尝了一口后,立马瞪大了眼睛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拎起酒壶又倒了一杯。
然后看着李修元笑道:“那你确实有骄傲的本钱,这酒只应天上有,我西门孤星从来没喝过。”
皇甫青梅听到这句立马嫌弃地看着他,撇着嘴回道:“瞧你那出息,不就是一壶酒吗?等明年春天本小姐找到那千年灵药,让这小子酿一缸美酒,保准你连破二重境界。”
李修元懒得理她,自己低头认真地吃起饭菜。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何这西门孤星宁愿抢一个民女成亲,也不想娶皇甫青梅为妻了。换成是自己,只怕早就疯了几回。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填饱肚子的李修元,望着意尤未尽的皇甫青梅和西门孤星说道:“想喝毒药明天拿灵石过来,十块灵石一杯,别人限量,我给你们三杯。”
西门孤星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李修元,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样的酒,要十块灵石一杯?”
“怎么你不信啊?问问眼前这位,她昨天喝的可是边十块灵石都买不到的酒......我可是明码标价,不是强买强卖哦。”
李修元想着已经吃饱了饭,他打算回家煮一壶茶消食。毕竟这里的茶和水都不如自己店里的如意。
“小兄弟,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西门孤星看了皇甫青梅一眼,跟李修元怯生生地问道。
“怎么了?我开门做生意,只要有灵石的都是大爷,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李修元看着他笑了起来。“象个爷们,大气一些,不能怕了女人。”
“你很厉害嘛!现在居然学会关心别人了?”皇甫青梅看着李修元笑着说道。
西门孤星想着李修元说的话,看着自己的女人,半晌说不出一话来。没办法,不管是来硬的还是软的,他都不是皇甫青梅的对手,两人从玩到大,他就没打赢过眼前这个魔女。
“必须的。”李修元憨厚地笑了笑。
皇甫青梅盯着李修元的眼睛,盯了好久才问道:“大牢里的女子是不是你救走的?昨天晚上你去有哪里?老实招来!”
李修元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还没嫁过门,就先替西门孤星讨债了。
“我在哪里你不知道么?你喝了我的酒,听了我的琴,早上又喝了我的粥,我给你细细算一笔帐,灵药三杯三百灵石......给你打个折,一共五百灵石。”
要说心黑,李修元可没怕过谁。
虽然我修为不如你高,可是我有符箭啊!我有隐身披风隐身符啊!只要超凡不出,就凭你们破虚境的修为,也想为难我不成?
信不信我一夜之间将你这定安城变成人间地狱?!
想到这里,终是禁不住冷冷地笑了起来:“这顿饭我请了,以后没事别来烦我,我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是杀手!”
说完起身离去,连桌上的酒壶也不要了。
走到伙计身边,李具备元丢了二块灵石给他:“不用找了!”
还没等皇甫青梅和西门孤星回过神来,李修元早就行云流水一般离开了两人的视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客官慢走!”伙计看着手里的灵石,脸上却笑开了花,这一顿饭还不到一块灵石呢。
“唉!你把他吓坏了!”看着皇甫青梅,西门孤星喃喃地说道:“我看得出来,那家伙应该不是坏人!”
皇甫青梅脸上布满了黑线,看着他笑道:“你懂个屁!他会被你吓坏?我告诉你这小子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如一道惊雷在西门孤星头上炸响,如同他今天初见皇甫青梅一样,过了半晌才轻声说道:“他说的没错,跟我们不熟,没必要侍候着。”
“轰隆!”一声雷响,这回是真的夏日惊雷,随着雷声就开始下起了暴雨,眼见两人是没办法好好离开了。
皇甫青梅望着突如其来的暴雨,冷冷地笑道:“这下你该相信了吧?这小子就是一个妖孽......别怕,明天跟本公主过去混酒喝,我就不信了。”
......
一进四十六章 往后多亲近
从饭馆出来不久,天空开始下起暴雨,不是李修元不想停下来,而是这一路上就没有让他歇脚的地方。
雨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越下越大,李修元的身上早已湿透。
想着反正已经被雨水淋湿,回去洗个澡就成。倒是留在饭馆中的皇甫青梅两人,怕是一下子没办法离开了。
送走了陈姗姗,完成了他对陈超凡的承诺,也就了结跟长城的一段缘份。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明了,就是一门心思打听这定安城地下的秘密了。
“西门孤星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可以交往试试!”走在雨夜之中,李修元暗自思量。这家伙怕皇甫青梅,正好自己不怕她。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漆黑的天地,也照亮了李修元的心。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跟皇甫孤星接近,旁人不知道,但是城主府中说不定就有定安城的记载,但凡有一些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
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明天皇甫青梅还会带着西门孤星来找自己。若是被自己二句话就吓退,她就不是府城元帅的掌上明珠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给自己做衣裳的李秋水,若没有李秋水给他消息,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人居然一日之间从仇人变成了情人。
人世间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
城主府中,人到中年的西门听雪和王怜花守亲空荡荡的花厅,望着屋外的暴雨。
王怜花一边煮花倒水,一边说道:“你说这好好的,那姑娘怎么就就成一张黄低了呢?”
西门听雪尴尬一笑,静静地说道:“若是我猜的没错,对方定是对了一位厉害的符文大师,他只想着救人......否则星儿能好生生地呆在屋里?”
王怜花明显看出了自己男人一切了然于心的神情,淡淡说道:“果然如此,星儿算是捡回了条命了。”
西门听雪苦笑一声后说道:“男人本来就应该在阵前堂堂正正地对战,哪能像这孩子这般强抢民女?换成我是青梅,一样会生气。”
看王怜花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星儿也是胡闹,这以后总算可以放心了,有大小姐管着他,不怕他再乱来了。”
西门听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皇甫青梅果然如自己所料那般,放不下自己的儿子,一想到两人从小时候一路斗到现在,自己的儿子就没占过上风,也是有些泄气。
王怜花看出了西门听雪的表情所隐藏的意思,故意大声说道:“既然星儿软弱,给他找一个强悍一点的媳妇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西门听雪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他怕公主,所以才从府城跑回来陪我们。”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害怕一个女人,为此不惜千里迢迢从府城跑回家来躲着,心道眼下的女人也太离谱了一些。
“这些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我些过日子就去一趟府城,找青梅她母亲把日子给定下来,顺便把女儿接回来,这都二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王怜花忽然想到一椿事情,看着自家的男人问道:“这两个小家伙去哪里了?”
“听青梅说她认识城里一个卖酒的家伙。”西门听雪也有意见,这刚订亲就往外路。“说是带着星儿去见识什么是人间的美酒去了。”
“这姑娘,就是喜欢找酒喝,怎么学得大元帅一个脾气?”王怜花有些头痛地说道,然后站起身来,打算往屋里走去。
花厅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西门孤星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父母,不由问道:“爹娘为何半夜里还不歇息?”
王怜花笑了笑,脸上的阴云迅即化作一片阳光,看着他问道:“儿子,你今天晚上喝到人间的美酒了?”
西门孤星满脸笑容地说道:“还未喝到,但也差不多,胜过我喝过所有的美酒。”
听着这声音,西门听雪便高兴,只要皇甫青梅不在,自己的儿子就像个男人。
看着他说道:“是公主带你去的?话说你才是定安城的人,怎么公主刚来一天就认识一个卖酒的家伙,什么来头?”
西门孤星身子微微一颤,马上却回复了平静,看着自己的老爹说道:“比我还小,估计也就十五岁左右。”
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王怜花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一个孩子开酒坊,他请的何方的酿酒大师?”
西门孤星上前搂着自己的母亲笑道:“那小子自己就是酿酒大师,这不是关键,主要是他一点都不怕公主,根本不买她的帐。”
作为一个长年受到皇甫青梅欺压的西门孤星来说,深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人,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不买皇甫青梅帐的家伙,自然暗自高兴了。
“难道说这小子有背景?也是从府城来的修士?”王怜花笑着应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凉茶,问道:“明天去再过去,买二瓮酒回来,给我尝尝。”
“这家伙是一个散修,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可他就是不怕公主,你说这邪门不邪门?”西门孤星看着自己的母亲笑着回道。
坐在一旁边的西门听雪看着他问道:“公主为何何不跟你一道回府,难道说你二人又吵架了不成?”
西门孤星摇摇头,苦笑道:“公主说要回客栈看看自己的手下,说什么明天再搬过来,让我们房间给她收拾好。”
“这事没问题,明天让管家去弄......你想办法跟那卖酒的小子多亲近些,跟他学学怎么做男人,不要见到公主就跑老鼠见到猫似的。”
五怜花看着西门孤星反复叮嘱道。
西门听雪一听,瞪了王怜花一眼:“这事你可别添乱,这日子以后是他俩人自己过,成了亲再慢慢改变,不能心急。”
西门孤星想了想,看着两人说道:“我还真得跟他亲近一下,据说公主昨天夜里,在那小子的店里......竟然一夜破境,这下我都打不过她了。”
“还有这样的奇事,难怪他不怕公主了。如此一来,你可得要跟他多亲近......说不得那小子也能帮你......”
王怜花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笑意。
一日之间,解决了两人的终生大事,眼前又遇到一个会酿美酒的怪人,还是一个不畏权贵的小子,连她也对李修元起了兴趣。
西门听雪看着自己的老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千万别跑过去吓坏他,让星儿跟他交往就行了。”
西门孤星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说道:“看了公主的境界,再怎么着我也该加把劲才是。”
西门听雪看了他一眼,瞪着眼睛说道:“你要是早想到这点,也不至少这些年过去才修行到眼下这个境界?我们家缺灵石和修炼的资源吗?”
王怜花拍屁股起身,眉开眼笑道:“至少两人已经定亲了,这已经是事实,这事想来大元帅也不会反对。”
......
一百四十七章 知否,知否?
枕着一夜的滴滴嗒嗒的雨打青瓦声,李修元出奇的没有失眠,而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自从跟鬼谷子学了符道之术后,李修元便将酒坊的四周围墙都高下了禁制,为的就是在晚上能睡个好觉,免得让人惦记上。
他的人头现在可是价值上万,不敢大意。
早起洗漱,自是站在桂花树下练剑。不知从何时起,他就习惯了练完右手练左手,好像不练左手心里就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 剑法到了一个怎样的境界,毕竟他很久没跟人动手了。
便是来到长城,他在人前也只显示了箭法而已,连鬼谷子都不知道他还修行了剑法。
吃过早饭,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打开店门已经是辰时过半,这会还不地有人过来买酒,最快也得接近午时。
望着空荡荡的四壁,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想着昨夜一场大雨也不知道下了多久。李修元取出小刀,在茶桌边上的木板墙上开始雕刻起来。
只见刀如若狼毫,有木屑纷纷往下掉落。
未及一刻钟,有一首新词欲然墙上。拍拍手,放下小刀取了扫把将一地的木屑扫去,又抹了桌子和柜台,这才心满意足地取出火折子煮水。
有了店门外的对联,又有了店里的中堂,李修元想着要不要写一些条幅挂在店里,一边卖字一边卖酒了。
当年在小道观没曾想过,自己凭着一身酿酒的本事,也可以在这世间行走。
要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身上可是空荡荡连一块灵石都没有。便是这开店的钱也是陈超凡给的。
好在自己把陈姗姗救了出来,也不算贪没超凡大人的灵石了。
闲来无事的他,守着一壶清茶,磨了一汪墨汁,开始新的一天的修行。
只有一天没打听到神龙的消息,他就得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定安城中,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人无意之中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呢。
已时过半,抄了十几页的经文,打发了一个时辰,李修元收起了笔墨纸砚,倒掉陈茶,换上了皇甫青梅拿来的春茶。
随着水沸注入壶中洗茶,有一道淡淡的茶香在酒坊中漫延,合着若有若无的酒香,瞬间有一种奇妙的味道往小店外飘去。
“我说兄弟,你这酒坊可真难找啊!”
正低煮茶的李修元突然间听到了店外传来一道声音,抬头看去,却是那个俊俏的像个女人的西门孤星。
李修元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道:“为何是你一人过来?你家的新娘呢?”
西门孤星一怔,走进来一屁投坐在李修元的跟前,嚷嚷道:“我好不容易清静一会,你能不能别提她啊。”
李修元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淡淡了说道:“怕什么?女人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就不怕她。”
西门孤星一听,忍不多哆嗦了一下,看着李修元说道:“你是没被她整过,我又打不过她,我都从府城躲回定安城了,她还不肯放过我......”
李修元看着跟怨妇一样的西门孤星,摇摇头道:“你拼命修行了,等你比他厉害以后狠狠地收拾她几回不就老实了?”
西门孤星一听,忍不住抱怨起来:“我躲回来就是这么想的,本想着回来提升一到二个境界,以后见到她也用不着害怕了,谁知道她来你这店里又破境了......”
李修元一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的错了?”
西门孤星一听,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继续说道:“我不管了,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要多少灵石我给你。”
李修元抬头望着柜台后面的货架上的空洒瓮,忽闻此言,苦笑着回道:“不是灵石的问题,我剩下的那点酒,都给你家娘子喝光了。”
“不会吧?难道说一杯都没有了?天啦......难道我真的要等到明年的春天?”
西门孤星看着李修元不甘心地问道,仿佛在向他证明自己破境的决心有多大。
李修元静静地看着他,很认真说道:“就算明年春天你家娘子带着千年灵药过来了,那也还得再等上一年,好酒是需要时间来陈酿的......”
此言一出,西门孤星顿时无言无对。
自己一大早眼巴巴地赶过来,为的就是那一丝破境的机会,这样至少不用再害怕皇甫青梅欺负自己,却没有想到李修元的回答如此简单粗暴。
想要喝到美酒,就是有灵药也得等到后年的春开了,哪个时候不知道这厉害的婆娘都突破到那个高度了。
李修元看着他笑了笑,解释道:“修行不能老是指望靠外物来破境啊,这样你的路走不长久的。”
西门孤星缓缓将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缓声说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如果没跟她定亲,我还有时间慢慢修行......”
“我一地帮你说说话,想必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算算时辰,心道皇甫青梅也该过来这里找自己的麻烦了。
毕竟这个女人可不是自己三言二语就能打发的主。
沉默片刻后,李修元看着西门孤星问道:“你在府城已经有了未婚妻,还要抢这民间的女子干嘛?不怕丢人么?”
对于陈姗姗的事,李修元始终不明白,眼前这家伙看上去也不象是二世祖。
西门孤星撇了一下嘴巴,回道:“我还不是想找个人随便成亲,让她死了这条心,这样以后的我也能脱离苦海了。”
听到这句话,李修元有些明白这家伙的打算了,心想你就算是娶了陈姗姗为妻,皇甫青梅一样有法子整你。
想了想,李修元认真说道:“以后别犯傻了,以她的性格不是让你休妻,就是直接过门做大的,她这辈子认定了你......”
意思就是,那姑娘不错,兄弟你就从了吧。
西门孤星看着李修元幽幽地叹息道:“府城水太深,我才回到定安城。”
“哟!想不到一夜不见,我家小星星就能写诗了!”
两人正聊着,店外响起了皇甫青梅打趣的声音。
李修元捡了一个茶杯替她倒上,笑着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做了你的相公就没有自由了吗?”
皇甫青梅看着他冷冷说道:“我说小掌柜你果然很有意思,一大早就教坏我未来的夫君,我对你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李修元摇了摇头,回道:“把你的兴趣收起来,要喝茶就请坐下,不喝请便。”
望着这个让西门孤星闻声色变的女人,李修元淡淡地回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西门孤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古怪。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普通的酒坊掌柜,居然能和府城元帅府的公主侃侃而谈,言语非但毫下风,冷嘲热讽讽强硬到了极点。
皇甫青梅表情尚算平静,只是西门孤星看得出她眼眸里将要燃烧的火焰,赶紧拉着她坐下。
小声问道:“早饭可曾吃了?要不要我去买给你,这城里的牛肉面不错。”
皇甫青梅却仿佛一无所觉,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然后抬头望着壁上刚刻的新词发起呆来。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捧着茶杯,心里细细地回味昨夜的那一场大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道:“唉!我若是早些遇见你,也就不会喜欢上这没用的家伙了。”
“别啊,我们不是才那......你现在还来得及。”
西门孤星一听皇甫青梅的一番抱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道自己才跟你订亲呢,还没来得及洞房,也只是眼前这家伙治得了你。
李修元看着两人的模样没有出声,心道你们夫妻打架也不用拿我来寻开心。
皇甫青梅笑了起来,但笑声中却没有感受一丝的愉悦,只有强悍与霸道的意思。
看着西门孤星问道:“莫非你的皮又痒了?要不要我替你挠一挠?”
李修元看着她笑道:“别,我这可是和气生财的地方,不是你们夫妻的战场,想打架回家去。”
这句话一出来,又是惹得皇甫青梅不乐意,看着他说道:“我还有一个妹妹,说不定过些日子会回来哦,要不要我把她介绍给你?她可比我漂亮哦......”
西门孤星一听,顿时睁大眼睛看着皇甫青梅问道:“你不就一个哥哥么?何时又钻出来一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李修元摇摇头,没有理会两人,只是拿起勺子往水壶里加上泉水,又添了二块木炭。心道自己要是接了这话,才是傻瓜。
皇甫青梅嫌弃地看了西门孤星一眼,瞪着眼睛说道:“西门小雨,难道不是我的妹妹么?”
西门孤星一愣,看着她回道:“那是我的妹妹好不好,何时成了你的妹妹?”
皇甫青梅一听,气火地说道:“你白痴么?他是你的妹妹难道不就是我的妹妹?她在府城今天在哪里?睡在哪里?”
西门孤星老实应道:“自然是大元帅府了。”
皇甫青梅看着他摇了摇头,对身旁的李修元感慨说道:“还算好,家伙总算没有笨死在我的面前,让你看笑话。”
说完用垂怜的眼神色看着西门孤星,淡淡地笑道:“我要是你,就把这小子牢牢地抓住,不说别的,至少城主府往后喝酒不愁了,再看看这墙上的词......”
那分明是我见尤怜,恨不相逢未来嫁时的感觉。
李修元似笑非笑望着她,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曾发过誓,不入超凡不言男女情爱之事。”
细细想来,自己身边唯一值得庆幸事,就是不论是在天风王国还是在书院的修行日子里,没有沾上一丝的情债。
这也是李修元拿得起,放得下的原因。
便是长城里的鬼谷子老师,在自由和约束面前,他还是选择了事者。
更何况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他决不可能再这里再沾上男女之间的情债。
望着前眼新刻的词文,李修元摇了摇头,低头想着得找个时间铲了它,换成一段经文比较稳重。
他可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奇妙的原因,让某个女人惦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