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竹灵之悟
洪荒玄松道 · 李色佛 · 8.3万 字
这一日,竹灵来到了陈都旁边的一个小村庄。行得累了,只坐在村庄旁边河边的一块石字上休息,却是看见村子里一个壮汉拿着一只鸡和一妇人交换了一头牛。竹灵看得大为奇怪,只上前问那妇人道:“你的牛如此之大,而那人鸡如此之小,你与他交换,岂不吃亏甚多?”
那妇人叹了一口气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已经年老力衰,即使有牛,也是耕不得田,还要早晚喂养大量食物,自不如换只鸡回去饲养,也好下蛋吃食。再说,我们谁也不知道一头牛该换几只鸡,何来吃亏之说?”
竹灵听后,若有所思,心道原来人族之人心中并无价值概念,只是简单交换而已。这时,竹灵突然觉得怀中落宝金钱似乎有点发热,竹灵大惊,连忙拿出来查看,却只见金钱上面“招财进宝”四字竟然隐隐发光。竹灵心道:老师当初赐我落宝金钱时,曾言此物有大机缘,如今落宝金钱发生变化,却是这百年来从未有过之事,莫非我之机缘便再那物品交换之上,只不过物品交换与这落宝金钱又有何关系?
竹灵却是思考不通,心道老师学究天人,定然知晓,何不去向老师询问一二。当下打定主意,便朝玄木岛飞来。
原来李松在神农接位后不久,想到三皇中最后一位人皇轩辕皇帝的出生尚还需些时日。于是便去了三仙岛上呆了些时日,后又邀请三仙岛众人上玄木岛游玩,因此,如今玄木岛似乎成了三仙岛分岛。
竹灵来到玄木府前,自有白石青芝两童子迎上说:“老爷正叫我两在此等候师姐!”竹灵大喜,连忙进得府来,却见李松正坐在堂前含笑看着自己,竹灵只觉眼眶一红,这百年来在人间受的苦楚一下子涌后心头,只扑上前跪拜,哽咽道:“老师……”
李松见竹灵满面风尘,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却是黑了不少,心道自己一句体验凡人生活定是让竹灵受了不少委屈,但为磨砺她们的性子此也为必须之举了。要知道修道乃是修心,一个人的道行越高,却也要有与之匹配的心境,否则,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之虞。竹灵梅韵两人一开始就跟着李松,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修为也是飞速增长,如今机缘已至,或将很快踏入准圣境界,但心境却是一直没有变化。而心境修为的提升,莫过于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李松视竹灵梅韵两人为掌上宝贝,自舍不得两人受此大苦。因此,李松才要求两人深入凡间,去体验那人生百态,况且两人证道之途也和那民生疾苦大有干联。
李松心道竹灵如此,那梅韵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当下让竹灵坐下,关切着笑道:“傻孩子,你也算是大人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呢?你且和老师讲讲这近百年来都干了些什么?”
竹灵变脸速度却是和那碧宵有得一拼,只呵呵一笑,便汇声汇色的向李松讲起了自己这百年间的见闻,李松后世为普通凡人,对那些人间之事自然感兴趣,只和心中后世人习俗一一对应,发现后世习俗比起现在改进了不少,心道文化纽带果然是一脉相承,却又时时进步,当下也大是感叹!
竹灵最后却是将在那小村庄见到的鸡牛交换一事与李松说了,道:“弟子愚钝,只觉此事和自己证道大有关联,却是苦思不得其法,还望老师指点!”
李松道一声:“你且和我来!”说完便飞身外出,竹灵急忙跟上。
李松却是带着竹灵来到了东海边一个小村庄外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有一群孩子在那玩着游戏。竹灵不解,李松只道:“你且看那群小孩手里的东西!”
原来那些小孩分三人一组,正在玩那速递游戏,三人站成一排,为首一人拿着一根木棒,将那根木棒递给第二个小孩,递二个小孩又递给第三个小孩,第三个小孩将木棒换一只手后,又回交给第二个小孩,最后重新传回那第一个小孩手中,如此哪组速度最快便是胜利。
这只是眼下洪荒小孩玩得极为普通的一个游戏,竹灵在人族行走百年自是经常见到,但此刻老师特意提醒自己,于是将眼光随着那根木棒传来传去。
时间久了,竹灵却是发现,那木棒通过第二个小孩的传接,却是每一个小孩的手里都到达了,如此,一根木棒却是可供三人使用。而木棒却是不能由第一个小孩传到第三个小孩,必须通过第二个小孩的转接才不算犯规。竹灵也是天姿聪颖之人,顿时明白了不少!
李松看着竹灵面色,只微笑道:“如此,便叫流通,天下万物皆能环转如意!”
竹灵恍然大悟,朝李松一拜道:“弟子感谢老师提点,弟子将按照手中落宝金钱模样铸造一般等价物,万物价值皆可用这一般等价物来衡量。因此,若两物需要交换时,只要先将其换成一般等价物即可!”
李松心道这就是后世货币的雏形了,想到后世的一句名言为“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心道此刻货币最初的推行着竹灵恐怕也还不知自己的一个举动将改变整个洪荒人类的生活,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李松道:“你还是得随我回岛,得解决了几个问题才能够前是实行!一:物品收获有丰有欠,如何保证流通双方俱不亏损?二:若无节制的发行一般等价物,导致流通臃堵怎么办?三:若你推行的一般等价物有人仿造了怎办?二:流通不滴汗水,不伤筋骨,若大家都去推行你的一般等价物,而无人事农事,无人理公职等,人族其他各行业岂不瘫痪?”此几点正是后世货币交易中最常见的几个基本问题,因此李松才有此说。
竹灵将李松讲的几个问题一一思索,刚开始只觉得此乃极为简单之事,可越想越觉得深奥难解。心道若真如老师此说,那自己岂不是人类千古罪人?自己即使证不了道那又何妨?一下子竹灵大汗淋淋,面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李松看得大是心疼,心想这几个问题在货币出后的进万年后,那些号称社会精英的经济学家也找不到完美的解决办法,此刻要一个小女孩来承担如此之多,那却是太残酷了!当下将一道甲木青气输入给竹灵助其稳定心境,柔声道:“傻孩子,我们且回去慢慢想,凡事有老师在,担心什么?”
竹灵回过神来,听到李松言语,只含泪道:“弟子就此回去闭关思索,若是想不出解决之道,绝不出关!”
李松叹了一口气道:“你许下如此愿望,那是极好,但为师提醒你一点,流通乃是人间之流通,凡事解决之关键处,切莫忘了那人族共主!”
如此,竹灵便回到了玄木山上竹楼中,不问世事,只一心思索李松讲的几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李松心道如此证道之事,却是要看个人造化了,只得默默祝福着竹灵。
李松也就呆在玄木岛上,时而和云霄一起在岛上闲游,时而指导一下袁洪修为,日子倒也过得轻松。
却是两年之后,孔宣也从洪荒游历回来了,李松见孔宣背后五色神光中原本就已经斩了木青、火红、土黄三色,如今竟然连那先天庚金白色也已经斩了,心道洪荒之下如今能助孔宣斩得那庚金之光的只有那西方教的准提圣人。当下李松对孔宣道:“兄弟如今修为大进,为兄也自高兴,不过兄弟却是平白得了一份因果,恐以后还得偿还!”
孔宣道:“兄长却是不必担心,我观那准提圣人也是良善之人,日后有机会,我自会偿还此段因果!”
李松只叹了一口气,对孔宣道:“但该来的总是要来,此事,兄弟却是要两千年后才知晓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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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节 竹灵行事
孔宣便也和李松一起留在了玄木岛上,又有云霄过来,三人一起探讨那修为事宜。云霄见孔宣如今修为,怕还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得大是惊奇,道:“道友真乃天骄,怕是我道门中除了三位圣人,就是那人教玄都大师兄也有所不如了!”
孔宣如今背后五色神光已斩四色,即将大成,闻言自是得意,却道:“兄长如今只修炼了丙火、戊土两具分身,而我如今已斩了金木火土四色,却仍是看不清兄长修为高低,兄长之才,才真是冠绝洪荒!”
李松只呵呵一笑,对云霄道:“妹子却是不必要自谦,你有那混元金斗在手,即使是我两兄弟与你对上,也要吃番苦头。不过若论攻击之强,怕是我玄木岛上有一人,妹子也要自愧不如!”
云霄闻言奇道:“兄长说的可是你门下第四弟子后羿,不是传闻他已被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联合打杀了么?”不过云霄也是聪明剔透之人,暗想一会,便也想得通透,只道:“原来如此,你俩倒是瞒得我好苦!”顿了顿又叹服道:“后羿以准圣境界全力发出盘古神弓一箭,怕是那圣人也难躲避!攻击之强自远在我之山。”
想了片刻却是呵呵一笑,三人都是明白,后羿若全力一箭,虽然可伤得圣人,但盘古弓只攻不守,也就是说,后羿如今防守之能,尚比那十二祖巫还要低上少许,若真遇见大能之人,拼着受后羿一箭之威,也还是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将后羿打杀。不过后羿如今巫族准圣肉身,能坏得后羿肉身者,除了那几位圣人,怕是洪荒准圣中,也寥寥无几了。
李松却是不怕,因为李松身具后土祖巫精血,和那盘古大神肋骨化成的盘古弓一脉相承,再加上李松如今修为,却是盘古弓也伤害不得。不过后羿尊师重道,这种情况自然永远不会发生。
却是又过得两年,竹灵终于出得关来,便上玄木府来拜见李松,汇报四年冥思苦想之所得!
竹灵经此四年,却是变化了不少,再不复以前飞扬洒脱的模样,而成熟稳重,行事举止端庄有礼。不过神色却是异常憔悴,想来这四年定是殚尽竭虑,不眠不休。
恰逢孔宣也在,虽听李松讲过那竹灵梅韵之事,但见到竹灵如此模样,也是大吃一惊,还不待竹灵见礼,只心痛道:“竹灵,你这是为何?”孔宣没有招收弟子,平日也是和李松一般,极为疼爱竹灵等人。
竹灵向孔宣行了一礼道:“竹灵在此多谢师叔关心,竹灵此举却是为了自己大道!”复又向李松拜道:“弟子见过老师,弟子这四年来却是有了一些想法,还请老师指教!”
李松见得竹灵如此,心道以前的那个活波灵动的竹灵怕是要换成气质端庄的竹灵了,只不知道梅韵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当下叹了一口气,这便是成熟的代价,有所得必有所失吧。于是对竹灵道:“你且和老师与师叔说说,看我们有无补充之处?”
竹灵娓娓道来:“那一般等价物按照我手中落宝金钱模样制定,当由人族共主倡导发行,而由专门之人推广使用。一:物品收获有丰有欠,我便告知众人,物以稀为贵。二:我当按货物多寡来发行一般等价物,一般等价物损毁后,当由专门之人回收,再按原数量补回,如此则不会出现无节制的发行一般等价物,而导致流通臃堵情况发生。三:一般等价物由人族共主倡导统一发行,若有人仿造,则人族共主应会追究到底。四:一般等价物由专人指挥发行,由人族共主统一管理,互相调配,洪荒之人各有所长,其它行业却也不会因此而瘫痪。”
李松心道竹灵四年时间能想得如此透彻,也还真是不简单,不过货币推行虽然会时有阻力发生,但终究是社会发展必然,应可成其大功,至于一些细节问题,纸上谈兵也是无用,要在实际推广过程中具体问题具体解决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当下李松对竹灵道:“你能想到这些,基本上可付诸行动了,有些困难你以后自然会碰到,但以此几点为纲,当能解决。”停了一下,李松又道:“你此去陈都可先行找到人族共主神农,将推广一般等价物之事与他先说,想来以神农之能,以及你的身份,此事可成,不过,你却是一定要将其推行到底,万不可半途而费!”
竹灵闻言大喜,领命退下去那陈都寻找神农去了!
待得竹灵退下,李松似是自言自语道:“道祖曾言‘大道三千,条条可达至境’,我玄木岛一脉,却是各有机缘。”说完,又看了孔宣一眼。
孔宣闻得李松言语,只在那若有所思……
竹灵来到陈都后,便径直拜见那人族共主神农。如今人族日益兴旺发达,百姓之间互通有无到也是常有之事。但无那一般等价物代替流通,因此交换双方时起纷争,神农为此也是大伤脑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此刻神农闻说东海玄木岛圣父大弟子竹灵娘娘到来,只兴奋不已,心道自己今日成就可全拜圣父那一株五彩九穗谷所赐,圣父此刻遣弟子前来,定又是有造福万民之事了。再说当日竹灵等人随那人族护法孔宣在九天浑水到来之际,救得了东胜神州一州百姓,也可谓是功德无量之事,现今还在人族广为流传。
当下神农亲自前来迎接,只向竹灵下拜道:“娘娘可是来得正好!”
竹灵侧身让过,神农是未来三皇中的地皇,身份尊贵,自己为那人族圣父大弟子眼下也只敢受其半礼。然后竹灵却又是向神农施了一礼道:“共主却是不必客气,竹灵眼下受老师指导前来,却是有事相求于共主,以后还是共主属下,共主只象对待一般人那样对待竹灵便可!”
神农心下暗赞圣父门下果然是个个了得,单是这份涵养气度便是许多人都望尘莫及,但如何敢答应竹灵所言,一定要称乎竹灵为娘娘。最后竹灵只得道:“共主以前也见过老师,不如眼下竹灵就托大,共主就称乎竹灵为一声师姐如何?竹灵却还是称呼共主。”此举倒也正常,李松与三清一般辈分,神农名义上是太上老君门下,自可称呼竹灵为师姐。
神农大喜,心道以前天皇伏羲就以不能拜在圣父门下为憾,当下连道高攀,称呼却也算是如此定了下来。
竹灵又与神农讲起来一般等价物之事,神农一听,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自己苦思十几年的事情竟然被竹灵一举解决,要知道一般等价物的发行可是关乎着洪荒每一个角落,更是那千秋万代之事,岂能平白想得通透,竹灵先得落宝金钱指引,后又有李松教导,也是闭关苦想了四年才有小成。神农见竹灵竟然连许多后遗问题都想到了解决之道,当下连连拜服,赞叹不已,却也有了和天皇伏羲一般的心思。
神农和竹灵为着推广一般等价物之事连连讨论了半月,制定了一套具体可行的方法,最后神农决定,将此事交给竹灵全权负责。同时在洪荒人族颁布命令,竹灵在人族行事期间,与共主神农享有那同等权限。
竹灵从此,自是兢兢业业在那人族推广那一般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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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节 阐教广成
却说竹灵推广一般等价物期间,也不利用自己身份地位,只好生与老百姓详细解释一般等价物之概念功用,洪荒百姓淳朴,玄木岛一脉在人族中本就威望最高,又有共主神农命令在后,因此竹灵行事甚少遇到阻力,但此事影响巨大,自然不是短时内便可成功。
那边却有一人瞧得眼热,此人也是大有来头,正是那玉清圣人原始天尊阐教门下十二大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广成子如今也有金仙后期顶峰修为,此行乃是奉原始天尊之命前来收三皇中最后一位人皇为徒。
人皇降世,乃是天机,自不会轻易与人知晓,饶是以原始天尊圣人之能,也只能算出人皇将于近段时间内出生在有熊部落。如今地皇神农尚未功德圆满,那人皇相关之事自然是模糊一片。因此,广成子虽在洪荒行走许久,却是毫无头绪。
这日,广成子听到竹灵之事,心道神农为那天下共主,人族之事了解得甚是详细,自己何不去找神农帮忙留意一二。再说神农是那师伯太上老君之徒,与自己份属同门,自己又是圣人弟子,自己身份岂不是还要远在那竹灵之上?
当下广成子打定主意,也是寻找神农而来!
原来当日众位圣人在紫宵宫中商议封神,不欢而归后。那原始天尊拿着太上老君送的封神榜与打神鞭也回到了昆仑山玉虚宫中,召集门人一起商议那封神之事。
却有那燃灯道人道:“截教人多实众,怕是与之硬拼我们讨不了好!还需想其它方法才可!”
原始天尊如何不知截教实力远在自己阐教之上,通天教主和原始天尊道行实力相当,但截教门下已有两位准圣,金仙不计其数,自己门下一共也才那么几位弟子。当下原始天尊道:“封神之事道祖交由师兄太上老君负责,此事却是要等我和师兄商议一番。”想了想又道:“尔等可自行洪荒,多收些门徒,也好壮大我阐教声威!”说完,原始天尊便起身飞往天外八景宫太上老君处。
众位弟子自然知道原始天尊的意思有两点,一是要找那太上老君帮忙,二是要众位弟子多收些门徒归于阐教门下,日后封神时也好做那炮灰。当下群情激昂,心道若真有太上老君帮忙,那阐教便在日后封神大战中胜算大增。再说自等多收些弟子,却是也可代替自己上榜,阐教一干门人都继承了原始天尊那唯己独尊的个性,别人性命哪有自己的重要?
此举却是让那南极仙翁与那云中子看得连连摇头,两人与十二金仙不同,拜在原始天尊门下之前已在洪荒游历甚久,进门后也大多数时间呆在自己府中修行,尤其是那云中子,其修炼洞府便在那人族聚居的终南山上,常与众人族打交道,享受人族香火祭拜,因此浑然不如其它同门那般冷酷无情,只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绝不为自己而害人。
原始天尊来到太上老君八景宫中,老君自然知道原始来意,只半眯着眼睛道:“师弟来意我已知晓,只是你与通天同为我三清一脉,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却是不好偏袒,上次送你封神榜与打神鞭已经引起了通天的不满!”
原始道:“师兄此话差矣,通天当日恨恨而走,可见通天早就对我两心存意见,不将我两放在眼中。再说通天门下皆是些禽兽虫鱼,也平白侮辱了你我盘古正宗之说!”
老君默然不语,其实老君也是对通天做派颇有不满,老君为人教教主,行的是那教化人族之事,通天门下尽是些禽兽虫鱼,若截教大兴,人教却又如何发展?但老君修道讲究清净无为,况此又是通天家事,也不好多说什么。
原始自然知道老君之意,当下把心一横,道:“封神大战若是通天对付了我阐教,怕是下一个目标便是师兄的人教了!原始今日在此言语,我阐教以后却是以师兄人教为长!”
老君顿了半晌,叹了口气道:“眼下洪荒人族正兴,三皇中最后一位人皇却是几十年后要出生在有熊部落,师弟宜早做筹谋。师弟却是要注意玄木岛一脉,若是玄木岛介入此事,为兄也是无法助你。”想了想又道:“那玄木道人既然未在天皇伏羲以及地皇神农上与我为难,想必也不会在人皇之事上与你为难!你且去吧!”
原始闻言大喜,老君透露人皇信息,却是打定主意要帮自己对付通天了,要知道人皇乃是人族共主,收人皇为徒以后在人间布道自然是便捷万分,况且人皇功德圆满后,更是可得功德以涨阐教气运。
当下原始朝老君行了一礼道:“原始在此多谢师兄了,原始这就回去做那准备之事!”对于老君所说的玄木之事,原始倒是不太在意,心道玄木尚为成圣,再厉害也不到哪里去。自己却是不怕。
回到玉虚宫后,原始心道那未来人皇虽是尊贵,却也终究是一个凡人,还当不得自己圣人之尊亲自前往,况师兄收那天皇伏羲以及地皇神农也只是身为人教教主使然,不得已而为之,收徒后也是不管不问,怕也是这种心思,自己还是派门下一弟子前去即可。于是把收人皇为徒之事与众人说了。
众弟子久为修道之人,听得有此等好事,哪还不个个翘首以盼,希望得此一行。原始只把目光一个个的向门下望去,本想派燃灯前往,但想到那日紫宵宫中通天所言‘外来之人’话语,心道此事还得就此做罢,免得又留下话柄。于是对广成子道:“广成子,你为我门下十二金仙之首,此事便由你去吧!”说完,又拿出一枚方印道:“此印名为番天印,乃是当日为师补天后拣回那断了的半截不周山脉所炼成,不周山脉乃是盘古大神脊梁所化,故此番天印威力惊人,为那后天灵宝顶级,你且拿去防身!”
那盘古弓只为那盘古大神一根肋骨所化,在后羿手中使用开来,便有那堪比先天的威力,盘古脊梁所制成的番天印,如何会只有后天灵宝顶级威力?原来那盘古脊梁化做不周山脉后,日日在洪荒风吹雨打,灵气渐渐被逸散吸收,不似盘古弓那般被十二祖巫供在祖巫殿保持灵气不散。而后羿又是巫族血脉,修炼巫族功法,和那盘古弓可以做到弓人合一。而三清虽是盘古元神所化,却是道祖鸿钧道教一脉,自然不能发挥番天印最大威力,更别论广成子了,不过饶是如此,番天印还是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广成子此刻双喜临门,自然是心花怒放,只在众人艳羡中跪拜原始天尊大恩,接过那番天印,去那洪荒找寻人皇去了。众门下也是各自去散去筹谋自己之事不提。
却有一人心中大恨,正是那阐教唯一准圣燃灯道人。燃灯道人本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上次东海边吃了李松大亏后,更是连唯一法宝乾坤尺也被李松抢去,此刻真是个光杆准圣,一时以来,燃灯在玉虚门下为那副掌教之职,也算是兢兢业业。此时听到原始说那收人皇为徒之事,燃灯满以为原始会派自己前行,没想到原始却派了广成子前往,更是赐予了威力惊人的番天印,此举怎能不叫燃灯心中不忿?
燃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心道既然你不仁,我便不义,于是也寻了个机会,往洪荒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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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节 西方筹谋
却说那西方教接引与准提两人,上次紫宵宫众圣封神后,便回到了西方八德池边,两人看到门下寥寥无几的弟子,只各自叹了一口气。
接引对着准提道:“师弟,我这千年来参悟天机,却是发现我西方教当在封神大战后大兴于世,可眼下如此情况,却是如何兴盛得起来?”
准提道:“终是西方贫瘠,我们只有将西方教传入东土才算得上大兴!”
接引苦道:“我也是如此心思,可如今封神大战中道教三清将我等排除在外,女娲却与我等并不交情,我西方教又无先天至宝镇压气运,西方教东传,却是难以进行。”
准提想起了那日在紫宵宫中通天与原始的争吵,突然缓缓道:“师兄,西方教东传也未尝没有办法,通天那日负气而逃,却是将原始和老君两人都得罪了,那三清既非铁板一块,自然可各个击破,女娲又不问世事,此封神大战却是西方教的一个大好机会。”
接引与准提一起生活亿万年,如何不明白准提所想?接引沉吟半晌,道:“师弟,此举怕是有失光明正大!”
准提道:“师兄,那日分宝岩上道祖鸿钧将那诛仙四剑分给通天时曾说,‘诛仙四剑主掌杀伐,却是需要仁和之气调节’,而通天却是如此傲气而不知进退,道祖怕是早就意料到封神大战中截教将会败亡,老师既然让我等知晓了此天机,便是要成全你我。”顿了顿,准提又道:“此事便交由我去办吧。”
接引默然片刻,道:“如此,要委屈师弟了!”
准提只抬眼望向那遥远的东方,长叹一口气,道:“为了西方教大业,准提又何惜此微薄名声!”
准提刚出得西方,却是遇见了正在洪荒游历的孔宣。准提圣人之能,自然是将孔宣算得一清二楚。准提见到孔宣如今实力,大吃一惊,心道怕是道门三清圣人首徒玄都大法师也不过如此,况且孔宣为那人族护法,受万民祭拜,身上功德与日俱增,更可弥补那西方教气运不足。准提暗道西方教若有此子,西方教传入东土只在话下。
准提大喜,本想立即邀请孔宣去那西方,但转念一想,此举太不现实,一则,孔宣现在唯人族圣父玄木道长是从,有玄木在,孔宣哪里也不会去;二则,眼下自己那西方教连个小仙小怪都不愿去,更何况孔宣这尊大神了。弄巧成拙,反为不美!
准提却是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见孔宣背后五光尚有那庚金白和壬水黑未斩,而准提正是那先天五行灵根中的庚金之精,于是便现下身来与孔宣相见。先天五行中,孔宣遇见的李松、镇元子、扶桑木都是那良善之人,当下孔宣也不疑有它,只与准提讨论诸般妙法。
孔宣背后斩却五色神光与李松修炼分身之法一脉相承,自也有许多妙处。准提虽是圣人,也是叹服不止,开始还有算计之嫌,到后来却也是真心相助孔宣。不过因果既然结成,自不会管你只真心还是无意的了。
准提做完了孔宣这桩事情,却是径直飞到了昆仑山玉虚宫前来会见原始天尊。
原始自然知道准提来意,却不敢担当引西方教进入东土这样的恶名,只故作不知。与准提分位坐好后,道:“师弟在西方逍遥快活,如何却到了玉虚宫?”西方教接引和准提在紫宵宫听道祖鸿钧讲道时,曾被道祖收为记名弟子,是故原始称准提为师弟。
准提只道:“封神大战日益临近,因此特来和师兄商议一二。”
原始听到准提话语,脸色微变,道:“师弟西方教不入东土,此次封神大战却是和西方教关系不大,何来商议之说!”
准提也不回答,只对原始道:“那通天师兄却是不明天机,怕是门下弟子俱有上榜之虞,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故准提特前来与师兄相商议,在凑满三百六十五尊大神的同时,也好救得一些通天师兄门下去我那西方聆听大道。而师兄阐教满门俊杰,个个根骨俱佳,却是不应入那封神榜,师兄以为然否?”
原始暗道准提好狠的心思,竟然想将截教灭门,但眼下原始和通天已成路人,两人阐教与截教注定只有一个兴盛于世,原始如何管不得通天截教?再说准提答应护得自己门下周全,只度些截教门下去那西方,对自己阐教而言,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自己却也没有必要平白里树了西方教这个敌人。
当下原始道:“师弟要度那截教门下,却是与我无关!不过还需记得封神一事!”
准提大喜,说服了原始,可说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便辞别原始在洪荒游历。
却说那玉虚门下燃灯道人,自上次因为对原始不满离开玉虚宫后,却是一直在洪荒寻找宝贝,可宝贝岂是那般好寻?数十年来只一无所得,燃灯郁闷不已。这一日,燃灯正在一处仙山小息,却是见远远一位道人踏歌而来:“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时。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燃灯道人见此人头挽双笄、面黄微须,手里提那先天灵宝七宝妙树。燃灯乃是阐教副掌教,见多识广,如何不认得此人,当下上前行礼道:“阐教燃灯见过西方教圣人!”此人正是准提。
准提微微一笑道:“道友不必多礼,贫道在洪荒游历,见此处有大光华,贫道只心道或有机缘在此,便赶过来,不想却是遇见了道友!”
燃灯听得准提说此处有大光华,或许是有大宝贝出世,眼中只是一亮,但旋即想到有圣人在此,即使有那好宝贝怕也是轮不到自己,心下不由得又黯然起来。
燃灯神情变化,准提如何不瞧在眼里,心中只暗喜。原来准提从此路过,却是早就发现了燃灯,一算之下,竟然发现燃灯此人与西方教之兴衰大有关联,于是哪里还按奈的住。但燃灯如今为阐教副掌教,自己却是不好相邀,连对付孔宣那般的算计也是不敢使用,生怕被原始天尊知道,反为不妙,于是只得出言相试。果然,被准提发现了燃灯的弱点之处。
准提心想此乃燃灯自愿,以后即使原始知道也怨不得自己,于是拿出一个金钵盂道:“此钵盂乃是贫道日前偶然所得,为那后天灵宝级别,却是发现此物与道友甚是有缘,今日一见,莫若就此赠与道友如何?”
燃灯心中一喜,但想到天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这准提平白无故送自己后天灵宝金钵盂,定是有所求,宝贝虽好,却也要看自己拿不拿得稳,但下燃灯只拜谢道:“圣人厚爱,燃灯却是愧不敢当?”
准提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既然这燃灯与自己西方教有大渊源,如今又有准圣级别,在东土修真之士中也是久有名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了。当下又拿出一盏灯道:“此灯名为灵鹫宫灯,为那后天灵宝顶级,虽不入先天,却也是妙用非常,此灯名倒与道友法号匹配,莫若一并送与道友如何?”燃灯修行道场为灵鹫洞,是故准提才有此说。
却说开天前有五方旗,开天后却有四盏灯,分别为太上老君的八景宫灯,西方教的灵鹫宫灯与琉璃灯,还有一盏便是天庭的宝莲灯,此四盏灯俱是后天灵宝顶级,也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宝物。
燃灯心道自己若是有那金钵盂和灵鹫宫灯,倒也能攻能守,在洪荒中只要不遇着几位圣人,基本上也是可以横着走了。又想道自己拜在原始门下这么多年,原始赐予十二金仙每人一件或者更多的镇山宝贝,却是什么也没有给过自己,而眼前这燃灯一见面就是两件先天灵宝,实在比那原始要慷慨的多,但意见归意见,若是要燃灯就此对付原始,却是再给燃灯十个胆子燃灯也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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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节 竹灵广成
准提如何不知燃灯心中所想,当下道:“道友却是放心,今日之话出得我口,进得你耳,世上却是再无第三人知晓!”
燃灯闻言心中一松,胆子也是大了起来,只朝着准提行了一礼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圣人厚爱,燃灯却是不知如何报答?”竟然开口谈起条件来。
两人自都是心知肚明,准提道:“我西方教封神大战后当大兴于世,并将传于东土,贫道此次前来也是先行寻找一些西方教领袖人物。”顿了顿又道:“我西方教有两位圣人,自然是可保得门下在无量量劫中无忧。”
燃灯心道,我以为你有什么大主意,原来只是拉我入教,还是封神大战之后,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早就对阐教原始不满了。当下也不犹豫,只对准提行礼道:“如此燃灯便见过二教主了。”又想自己若是就此投奔西方教却是会被那准提看轻,便接着道:“燃灯却是发现东土许多修道之人甚是适合西方大法,燃灯当前往度之。”
准提只觉得此次东土之行顺利非常,收获比自己的预期要高了不知多少,哪里还舍不得两件后天灵宝,当下将那金钵盂和灵鹫宫灯递给燃灯,微笑道:“如此,贫道就等道友的好消息了,不过眼下非常时期,你我此次却是并未相见。”
燃灯等的也是这句,只会意的跟着笑起来……
话说那广成子来到陈都,与宫中门士说玉虚宫门下广成子求见神农。神农久为人族共主,自然也知道阐教十二金仙的名头,只道圣人弟子前来,定又是有造福洪荒人族之举,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忙出得宫来迎接。
待得两人落座后,神农问道:“听闻师兄久在九仙山桃源洞清修,不知师兄此次前来,却是有何指教!”神农被太上老君收归门下,自是唤广成子师兄。
广成子道:“为兄此次前来,却是受师尊之命前来人族收徒,好行那教化之事!”人皇降世乃是天机,是故广成子也只说是前来收徒,并不提人皇之事。
神农闻言大是吃惊,只奇道:“却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好的造化,让师兄如此垂青!”
广成子闻言甚为得意,只抚须道:“此人却是出生在有熊部落,不过为兄在人间寻找几十年,却也不曾听说过有熊部落之名,还请师弟助我!”
神农曾听得玉清圣人原始天尊阐教门下收徒要求甚严,而这广成子竟然为了收一凡人为徒奔波了几十年,心道这人定是了不得之辈,说不定要关乎万民利益。当下道:“师兄请稍待,我也是未曾听说过那有熊部落,这就去唤人打听一二。”说完,叫了一属下过来去查找那有熊部落何在。
忙完这些,神农心道,此事可大可小,我还是问个明白的好,当下道:“师兄不辞辛苦,万里迢迢前来手徒,真是我人族之幸,师兄收得佳徒后,定然是要教以玉清大法,让其造福万民了。”
广成子得意之余倒也没想太多,只道:“贫为兄收得此徒后,定是要助其证得大道,至于造福万民,为兄乃是修真之人,却是不能有俗念缠身,不过我那徒儿却是注定要名留青史,教化洪荒。”其实广成子说的也没有太多不对之处,修道乃是修心,总为世俗羁绊,自然不美。
坏就坏在神农身份之上,神农虽是人族共主,不知修道之事,平生以造福洪荒万民为己任。神农不知广成子所说者乃是三皇之一的人皇。闻言后心里顿时对广成子鄙夷不止,心道原来你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却至万民于不顾,亏你还在夸夸其谈,若是你收得的徒弟为良善之辈还好,如果是个为祸四方的魔头,那我人族岂不是要遭殃?但神农久为人族共主,养气功夫也是修得极好,面里也不表露出来。
这时,却有属下过来报告说眼下洪荒并无有熊部落,广成子闻言只好一阵失望,神农却是心底暗喜,两人正待别过,却见一道门下卫士带了竹灵进来。
原来竹灵如今在人族推行那一般等价物已有十几年时间。当初在与神农商议后,取那陈都山外之铜为材质,按照落宝金钱模样铸造了货币,取名字为“钱”,做为一般等价物,在市场流通。
这十几年时间,竹灵只将洪荒各部落走了个遍,“钱”的概念也已经深入人心,许多地方已经有了集市的出现,大大的改善了百姓的生活,促进的人族的繁荣。这些改变,做为人族共主的神农如何不知,想到竹灵为了人族,以一女子身份在洪荒独行百年,所经历过的沧桑何止万千,只对竹灵钦佩不已!
竹灵却是坚持每月来向神农汇报一次工作进展,讲一些在推行一般等价物过程中了解到的民生疾苦,社会百态与神农听。神农如今为人族共主,自不能时时深入基层,因此,很多施政纲领倒是根据竹灵传回来的消息所制。
如今竹灵却是感觉到大道将成,心想自己也是时候离开洪荒回玄木岛向老师复命了。于是特回来见神农一面,要求神农颁布相关规则,顺便也向神农道别,通过十几年的交往,竹灵自然也知道神农乃是全心为民的好领袖,也是非常欣赏。
竹灵如今已成了工作狂,自是不认识广成子,见到广成子在旁,稍微一怔,也不理睬。只向神农行了一礼道:“拜见共主,如今洪荒一般等价物概念已经深入人心,还请以共主名义颁布流通规则,竹灵也好回去向老师复命!”
神农听得推广一般等价物已大成,心中如何不欢喜,又见竹灵以自己名义颁布流通规则,正是典型的功而不贪,怕是仅此一项就可以让自己留芳百世。当下心里颇有感触,又想起旁边的圣人弟子广成子,只觉高下之分,判若云泥。
神农只深深的向竹灵鞠了一恭道:“神农在此便代天下万民谢谢师姐的大恩大德了!”
竹灵此次倒没有躲闪,受了神农一拜,转而又向玄木岛方向拜道:“却是要感谢老师,竹灵也是得老师提点,才有今日之事!”神农深以为然,便只欲跟着竹灵下拜。
那边广成子本见竹灵不理会自己已是万分不高兴了,又见得神农对竹灵只恭敬远在对自己这个圣人弟子之下,心下更是不喜,复又见得神农称竹灵为师姐,躬身一拜,这也就算了,而竹灵居然大坦坦的受了,连礼都不还,哪里还受得了。心道你还要拜,那我这个和你同辈的圣人弟子岂不是也要拜?当下在旁冷冷道:“师弟,这却是你的不对了,你为那太清圣人弟子,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人人都可受你一拜,有些人也不怕折福,还胡乱结交,想和我圣人门下攀那交情。”
神农饶是修养颇高,闻言也是大怒,心道:人家竹灵娘娘为那人族圣父大弟子,万年来扶助人族,先是与同门一起救得一洲百姓,现又是推广一般等价物,造福人类万世千秋,比你这个不管人族死活,只知自己修行的圣人弟子不知要好多少倍。我能唤得一声师姐,却是我的福气了,你倒好,还在胡言乱语。
神农正想反驳,旁边竹灵却是淡淡问道:“道友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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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节 做过一场
广成子闻言只暴跳如雷,闹了半天,人家却是认都不认识自己,当下冷哼一声道:“贫道玉清圣人阐教门下广成子。”
竹灵受李松影响,向来对那些圣人无甚好感,仍是不紧不慢道:“原来是圣人门下,怪不得如此排场,不过在老师眼里,圣人也和那普通老百姓一般,众生平等,无甚特别之处!”
旁边神农闻得竹灵道那李松言众生平等四字,只感动得热泪盈框。眼下洪荒强者为尊,圣人以下皆是蝼蚁,李松敢说一句“众生平等”,却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自是让一心为那最下层百姓谋福址的神农感动。
广成子素爱面皮,见李松竟然将圣人与普通老百姓相提并论,只冷笑道:“且让你知道我圣人门下大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口出狂言!”说完,便将那番天印祭在手中。
玄木岛规中“人善不欺,人恶不怕”,竹灵身为玄木岛大弟子,自然是深得其中三味,当下不怒反笑道:“如此,你我做过一场便是,我倒要好生领教一番!”却也是见得广成子手中番天印传来幽幽杀气,想来定非凡品,自己还得好生应付,免得丢了老师面皮。与是,也将那本命法宝竹枝祭起,有暗暗将落宝金钱扣在手中。
广成子见到竹灵手中竹枝在一片青光中又散发着七彩霞光,当下也不敢托大,暗道先下手为强,便要将那番天印朝竹灵砸去。
却只听见竹灵道:“且慢!”广成子只当竹灵怕了,当下满面得意,昂首挺胸的立在哪里,等着竹灵的讨饶之声。
竹灵却是嗤笑道:“亏你还自任为圣人弟子,却是一点怜悯之心也无,共主有你这样的师兄,却也凭添耻辱。你我且去那天外做过一场,免得连累陈都无辜百姓!”说完,飞身向那天外而去。
广成子脸色发青,只跟着去了。
神农见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心道这可是伤了谁都不好,只暗暗心急,但如何阻止的了?又见到竹灵在此关头还不忘人族百姓。因此,神农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心里倒是暗暗期望竹灵获胜。
竹灵和广成子来到天外,两人俱是摆好架势,广成子也不话语,只将手一扬,番天印顿时化做几百亩大小直朝竹灵砸去。
竹灵见番天印来势汹汹,只娇喝一声:“落!”将手中扣着的落宝金钱往空中一甩,那落宝金钱在空中化成茶杯大小,向那番天印迎去!
广成子只看得哈哈大笑,道:“一个如此物事便想落我番天印,实在是异想天开,我且和你说道,这番天印乃是盘古……”话还说完,广成子只觉心神受到重创,和那番天印顿时失去联系,一时哑住,目瞪口呆。
原来那落宝金钱在空中眼看就要被番天印一起砸下,却突然长出了三个翅膀,滴溜溜的在空中转动,顺势将番天印一靠,那番天印便回复了原来大小,径直掉了下来,而落宝金钱却是顺着原来路线,又飞回竹灵手中。
那番天印终究是圣人炼制盘古大神脊梁而成,因此,落宝金钱虽然落下,却是不能带走,若是寻常物件,落宝金钱却是一并将之带到了竹灵手中。
广成子哪里会有想有如此结果,恼羞成怒下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只又从怀中掏出一钟,这次倒是学乖了,只拿在手中对着竹灵摇晃起来。此钟名为落魂钟,是那灵宝级别,能坏人魂魄,端的厉害无比。
竹灵闻到那钟声,促不及防之下,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无力,那边广成子见此状大喜,只加紧摇动那落魂钟。
眼看竹灵就要倒下,却只见竹灵手中竹枝飞出一片七彩霞光护住竹灵心魄,那钟声顿时被隔绝在外,只慢慢的侵蚀着那片七彩霞光。
此七彩霞光自是那竹灵上次救护人族所分得的大功德,当时竹灵梅韵两人只将功德全部炼制在本命法宝竹枝梅朵中,将其提升到后天灵宝境界。此刻主人有难,本命法宝一息相连,自然自动救主,那功德之光最大的功用便是护人心魄,因此对付落魂钟声自是不难。
被七彩霞光护住的竹灵暗道侥幸,心下却也是恼怒不已,乘此间隙,只将手中竹枝一甩,那竹枝上竹叶便绵绵不绝的向广成子飞去。
广成子与竹灵俱是金仙后期修为,大意之下失了番天印,落魂钟又是能攻不能守,如何躲得过竹灵本命先天灵宝的一击?当下只运起玉清神通,硬接那些竹叶一击。那些竹叶只将广成子打得一跤跌在地上,又如刀割一般,将广成子头上发笄割散开来,身上更是鲜血淋淋。
广成子圣人弟子,十二金仙之首,何时受过此等屈辱,当下一口鲜血吐出,恨声道:“妖女,今日算你狠,它日我玉虚门下自会找你讨个公道!”
竹灵只冷冷笑道:“你且放心,伤你小命倒还平白污了本娘娘之手,技不如人,你也不必抬出师门来吓我,本娘娘自不是吓大的。你以后若是不服,随时可来找我,我照样将你打得趴下!”说完,也不理会广成子,只朝了陈都飞来。
神农只听得天空中隆隆做响,只在那担心不已。眼下见竹灵回来,却似无事一般,心中一松,正要过来见礼。但转念一想,竹灵无事,那广成子岂不是有难了?
竹灵瞧得神农脸色,自然知其心中所想,当下对神农道:“共主却是放心,那广成子只是吃了些小苦头,性命却是无忧!”
神农心中暗叹了一声:哎,圣人门下啊!却是拱手行了一礼道:“如此神农便多谢师姐手下留情了!”
竹灵也是意兴阑珊,只与神农道:“共主,如今那一般等价物流通规则却是可以颁发了!”
神农道:“正是如此!”于是唤门下传令官员朗声道:“今得玄木道圣父弟子竹灵娘娘之助,神农特以人族共主之身颁布一般等价物使用规则,一:一般等价物名为‘钱’,由陈都统一制造。二……”如此神农将那一般等价物使用流通规则一一讲完,直到最后一句:“特此宣告洪荒。”结束。
此时,只见天外一片七彩霞光照射下来,那金光待射到竹灵身边时,又一分为三,一份飞向了旁边的神农,两份向玄木岛李松飞去,其余七份却是全部飞到竹灵身上。陈都居民见此金光,只纷纷朝着竹灵与神农二人下跪朝拜。
竹灵在洪荒中一共历经百年,此刻终于推广完成那一般等价物,功德圆满。金钱影响是何等之大,上天自然要降下功德以示奖励。那落宝金钱乃是李松赐予竹灵,而推行一般等价物过程中李松又提点了关键之处,故李松分得两成;而神农乃人族共主,推行政策在其支持下完成,法令又从其口颁出,自也分得一成。
竹灵沐浴在七彩光华中,只觉心况神怡,浑身法力激增,心念动间,只见一道身影从竹灵身上飞出,那身影与竹灵生得一模一样,却是着一淡黄裙子,只拱手对竹灵道:“道友请了!”竹灵微一点头,那身影又飞回竹灵身上。
竹灵却是通过推行一般等价物大功德斩出了善念,从此,正式进入那准圣境界。
竹灵又将怀中落宝金钱拿出来查看,却是发现落宝金钱被那大功德滋润,上面金光流动不息。落宝金钱使命已经完成,自然进入了后天至宝阶段。
神农受那一成功德七彩霞光滋润,只觉得精神抖擞,浑身都是活力,许多陈年旧疾都已经好了,哪里还不明白何事,便欲向竹灵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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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节 神农百草
却见竹灵面向玄木岛方向跪下,道:“老师,如今竹灵终不负你所望,一般等价物流通已经大成,特此告知!”想起了自己这百年来的风风雨雨,此刻,竹灵如何还忍得住泪水。
天空中只两见两道光华闪过,立在竹灵面前,一声悠悠叹息传来,道:“好孩子,起来吧,这百年来,你却是受苦了!”
竹灵闻言大喜,眼眶却是发红了。神农见两来者当先一人青袍峨冠,稍后一人背后五色光华流动,哪里还不认得,赶忙跪下拜道:“人族神农拜见圣父护法,愿圣父万寿,护法金安!”
原来李松和孔宣两人在竹灵和广成子打斗之时就已经到了,两人虽知道竹灵如今身手了得,又有那落宝金钱和竹枝防身。但广成子为阐教门下十二金仙之首,名声远扬,法宝也不在竹灵之下。终究放心不下竹灵,便邀孔宣一起过来观战,也好有个照应。其实广成子若不是一开始大意轻敌,被落了番天印,后竹灵又有功德护身,谁胜谁负,还真难说!后来,李松见广成子落败,而竹灵也是表现得有理有节,只和孔宣两人在那连连点头。要知道,两人打斗,那原始肯定也是知晓的,原始为人最是护短,当年五庄观外就认为李松扫了其面皮,对李松颇为不满。若被他挑着个机会前来报复,李松虽然不怕,但终究不美。而竹灵如此处理,恐怕那远在玉虚宫的原始也只能怨自己门下不争气。既然竹灵赢了,两人自然也就不出面了,后来神农颁布法令,竹灵成就准圣,跪拜谢恩,两人心道这百年来竹灵确实受苦良多,如何还能承受,于是两人便现出身来。
李松上前将神农扶起,道:“几十年前你我一面,你还只是个小童,如今却是人族共主之身了,你也不必多礼,这几十年来你也是做得很好的!”
得到圣父称赞,神农自是欣喜万分,只站起来躬身一旁,李松又上前拉住竹灵,笑道:“起来吧,随我回岛去!你可是连那圣人弟子都不怕的!”
竹灵闻言脸一红,心道老师和师叔定是看见自己和广成子的打斗了,于是站起来向神农道别,便欲跟着李松和孔宣回玄木岛去。
神农自知留不住三人,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事,于是拜道:“我人族得圣父与护法扶持,如今已为洪荒主角,有一事却是还要烦劳两位,”顿了一下道:“想来众人生老病死乃是天意,但如今许多族人却是在青壮之时身染恶症丧命,余下家中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小孩,生活痛苦不堪,令我等救助不及,还请圣父与护法怜悯!”
李松挥出一道甲木青气与神农,道:“病症却是分为两种,一为众人受风霜雨露,外邪入侵内体而病,则万物相生相克,你且按照此青气指引去那同受风霜雨露的草木之中寻找解决之道!”顿了顿李松又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众人感染外毒瘴气,却是要用丹药疗伤,炼丹之道普天之下却是以你老师太清圣人太上老君最为精通,你且去求他!自是心诚则灵。”
神农自是大喜拜过,当下恭送几人离去!
却说神农在李松等离去后,赶忙焚香禀告太上老君求丹之事,却是一连几天都没有结果,神农自是闷闷不乐。
这一日,神农正在思考老师何时才能知道此事,却是突然想到老师圣人之尊,神通广大,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焚香之事?而没有满足自己要求,定是有所要求或者不满了。又想到那日李松离去之时的表情与话语,神农顿时恍然大悟,暗道圣父原来早就想到了如此结果,还提点于我!神农只心里暗暗朝玄木山方向一拜。
次日,神农在陈都广场树立起几十丈的高台,上面摆着太清圣人人教教主太上老君的塑像,下面以五谷六畜供奉,神农带领万民沐浴更衣,朝那老君塑像跪下,只一齐声高呼:“求圣人赐我丹药以解救族人!”共主都已跪下,洪荒人族其它大众自然也是跟着跪下呼喊:“求圣人赐我丹药以解救族人!”一时间,太清圣人太上老君之名响遍洪荒。
待得神农等齐喊百声以后,那八景宫中太上老君微微点头,只随手一道圣符向那陈都广场老君塑像飞去。
众人见远远的天空一道黄光飞来,顷刻老君塑像便放出万丈光芒,待得光芒退却后,却是见老君塑像手上捏着一到圣符。众人只道是圣人显灵,于是又齐齐跪拜高呼:“圣人万岁!”
神农将那道圣符拿在手上,看着那些还在跪拜的众人,只心中感慨万千,暗道:同是为人族赐良方治病,圣父于悄无声息中完成此大功德,而太上老君却生怕众人不知,弄出如此大阵仗来劳民伤财,自己总算是完全明白天皇伏羲当时认为自己不能拜倒在圣父门下的感慨了!
良方即得,神农心道此事重大,还得自己亲行,于是便将陈都人族之事安排好,自己便在洪荒游历,一路上按照李松赐予的甲木青气指引,遇见未见过的草木便取一枝下来服用,查看其有无毒性,并将他们一一记录下来,慢慢的便发现了每一样草木都有其五行属性,相生相克。那些草木的根、干、枝、叶、果功用各不相同,却是皆有妙用。有些草木与人体内某些性质相似,此种却是可以用来入药治病或者调理身体,有些草木与人体内某些性质刚好相反,此种却是毒药。
如此,数十年过去,神农几乎将所有的草木尝了个遍,这一日,神农在一座岩石下找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黄花小草,将之吃下去后,却是浑身冒着冷汗,肚子碾心般的疼痛,肠子好象断裂一般。眼看就快要不行了,却只见那道李松赐予自己的甲木青气自行附到了肠子之上清除了毒性。
神农满头大汗的站起来向玄木岛方向一拜,却是发现那道甲木青气也是消失不见,神农将这种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小草取名为断肠草。心道圣父定是告知我尝草木之事就此做罢,要整理流传以造福百姓了。于是,神农就此回到陈都。
回到陈都以后,神农按照自己几十年来对百草的尝试理解,写下了《神农本草经》此书。《神农本草经》阐述了草木的毒、理、疗三品分类及其入药性能意义,药物方剂中的君、臣、佐、使、引地位和作用,还有药物的阴阳配合,寒、热、温、平四气,辛、甘、酸、苦、咸五味,以及药物的采造,药物使用的煎、煮、熬三法、药物与病症的关系,最后神农将那炼丹技巧等等也写在了上面。《神农本草经》乃是第一本关于药物与病理的系统书籍,开创了人类医学的先河。
《神农本草经》问世后,神农只觉心中空灵一片,心想自己大道将成,于是一边教导众人医药之术,一边着人去洪荒寻找贤人来接替那人族共主之位,自己好早日功德圆满。
却是有属下汇报,轩辕丘有熊部落有一闲人名公孙轩辕,乃是玉清圣人原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高徒,是洪荒有名的贤人。
神农闻言,却是想起了几十年前广成子来找自己之事,如今怎会不明白其中因果,只长叹了一口气,吩咐属下道:“你且去那有熊部落唤公孙轩辕前来见我!”
待得属下离去后,神农只朝着玄木岛喃喃自语道:“圣父啊,三皇之师真有如此让你难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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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节 轩辕见闻
话说那日广成子被竹灵打败后,羞愧难当,连神农也不好意思相见,只远远的往洪荒去了。不过广成子受此一败,性子却不似原来那般张扬,只在洪荒名查暗访,寻那第三任人皇。
这一日,广成子却是来到了轩辕丘轩辕部落,听得部落首领少典之妻附宝夜梦北斗七星下坠而怀孕,到如今三年仍未降生,心下疑惑,想到那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皆是怀孕三年六个月才得以出世,此儿怕也是大有机缘。于是便掐指推算一番,竟然一无所得,广成子大惊,心道此儿自己也推算不出,那以后成就定是远在自己之上,但此部落名却不是有熊,广成子心道自己还是回去问问圣人老师的好。
原始天尊听广成子所言,怎会不知?只对广成子道:“你能找到人皇,却是算你功过相抵了。”却是在说广成子败给竹灵,丢了原始圣人面皮之事。广成子只吓得跪拜在地,连呼:“老师慈悲!”
后广成子下得界来,便去收那少典之子为徒,少典为一普通凡人,原本还为自己妻子三年怀孕不生而烦恼,生怕别是个妖怪,此刻闻得圣人弟子来收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儿为徒,那里有不允之理,如此,广成子便在轩辕部落呆了下来,静候那人皇降生。
附宝怀孕三年六月后,怀中小孩终于问世,少典按部落习惯将之取名为轩辕。轩辕自小聪慧,且力大无穷,五岁那年,独自一人出外猎得一头大熊回来,少典大喜道:“我儿轩辕先得圣人弟子收之为徒,如今又聪颖敏慧,骁勇神武,五岁即可猎熊,当为我轩辕全族之幸事,从今日起,我轩辕部落当改名为有熊部落,全族同贺。”
在轩辕的鼓舞下,有熊部落人人习武,身强力壮,却是让一人暗暗欢喜,正是那轩辕之师广成子,广成子自得知轩辕将是下任人皇之人,教导怎不敢尽心尽力?但广成子一直在闭关修仙,以圣人弟子自居高高在上,如何会了解人族之事,因此,挂着个轩辕老师之名,却是行不了教导之事,眼下人皇功德未满,总不能告诉人皇修仙之道吧?如今有熊部落尚武之风盛行,广成子于武艺之道倒是颇知一二,于是只在那煽风点火,对少典轩辕大言洪荒以武为尊,习武之好处。少典凡夫,如何懂得这些,那轩辕年纪尚幼,却是慢慢的被广成子感化了。
轩辕九岁那年,少典去世,轩辕继任有熊部落首领,轩辕终究是天定人皇之人,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在教化民众之事上也是有了自己的见解。轩辕发现人畜大小便埋入地中可以促进五谷的生长,比神农放火烧山再种植五谷的办法还好,这样既处理了人畜大小便污染食物而导致的疾病的发生,又减少了众人放火烧山所冒的生命危险;轩辕按照树木漂浮的原理制造了舟船;用那树麻制成了衣、裤、鞋,使族人不再穿那兽皮树叶;轩辕还发明了舂、釜、瓯等日用器具,使百姓可以蒸饭煮粥等等。如此,轩辕名声也是越传越广,成了洪荒有名的贤人,有熊部落附近的许多部落自然也是纷纷归顺。
这日,却是神农派来的使者到了轩辕这里,只说神农着轩辕前去陈都一趟,轩辕久仰神农大名,自是欢欣鼓舞,于是就找来老师广成子商议。
广成子这些年来看到轩辕教化万民,心中也是异常高兴,虽然那些举动中间没有自己多少功劳,但终究以后少不了自己这帝师一份,于是只等轩辕接过神农天下共主之位,自己便可回那昆仑山玉虚宫,静静等待那天降功德了。
广成子听得此事,只对轩辕笑道:“我徒可去,此乃神农考察于你,徒儿乃是天定人皇,自然无碍。此行过后神农定会传你人族共主之位。”
轩辕闻言也是大喜,道:“既然如此,老师可与我同去,我久闻那神农共主种五谷而饱天下,养六畜而兴天下,开流通而富天下,制丹药而医天下,那是洪荒继天皇伏羲之后的大贤。而神农共主又是那太清圣人之徒,算起来和我们也是一脉,彼此也好亲近。”
广成子如何不知道这些?却是脸上微烫,心道护送人皇接位如此涨脸面之事我怎会不想,可我却是不能去,谁知到时候神农将会怎样待我,便对轩辕道:“为师乃是修道之人,却是不想理会这些。”广成子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轩辕自然不知道广成子那些因果之事,还道老师不喜凡俗应酬,当下行礼道:“老师真乃道德高尚之士也!”只说得广成子好一阵羞赧。
轩辕得见神农,两人都是天定三皇之一,自是聊得投机畅怀。神农问轩辕一些关于民生管理之事,轩辕也是对答如流,侃侃而谈。神农心道广成子是绝对教不了这些,于是心下疑惑道:“你可曾遇过异人!”
轩辕道:“我自幼拜玉清圣人门下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为师,当属异人,其他者却是未见。”见神农不置可否,便接着道:“不过老师平时只教导了我一些武艺之道,民生管理倒大部分是我自悟所得。”
神农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那人族圣父玄木岛一脉之事?”
轩辕奇道:“圣父与护法大名我倒在族人口中时有耳闻,不过老师却是从来未曾与我谈起,有人问及圣父时,老师也不大理会,不知共主有何教我?”
神农心道这就对了,广成子受竹灵之辱,以他那性子,肯定是要对圣父玄木岛一脉恨之入骨,却是可怜了轩辕还蒙在鼓里,轩辕久受广成子熏陶,以后可别走上歧途。当下神农对轩辕道:“你能以自己个人之智做出此多教化万民之举,以后成就定还在我之上,我对你也甚是放心,但你却是不能不知人族圣父玄木道长一脉之事,你且在洪荒民众中游历三月再来见我?”
轩辕听得神农话语中有退位让贤之意,心道圣父真有如此神奇么?为何老师从来不提?当下拱手向神农道:“敢不从共主之命!”便出外去洪荒游历去了。
话说轩辕辞别神农,首先来到陈都广场向一妇人问道:“敢问大婶,可知那玄木岛圣父之事?”
那妇人只脸色鄙夷的看了轩辕一眼道:“我观你也是身强力壮之人,原来却是个头脑简单之徒!”说完朝玄木岛方向一拜,道:“没有圣父,怎还会有你站在此处?圣父对我人族大恩,却是几天几夜也讲不完,我还得回家去喂猪,可没功夫与你闲聊!你去问别人吧!”然后径直走了,只留下轩辕在那目瞪口呆。
轩辕心道,此处乃是陈都,或许众人受那神农影响也说不定,自己还得去远处打听,于是便出得陈都而来,直往北走去,轩辕随广成子习过玉清道法,自然也是能腾云驾雾一番,因此倒也走得飞快。
轩辕之沿途找人询问,却是不论垂笄老人还是稚龄儿童,个个都如数家珍一般,轩辕自也知道了圣父从造人伊始一直到指导神农完成《神农本草经》,为人族所作的无比贡献,只口中食,身上衣,住之房,乃至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莫不有圣父的功劳,轩辕只越听越觉不可思议,但众口一词,心下却是相信了。
眼见三月就要期满,轩辕却是来到了北俱芦洲,轩辕心道此处乃是巫妖两族聚居之地,众人所说之事有许多却是和巫妖两族甚有牵连,我且去巫妖两族打探一番,外族之人定不会骗我。人们总是有这样的心思,却是正确之事,总是越想从中挑出毛病,所以才有鸡蛋里面挑石头之说,轩辕也是如此心态,便望北俱芦洲中心地带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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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节 轩辕接位
那日不周山倒,巫妖两族之众被李松救得后,各自迁往祖巫殿与北海妖皇行宫,两族相隔甚远,因此倒是各守诺言,互不挑衅。千多年下来,两族吸取教训,修养生息,也不与北俱芦洲人族为难,如今各有十万之众,但终究北俱芦洲乃是苦寒之地,因此十万之众却是两族各自发展的极限。
轩辕来到北俱芦洲中心地带后,却是遇见了一只无名小妖,只向小妖询问圣父玄木之事,那小妖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却是向我妖族询问人族之事,你说的是那玄木道长是吧,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于是便将那李松在五庄观外阻挡妖族,痛骂圣人,后从后羿手中救下妖族十太子,以及不周山下救回巫妖两族之事与轩辕说了。李松在人巫两族之事那小妖却是不知,是以不说。最后那小妖道:“你却是要感谢那玄木道长,若不是他,你恐怕此刻已被我打杀了!”说完,只呵呵冽嘴一笑,露出那血盆大口。
轩辕此刻再无怀疑,只仰天长叹道:“老师误我!使我二十年来尤在梦中!”
轩辕返回陈都后,只将途中所见所闻与神农说了,神农听得连连点头微笑。对轩辕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你且回有熊部落交代一番,早日再来陈都,也好为洪荒百姓做得更大贡献!”却是有传位之意了。
轩辕却道:“可叹轩辕二十年来竟然不知圣父事迹,实在罪过,我今日且去玄木岛上拜见圣父,求圣父原谅则个!否则于心何安!”
神农闻言喜道:“你能有此心,自是最好,你此行若能得圣父教导一二,却是人族之福了,你且快去快回!”
当下轩辕直望玄木岛奔来!
话说李松那日和孔宣接得竹灵回岛后,便将岛上大部分事情都交由竹灵处理,而李松自己,倒也经常去三仙岛上打打秋风,哪里还管得洪荒这些俗事?
这一日,却是心念一动,于是便辞别云霄,回得玄木府来,着童子唤来竹灵道:“神农继任者,未来人皇如今来岛,你且代为师前去迎接!”
轩辕到得玄木山下,只见此山高耸入云,灵气四溢,暗道果然是好一座仙山,却是在找不到上山的路,只得在山下等候。
却是绿光一闪,一位仙子便出现在眼前,那仙子对轩辕微一点头道:“玄木岛竹灵见过未来共主,家师吩咐竹灵在此迎接!”
轩辕听得此人乃是玄木岛大弟子,在人族推行一般等价物而有大功的竹灵,赶忙拜道:“轩辕拜见娘娘,娘娘却是折杀轩辕了!”
竹灵便带着轩辕前来拜见李松,一路上轩辕只心中忐忑,生怕李松见怪自己以前之事,竹灵如何不知,只对轩辕笑道:“家师虽然身份尊贵,为人却极是随和,未来共主且不必紧张,呆会自知!”轩辕闻言心中稍安!
却说李松也是神情兴奋,心道后世之人皆称自己为炎黄子孙。炎黄两人,却是指陈都的神农和即将见面的轩辕了,没想到这人族先祖竟然还要来参拜自己,李松如何心静得下来?
轩辕进得玄木府来,见到李松,却是跪拜道:“人族轩辕见过圣父,愿圣父万寿无疆!”
李松只一挥手,轩辕便跪不下去,轩辕一怔,却听得李松道:“不必多礼,且坐下说话!”
轩辕哪里敢坐,只道:“圣父面前,轩辕却是不敢坐下,站着即可,轩辕此来,却是想听圣父教诲!还请圣父赐教!”
李松看着下面甚是恭敬的轩辕,心道这人皇轩辕比天皇伏羲少了一份儒雅之风,比地皇神农少了一份仁爱之德,可身上却多了一份两人没有的肃杀之气,果然是天地人三皇,各有擅长,却是注定轩辕以后要杀伐四方,征讨天下,完成洪荒一统了,所谓分久必合,这也是历史发展之必然。但轩辕久受广成子熏陶,只怕以后杀伐过多,终究还是普通百姓受苦。
李松只淡淡对轩辕道:“你不通农事,不事生产,口中吃食,身上衣裳,却是何来?”
轩辕还以为李松要象老师广成子那般,每有请教时便畅谈三清信仰一番,没想到却是如此一句普通问语,当下便道:“轩辕为有熊部落首领,吃食衣裳皆是族人所供!”
李松道:“你族人为何要供你吃食衣裳?”
轩辕答道:“我为有熊部落首领,造福族人,族人心怀感激,自然供我!”
李松也不停顿,只接着道:“若有首领蛮横暴戾,所做皆是不顾族人利益之事!那他的族人是否还会供养于他?”
轩辕为有熊族上任领袖少典之子,却是生下来就有族人供养,后来又行那教化之事,受族人尊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心道:是啊,若是自己如此,那族人还会供养自己么?当下轩辕大汗淋漓,只在那喃喃自语。
李松也不打扰,只在那静静看着轩辕……
轩辕终究是聪慧之人,片刻间便想得透彻,只朝拜道:“圣父一言,却是惊醒梦中之人,轩辕若日后接得人族共主之位,定然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不敢有丝毫怠懈之时!”
李松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且记得,领袖若舟,百姓若水,水能载舟,自也能覆舟!”说完,又将当日从伏羲处收回的那道画像交与轩辕道:“此图你且收好,日后自有用处!”
轩辕大喜,忙接过画像跪拜谢恩,辞别李松等人,回陈都来见神农!
神农听得轩辕将那李松言语,只朝玄木岛一拜道:“圣父高德,我等高山仰止也!”又对轩辕道:“圣父交与你的画像,你且好生藏好,却是最好不要让你老师广成子知道此事,当日天皇伏羲却是凭此画像才建造了你我脚下这座陈都,尔后又是凭此画像得到那先天灵宝河图洛书,才可以创出伏羲八卦得以教导众生。”
轩辕没想到此画像能有如此大的功用,当下又是朝玄木岛方向一拜,将画像好生藏好,却是不知此画像和老师广成子又有何干系,但神农既然说了,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让老师知道此事为好!却是轩辕这几月来听得李松事迹,而广成子却又只字不提,神农神色间对广成子又颇有不屑,因此,轩辕疑惑之下,也是没有以前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广成子了!
说轩辕离开玄木岛后,李松心道洪荒不久后就有南方蚩尤部落崛起,与轩辕争那人族共主之位,两族将开始旷日长久的战争,生灵涂炭,却也是人族历史上第一次大融合的序幕,自己何不去洪荒游走一番,于是对竹灵说:“你且在岛上打点一切,为师去洪荒走走!”
竹灵自然答应,李松身形一闪,便向洪荒飞来……
神农见轩辕已得圣父认可,便着轩辕回部落好生准备,好早日过来接任人族共主大位。
这一次,神农却是圣父圣母护法,三清圣人一个都未请。然人族共主接位,乃是何等大事,陈都广场自然又是被人族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待得吉时已到,自有太上老君门下玄都大法师前来颁旨,封神农为地皇,随天皇伏羲一起前去那三十三天外火云洞一起修行。上天随即降下大功德,自是神农得一大部分,太上老君得到极小一部分,却也无玄木岛一份,神农也不禁有点愕然。天皇伏羲乘着九龙辇车前来,见此情景,也不言语,只对着神农拱手笑道:“恭喜皇弟得以功德圆满!”
神农谢过,接过玄都旨意,却是朝玄木岛方向行了一礼,便和天皇伏羲一起跨九龙辇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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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节 收徒仓颉
李松离开玄木岛后,为行事方便,幻化成了一普通道人模样,只在洪荒到处走动,了解些风土人情,也算是自得其乐。
这一日,却是来到了一个部落村庄里,只见十几个小孩围在一起嬉闹,李松瞧得奇怪,却是见中间有一个年轻人衣衫褴褛,面容消瘦,口中喃喃自语,时而望天,时而看地,正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依稀看得出是一只小鸟的模样。
李松询问旁边一个小孩道:“这人是谁?在做什么?”
那小孩子拍手笑道:“这人名仓颉,是个疯子,每天都在这里发疯,很好玩的!”说完一派手就和旁边的同伴一边跳,一边叫:“疯子仓颉,仓颉疯子!”
仓颉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在那自顾自的继续写画着,却又画了一个鱼的模样。
李松听得那人名为仓颉,心中震惊不已,暗道原来这就是人类造字始祖。看着那些拍手笑话的小孩,心中感叹,正所谓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每一项改变人类进程的发明不是在意外的情况下产生,就是在不被理解中问世。后世方块汉字盛行于世,延续了几千年文明,可谁又知道汉字汉字始祖被人唤做疯子呢?
李松心下感动,只蹲下用用轮回杖以甲骨文方式在地上仓颉画的那小鸟旁边写了一个“鸟”字,又在那仓颉画的那小鱼旁边写了一个“鱼”字。然后就静静的呆在那里。
仓颉为了造字,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嘲弄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早就习以为常了,见李松在旁边比画,也不以为意,只不理睬,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瞥了那“鸟”“鱼”二字一眼,一看之下,却是大吃一惊,只见李松写的那“鸟”“鱼”珠圆玉盛,笔画简洁,哪里是自己画得那两副七歪八斜的图画可以比拟。
仓颉只用手上树枝照着“鸟”“鱼”二字写了一遍,然后又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在睁开眼睛时却是泪流满面,对着李松一拜道:“道长真乃高人也!洪荒百姓将永远铭记道长大恩大德!”
突然,仓颉却是将手中树枝“啪”的一声折断,口中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仰天长哭道:“可叹我仓颉辛苦造字二十余年,到头来却不知世上早有字体问世,留此造字之笔何用?”
仓颉正欲将那手中折断的树枝扔出,却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原来仓颉这二十年来殚尽竭虑想要造,此刻只道自己是做了无用之功,徒留笑柄于世,心神激荡之下,却是晕了过去!
那些旁观的小孩见此情景,一轰而散,李松却是羞愧有加,心道自己仗着后世所学,虽然本意想提点仓颉一二,但终有卖弄之嫌,没想到此刻却是弄巧成拙,害得仓颉心灰意懒,心道若自己为那仓颉,怕也是这般动作无二。又想道如果造字之举就此耽搁,自己恐怕就是人族千苦罪人。
李松只赶忙一道甲木青气挥向仓颉,护住其心神,甲木青气乃是生长之机,此刻又是由李松使出,仓颉自是悠悠转醒!
仓颉只觉浑身精力,更胜以往,倒也知道了李松的大能,却是面色苍白道:“道长何必救我?”
李松却是道:“你家住何处,可还有其它家人?”
仓颉闻此话却是一个激灵,复又起身向李松行了一礼道:“还要多谢道长提醒,仓颉家中还有年迈老母一名需要瞻养,却是不敢就此轻生!”
李松心道还好,却是对仓颉道:“贫道可否上你家坐坐?”
仓颉道:“道长高才,仓颉求之不得,只不过家中简陋,怕是圬了道长法驾!”仓颉虽是刚从悲苦中回复过来,一下子还不能完全释怀,但终究是心胸豁达之辈,心道自己造字不成,能够学习也是好的!
当下仓颉便带着李松回到屋中,却是见一间木棚茅草房搭在一棵大树下,异常简陋,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太,拄一拐杖,正在翘首以盼。
仓颉上前扶住那老太太礼道:“母亲安好,仓颉不孝,却是让你受苦了,此位道长高才,却是点醒了仓颉。”
老太太闻言赶忙请李松屋内就坐,李松见老太太步履蹒跚,心道怕是活不久了,只暗叹了一口气。
进来屋来,却是见屋中仅有一床一桌两椅,而墙脚又摊了一些茅草,想来是仓颉睡觉之处。李松又看到墙上却是挂着自己画像,下面香灰甚是新鲜,心道这母子两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却还是不忘记祭祀,自己真是受之有愧了。
仓颉见李松进来只盯着墙上圣父画像发呆,心道圣父圣母护法画像却是洪荒中每户人家都有一幅,却是并无奇特之处啊!突然却是想到当时李松用来在地上写字的那笔,可不正是画像上的那松柄轮回杖形状?是了,除了圣父,还有谁能倾刻间就写出两个让自己穷二十年心血也写不出来的字体?仓颉也是绝顶聪明之人,要不怎能行那造字之举,当下里想了个通透,急忙“扑通”一声跪下,拜道:“仓颉却是不知圣父到来,圣父万岁,卤莽之处还请圣父大人不记小人之过!”
只见一阵青烟闪过,李松却是回复了本来面目,那老太太此刻见得圣父下凡,只感动得泪流满面,颤危危的要跪倒行礼,李松如何肯接,只一道甲木青气挥向老太太,老太太便跪不下去,只得口呼:“圣父万岁!”
李松道:“我见你时日无多,但想你含辛茹苦带大仓颉,却是没享过一天安稳日子,因此续你二十年寿命!”
老太太得到李松甲木青气后也是觉得身轻气爽,眼下洪荒生活条件粗鄙,普通人不过才三四十岁就要去世,还要时时担心,李松一挥手就给了自己二十年安定生活,如何不喜,仓颉事母至孝,前十几年来却因为造字之举,颇为冷落老母,正心愧不已,此刻也是大喜,便过来扶着老太太扶着向李松拜谢。
李松对仓颉道:“你却是不必误会,眼下洪荒众人却是并无字体,我也是看你造字之举,才心有感悟才写出那‘鸟’‘鱼’二字,其余却是不知了,造字乃是教化洪荒万民,有功与千秋万世之事,你且不要放弃,当继续将那些未完之字造完!有甚不明白之处可来问我!”
仓颉在知道眼下之人就是圣父之后,早就心平气和的接受了事实,此刻又听得李松说洪荒并无字体,心中如何不想,只觉理想火焰又融融燃烧起来,待听到李松说自己有不明白之处可询问时,暗道有圣父此言,造字却是成功了大半。却又听得李松话语中的意思有收自己为徒之意,但心想圣父高高在上,自己一介凡人如何敢称其为老师,只疑惑的看着李松。
却是见李松正微笑看着自己,仓颉顿时没了顾虑,拜倒在地,行那三跪九叩大礼道:“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仓颉一拜!”
李松挥了一道先天甲木精气到仓颉身上,道:“你且起来吧,你就为我玄木岛门下第六弟子,门中情况你以后自会知晓!”又伸手一招,那两截被仓颉折断的树枝便飞了过来,李松手将那两截树枝一拂,暗输入一道先天甲木青气,道一声:“起!”那两截树枝立即连接在一起,变成了后世铅笔那般一头尖,一头圆的模样。
李松将那树枝递给仓颉道:“此物就名为春秋笔,眼下为灵宝境界,日后当助你成就造字之功,其境界也自会提升。”
仓颉叩头谢恩接过,李松对仓颉母子道:“你们且随我去玄木岛上,一来可以有个照应,免你们奔波之苦,二来可使仓颉安心造字,好早日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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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节 蚩尤降世(加更)
李松将仓颉两人带到玄木山后,将之介绍给了众人,众人自是过来道喜。李松又在“袁亭”旁边建一小楼名为“仓坊”,以供仓颉母子居住。
仓颉却是日日都来向李松请教造字之法,李松也不藏私,将那后世概括的汉字中的指事、象形、形声、会意、转注、假借等六法与仓颉说了,仓颉听后,只觉云散雾开,许多以前不明白之处,此刻也是豁然开朗,只仰天叹服道:“老师学问,真是冠绝洪荒也!若我早遇见老师,何至如此?”
过了些时日,李松见仓颉又如以前一般,每日只将自己锁在那“仓坊”内造字,从不外出。心道造字只举,也只有仓颉这等大毅力之人才能进行,心中自是叹服不已!
收徒仓颉只是一个意外,待得此事过后,李松便又向洪荒走来。
却说那日巫妖大战,不周山倒,天穹破裂,九天浑水滚滚而下,将那不周山下刚经历巫妖大战的两族幸存者淹死了大半,余下者却是被李松救下往那北俱芦洲去了。
且说九天浑水到来之时,却是有一部分巫人存得了性命,正是那十二祖巫中水之祖巫共工部落之众。原来共工为水之祖巫,掌控洪荒万水,其族人自也是极擅控水,因此,九天浑水虽然是厉害无比,却是伤不了性命,这些巫人只被九天浑水冲得七零八落,待九天浑水过后,巫人们养好精气,又各自来到了不周山脚下寻找族人,却哪里找得着,只当巫妖两族其他人已全部被九天浑水淹死。这些巫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共有八十一名之众,眼下祖巫大巫俱丧,众巫人也不敢以巫族自居,只隐姓埋名在东胜神州南部聚集下来,取九九八一之数,号称九黎部落,和当地人族之众聚集在一起。
却是经过了千多年来和人族的融合,九黎部落也发展有了千万之众,因为有巫人血统,九黎部落民风尚武,个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不过却不遵教化,性格极是蛮横,斗殴乃是常有之事。因此,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教化万民,却是没有能普及到九黎部落。
巫妖大战中,十一位祖巫各自凑一滴精血造出的第十三位祖巫巫十三被东皇太一用混沌钟砸死,却是溢了一滴精血出来,那滴精血环绕不周山脉一圈后又回到了原地,刚好被那八十一名巫众身上的巫气吸引,便随着八十一名巫人一起来到了九黎部落,后转世为人,唤名蚩尤。
那八十一名巫人在蚩尤身上感觉到浓厚的祖巫气息,却又见蚩尤丝毫不记得过去之事,于是也就对之隐瞒巫妖两族之事,只齐心将蚩尤培养成人,又扶植蚩尤做了九黎部落首领,
蚩尤也不愧为拥有一众祖巫精血之人,只短短千年间就达到了大巫修为,八十一名巫人只欣喜不已,暗道巫族复兴有望。
蚩尤也是为九黎部落的发展作出了自己的贡献,蚩尤命八十一名巫人为长老分管四方,自己居中协调,为洪荒最早的管理模式;蚩尤发明了长弓长矛,增加的捕猎的容易程度,改善了族人生活水平;蚩尤又命八十一名巫人将一些普通巫法传给百姓,使百姓能够改善体质,寿命变长;如此等等,使蚩尤在九黎部落中声望无两。
蚩尤慢慢的便积累了一些功德,睡觉的时候脑海中便经常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蚩尤甚觉奇怪,但也想不清到底是哪里,又因为为部落首领,事物繁忙,因此也不大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一日,却有一位族人来向蚩尤汇报,说在深山打猎时候发现了一把剑,那剑杀气甚烈,方圆十里丈内寸草不生,若是鸟兽走尽,倾刻间便血肉无存,化做一堆枯骨。蚩尤闻此情况后十分惊奇,便亲自去查探那剑。
那把剑却正是几千年以前闻名洪荒的戮巫剑,戮巫剑本为妖皇帝俊所有,当日巫妖两族在不周山下大战,妖皇帝俊被祖巫天昊与强良撞死,戮巫剑也不翼而飞。戮巫剑乃是妖族专门为对付巫族而炼制,是故妖皇帝俊虽然身死,而戮巫剑在沾染了几百万人族生灵魂魄后,虽然尚未大成,却是已经有了灵性,只道是未完成使命,定要见得祖巫精血才肯罢休,于是就出现在了九黎部落的地头之上。
那戮巫剑见得蚩尤前来,突然阴风怒号,化做一道黑光,径直里向蚩尤刺来,蚩尤大骇,只觉浑身冷汗直冒,赶忙运功抵抗,促不及防之下却是被戮巫剑划了一道伤口,鲜血直喷在戮巫剑上。
那戮巫剑在接收了蚩尤的鲜血后,突的剑身一弹,由黑色变成了血色,又飞了起来,却是绕在蚩尤身边飞了三圈,便直插在蚩尤脚下泥土中。
蚩尤长嘘了一口气,暗道好险,差点就将小命给无缘无故的丢在了这里,又想到这把剑真是锋利,自己早就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却是被它轻轻一带就给割得鲜血直流。
蚩尤看到那长剑此刻甚是安静的插在地里,想到这把长剑在被自己鲜血侵染过后的状态,心中一想,暗道神兵利器都有其认主过程,这把长剑刚才举动却是像极了认主动作。
戮巫剑前任主人妖皇帝俊早亡,只是凭着一股灵性追寻着祖巫精血,然在山中千多年来日日得日月精华照射,早就杀气大减,刚才被蚩尤鲜血一洒,只当是任务完成,又见蚩尤大能,躲得过自己一击,于是便认了蚩尤为主,要是那前任主人妖皇帝俊得知此事,怕是要气得吐血。
蚩尤心念一动,戮巫剑却是直接飞到了蚩尤手中,蚩尤手一接触那戮巫剑,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寒气息直接由剑上向脑海内传去,脑袋内轰隆作响,片刻后,蚩尤却是将自己的前世今生全部记起。
蚩尤终于想起了那时常在自己梦中出现的宫殿便是巫族圣地祖巫殿,而十二大祖巫,却早已经烟消云散了,曾经称雄洪荒的巫族,只不过是千多年前的历史……
蚩尤虔诚的向祖巫殿方向深深一拜,一言不发,向九黎族走来。
蚩尤回到族中后,只立即将族中八十一名巫人长老召来,这些长老经历了人间千多年后,如今已个个有地仙后期修为,只是碍于资质,再不能寸进半步。此刻听得蚩尤相召,自然全部前来,待看到蚩尤手持利剑,泪流满面的向祖巫殿方向拜倒。八十一名巫人哪里还不知道是何事发生,只个个失声痛哭,跟着蚩尤一起下拜。
千多年的压抑,此刻才能够尽情释放……
既然明了自己身份,蚩尤自然要肩负起让巫族重新在洪荒大兴的使命,八十一名巫人等这一日已经等了一千多年,自然唯蚩尤之命是从,只个个回去操练族人,几年下来,九黎族本就是战力强悍经此锻炼,几乎人人都能搏虎裂豹。
蚩尤又根据十二祖巫的十二天都煞神大阵,将八十一名巫人长老联合起来,一起练成了九九寂灭大阵,自己亲自手握蚩尤剑主持阵眼。蚩尤剑即是那戮巫剑,如今在蚩尤手中,自然要改过名来。九九寂灭大阵虽不如十二天都煞神大阵那般毁天灭地,但也是威力巨大,杀气冲天,配合起蚩尤剑施展开来,怕是一般准圣级别者也只有逃命的份。
轩辕在接替人族共主后,一系列惠民政策下来,人族发展更盛;而九黎部落在蚩尤觉醒后,走上了对外扩张的过程。轩辕想将人族政策向九黎部落普及,自己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族共主;而蚩尤视轩辕人族为巫族发展大敌,巫族要再度称雄洪荒,则必须将轩辕人族打倒。轩辕部落与九黎部落在接壤之地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后来愈演愈烈,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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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节 梅韵现身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玄木岛第二弟子梅韵如今在洪荒人族游历已有一百五十余年,五十年前竹灵推行一般等价物功成身退之事梅韵自也知晓,然老师着自己寻找的机缘却仍是模糊不清,梅韵也知此事并非心急可成,欲速而不达,安心在洪荒四处游历,心知机缘一到便是证道之时,机缘不到,强求也属枉然。
竹灵梅韵二人一为竹,一为梅,都是为李松所赐予的一点先天甲木之精而化形,然两人却又有不同,竹灵生长在不周山下,乃是自行吸收不周山灵气而化形;而梅韵却是为李松点化化形,故竹灵与梅韵修为功力虽大致相当,但竹灵的悟性却是要稍高几分,此时两人同在洪荒寻求机缘,便显现出两人的差距来。
但梅韵终究也身具先天甲木之精,资质之佳,在洪荒也可算是上上之选,尤其是在得到了竹灵推行一般等价物之事的道机牵引下,又再经过了比竹灵多五十年的岁月之后,却也是慢慢的从乾坤尺上明白了自己的机缘所在。
这日梅韵来到一烦嚣的集市之上,却是见一卖牛老农与一卖谷老太两人在为交易之事争执,原来当初竹灵在人族推行了一般等价物之后,规定一担谷值十枚钱,一头牛值三十枚钱,那卖牛老农与卖谷老太天天交易,本来无甚问题。但此次老农的却是牵了一头小牛犊来交易,卖谷老太自然不愿,而卖牛老农却是振振有辞,说是自己并未违*主所立下规定,难道小牛犊便不是一头牛?反是卖谷老太在刻意刁难自己,当下两人便争执起来,惹得旁观群众前来解围。却当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道,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交易自然就进行不下去。
梅韵见到此情景,似有所感,怀中乾坤尺却是在自发扭动起来,梅韵顿时想起了老师曾经对自己和师姐说的一番话,原来李松曾与竹灵梅韵道:“落宝金钱为天下第一颗金钱,可定天下流通,乾坤尺为天下第一把尺子,可定天下尺度。”梅韵又想到竹灵利用落宝金钱推行一般等价物而成就道果,自己的机缘定然是要完善天下万物之尺度,让洪荒百姓有尺度可依。
梅韵遥遥朝玄木岛一拜,正欲向玄木岛飞去,却见眼前青光一闪,一个人影就到了自己身前,梅韵大喜,俯首就下拜道:“老师……”话还未将完,却是哏咽起来。
李松叹了一口气,只将梅韵扶起道:“傻孩子,如今大道将成,哭什么?应该开心才是!”原来李松那日收仓颉为徒后从玄木岛出来,终觉放心不下梅韵,于是便来寻找了,却是正好见到了梅韵悟道过程始末。
梅韵也是一时感怀,喜极而泣,只娇道:“弟子也是看到百多年来老师还是这么喜欢给人惊喜,高兴的哭!”
李松呵呵一笑,捏了梅韵鼻子一下道:“你这一百五十年来却还是原来那般性子,调皮的紧,怎么样?可是苦头还没吃够?”
韵闻言却又是眼睛一红,想来这一百五十年时间定是将一辈子的罪都遭受过了,李松赶忙转移话题道:“你如今可有所悟!”
梅韵听得此话,赶紧道:“弟子已寻到自己的机缘所在,当在那定天下尺度之上,却是不知有哪些尺度,还望老师指引!”
李松想了想,道:“天下尺度千万,然最贴近民生却是最基本三种,无非是长短、多少、大小而已,你且如师姐一般找人族共主商议便是。”
梅韵听到老师又要离开,只依依不舍,李松笑道:“傻丫头,你快快去吧,事成之后便可回玄木岛了。”
于是梅韵拜别李松,来求见此时的人族共主轩辕。却不知老师李松尤自在后面望着自己背影,暗叹了一口气。
梅韵来到陈都宫门口,却是有宫门卫士通传都说轩辕出外巡查洪荒去了,不在陈都宫中。梅韵虽然在李松面前有点小刁蛮,那是在老师跟前撒娇,在外处自是甚为识礼。因此,只得无奈的在陈都附近转悠,一边向民众宣传那尺度事宜,一边等待轩辕的归来。
轩辕根本就是在陈都宫中并未外出,原来都是那轩辕帝师广成子搞的鬼,本来广成子待轩辕接得人族共主之位后就要回玉虚宫复命,但想到神农证得地皇之位时候的作态,生怕到时候李松也前将轩辕变成了第二个神农,自己岂不是白白为他人做嫁衣,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于是便也呆在陈都不走,只说是继续辅助轩辕,实则行那监督之事。轩辕虽然知道广成子心态,到底是师徒一场,广成子尽管自私自利,但对自己却当真是尽心尽力,而眼下南方蚩尤部落又是甚不安定,因此,也就让广成子教导宫中卫士,说不定哪天要上得战场,广成子终究是圣人门下十二金仙之首,还是能起到很大助力的。
那广成子听得卫士通报玄木岛梅韵求见,只暗道自己留下来乃是万分正确之举,如何肯让轩辕与梅韵相见?只对卫士说轩辕在游历洪荒,不知何时归来,卫士自是不疑有它,梅韵不知其中缘故,虽然心下怀疑,但想到寻常士卒怎么也不敢欺瞒自己这个玄木岛圣父门下,于是也没深究。
话说轩辕与蚩尤两人都心知和对方必有一场大仗,于是只吩咐两族都在厉兵秣马,好赢得战争的胜利,一统洪荒,成就那前无古人之举,彼时君临洪荒,当真可笑傲三界。
轩辕部落与九黎部落在接壤之地进行了几场小战,却是九黎部落战士个个勇武,以一当十,杀得轩辕部落连连败退,轩辕自是整天苦眉愁脸,筹划那解决之道。
这边却是惹脑了广成子,只单人匹马,拿着番天印在九黎族阵地上乱砸一气,虽说番天印乃盘古大神脊梁所化,砸有巫族血脉的九黎部落战士威力打了点折扣,但巫族战士如何挡得金仙后期的广成子使用顶级后天灵宝的攻击,自然被砸得人仰马翻。广成子好不得意,也不管对手是谁,只提着番天印一路砸过去,直将九黎部族杀得后退几百里。
这下又轮到蚩尤苦眉愁脸了,此刻还仅为两方交战初期,都只为相互试探阶段,蚩尤自然不愿将底牌九九寂灭大阵早早亮出。当下蚩尤与八十一位长老商议,该如何抵挡广成子的番天印。
却有一位长老道:“听说我巫族当年巫妖大战后得人族圣父玄木道长救得一脉,聚居在巫族祖巫殿附近,首领既然知道我巫族祖巫殿所在,何不去那寻找一些大能之人前来相助。若有巫殿前辈来援,区区广成子、番天印何足道哉?!”
蚩尤心中大喜,于是便吩咐长老们先采取稳守策略,待自己先行去祖巫殿一趟再说。
蚩尤按照前世记忆指引来到了祖巫殿,却是一路上感慨不已,心道洪荒第一大族——巫族今日竟然没落如斯,哪里还有一分当年的影子,只暗道如今自己得以重生,一定要重复巫族往日的威风。
蚩尤来到祖巫殿门口,心中自又是伤感万分,暗道亿万年来常开不闭的祖巫殿大门此刻竟然关上了。
却突然听得祖巫殿大门嘎嘎作响,缓缓打开,五人出现在大厅门口,为首两人,一人一手持有大斧,一手持有巨盾,另一人持一把水色巨勾,正是那大巫刑天与九凤。
刑天九凤带领其余三人只朝着蚩尤跪拜道:“大巫刑天(九凤、河伯、雨师、雾魅)拜见十三祖巫!恭请祖巫归殿!”原来当初巫妖大战后,巫族就剩下了刑天与九凤两位大巫为首,后来经过千多年的修炼,又有风伯、雨师、雾魅等三人成功晋升为大巫,此三人各有所长,不过比起刑天九凤两人自是还有不如。
蚩尤扶起几人,只喜道:“原来我巫族还有你等大能之人,真是父神保佑,天不绝我巫族血脉!”说完,便进得祖巫殿来,看到祖巫殿供着的十二祖巫与自己塑像,蚩尤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祖巫殿中数千年随十一大祖巫学习那十二天都煞神大阵之事,往事历历在目,蚩尤只朝着十二祖巫一个一个的拜过去,最后来到自己前世巫十三面前,却是抱住塑像放声大哭。
刑天等人见蚩尤哭得伤心,想到了当初十二祖巫在世之时,巫族是何等的荣耀,此刻却是要连祖巫殿大门没事都要紧紧关闭,也是个个眼含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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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节 刑天九凤
待得几人重新入座后,蚩尤便将九黎部落之事与刑天等五人说了,刑天等听得巫族竟有千万之众,只个个欣喜若狂,要知道如今祖巫殿附近巫族经过千多年发展,才十万余人,再也多不起来,却是听得蚩尤苦笑道:“各位大巫也不必欢喜,那些九黎部落之众经过多次生死轮回,如今身上巫族血脉已经极是稀薄,算不得巫族之人了,因此,九黎部落中真正算得上巫族的也只有我和八十一位长老了。”
刑天几人不禁黯然,但想到稀薄一点总比没有好,而且九黎族以巫族为首领,虽未公开,也算难得,巫族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是形势喜人了。
却听得蚩尤道:“我等既然还立于世,自当再现巫族雄风,却是有那人族轩辕小儿,请了阐教广成子,已杀了我几十万九黎部众。”当下将九黎部众与轩辕部众争斗之事说了。
巫人好斗,刑天更是脾气火暴,当下只气得火冒三丈,怒道:“广成子小儿实在欺人太甚,我等这就取他性命去!”说完,便要去找那广成子算帐。
九凤却是经过了巫妖大战的劫难,性格沉稳了许多,拉住刑天道:“那广成子倒不足为惧,不过打杀了他,怕是他背后的圣人原始天尊不大好惹。再说那轩辕为名义上的人族共主,人族圣父玄木道长却是与我巫族有大恩,前两任人族共主伏羲与神农都得到玄木道长大力支持,我们和轩辕开战,若是玄木道长介入,我等却不好办?”
刑天听得九凤之言,冷静下来,附和道:“说得也是,那玄木道长若是要帮轩辕,我们还真不好办?”却是不提原始天尊圣人。
蚩尤久为部落首领,自是懂得些谋略,道:“那玄木道长虽为人族圣父,但人族相互撕杀争斗乃是常有之事,他岂能事事都管?我九黎族千万百姓也是人族之人,只要我等先向玄木道长示好,”蚩尤顿了顿道:“那玄木道长先是和后土祖巫共建轮回地狱,后又收我巫族大巫后羿为徒,可见与我巫族颇有交情,他定然不会偏帮轩辕,至少也不会与我等为敌!”
众人心想这玄木道长确实一直对巫族照顾有加,蚩尤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那原始天尊圣人谁又能对付的了?
蚩尤为拉几人出山,自然是将一切阻力因素都想得透彻,道:“众位却是可以放心,我听闻当日不周山倒后,众圣商议一千五百年后封神大战时,上清圣人截教通天教主和玉清圣人原始天尊两人针锋相对,最后导致不欢而散,却是众圣都有言语,‘封神大战中圣人不出,门下弟子各安天命’,因此,我们却是不要担心原始天尊出山,若他不出山便可,一出山我们便率千万部众投奔截教通天教主,眼下截教势力远大于阐教,原始天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只拍手称好,当下便又蚩尤带着刑天、河伯、雨师、雾魅四位大巫前往九黎族对付广成子,而由九凤前来玄木岛拜会李松。九黎族战士战力远在那轩辕部落之上,因此,倒也不要派巫族战士前往。
九凤来到玄木岛上,有白石青芝两童子迎接,说李松出外游历去了,并不知何时回来,就凤无奈,只得先向九黎族赶来。
玄木山上,却是有孔宣和竹灵两人看着九凤离去,竹灵道:“师叔,老师为何如此?”竹灵终究成就准圣日短,许多天机尚参悟不透。
孔宣只抬头一望天际,叹了一口气道:“必然之事,不如此还将如何?”
九凤回到九黎部落将玄木岛之事与众人说了,于是众人便一起思考那对付广成子之法。
广成子这些日子也是春风得意,暗道自己凭一己之力就杀死敌人几十万人,杀得九黎族退后几百里,只派人将这捷讯汇报给远在陈都的轩辕,轩辕在听得捷讯后,心中高兴的同时,却也想道:老师如此打杀下去,怕是九黎族千万人都会被杀光,却是杀伤太多,自己打回一大块空地却有何用?于是轩辕只派人带消息给广成子,说是最好让对方投降,少杀普通百姓为好!
广成子心中一凛,原来修真之士最忌杀害普通百姓。复又想到轩辕天定人皇,自己所行之事乃是相助轩辕,当无大碍,战场之上,不杀人如何立威?于是只我行我素,也不将轩辕的消息放在心上。
这一日,广成子却是见龟缩几日的九黎部落竟然派人出来叫战,心下奇怪,定睛一看,却是笑道:“我还道是谁在九黎族背后撑腰,原来是巫族余孽!”
九黎族出战之人正是刑天,原来蚩尤想到广成子本领高强,法宝厉害,本来想先让雾魅使大雾将广成子困住,然后再大家一齐上前将之拿下,却惹脑了号称巫族战神的刑天,刑天道:“大家又何必怕那广成子,且待我去打杀了他!”说完,便径直出来叫战。
刑天闻得广成子之言大怒,只道:“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厉害!”说完,抡起干戚神斧就朝广成子砍去。
广成子见刑天来势汹汹,也不敢大意,赶忙祭起番天印朝那刑天砸去。
刑天仗着肉身强悍,也不躲闪,却是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刑天的头竟然被番天印砸掉在地,广成子与刑天法力相当,番天印乃是后天灵宝顶级,刑天毫不防备的受此一砸,自然抵挡不住。
那边广成子收印在怀,只哈哈大笑,这边九凤等大巫见刑天一个回合就已落败,只又惊又怒,一起上前要找广成子拼命。
却是听见一声大吼道:“你们且退下,待我再来。”却是那站立着的无头刑天身子发出,只见那刑天一声大喝,却是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口,又挥舞着手中干戚神斧向广成子砍去。
广成子哪里想到这些?慌乱中却是拿出了随身已久的落魂钟来摇刑天。突然发现那落魂钟对刑天毫无影响,顿时想起了巫族不修原神,没有魂魄,落魂钟自然对其无用。就在此时,刑天干戚神斧已快到眼前,广成子只吓得冷汗直流,赶忙运起玉清防御大法,掉头就跑,却是觉得背后一阵肉裂身传来,广成子感觉身子仿佛被劈开一样就要倒下,赶忙将舌头一咬,一口鲜血喷出,却是在关键时候使用了玉清解体救命大法,消耗千年法力逃回了九仙山桃园洞中!
场下观战的几位大巫见刑天倾刻间就反败为胜,杀得广成子口吐鲜血,落荒而逃,只个个觉得扬眉吐气,上前来恭喜刑天。
那刑天却是又拣起地上脑袋,望脖子上一放,道一声:“连!”脑袋便又完好如初,众人只啧啧称奇,却听见那装回了脑袋的刑天叹道:“好厉害的法宝啊!好在有父神保佑,要不刑天这条小命就此作罢了!”
众人忙问是何缘故,刑天道:“广成子那厮的法宝确实厉害无比,我得竭尽全力用手上干戚神斧和干戚神盾方可抵挡,但当时那印砸向我时,我只觉得那印上有一股强大的父神气息,心道父神怎会杀害于我,于是就拼着两败俱伤的危险挨那印一砸,继续向广成子砍去。饶是如此,我也是大伤元气,这头虽然接上,却是要几年时间才可复原了。”
蚩尤闻言道:“我听说当日原始天尊在众人补天后取了那不周山半截炼制了一宝,原来就是这广成子手中的番天印,那不周山为父神脊梁所化,因此刑天大巫自然可感觉到上面的父神气息了。
众大巫只连连称奇,刑天却是闭关疗伤去了。广成子已败,轩辕部落这边再无高手,于是蚩尤便组织九黎部众大举反攻,形势立马倒过来,九黎部落不仅收回了那几百里失地,而且还占领了轩辕部落几百里失地。九黎部落战士痛恨广成子杀死自己这边手无寸铁的妇孺,于是大举报复,一时间杀得轩辕部落腥风血雨,蚩尤恢复了祖巫记忆,如何会在意这些?而九凤等几位大巫却只是随军而行,不敢亲自出手对付普通民众。但有九黎族八十一位地仙后期的巫人长老在,哪用得着九凤等大巫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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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节 轩辕亲征
人族共主轩辕在陈都听说广成子败走,生死未卜,而九黎部落却是大举进攻报复,已杀了轩辕部落将近几十万人,只心中大骇,又惊又怒,惊的是广成子为圣人亲传十二金仙之手,居然也给杀得落荒而逃,怒的是广成子当初不听自己劝告,执意杀害九黎族无辜百姓,此刻遭到九黎族报复,却是自己这边的百姓遭殃。
但事已至此,怨天尤人却是无用,于是轩辕厉兵秣马,集齐五百万人族战士,又广发招贤榜招纳贤才。轩辕自己却是亲自去请那水族大神应龙前来助阵,应龙在龙族地位仅次于祖龙,为五湖四海龙王之长,金仙后期修为,应龙见九黎部落残暴,心道若九黎部落以后得了天下,怕是难以与自己水族相安无事,于是就答应轩辕前往助战。不几日,有两位散仙来投,俱有金仙中期修为,一位名为力牧,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位名为风后,为洪荒闻名的智者之士。轩辕大喜,拜力牧为先锋,风后为军师率领两百万大军先行;轩辕自己与应龙率领两百人族战士,五十万水族大军居中;又命人族总兵柏鉴率百万大军大军殿后。五百万大军朝九黎部落杀来。那边蚩尤见轩辕来得势大,于是也是召集了两百万人马,与轩辕部落针锋相对。两部落在涿鹿平原相遇,先后打了几次大仗,但轩辕部落人多,蚩尤部落骁勇,谁也胜不了谁,因此,两部就在涿鹿平原两边驻扎下来,做那打持久战的准备。
却说那轩辕帝师广成子,那一日被刑天砍伤后逃回九仙山桃园洞,因使用了玉虚解体救命大法,消耗千年法力,修为降到了金仙中期。广成子如何受得了这等屈辱?在九仙山修养几天后,只径直前来玉虚宫中拜见原始天尊。
原始天尊如何不知道广成子发生之事?见广成子身为十二金仙之首,去收了轩辕为徒,可竟然让轩辕接替人族共主前去玄木岛朝拜李松,而不是自己这个圣人祖师。后来被玄木岛竹灵杀败也就罢了,毕竟是同等修为同等宝贝,那一仗也无人知晓。可如今居然在百万大军面前被一个大巫给杀得使用玉虚解体救命大法落荒而逃,徒留笑柄啊,怕是现今整个洪荒都在宣扬着自己这个弟子的“威名”了。真是没一件不将自己这个圣人老师的面皮丢尽的?原始天尊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同时,只气得牙齿痒痒,恨不得生剥了这广成子。
广成子自然也知道老师极爱面皮,此会定是不会轻饶自己,因此进得玉虚宫来,只泪流满面跪倒在地,口中哏咽道:“老师,弟子不肖……”
原始天尊见地上匍匐的广成子形容枯槁,背上尚有那血咖,见此情形,心中怒气消了大半。但一想到广成子所行之事,哪一件让自己省心过?气就不打而来,当下只冷冷道:“如今你可好大名头,怕是整个洪荒都在替你宣扬!”说完,也不理会广成子,径直回宫去了。
广成子如何敢起来?当下只忍痛趴在那里不敢动弹。如此一跪却是过了几年时间,这几年中,玉虚宫中其他十一位金仙与燃灯俱是过来探望广成子。这些人中燃灯妒忌原始天尊分给了广成子收徒人皇的如此好差事,而十一位金仙也是怨恨这广成子落了阐教与自己面子,要知道十二金仙之首尚且如此不堪,那自己以后如何去洪荒布道啊?再说,原始的性格谁不知道?因此,却是谁也没有上来给广成子求情。
有那终南山云中子闻得此情况,心中大是不忍,只上前来求见原始天尊道:“老师,打架争斗,胜败乃是常事,广成子师兄虽落了我阐教威名,但已损失了千年法力,如今又过得几年,悔过之心甚诚,还请老师大发慈悲,饶了广成子师兄!”
原始心中默然,其实原始当初罚跪广成子也只是一气之下的冲动。洪荒轩辕部落与蚩尤部落激战正酣,广成子身为轩辕帝师,阐教在广成子一败之后就不闻不问怎行?但罚跪广成子乃是自己举动,总不好再自己收回,如今原始找到了台阶下,暗道自己弟子当中,还要属云中子最为了解心意,从此以后,原始自是对云中子另眼相看不提。
原始对跪在地上的广成子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有云中子师弟为你求情,你且起来吧,望你以后行事吸取教训,多顺应天意,你被刑天打伤之事就此做罢!”
却有旁边燃灯道:“老师,就此作罢,却是为何?再说广成子辅助轩辕证就人皇之位才是顺应天意,我等自然要为广成子讨回这场公道!”
原始道:“我如何不想击杀了刑天?但广成子虽是辅佐轩辕,却滥杀了几十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此乃大损功德之举,广成子能保得性命,还要感谢我手中盘古幡镇压阐教气运,至于其修为,要在教导人皇后才能恢复了。”
众人心道难怪以广成子之能会差点丢了性命,原来中间还有这许多故事,如此说来却是广成子咎由自取,老天示警了。
原始又道:“广成子,此事因你而起,还需要你下去一趟!”说完,拿出一把宝剑交给云中子道:“此剑名为巨阙,乃是我当初从道祖分宝岩上所得,可开山裂石,和那太阿剑并称,乃是后天灵宝级别,且交与你,你随师兄一起去辅佐轩辕吧。”
旁观众人自又是一阵艳羡声,云中子接过宝剑,随广成子去了。
且说那轩辕部落与九黎部落两军对垒涿鹿平原,如今已经有六年时间,这六年中,两族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一百多场,两族都已经死伤大半,却是谁也没有后退半步,如今轩辕部落共应龙水族只剩下百万余众,而九黎部落则只有五十余万人,仍是个不胜不败之局。
轩辕闻得蚩尤这边大巫刑天已经将伤养好,蚩尤闻得轩辕这边有云中子和广成子过来相助,于是轩辕又调集两百万兵马,蚩尤调集百万兵马,两人都通告全军,准备着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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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节 混战一场(补更)
却说轩辕部落和九黎部落在涿鹿平原对阵开来,如今轩辕部落有应龙、云中子、广成子、风后、力牧五位金仙,九黎部落有蚩尤、刑天、九凤、河伯、雨师、雾魅几位大巫。实力倒也相差不大。
轩辕只一骑当先,向蚩尤叫道:“蚩尤,你我两族相争天下共主之位,原本也无可厚非,你却为何请巫族之人前来助战,难道你又要将人族天下变成巫族天下么?”蚩尤经过人族投胎之事,可收冽身上巫族气息,因此,蚩尤为祖巫之事,却是只有众大巫与九黎族八十一位长老这等巫族之人才知道,轩辕自然不知。
蚩尤戴着铜头面具,身高几丈,道:“天地乃是巫族父神盘古所开,巫族若真为天地主角,也算不得过分,轩辕小儿,你我相争,成王败寇,又何必做口舌之争!”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两人各自退回军中。各自准备战斗。
蚩尤心道如今是最后一战,也是无须保留了,于是命令八十一名巫人摆开九九寂灭大阵,此阵一成,只见蚩尤军中阴风怒号,杀气冲天,蚩尤站在阵终高举蚩尤剑道:“轩辕小儿,可敢前来一战!”
轩辕这边几位金仙却是无人识得这九九寂灭大阵,但看那阵势,也是知道自等攻不破,只面面相嘘。却惹脑了总兵柏鉴,柏鉴并不是修真之人,因此自也看不出这许多门道,当下柏鉴拍马出来道:“小小阵帐,何足挂齿,且待我去破来!”说完,便带着一万人族战士杀将过去。
应龙等几位金仙心道让柏鉴前去,且看看那大阵如何运转也好,因此也不阻拦柏鉴。轩辕见到几人表情,暗道柏鉴此去定是凶多吉少,想要叫住柏鉴,却又如何来得及?
柏鉴带领一万兵马杀进那九九寂灭大阵后,倾刻间便消失不见,阵中一阵电闪雷鸣,又有哀号之声此起彼伏传来,片刻后,就恢复平静,只见一条身影径直飞到轩辕等几人面前,满身鲜血,正是那人族总兵柏鉴,此刻已经没了性命。
轩辕与几位金仙面色剧变,再向那大阵望去,却是见阵中杀气更盛,隐隐有鬼魂哭泣声传来。百万人族战士更是胆气俱丧。蚩尤如何肯放过如此大好时机,只将大手一招,一百万九黎部落便呐喊着杀过来,轩辕心道如今情形,却是不得不战了,于是向着背后二百万人族战士道:“诸位,今日有敌无我,且随我冲!”说完,只策马扬鞭,向那蚩尤大阵冲去。
三百万人族战士见轩辕带头冲杀,顿时也是士气高涨,呐喊着也向前冲去,顿时,两只大军混战在一起。
应龙、云中子等人见轩辕已经上了,无奈也只得各自使出法宝,硬着头皮上了,五位金仙护在轩辕身后,直向九九寂灭大阵中央的蚩尤杀来,那边刑天等几人怕蚩尤出什么意外,于是也向阵中心杀来。
轩辕等几人在杀向大阵中央时却是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只见大阵中心当先一人铜头铁马,正是蚩尤,背后五位大巫分站而立,蚩尤叫道:“轩辕,我念你也是大能之人,我且最后问你一句,你可愿降?”
轩辕不怒反笑道:“蚩尤,你残暴不仁,勾结巫族,纵容九黎部落杀我轩辕部落百万无辜平民,今日胜负尚未分晓,你且莫得意!”
蚩尤道:“既然如此,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且怪不得我了!”说完,将手中蚩尤剑一挥,八十一名巫人长老得令,只各自四散游走,不一会,轩辕等几人便觉得四处都是阴冷气息传来,压迫得几人几乎站立不稳。
云中子心道不好,如果让对方大阵完全运行起来,那自等还不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当下叫道:“大家一齐上!”说完,提起巨阕剑就朝蚩尤冲去,却是要擒贼先擒王了,广成子见此,也是提着番天印就朝几人砸去,应龙一口三昧真水吐出,而风后力牧两人却是护住轩辕也向前杀去。
那边刑天几人早就按奈不住,只等上前打架,见到此等情况,只齐齐道了一声“来得正好”,便各自抡着武器上前捉对撕杀。刑天敌住了云中子,九凤挡住了应龙,蚩尤面对广成子,而河伯、雨师、雾魅三人却是向风后、力牧、轩辕三人砍去。
若是在平时,轩辕几人或许还可一拼,但此刻在九九寂灭大阵之内,几位金仙的法术大打折扣,如何是几位大巫的对手?
刑天连声大吼,刑天本就力大无穷,手上干戚神斧象剁瓜切菜般的朝云中子砍去,云中子此刻法术又不能完全施展开来,只有抵挡的份,不过好在那巨阙剑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玉清防御大法又是了得,因此,双手虽然被震得发麻,却是还可苦苦支撑片刻。
那边应龙对上九凤却是郁闷不已,本来应龙口中三昧真水,乃是十分厉害之神水,可洗涤世间一切尘埃,甚至连那九九寂灭大阵的阴魂也是不敢靠近,可偏生九凤乃是水之祖巫共工一族之人,而手上法宝断玉勾更是共工亲赐,九凤真可谓天生就不怕水,好在应龙断玉勾对于属性也是为水的应龙伤害也好似降低不少,而应龙肉身也极是强悍,所以应龙虽然连连挨打,却只是些皮外伤。但应龙为龙族大神,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只气得怒目张牙,恨不得生吞了就凤,九凤如何不知这种情况,只在那面含微笑,但也不痛下杀手,毕竟应龙统领的水族曾经为洪荒中巫妖两族之外的第三大族,若是逼得太急,反而不好。
另外两仗就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了,番天印对拥有祖巫血脉的蚩尤本就威力打了折扣,而广成子在上次使用玉清解体逃命大法后凭空损失了千年法力,由金仙后期变成了金仙中期。广成子如何是大巫蚩尤的对手,不过好在广成子生为圣人弟子,蚩尤久为人族首领,也不是卤莽之辈,因此,只压制住广成子,也不伤害他,广成子如何不知?心里那个憋屈啊。
众人都知道,河伯、雨师、雾魅三人对上风后、力牧、轩辕三人才是关键,一则风后、力牧没有后台,大巫们打杀了两人也没什么顾及,二则若是轩辕败亡,那这架还有什么打头?
河伯、雨师、雾魅、风后、力牧五人都是相当于金仙中期修为,轩辕虽是人皇,有人皇之气护体,修为却是一普通凡人,风后、力牧两人本来就不是河伯等三人对手,此刻又要护住轩辕,只在那左右支绌,遍体鳞伤。
却是听见一声哀号传来,风后被河伯一拳打中脑袋,眼珠都被打了出来,已然性命不保,力牧与风后久在轩辕帐下效命,感情深厚,见风后身亡,心下哀痛不已,一楞神间却是被雨师一刀劈成两半。
轩辕见风后力牧都已身亡,又看着阵外还在撕杀的两族战士,心道自己此战真可谓是一败涂地,于是只闭上眼睛待死。
云中子、广成子、应龙见此情况,只个个大呼“不要”想来救援,可被三位大巫缠住,如何脱得身来。
各大巫欣喜不已,只道是巫族重新一统洪荒的日子就要来临,雾魅提起手中长剑,只一剑朝轩辕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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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节 你不该来(请求支持)
眼看轩辕就要在雾魅剑下身亡,却是见青光一闪,一副画像从轩辕身上飞出,挡住了雾魅一剑,雾魅正欲使力,却是看见了画像上的人物,只如雷击一般,赶忙抽身退后。
众位大巫见情形不对,只过来察看,反正在九九寂灭大阵中,也不怕对方逃脱。几位大巫在见得那幅画像后,一个个的也是沉默无语,说不出话来。
轩辕这边剩下的三位金仙看到这画像,云中子和应龙大喜,广成子也不禁面色好转!
轩辕心道自己必死,却是好久没有见对方有何动静,心下奇怪,把眼睛睁得开来,却也是看到了这幅画像,当下由死复生,心道天不弃我,自己算是躲过了此劫,不由得泪如雨下,对着那幅画像跪拜道:“圣父怜悯,还请救洪荒千万百姓!”
原来那幅画像正是当是在玄木岛上李松送与轩辕的那幅,如今九黎部落与轩辕部落大战,巫族几位大巫尽出,李松怎会不知?不过正所谓大兴之前必然大乱,却是天道注定人族要遭逢此次大劫,李松又如何干涉得了?因此,李松托名游历洪荒,实则在暗中关注着事态进展。
后世有“黎民百姓”之说,正是说九黎部落与轩辕部落融合后的人族大众。因此,虽然九黎部落为巫人蚩尤做那首领,李松却并不反感,甚至还颇为欣赏九黎部落的尚武精神,一个民族只有尚武,才不至于颓废衰败。
但蚩尤终究继承了巫人暴戾,排外的思想,如今才是大战初期,九黎部落就杀轩辕部落普通民众百万,虽然是打着报复广成子滥杀无辜的旗子,却也是蚩尤等几人放任的缘故。若是蚩尤得了天下,怕是没有巫人血统的轩辕部落几千万众会被杀个干净,如此大的劫难,谁人承受得了?再说,巫人不遵天地,巫族注定要退出洪荒中心舞台,眼下两族之事在众圣眼中都只算是小打小闹,反正人族不灭,道统就可传承,是故一个个都懒得理会。而原始天尊则是见轩辕亲厚李松,接人族共主之位前去玄木岛求拜李松,而不是自己这个圣人祖师,所以心中不喜,想要给轩辕点脸色尝尝,反正以圣人之能,只要你不是灰飞湮灭,总有办法救活你,因此,原始才只派了云中子和广成子两人下得凡来。却是想等轩辕知道痛苦后,再一举派人下来,夷平巫族就是。反正是顺应天道,谁也阻止不了。
李松关注战斗几年,刚开始还疑惑不解,心道原始酷爱面皮,怎么会只派了两位弟子下来相助名义上属于阐教弟子的轩辕,后来随着事态进展,却是想得个通透,心道自己答应后土要存活巫族一脉,岂能让原始得逞,在心中痛骂刑天九凤不识时务的同时,想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得罪圣人了,所以就出手救了轩辕一命!
又是一阵青烟飘过,只见那刚才画像处已经站力了一位年轻道人,身着青色长袍,手持松柄轮回杖,不是李松是谁?
李松虽然出道相对不久,但辈分尊贵,当下云中子、应龙与刑天、九凤前来见礼。却有两人未动,一为那广成子,其素来以圣人弟子自居,眼高于顶,又痛恨当年李松门下竹灵落了自己面皮,因此对李松只做不见;一为蚩尤,蚩尤为第十三大祖巫,却是和李松一般辈分,心道李松救了轩辕,却是和自己为敌,自然也不过来见礼。
李松待众人一一见礼后,对广成子蚩尤两人也不以为意,扶起跪在地上的轩辕道:“你且起来!”然后又转身对蚩尤道:“九黎首领就看在贫道的面上,今日就此休战,放此几人离开怎样?”
蚩尤虽然心中愤怒,但想到以李松之能,若是将之得罪了,怕是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就此卖他一个面子,倒要看他有何话可说。于是蚩尤伸手一挥,叫八十一位祖巫让开一条道路,道:“我九黎族千万百姓平素可也是尊敬有加,既然是圣父开口,蚩尤定无不从。”却是说,你为人族圣父,我九黎族也有千万人族百姓,你可不要偏颇。
李松也不回答,只要云中子等人带轩辕先走,云中子等心道自己在此也帮不了什么,于是拱手谢过救命之恩,搬了风后力牧两具尸体出阵回营去了。
李松见几人都已走远,又挥手布下一道禁制,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巫十三,你继承十二祖巫遗志,为了巫族之兴,此举倒也是无可厚非,可你却是太不知天时了。”
蚩尤等人闻言大惊,蚩尤为巫十三一滴精血转世重生,身上已无巫族气息,众大巫只道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道被李松一口道破。
蚩尤只道:“圣父却是说笑了,蚩尤乃是九黎部落首领,而非什么巫十三!”手下却是暗使动作,想要用九九寂灭大阵,围困住李松。刑天等几人心道李松虽然是救过自己巫族一脉,甚是不忍,但巫族以祖巫为尊,心道为了替巫族保留这个秘密,却是要对不住李松了,先得将李松擒下再做打算,于是,也是暗暗准备动手。
李松如何不知几人想发,只微微一笑道:“蚩尤、刑天、九凤,你们几人自觉实力相比于十二祖巫如何?”又看着那忙碌不休的八十一位巫人道:“九九寂灭大阵虽然厉害,但要比起十二天都煞神大阵,恐怕威力也是只及百一!”
蚩尤等几人被李松说得一楞,片刻后却又只得黯然的放下手来,李松讲的乃是事实,十二祖巫个个都有准圣修为,几人自是拍马也赶不上,九九寂灭大阵和那十二天都煞神大阵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而十二祖巫结成的十二天都煞神大阵却是只能和妖皇帝俊手中的河图洛书还有东皇太一的混沌钟在几千万年中打个平手,李松却是在五庄观外轮番打斗两人,将妖皇帝俊打得吐血,在东皇太一的混沌钟下全身而退。此刻又是几千年过去,李松修为定是只高不低,若是自己几人就能困住李松,怕是洪荒第一大笑话了!
这边刑天却是性格耿直,不耐烦道:“玄木道长,你对我们巫族有大恩,我们想要拿你,却是忘恩负义,不自量力,但你若要帮着轩辕伤害第十三祖巫,我们却是拼命也要阻你!”
李松只大喝一声,浑身肌肉暴长,却也是一阵浓烈的祖巫气息传来,蚩尤等几人如何感觉不到,只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的手指李松,道不出话来。
李松见到几人表情,只又将身型一收,回复了本来面目,对几人道:“我曾在幽冥血海得蒙后土祖巫赐予几滴祖巫精血,答应后土祖巫要救你们巫族一脉,本来只道不周山下已了因果,没想道你们却是不识时务,因此又只得出来一趟了!”
几人面面相嘘,倒还真搞不清李松是友是敌了,若是敌人,绝不可能受后土祖巫所托救得巫族一脉;若是友人,为何又要在刚才阻止众人杀了那人族共主轩辕。
李松也不理会几人,只对着刑天九凤两人道:“你们且跟我来!”说完就出阵而去。
刑天九凤心道为何李松只叫自己两人,但眼下情况,变故太大,两人也想不得太多,只向蚩尤望去。蚩尤心道这玄木道人既然有祖巫精血,又答应后土祖巫要救巫族一脉,倒也不会与刑天九凤为难。于是微一点头,刑天九凤见此,只与李松去了。
如此走了几天,李松一路上却是一话不说,刑天憋不住,只道:“道长,即使你真是为了我们好,你也要告诉我们这是去哪里吧?”
李松突然停下,对两人道:“你们却是不该来!”
刑天摸着脑袋,纳闷道:“不是你叫我们来的吗?怎么又说我们不该来!你这人真是奇怪!”
九凤心思要比刑天细腻,自然知道李松讲的是两人不应该离开祖巫殿来此相助蚩尤,当下拉住刑天,对李松道:“道长知道,我巫族以祖巫为尊,第十三祖巫相召,我等自当前来!”
李松心道却是如此,倒也怨不得两人不识时务,当下用手一指,对两人幽幽说:“到了!”
刑天两人朝着李松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一片大雾,灰蒙蒙的看不清楚是何地,正自心下疑惑,却是见大雾缓缓散开,里面显出一座庞大的宫殿群,宫殿群中有浓厚的巫族气息传来,顿时两人心下大悟,此处正是那后土祖巫所化的六道轮回地狱之所!
刑天九凤两人面色凝重,朝着六道轮回深深一拜,后土乃是祖巫,两人见六道轮回如见后土,自然应该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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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蚩尤战败
李松看着那六道轮回,脑中仿佛又见到了那个白裙女子。待见黄泉路上殷殷攘攘的人群,正在那奈何桥边,等着喝一碗孟婆汤。心道,如今又有谁知晓自己乃是这黄泉路上的第一人?相见不如怀恋,如今天搁一方,却也只能如此遥遥相望。
李松眼中满含深情,刑天九凤两人见此,心道这玄木道人先是助后土祖巫身化轮回地狱,后又蒙后土祖巫赐予祖巫精血,眼下又如此作态,定是和后土祖巫有过一段不寻常的故事了。因此,两人倒是在心里相信李松是真心对待巫族了。
李松过了良久,才对两人道:“当日后土祖巫将要身化轮回地狱之时,感悟到天道运转,却是算出了人族将兴,巫妖两族必然要退出洪荒,心中悲戚,却是发下弘愿,放弃了可以凭借身化轮回地狱而留得自己性命的大功德,为巫族继了几千年气运和巫妖大战后存下巫族一脉的机会!”李松又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巫族在后土祖巫身化轮回地狱后依然是我行我素,很快就将那几千年气运耗尽,贫道虽然受后土祖巫所托,但又如何阻止得了巫妖大战的爆发,因此只得在九天浑水之下存了你巫族一脉!又要你们去那祖巫殿定居,远离洪荒中心舞台,也是希望天道之下一息尚存,全了后土祖巫之功。”
刑天哪里知道这么多秘闻,只傻了眼,而九凤却道:“道长对我巫族大恩,我等自然铭记,然现今离巫妖大战已经千年,而我巫族也是在洪荒和人族一起发展了千万余众,想来无甚大碍了!”
李松道:“我当时在不周山下救下你巫族一脉,是因为后土祖巫之大功德;而存活了妖族一脉,却是因为妖族女娲圣人造人之大功德,我撞见了天道之下的那一线生机而已。然天道运行,怎会因为千年时间而改变,你们巫族若不离祖巫殿,有祖巫殿盘古大神开天功德庇佑,自然大碍,而妖族不离北海,有那女娲圣人和人族天皇前妖族大神伏羲之大功德庇佑,也无大灾!可如今你等脱离祖巫殿,来到洪荒,却是有那灭顶之灾了!”
刑天与九凤两人闻言大骇,以李松身份地位,自然不会欺骗两人,当下两人对视一眼,朝李松拜道:“望道长救我巫族!”
李松道:“此间事了,你们还是回祖巫殿去吧!至于蚩尤等几十位巫人,却是有他们自己的机缘。”
刑天两人心下疑惑,只望向李松,李松叹了一口气道:“这后土祖巫所化的轮回地狱,却是不能没有人管理,他等在后土祖巫大功德的庇佑下,只要兢兢业业干好本份,不仅可保得性命无忧,还可帮巫族挣得功德!”
两人心道这轮回地狱虽然暗无天日,见不着阳光,但总算也是个栖身之所,况且还是后土祖巫所化,也不至于委屈了蚩尤等人,又听得李松说还可帮巫族挣得功德,两人此刻也知道了功德的好处,于是问道:“那功德有何大用!”
李松道:“你巫族乃是秉承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大功德而生,虽然多行不义,却是精血永不会灭亡,所以巫妖大战中巫十三才得以保留一滴精血转世为蚩尤,随洪荒人族而大兴。不过你们也知道,经过多次转世后,到时候巫族血统已经不纯,不能再称为巫人了,然而有那轮回地狱众人功德牵引,却是可凝聚巫族气息,每三千年,有大巫问世,当以杀而统领洪荒。”顿了一下,李松又道:“如今九黎部落虽兵强马壮,又有蚩尤祖巫领导,但终究无功德牵引,是以必败无疑,天上的六位圣人也知道此点,所以才任由你们胡来,否则以圣人之能,你们能抵挡几个回合?”
天道运转之下,阴阳轮转不息,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洪荒承平日久,民生富足,百姓自会生骄奢靡溺之心,而导致民心离背,纷争四起,此时便需以铁血调和,重树民间尚武之风。天地乃是盘古大神所开,万物乃是盘古大神所化,而巫族与盘古大神一脉相承,亿万年来主掌洪荒杀戮,如此重任自要落在巫族头上。
刑天九凤两人心道那蚩尤虽是祖巫精血转世,可身上巫族气息已经是一般人都感觉不到了,看来李松所说不假,又想到刑天差点打死原始天尊圣人弟子广成子,却也还是安稳的活到了现在,原来不是圣人相互顾及而不出,而是在等着将巫族一举歼灭。
当下两人却是想了个通透,心道如今蚩尤虽然注定败亡,却能占得地府,保得巫族三千年一兴,这玄木道人如此煞费苦心,也算是对巫族仁至义尽了。
当下刑天九凤两人朝李松跪拜道:“道长大恩,我巫族必永远铭记在心,以后有何差遣,巫族定无不从!”
李松只扶起两人道:“我也是受后土祖巫所托,你们要感谢,就感谢后土祖巫吧,不过,你两人还需要在此等待一番,待我去将蚩尤等人唤到此处,你们与他明说!”说完,将那幅李松画像往逐鹿平原方向一抛,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却说那蚩尤应李松要求,放轩辕等人出了九九寂灭大阵,两族自然也停止了战斗。轩辕等人回到营中后,却是想到了李松还在阵中未出,虽说李松神通广大,但也怕双手架不住拳多,于是让云中子来察看李松情况,云中飞到天空,却是只见下面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瞧不到,心中大惊,回来禀报轩辕。却不知此乃李松使的禁制,以云中子道行,如何看得清楚?
轩辕听得云中子之言,生怕李松别出什么意外,若是传出支持自己的圣父也被困在大阵之中,那自己部落算是完了。当下点齐兵马,只与众战士道如今轩辕部落有圣父玄木道长相助,如今去对九黎部落反攻。众战士听得此语,只群情激昂,朝九黎部落杀来。
蚩尤闻得轩辕率军来攻,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我正愁李松到来,没有借口进攻你们,你们反倒好,送上门来了。于是也率领大军迎接,但想到李松的实力,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于是只叫河伯、雨师、雾魅三人施展法术困住轩辕大军。
轩辕百多万大军行到逐鹿平原,却是只见团团大雾将自等围住,眼睛所见,不过丈余,而又天上突降狂风暴雨,地下到处都是遄过的河流,行路都是困难,如何能前行进攻?派出云中子、应龙前去探路,却是登时就被蚩尤的九九寂灭大阵定住,动弹不得。
蚩尤在远处看到轩辕等人族战士情景,只对河伯等几人说:“我等也不进攻,只活活饿死他们,便是那人族圣父玄木道长来了,也是拿我等无话可说。”众人连连称赞蚩尤英明,蚩尤只哈哈大笑。
轩辕部落众人却是在阵中被困了七天了,出去探路的云中子等人又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轩辕心道几人怕是凶多吉少。又见到族人在大雾中转悠不出,如今已生生饿死了一小半,轩辕痛苦不已,当下跪倒在地,仰天长叹道:“轩辕不明天时,不知地理,死不足惜,却是辜负了圣父一番厚爱,反而是连累族人了!”
众人只齐齐跪下,跟着轩辕一起痛哭……
突然间,却是见那副李松画像飞到了轩辕面前,又向外飞去,轩辕大喜,只带领众人跟随那画像而走。众人原本心道必死,此刻见得圣父显灵来救,一个个的又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呐喊着从大雾中杀出。蚩尤原本之等轩辕等人饿死,哪里想要这些变故,九黎部落仓促之下,来不及准备,被杀得大败。
雾散雨消之后,蚩尤自然也知道是那李松坏了自己好事,只气得破口大骂。又不见刑天和九凤两位大巫归来,只道是遭了李松毒手,当下是又怒又悔,摆下九九寂灭大阵,扬言要找李松报仇。
木人也有三分火气,李松听蚩尤骂得难听,心道我一心为你巫族着想,不肯伤害于你,你倒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当下就单人一杖来到阵前。
蚩尤道:“玄木,我敬你为人族圣父,你为何三番四次坏我大事,如今又伤我两位大巫,你如今你说个明白,可别怪我落你面皮!”
李松自懒得解释,道:“不明天机,不懂人和,岂能不败?区区小阵,还不在我眼里!”
蚩尤大怒,只吩咐手下八十一位巫人催动阵法,一时间阴风霎霎,黑雾弥漫,鬼哭神号,杀气凛冽。那远处的轩辕众人都感觉到寒气逼人,几欲站立不稳,不禁为李松担心。
李松只冷笑道:“雕虫小技而已,也敢班门弄斧!起!”说完,将轮回杖往天空一扔,顿时就化做几百亩大小,放出七彩功德光芒,浮在那九九寂灭大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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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节 阎王问世
九九寂灭大阵乃是蚩尤以蚩尤剑为阵眼,仿照当年十二天都煞神大阵而成,蚩尤剑本是戮巫剑,乃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炼制了几百万人族魂灵而成。而李松的轮回杖如今已经是后天至宝阶段,轮回杖上大功德曾在幽冥血海超度过万千鬼魂,用来对付由蚩尤剑为阵眼的九九寂灭大阵自是最好,只见在轮回杖七彩霞光的照射下,九九寂灭大阵中一道道黑光溢出,那些黑光只一个个的来到李松身前一顿,然后就径直向那轮回地狱飞去,却是感谢李松的解救之恩。李松只伸手抓了一道黑光收好。
每一道黑光溢出,九九寂灭大阵就清亮了一分,杀气就消减了一分。蚩尤见势不妙,正要收阵,却发现手中蚩尤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剑中的一道道魂灵也是飞出……
过得两个时辰,九九寂灭大阵已然破去,有河伯、雨师、雾魅三人跪在蚩尤身后,又有八十一名巫人跪在河伯等三人身后,全都是面朝北边,口中念念有词,想来是众巫人知道此刻大阵被破,自等断无幸免之理,于是便和蚩尤一起跪拜祖巫殿,端的是似死如归。又有三人被绑在旁边,正是那在大雾中出来探路的云中子、应龙、广成子三人。
李松叹了一口气,伸手朝轮回杖一指,那轮回杖便一分为二,化成了两根绳索,一根将八十一名巫人捆了,一根将河伯、雨师、雾魅三人捆了,蚩尤见此大怒道:“玄木,我等战败,有死而已,又何必羞辱?”说完,便欲举剑自吻。
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却是见蚩尤被一个红绣球压在地上,话也说不出来,正是那李松怀中先天灵宝红绣球,红绣球也没变多大,却仿佛有千钧之力,让蚩尤动弹不得……
旁边云中子、应龙、广成子三人挣脱绳索,向轩辕这边走过来,只见那广成子在走过被捆绑的巫人时,恼巫人让自己几次丢了面皮,只恨恨的用脚踢去,后面的云中子和应龙两人只看得暗暗摇头。却见那被捆绑的巫人平空向旁飞开,让广成子踢了个空。
李松冷冷对着广成子道:“你也是修道之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广成子脸色一青,冷哼了一声走开了。后面过来的云中子和应龙前来向李松答谢救命之恩,却是云中子也是脸色带红,想来也是为广成子此举惭愧。李松只微微点头应过。
李松用手一指,那压在蚩尤身上的红绣球便化做了一道红绳,将蚩尤给绑了个结实,蚩尤扎挣了几下,知道徒然无功,于是只怒目横睁着李松。
李松拣了蚩尤剑,暗道原来如此,难怪九九寂灭大阵有如此多的鬼魂号哭。李松挥手一道甲木青气到蚩尤身上,遥遥向轩辕道:“共主,这蚩尤就交给你处理了,其余众人受蚩尤迷惑,却是罪不当死,就交给贫道如何?”
圣父发话,轩辕如何不肯?况且李松也算是给足了轩辕面子,轩辕只朝李松跪拜道:“还望圣父告知如何处理九黎族造反之众?”
李松道:“你为人族共主,当一视同仁,让洪荒一统,同行教化!只有洪荒人族,而无造反九黎民族!”说了说,对几十万九黎战士道:“尔等可回去卸甲归田,以后洪荒人族一统,尔等自可过安稳日子。”
李松人族圣父之名在人族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九黎族自也不例外,当下几十万九黎战士跪拜谢恩,携死扶伤回九黎族去了。却有部分身具巫族血脉者性格暴戾,不愿意归顺轩辕部落,举家迁往更南方居住去了,形成了后世苗、瑶族等少数民族前身。
李松道一声“起!”却见那捆着的八十一名巫人和河伯、雨师、雾魅三人径直向那地狱轮回方向飞去,李松也不担心,刑天九凤自然会将众人说服。而蚩尤却是飞到了轩辕军中。那轮回杖在将一干巫人送到目的地后自又飞回。
轩辕等人拜别李松,率领余下的百万大军,押送了蚩尤,浩浩荡荡的开回陈都。途中,云中子、广成子见事情已了,便辞别轩辕回玉虚宫去向原始天尊复命。而应龙也是自回水族去了。
轩辕回到陈都以后,召集天下万民将蚩尤公省,宣布了蚩尤的十大罪状,最后却是决定将蚩尤当场砍首示众。众军士将用红绳绑着着蚩尤押来,蚩尤只一脸不屑,轩辕也不多话,吩咐军士行刑,军士抡起大刀就朝蚩尤脖子砍去,却是听见“嘣”的一声,大刀断成两截,而蚩尤却是完好无事。蚩尤乃是祖巫之躯,寻常刀剑如何能伤得了蚩尤?
轩辕只吩咐众人换刀再行砍过,却是一连嘣坏了十几口好刀,蚩尤只哈哈大笑,众人无不变色。轩辕无奈,吩咐军士用五匹骏马分别拉着蚩尤的头和四躯往五个方向拉去,却是将骏马拉得口吐白沫,蚩尤也是没事一般,蚩尤高声笑道:“轩辕小儿,我劝你还是少费心思,若无那玄木相助,你岂是我的对手?”
这一句话却是点醒了轩辕,轩辕心道蚩尤乃是圣父所擒,圣父定有办法对付蚩尤。于是,赶紧吩咐众人将那幅李松画像取出,率领众人焚香跪拜,一柱香烧完,只见天空中径直里一把宝剑飞到了画像前,那宝剑寒光闪闪,威势逼人。蚩尤一见那把宝剑,顿时面色大变,仰天骂道:“玄木小儿,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愁,你为何欺人太甚?”此剑正是那李松从蚩尤身上所得,妖皇帝俊所炼制的戮巫剑,自然对付得了蚩尤。
轩辕见此情景,大喜,将那剑取了,对准蚩尤便是刷刷几剑斩下去,顿时将那蚩尤斩成了五块,却也奇怪,那蚩尤鲜血也不外流,而是全部喷到了那把宝剑之上,此时天外又有七彩霞光飞到了那把宝剑之上。轩辕只大惊,正要吩咐军士将蚩尤分别埋在洪荒的五个角落,却是见天空中一道青光闪过,李松出现在了跟前,轩辕等人急忙跪拜。
李松扶起轩辕道:“共主且起来说话!共主如今斩杀蚩尤,天降功德,洪荒从此一统,人族合该大兴,却是可喜!”接着又道:“这蚩尤尸体就此交给贫道如何?”
轩辕如何不从?轩辕只将朝着那绑着蚩尤尸体的红绳一指,道一声“起!”却见那五块蚩尤尸体只一齐向那轮回地狱方向飞去。
轩辕将那把蚩尤剑递还过来,道:“还要谢圣父赐剑之德,全了我此次征讨之功!”
李松也不接剑,道:“此剑本为几千年前妖皇帝俊收集日月精华所炼,后为蚩尤所有,原本杀气非常,但在那九九寂灭大阵中被我用轮回杖大功德祭炼,如今又被你用来斩杀蚩尤,获得天降功德,也不是一寻常之物,现今就赐予你。你可采取人族刚诞生时聚居之地首阳山之铜混合你身上人皇之气重新炼过,端的可成为镇压洪荒人族气运的圣器,当为你之后历代人族共主所佩带,就取名字为轩辕剑吧!”。后轩辕在炼制轩辕剑过程中,所采集的首阳山之铜有剩余,便又炼制了一把震天弓和一支穿云箭,此震天弓和穿云箭有那后天灵宝境界,遗在陈塘关不提。
轩辕大喜,原来这剑还是一件如此了得的宝物,赶忙谢过。轩辕又拜道:“如今洪荒已平,人族将以何大兴,还望圣父指点一二?”
李松见远远的红绣球飞过来,将那红绣球收在怀里,道:“贫道弟子梅韵却是已在陈都许久,只等候共主接见,梅韵当能助你!共主以后为事,只要记得当日在玄木岛上与贫道的一番对话即可,贫道却是要先行告退了!”说话未落音,人却是已消失不见!
李松却是又飞到了轮回地狱边,远远的一众人见了李松到来,只朝李松跪拜。却正是以蚩尤刑天九凤等为首的一众巫人。
原来当初李松在擒拿蚩尤时,挥了一道甲木真气到蚩尤体内,后来轩辕剑斩蚩尤,那道甲木真气却是护住了蚩尤一口气在。如今蚩尤身躯俱在,以蚩尤祖巫之能,要活过来自是容易,不过却因为轩辕剑吸收了蚩尤许多精血,如今蚩尤修为降低了一个档次,只有那金仙中期修为了!
李松见蚩尤面含泪水,心中叹息,道:“蚩尤,你可是决定了!”
蚩尤在经历了此许多变故后,也是早就没有了那称雄洪荒的念头,此刻又听得刑天九凤讲述那后土事迹,心中也是被后土深深感动。后来听说自己在轮回地狱可为巫族集得功德,心道自己为最后的一位祖巫,为了巫族即便是从此不见天日又有何难?心中却是早就想得通透!
蚩尤只转身对刑天九凤一拜道:“以后巫族之事就要劳烦两位大巫了。”刑天九凤如何敢受蚩尤大礼,只赶忙还拜,道:“有刑天九凤在,巫族便在!”。
蚩尤又转身对河伯、雨师、雾魅以及八十一位巫人道:“从此还要委屈各位兄弟了!”河伯等人面色坚决,一齐向蚩尤拜道:“为巫族计,我等唯十三祖巫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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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节 梅韵准圣
蚩尤带领众巫复又向李松一拜道:“巫族多次受道长大恩,还请受我等一拜!”
待得拜完,蚩尤对着轮回地狱方向道:“从今而后,世上再无祖巫蚩尤,有的是率一干鬼卒掌管轮回地狱的地府阎王,本阎王在此起誓:轮回地狱虽不见阳光,然轮回地狱所有行事,当遵循天理公道,光明正大!若违此誓,天地不容!”蚩尤背后河伯等一干巫人也个个起誓!
李松闻此言,只道:“好!有你此誓,贫道也可放下心来!”说完,伸手一招,只见地狱深处一书一笔飞来,正是那先天灵宝冥书(生死薄和判官笔)。李松将生死薄交与蚩尤道:“有此道祖鸿钧亲赐的生死薄,从此你们便是地狱正宗,只要你们不违背自己誓言,你们当与地狱同在!”顿了顿又道:“判官笔却是另有他人!”
蚩尤接过了幽冥薄,李松话中涵义自是谁都明白。却是见天上一阵大功德降在蚩尤和身后的一干巫众身上,自然也有主导此事的李松一份。轮回地狱从此有人掌管,不再混乱不堪,天道自然要降下功德奖励。
待得功德只光完毕,却是见蚩尤,再不复原来蚩尤,一张脸庞变得凶神恶煞,正是那后世阎王模样,而河伯等一干巫人却是变成了后世鬼卒模样。
阎王带着一干鬼卒转身就往地府去了,刑天九凤两人却是对着众人身影深深拜下,直至消失不见。
刑天九凤两人复又过来向李松拜道:“十三祖巫蚩尤已成阎王,我两人也是时候回北俱芦洲了,就此别过道长,道长有闲暇时可来祖巫殿坐坐!”祖巫殿亿万年来从未对外人开放过,即使是巫族一脉也只有大巫修为以上才可以进入,但两人心想李松对巫族大恩,况李松又身具后土祖巫精血,因此才有此语。
李松自然知道这些,不过李松也是想看看这个洪荒中与盘古大神联系最为密切的祖巫殿是何等景象,当下道:“如此甚好,以后有机会自当前来与两位相见。”
刑天九凤两人一拱手,望那祖巫殿去了。
李松站在地府边缘,只想那地府深处望去,以前被道祖罚在幽冥血海失过千年的情景又一幕幕的涌上心头,当下却是心头一热,直想往那奈何桥边奔去,却是又看到了黄泉路上拥挤的鬼魂,心道相见不如怀念,只黯然的叹了一口气,青烟一闪,却是往玄木岛飞来。
话说人族共主轩辕,在圣父玄木道长的帮助之下,历经七年时间,降服洪荒最大对手南方九黎部落,亲手以轩辕剑斩杀九黎部落首领蚩尤。轩辕声望无两,天下共主的地位从此确定。那些先前因观看轩辕部落与九黎部落大战而左右摇摆,还没有归顺的部落纷纷遣人前来陈都称臣,轩辕也按照当初李松的指示,将这些部落全部划归治下。而有一些仍然是冥桓不灵的部落,轩辕也不客气,以天子身份派得大军前去征讨。那些战士经过轩辕部落与九黎部落大战的洗礼,如今是个个力能搏虎,普通人哪是对手。轩辕部落前后历经大小五十余仗,终于完成了东胜神州一统。天下一统后,轩辕自称为帝,又因轩辕平时着一黄色帝袍,所以洪荒后世皆称轩辕为“黄帝”,又称那喜着红色帝袍的地皇神农为“炎帝”,这也是后世汉人自称是炎黄子孙的由来。
那日轩辕剑斩蚩尤后,听得李松说玄木岛下二弟子梅韵已在陈都等候自己七年有多,连忙派人前去请来。梅韵这段时间自也知道轩辕在逐鹿平原与蚩尤大战,因此也就不去相扰,只在洪荒人族中游历推广自己的天下尺度概念。
梅韵按照李松提示,以照身上后天灵宝乾坤尺为标准,设置了几个基本单位以及测量工具。其中长短测量工具为尺,有丈、尺、寸三个概念,十寸为尺,十尺为丈,乾坤尺长短为一尺。多少测量工具为称,有斤、两、钱三个概念,十钱为两,十两为斤,乾坤尺重量为一两。大小则是为物体长短相间而得,有亩、分、厘三个概念,十厘为分,十分为亩,刚开始将边框皆是十丈大小的地方设定为亩。
天下尺度本就为解决民生量身而定,而梅韵又是玄木岛圣父亲传二弟子,有了玄木岛大弟子竹灵推广一般等价物“钱”的成功做铺垫,因此,天下尺度很快就为洪荒百姓所接受,并一传十,十传百,在洪荒迅速的蔓延开来,只等人族共主轩辕正式颁布天下尺度相关规则了。
梅韵推广天下尺度与竹灵推广一般等价物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方法,竹灵乃是先说服当时人族共主神农,尔后再在洪荒推广开来,可谓自上而下。而梅韵却是因为当初广成子的阻挠,无奈只得先行在洪荒百姓中推广。后世人以两人为鉴,谓变革之两种途径,即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孰优孰劣,争论不休,却是谁也下不了定论。此是后话,不提。
轩辕在见到梅韵以后,也是口称娘娘,梅韵如何肯当,只也要轩辕按照神农称呼竹灵一般,称自己为师姐,而自己称轩辕为共主。轩辕想起了当日神农称竹灵为师姐时,自己老师广成子为此还和竹灵打了一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轩辕为人族共主,自然有陈都宫中之人将当日广成子竹灵之事告知与轩辕。
轩辕心道我称你为师姐却是我的福气了,可是有老师广成子在,我哪里敢?于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下来,轩辕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广成子的缘故,只说梅韵乃是圣父弟子,自己不敢高攀。梅韵劝告不住,只得任由轩辕称呼。
其实轩辕此举倒还真错怪了老师广成子,当初神农之事,是因为神农乃是三清之首太上老君弟子,神农称呼竹灵为师姐,那竹灵地位岂不是还在广成子这个三清老二原始天尊弟子之上,因此才极为不满。而轩辕若称梅韵为师姐,轩辕乃是广成子之徒,那玄木岛人族圣父都是和广成子平辈了,怕是广成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轩辕?
当下梅韵将七年前曾来求见自己不得之事与轩辕说了,轩辕听后心道当时自己一直在宫中与族人商讨怎样应付南方九黎部落蚩尤的挑衅,哪里去搞什么洪荒游历?当下叫来七年前宫门卫士查问,那卫士只道当时他全部将消息传达了给了帝师广成子。轩辕心道卫士如何敢在自己和梅韵面前撒谎,那定是老师广成子欺瞒自己了。轩辕是又羞又怒,若是早得玄木岛圣父弟子之助,自己与蚩尤之间的战争又何须长达七年之久,导致生灵涂炭,百姓遭殃,连自己好几次都差点将小命丢在了战斗之中。自己这老师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终究是自己老师,自己也不好在梅韵面前多说什么。轩辕只得向梅韵赔礼谢醉,叹气道:“轩辕终于明白当日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的心情了,老师误我啊!”轩辕却是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了。
梅韵又向轩辕讲解了天下尺度事宜,轩辕久为人族共主,如何不知道这些尺度的好处?心道当年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皆对洪荒万民有不世之功,自己虽完成天下一统,但终究有劳民伤财的嫌疑,却是对老百姓民生没有做出多大贡献,如今梅韵献上颁布天下尺度行使规则之功,却也足已让自己留名万世了,只不过干事没有自己的份,好处却全归了自己,终究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当下轩辕对梅韵拜道:“娘娘行此教化万民大功,轩辕并未参与其中,如今却是凭白得了此大功劳,当真是受之有愧!”
梅韵道:“共主也不必过谦,如今洪荒一统,却也是共主的万世之功,需知教化之事,要在百姓安定团结时,才能政令传达,若是处处分裂,百姓朝不保夕,又如何行那教化之事?”
轩辕拱手道:“娘娘言语,让轩辕警醒,轩辕受教了!”当下轩辕便着人将那天下尺度行使规则以人族共主之名颁布开来。
却是见规则一出,天外就有那七彩功德霞光飞来,霞光又分成几份,梅韵得了七成五,那远在玄木岛的李松也是象上次竹灵推行一般等价物一般得了两成,轩辕却是因为梅韵推广之功,只有颁布之德,因此只得了半成。
霞光过后,却只见梅韵身上乾坤尺飞出,乾坤尺如今完成使命,自也象落宝金钱一般进入先天至宝阶段了。乾坤尺散发青色光芒笼罩着梅韵,梅韵身上一道淡青色人影飞出,朝梅韵一拱手,又飞回梅韵身上。梅韵此刻也是斩却一尸,进入了准圣阶段了。如今,玄木岛一脉有李松、孔宣、竹灵、梅韵、再算上那太阴星上的后羿,如今已经有五位准圣了,却是比整个三清道门还多了一位。
梅韵只朝玄木岛方向一拜,而后又回头对轩辕道:“共主,如今梅韵在人族之事已完毕,却是要向共主告别,回玄木岛向老师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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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节 仓颉之母
轩辕见梅韵竟然要走,只大惊道:“轩辕才见到娘娘,娘娘却是又要走了,还望娘娘为了洪荒万民,指教于我!”
梅韵此刻已成准圣,眼界自是开阔了许多,对轩辕道:“洪荒如今一统,正是万民思想凝聚之时,梅韵不过是得老师指引,定了天下长短、多少、大小三项尺度。然洪荒尺度何止千万,共主负天下之望,定然能大有作为!”说完,却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轩辕听得梅韵所言,只觉恍然大悟,遥遥朝玄木岛方向一拜,叹道:“圣父玄木岛一脉,真个个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轩辕本就是天定人皇,如今又得了梅韵提示,自然是得心应手,行了许多有功于洪荒万民之事。
轩辕划分天下疆业野,将天下分为九州、州下有师、都、邑、里、朋、邻、井等单位。皆设官司职,各安其事。轩辕要求各官员勤简朴素,反对奢侈浪费。轩辕选贤任能,设立了孝、慈、文、仁、信、言、恭、忠、勇、义等“九德之臣”用来教化万民思想。轩辕以德教化,以法管理,任命了法官,设立了斩首、流放、关押等三大刑罚。
轩辕确定了天下万物的名称,定五色、五音、五味,制礼兴乐,教化万民。轩辕又划分天上众星为二十八宿,对应的在地上取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大天干计日,子、丑、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用来记时。天干地支结合在一起用来记年,六十年为一甲子。
轩辕将全国土地重新划分,对土地实行田亩制,在保留政府所有的同时将土地分与百姓耕做。轩辕开辟园圃,将果蔬禽兽分开种植饲养;发明机抒,制作衣裤鞋帽;建造宫堡楼庙,各有其用;制作车鼓刀枪,征战四方。
如此种种,不可言表。洪荒人族终于大兴,由天皇伏羲建造的都城陈都已经满足不了治理天下的需要,轩辕便召集天下各部族首领,在当年和蚩尤发生大战的逐鹿平原会盟,签了符契,在逐鹿平原上建造了新的都城。此举标志着轩辕治理洪荒已初步功成!
却说那李松回到玄木岛上,只时常去三仙岛上与云霄游玩一番,日子过得好生自在。
李松又经常查看仓颉造字进程。那造字乃是不世之功,为洪荒万民万世文化传承的纽带,其对洪荒教导之德还在那竹灵推广一般等价物,梅韵推广天下尺度之上。因此,仓颉虽有后世人李松指引,比原来进程要快了许多,但也是消耗心力甚多,须发皆白,不过好在仓颉学习李松甲木大法,面容倒是无甚大变化,只是憔悴了许多。
如此却是引来三仙岛碧宵经常找李松言语道:“你玄木岛弟子除了竹灵梅韵二人,却是没一个正常,袁洪是蛮子,仓颉是呆子,真不知道你以后还要收些什么人回来?”只把李松说得哭笑不得。
这一日,李松正在清修,却是见得仓颉哭红着双眼过来,李松一惊,心下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只叹了一口气,与仓颉来到了“仓坊”之中。
原来今日离李松仓颉当日见面之日已经悄无声息的过了二十年。当日李松见仓颉之母生命气息微弱,想到其含辛茹苦带大仓颉,却是没享过一天清福,心中大是不忍,于是就赐予了老太太一道甲木青气,保得老太太二十年寿命,如今时间已过,老太太自然是快不行了。
老太太心道李松为圣父之尊,收了自己儿子仓颉为徒,又赐予了自己二十年安稳日子,心中感激李松大恩,却是想在临死之前再见李松一面,于是只着仓颉将李松唤来。
仓颉跪在母亲床前,哽咽道:“母亲,孩儿不孝,这二十年得老师教导,仍是一心忙着造字,未能瞻仰于你,如今造字不日就将功成,儿也好时常陪伴在母亲左右,不想母亲却是如此!为儿不孝啊!”说完,便又来跪拜于李松。
李松见仓颉哭得伤心,心道为了这个徒儿,自己没有办法,只得再帮老太太继命了。原来李松道法遵循自然,虽是法力高深,却是不愿意过多的干涉自然变化规律,生老病死,乃是常人必须经历之轮回。上次李松帮助嫦娥也是因为了解天意,所以而为之,过后,却是再没有了此类举动。
不料老太太却是阻止了李松动作,老太太在玄木山上经常与竹灵梅韵等高人交往谈论人间富贵是非,又历经过各种人间沧桑,已经将生死都看得平淡,一切皆看得开了。只微笑着对跪在床前的仓颉道:“傻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母亲得圣父大恩,享了二十年清福,已是老天怜悯,如何还敢在奢求长寿!”却又强要起身向李松下拜。
李松只赶忙阻止,可老太太却是一定要求仓颉扶着拜下,李松无奈,只得受了。老太太拜完,却又是回到了床上,对李松道:“此次怕是老妇最后一次拜过圣父了。”说完,却是看着仓颉道:“其实我儿当初造字,老妇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心道我儿造出这些字来,吃又吃不得,穿又穿不得,能有些什么作用,还不如正正经经的跟圣父学习法术,好歹也可以求个长生不老。但想到我儿喜欢,圣父又大力支持,老妇心想其中或许还有其它缘故,所以也就任由我儿子继续。”
李松心道,老太太只是一普通凡人,有此想法也是不足为怪,想改变天下进程的大功德之事,又有几件是当时人所理解的呢?当初女娲造人之时,又有谁想得到今日人族会取代那巫妖两族成为这洪荒主角?当下李松向老太太道:“老太太请放心,仓颉造字之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后世人对仓颉之敬,远在那些帝王之上!”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又伸出手来,仓颉赶忙拉住,老太太道:“其实这些年来,我通过和竹灵师姐、梅韵师姐的闲谈,早已经是对此放下心来。圣父玄木岛门下弟子,竹灵大师姐推广那一般等价物,梅韵师姐推广天下尺度,还有那后羿师兄箭射九日,嫦娥师姐在月宫里守护黑夜,只有那袁洪师兄从未单独出岛,却也是随着孔宣师叔救了一洲百姓,这些事情我虽未经历,却也是想得到其中的好处,都是使天下万民受益之事。便是那乡间小儿,也个个在传唱着几人的功绩。我儿仓颉,得以拜在圣父门下,做了这几人的师弟,怎能不有大出息?对于老妇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我儿有大出息更让我欣慰的呢?”
老太太说着说着,却是眼中两行浊泪,对仓颉道:“你父亲临死时,要我照顾好你,我当日心想,你我孤儿寡母,该如何是好?却是看你父亲病塌上可怜,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好让你父亲走的安心。你今日且代你死去的父亲向圣父磕几个头!”
仓颉也是泪流满面,只照母亲的话做了,朝着李松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却是额头都撞红了。李松也知道这是老太太在了最后心愿,于是也不阻止。
老太太又挽着仓颉手道:“如此甚好,我也可以向你那死去的父亲交代了!”说完,却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李松叹息一声,心道老太太真是后世中国几千年一个普通妇女的典型,平生没什么大见识,一辈子也只是行那相夫教子之事,却坚强柔韧,不折不挠,凡事凭着自己良心应对,到死也还在记着别人的好处。
李松看着那哭得糊涂的仓颉,心道你还是命好,得以陪伴母亲身边,见母亲最后一面,我却是与自己的母亲天各一方,永远无见面可能了。又想到母亲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辛苦将自己养大,到头来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正想着,两行泪水,已经不自觉的划落下来,只滴在地上“叭叭”做响……
谁说一个人在洪荒历练千万年,便能将心修得如那古水,再也兴不起波澜?
仓颉虽然心痛,也知道母亲是含笑九泉,只收拾心情,在玄木岛上选了一块好地将母亲葬了。
收拾完毕后,又过得几日,仓颉便来到玄木府中拜见李松,李松见仓颉到来,看着仓颉那满头银发,只叹道:“徒儿,二十年苦功,如今终于可成了!”
仓颉也是叹道:“世事沧桑,弟子终于明了!”说完,又拜道:“弟子还请老师观看洪荒第一批字体的面世!”
李松道:“徒儿有此心,甚好!”说完,着白石童子将孔宣、竹灵、梅韵、袁洪唤来,又着青芝童子去三仙岛将三宵与那白素贞等人叫来一起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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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节 造字功成(请求支持)
玄木岛众人自然知道是怎生回事,三仙岛上却只有云霄隐隐悟得,其余人皆不知道李松叫大家过来所谓何事,那碧宵只探头探脑的朝李松问道:“姐夫,你叫我们过来看什么热闹啊?”
众人尽皆微笑,李松与云霄之事大家早就是心知肚明。碧宵平日里却是嫌称呼李松为道长太老土,于是干脆就叫姐夫,云霄说了碧宵几次,碧宵也满不在乎,只得红着脸也不去管她。没想到今日碧宵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了出来,当下云霄满脸通红,朝碧宵斥道:“碧宵。你再胡言乱语,我赶你回三仙岛去!”
碧宵“哦”的应了一声,却又在嘀咕道:“大姐你急什么?我有两个姐姐,又没说一定是你的姐夫?”
众人修为高深之士,如何会听不见?这下却是谁都忍不住了,只“轰”的笑成了一片,连那造字的仓颉也是忍俊不禁,云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却又偏生不知怎么反驳碧宵。
李松见云霄此景,生怕云霄恼羞成怒,反为不美,于是赶紧道:“大家且不要忙着笑话,且别耽误了仓颉造字。”
众人闻言,方才安静下来。
却见仓颉手持春秋笔,走到众人前边,朝李松一拜道:“还请老师助我!”李松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上轮回杖高高举起,轮回杖上青光便和仓颉连在了一起。
仓颉走回对着洪荒大地高声念道:“今玄木岛人族圣父玄木道长门下弟子仓颉,为教化洪荒万民,造字功成,众生且牢记我字体。”
这些话刹时便传遍了洪荒各地,原来仓颉知道自己眼下本领微小,怕教导了不了洪荒众人,于是请老师相助,以大法力将自己的每一个字都能让洪荒众人知晓。
却说那逐鹿宫中的人族共主轩辕,这些年来因为人族越来越兴旺,事务越来越繁忙,导致政令也是越来越多,天皇伏羲造的契约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要,为此事而苦恼不已。如今听得圣父门下弟子正好解决了此事,圣父真是急人之所急,当下喜出望外,朝玄木山方向拜道:“圣父与天同寿,仓颉大神金安!”
众人见共主轩辕共主都已下拜,当下也是赶忙随轩辕一起拜道:“圣父与天同寿,仓颉大神金安!”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洪荒如今的亿万百姓都在朝拜玄木岛,声音只响遍洪荒。
亿万民众的念力所聚,此等声势是何浩大,当下洪荒的每一个角落都感觉到了。
那北海边的巫妖两族,此刻才知道为什么那些蝼蚁般卑微的人族可以取代两族成为天地主角,原来他们非是没有力量,而是力量聚集在一起爆发开来足已毁天灭地。
那在火云洞中修炼的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闻言相对一笑,伏羲道:“人皇任上,得此多大机缘,怕是将来成就还在你我之上!”神农点头称是,叹道:“我等三皇却是欠圣父玄木岛一脉太多啊!”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虽见洪荒众人只拜圣父,此刻却是没有丝毫不喜。只爱怜的看着座下两人,当先一人为妖族十太子陆压,陆压面色苍白,脸上露出惨淡笑容,原来陆压在得知妖族灭亡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继承父叔遗志,光大妖族,重现妖族昔日辉煌,此刻听到万民齐呼的力量,怎不心灰意懒;而后面一人却是那门下童子灵珠子,灵珠子后来也得知那日和自己相交甚好之人乃是和女娲娘娘并称的人族圣父玄木道人,心中本就高兴不已,此刻众人跪拜李松,灵珠子只觉自己面上也甚是光彩,只在那跃跃欲试。
女娲对陆压道:“你可明了?”
陆压只痛苦的点了点头。
女娲又对那灵珠子道:“你也不必羡慕,以后自有你下凡风光之时!”
灵珠子闻言大喜,拜道:“如此便多谢娘娘了,最好是能将我投放到那玄木道长门下!”
女娲看着喜笑言开的灵珠子,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圣人之能,自然是能算出灵珠子今生后世。女娲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只淡淡道:“如此,边要看你的机缘了!”
西方教八德池边,接引还是一脸疾苦之色,对坐在旁边的准提道:“师弟,那玄木当日五庄观外在东皇太一混沌钟下不死,你我合两人之力都不能算出其原因,你如今虽是为了西方教福址,但度化那人族护法,玄木岛一脉的孔宣怕是还要多费一番思量!”
准提呆了一会,才缓缓道:“师兄所想,我如何不知?想来不必过虑,因果已成,却是由不得玄木岛了!”
接引叹了一口气,脸上疾苦之色更浓了。
那在金鳌岛碧游宫闭关的截教通天教主,见此情景也是大惊,旋即想到了一事,于是面无表情,继续闭关去了。
昆仑山玉虚宫中,原始天尊只瞟了一眼门下十几位弟子,最后却是瞥在了那轩辕帝师广成子身上,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广成子此刻正恨得脸色发青,哪里注意到原始天尊的目光!
天外天八景宫端坐的太上老君,只将眼睛一睁,旋即又闭上,也是面上无任何表情。
这万民声音在洪荒上空慢慢聚集,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势,象玄木岛奔来,玄木岛众人只感觉浑身舒爽。李松心念一动,将丹田内松子放出,松子顿时七彩光华大作,那股气势便全部吸附在了松子之上,李松本是松树化形,对那吸收之事自是得心应手。
仓颉在说完了这些话后,只用春秋笔在虚空疾挥,写了一个大大的“天”字,仓颉朝那“天”字大喝一声:“天!”,便见天外有七彩霞光飞到那“天”字上,“天”字顿时七彩光芒大起,宛若实体,朝洪荒飞去,洪荒人族慌忙记下。那“天”字在洪荒飞了一圈,便又飞了回来,绕着仓颉飞舞。
旁观众人只看得目瞪口呆,才一个“天”字而已,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功德威力,如果所有字体全出,那还得了?众人自然心惊。
仓颉一边手挥春秋笔在空中舞动,一边念念有声,刹时间,只见“地”“人”“日”“月”“山”“河”等一个个大字飞出,最后也是全部回到了仓颉身边,仓颉身边飞舞的字体越来越多,一个个大字散发着七彩光芒将仓颉围住,照耀了整个天空。
待得第一千个字体飞回后,仓颉将春秋笔收回,一言一语道:“洪荒千字,今已完毕!收!”只见那一千个带着七彩霞光的字体全部向仓颉撞去,消失在仓颉体内不见。却又有两成七彩霞光飞向了李松身上。
待得七彩霞光过后,只见仓颉法力激增,那碧宵只在神情兴奋的数着:“地仙初期、地仙中期、地仙后期、啊!到金仙了,金仙中期……”却是瞠目结舌,后面的话说不出来。碧宵如今才有金仙中期修为,自然看不到更多。
仓颉一直到了金仙后期顶级修为才停下来,这一下真是人人惊叹了!想当初,竹灵梅韵刚化形时只有那地仙中期修为;李松孔宣在那不周山谷中修行了几千万年,化形时也不过为那金仙后期。
众人暗道:功德真是个好东西啊!只纷纷上前恭喜仓颉,仓颉二十年来一个人躲在仓坊中造字,从没出来与众人应酬过,此刻自然是手忙脚乱。
李松心道:“这一千字体看起来微不足道,可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字体,记载了天道的进程,延续了人类文明的发展,自然是无量功德,眼下众人不知这些,自然是奇怪不已了。”
却有那碧宵,只朝着仓颉前后转动,这里捏捏,那里揉揉,一边动作一边道:“真看不出啊,你这呆子,还有这等本事!老天真不公平啊!我碧宵娘娘苦修千万年,如今也就金仙中期,你一个毛头小呆子,二十年时间就超过了我的成就了啊!”转头又向李松道:“姐夫,你手头还有什么好功德之事不,也分点给我啊!”
功德之事讲究个人造化机缘,哪是说分就分的,众人哈哈大笑,便是那云霄此刻也是忍俊不禁。可仓颉哪里经得起碧宵此等阵仗,只在那面红耳赤,求救一般的看着李松。
李松也是哈哈大笑道:“你啊,成日就知道东奔西跑,截教的上清圣人大法可是天下一等一厉害的功法,你们截教不就有两位准圣,是洪荒四大教派中最多的哦!”又指着白素贞打趣碧宵道:“你看你这个才入门不久的师侄,如今也有地仙中期修为,你还不加油,到时候我们玄木三仙两岛可就要让你排在最末哦!”
这下就是碧宵也有点羞了,自己努力与否碧宵自是最清楚,当下碧宵只瞪了一眼李松道:“姐夫你不给就算了,损我干嘛?”说完,却是呵呵一笑,跑到了云霄身旁,拉着云霄手道:“大姐,你可要帮我啊!”
云霄还真拿碧宵一点办法也没有,只道:“你回去闭关静修千年,修为自然可上个台阶了!”
碧宵闻言将舌头一吐,做了个鬼脸。要碧宵闭关静修,还真是难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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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节 天庭来人(寻求支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那轩辕在宫中得仓颉造字后,便专门设立了一职名为书记官,用来记载洪荒所发生之大事。从此,洪荒文明便慢慢的传承下来……
如今洪荒经过大乱之后的几十年大治,已经是处处莺歌燕舞,一派和睦景象。轩辕有了文字做依托,许多政令颁布也不需要象以前一般劳心劳力的去教导众人了,只专门派下书记官前去指导民众习字即可自己查看榜文。如今洪荒风调雨顺,民众又甚是朴素,远不如后世那般甚多作奸犯科之人。如此下来,轩辕日子倒也过得甚是清闲。但日子一久,轩辕却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轩辕如今算起来已有六十多岁,这在洪荒年代可说是奇迹了。原来轩辕乃是天定人皇之体,体魄本就异于常人,后轩辕拜广成子为师,广成子虽然平日里没有教轩辕玉清大法,可也指导了轩辕许多强身健体之法。因此,轩辕自是身体健康,百毒不侵。
可其它那些凡人却是没有这般好运了,虽然先有伏羲八卦指导趋吉避凶,后有神农百草医治病瘴,但终究洪荒生活条件有限,一个个的活了四十来岁就属难得,哪里能如轩辕一般高寿?
轩辕见身边之人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虽然知道天命如此,但也甚是伤痛。心道那些那些修仙之人一个个的都可以长生不老,人族之人如何又是不可?
有困难,找圣父,李松倒成了轩辕求助对象首选,不过轩辕转念一想,圣父如今身份尊贵,自己什么事情都要前去搅扰一番,还真说不过去。轩辕又想起了老师广成子,却不禁摇了摇头,若是在以前,自然是找自己这位圣人弟子的老师了,但广成子一系列事情下来,只让轩辕失望透顶,如今哪里还肯去将此事托付。
无奈之下,轩辕在逐鹿张榜贴文,寻求能人异士指点那长生不老之道。可洪荒众人眼下才堪堪解决温饱问题,哪里懂得这些?一些散仙虽然有心前来谋取一场功名富贵,但碍于轩辕老师玉清圣人原始天尊阐教门下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大名,谁敢来自讨这个没趣?阐教对头截教门人又被通天教主下令不得外出。因此,轩辕张榜了好几月,诺大一个洪荒,也没有人前来揭榜。
其实,轩辕挂榜之事,玉虚宫阐教自然知晓,阐教之人个个都心中不喜,原始天尊更是一言不发,暗道轩辕如此动作,岂不是明摆了说玉清大法无用,怕是整个洪荒如今都在看阐教的好戏?因此,阐教上下倒也难得的齐心协力,只对此事故做不知。
天庭大宫内,冷冷清清,正上方端坐两人,衣衫华丽,男着金黄九龙袍,女戴凤冠霞帔,一面大镜摆在两人前面,镜子里出现的地方骇然是那轩辕挂榜之地。
此两人正是道祖鸿钧钦定天庭之主昊天与王母两人。眼下尚未封神,原天庭妖族众人又远迁北海,洪荒以圣人为尊,众修士怎会将这无权无势的新天庭放在眼里?昊天与王母虽多方奔波,却也不过招来五位属下,其中金仙修为者有那洪荒四象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人,此四人在妖族掌天庭时便归天庭所属,后被妖皇帝俊派去镇压洪荒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青龙主东、朱雀主南、白虎主西、玄武主北,合称四象。四人久镇洪荒四个方位,倒也积累了不少功德,是故逃脱巫妖大战劫难。如今妖族灭亡,昊天王母乃是道祖鸿钧亲赐天庭之主,四象自然也就追随了昊天。另一人乃是巨灵神,有那地仙后期修为!除此五人外,天庭一干神位空缺,自然是寂落无比。
天庭有道祖鸿钧赐予的玄天镜,可查看天上地下每一个角落,两人跟在道祖身边日久,自也知道洪荒人族当兴,因此这玄天镜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射人族了。轩辕寻求长生不老之事,两人自然也是关注。
昊天看着天庭大厅中稀稀拉拉的几人,暗道这就是自己和王母建立天庭的全部班底,只长叹了一口气,挥手摒退左右,黯然道:“王母,我们原来还以为道祖给了我们一个好差事,谁知道却是这般光景?”
王母也是叹了一口气,道:“天帝倒也无需太多担心,千五百年封神大战过去,天庭自会兴旺起来!”
昊天闻言却是“嘿嘿”冷笑,道:“王母,怕是这事也没我们想的那般轻松,你还记得那日在紫宵宫中众圣签押封神榜的动作么?那些圣人如此斤斤计较,封神之战,又怎能让你我如意?”
王母默然不语,圣人行径王母又岂会不知?以后封神若都是些圣人门下进来,怕是自己和昊天的位子也要架空,当下只得无奈道:“洪荒讲究实力为尊,你我如今虽都有准圣实力,但在圣人面前实在不值得一提,再说平时你我还要顾忌那些圣人,不得不用道祖秘传之法来隐藏自己的修为。我们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昊天望着玄天镜,好半晌后才悠悠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牵涉太大,一个不好,就是打草惊蛇,我也是在想一稳妥动作!”顿了顿又道:“那些修道之士自是不会卖我们的帐,但那些人族民众怎会知晓这些圣人秘闻?我们天庭乃是道祖亲赐,占得大义,只要我们下去洪荒向人族宣传,却也不怕没人投靠!若我们占得民心,便也不用太顾及那些圣人了!”
王母也是聪明剔透之人,经昊天提点,当下自是大喜,道:“夫君此法甚是奇妙,如今刚好有人族共主轩辕在寻求长生不死之法,我们且派人下去相助,那些凡人得道成仙后,自会记得天庭大恩,上来投奔你我。如此举动,既鄣显了夫君爱民之德,又扩充了天庭实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昊天闻言“哈哈”大笑道:“为夫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派人下界,竟被爱妻一语点醒,轩辕此举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一来,便是那些圣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两人兴奋之下,不仅一扫颓然之气,更是连称呼也改了过来。
当下昊天便传来九天玄女,收其为义妹,命其下凡去助轩辕寻求那长生不老之法。玄女乃是王母从居住之所西昆仑带来的婢女,生得花容月貌。玄女少女心性,早就听说洪荒繁华,对昊天命令自无不从,便下凡向洪荒走来。
九天玄女来到逐鹿,径直揭了榜文,自有兵士向轩辕汇报。
轩辕这些日子一直为无人前来应榜而苦恼,如今听得有人接榜,自是欢喜。待见到揭榜之人竟是位龄女子,不禁一呆。好在轩辕反应即快,想起了那圣父门下梅韵娘娘不也是如此般的绝世佳人?心道,如今洪荒人不可貌相,自己还是谨慎点好!
当下轩辕向玄女行礼道:“仙子前来,轩辕真是不胜感激!”
玄女久在天庭,自也是知礼之人,当下回礼道:“共主多礼了,在下名为玄女,乃是天庭昊天大帝座下,昊天大帝与王母娘娘得知共主在寻求那长生不老之道,特命我前来相助共主!”
轩辕久为人族共主,自然也知道昊天与王母乃是道祖鸿钧亲封之人,不禁大喜,道:“有昊天大帝与王母娘娘相助与我,何愁事情不成!”
两人进得宫来,轩辕道:“仙子此来,自是兄有成竹,还请仙子教我?”
玄女如今也有金仙修为,又久随昊天王母,修行的都是昊天王母从道祖鸿钧那里习得的紫宵宫大法,练到极至,超凡入圣也是可能,区区长生不老自是小事!
如此轩辕便将洪荒一干大小事宜交于他人打礼,自己闭关与玄女修习那长生不老之术。玄女得昊天王母之命前来教导轩辕,自然不敢藏私,只尽心尽力将心中学全部教与轩辕!轩辕进展更是神速!轩辕本就是聪慧之人,结合自己身体,常常能举一反三,旁通触类,如此一来,轩辕又在玄女所教的基础上领悟到了许多新的东西。
时间自是流得飞快,如此却是十年已过,轩辕终将修仙之道习至大成,由一普通凡人进入到地仙境界,倒也真算得上是长生不老了!
玄女见事情已毕,自己使命也算完成,只得依依不惜的拜别玄远,回天宫复命去了。
却说玄女与轩辕两人在一起共同修习那长生不老之术,竟然日久生情,行了那巫山之好,日后回到天庭后,玄女一胎产下一子一女,其子取名杨戬,其女取名三圣母,自又惹出了一番故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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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节 黄帝内经(肯求支持)
轩辕在修习了玄女长生不老之道后,心中感悟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朗,轩辕心道:“天皇伏羲给洪荒众人留下了伏羲八卦,地皇神农留下了《神农本草经》,之后两人证就大道。如此看来,我的功德途径当在此长生不老之术上了!”
轩辕久为人族共主,做事魄力自是异于常人,当下便又继续闭关五年,终于写成了那本后世称为三大奇书之一的《黄帝内外经》。
《黄帝内外经》又分为《内经》和《外经》。《内经》又分为《素问》和《灵枢》两大部分,一共为八十一篇,讲的是人体调养、治疗、修身养性之事;《外经》也分为两大部分,为《祝由科》与《长生卷》,共三十七篇,《祝由科》讲的是起死回生之术,《长生卷》则是包含修仙之法,长生不老之道。
《黄帝内外经》大成,轩辕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那种通灵,反而是手拿着《黄帝内外经》在那琢磨:自己得道之途当在此举之上,为何自己心中却是隐隐觉得不妥?
轩辕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哪里不妥,只能先出得关来。《黄帝内外经》也就因此耽误下来,不能问世!
如此又是过了一年有余,轩辕看着身边那些追随自己一起风风雨雨过来的老臣子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自是心急如焚。偏生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轩辕愈是着急,愈是一点头绪也无。
这一日,轩辕在一洪荒百姓家中探访,却是见那户百姓正在烧香祭拜圣父圣母画像,突的轩辕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了圣父还留有一幅画像在自己手中。
原来自从轩辕打败蚩尤之后,洪荒再无大事发生。寻常事情自然也不用劳动李松大驾了,因此,轩辕只将画像交由宫人日夜好生祭拜。后来轩辕闭关十五年写那《黄帝内外经》,却是将此事忘得差不多了。
轩辕回到宫中,沐浴更衣,向着画像焚香祭拜。这次却是有所不同,轩辕只觉得那幅画像放出阵阵青光,将自己包围其中,舒服异常。片刻后,轩辕腾空而起,直向那玄木岛飞去!
原来轩辕在当初张榜之时李松就已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了,李松自然知道天庭在中插上一脚,也是暗暗感叹昊天王母好算计,竟然连玉清圣人原始天尊也给搭进去了,难怪以后天庭可以统领三界千万年而不倒。
不过李松原本就对那些算计之事反感非常,又是是懒散之人,自是不会理会由哪方来教导轩辕。再说此举乃是轩辕证就人皇必然举动,也算得是有功于洪荒万世,岂是说管就管的?
如今《黄帝内外经》已成,而轩辕却证不得人皇之位,求助于李松。李松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轩辕却是径直来到了玄木府内,轩辕只见李松端坐于上,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房中摆设简朴幽雅,仅一张会客桌和几把椅子,不禁暗暗心折。
轩辕就要上前跪拜,却是听见李松道:“共主即将证就人皇之位,何须行此大礼?”轩辕只觉得膝盖下仿佛有软绵绵的东西垫着,再也拜不下去,只得就此做罢。
轩辕闻言大喜,圣父说自己快要证就人皇之位了,那定是没得假了,看来此趟来得正是时候,当下行礼道:“还请圣父指点于我!”说完,就将怀中的《黄帝内外经》呈上。
李松接过书,看到书上标题《黄帝内外经》,不禁顿了一下。心道,自己在后世只听说过《黄帝内经》,却无《黄帝外经》,莫不有甚缘故?当下一页一页的翻开仔细阅读。
轩辕在李松接过书后,也是忐忑不安,自要仔细观察李松表情,见得李松才一看标题就眉头一皱,顿时,心中只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却也不敢上前搅扰。只在旁静静立着,却又见李松仔细阅读此书,脸上表情却也有赞叹之意,不由得轩辕心中也是得意。
李松现在看的正是那《黄帝内经》,《黄帝内经》与《易筋经》、《道德经》并称后世三大奇书,在《神农本草经》的基础上发展了人体内部器官的五行属性,相对应与草木的五行近来调理,乃是后世中医理论基础,开创了中医一门学科,造福了华夏几千年亿万之人,如何不叫李松这个后来人感慨,点头叹服?
李松待看到《黄帝外经》时,见书中记载的都是些修仙之道,长生不老之法,顿时也是明了为何轩辕在经书大成之后,为何证不得人皇之位了!
但李松见《皇帝外经》上面所载有些却也是大有用处,比如那《祝由科》中的外科手术,就可叫人开膛破肚,砍头换心,起死回生,端的神奇,即使是几千年后高科技高速发展之时,也还没有这等神通。
李松合上书,想起轩辕以人族共主之尊,埋头苦干十五年写出的这篇惊天地泣鬼神的《黄帝外经》,李松倒不知该怎样与轩辕说明此事。
李松只长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远处出神,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轩辕此刻也知道问题出在那《皇帝外经》之上,但李松不说,自己却也是不好询问,只陪着李松一起发呆。
良久以后,李松才又回道座位之上,对轩辕说:“人皇此书,实乃开宗立派之经典,却是使洪荒亿万百姓都受惠了!”
轩辕心头大喜,但自也不会因为就此认为此书完美无暇了,正待向李松询问,却又听得李松悠悠问道:“人皇可知我刚才在看什么?”
轩辕自然不知,当下拱手道:“轩辕愚昧,还请圣父告知?”
李松道:“我在看那当年祖巫后土化身而成的轮回地狱,却是使得洪荒万千生灵永记祖巫后土之大恩大德!”
轩辕心道:后土娘娘身化轮回地狱,受惠百姓我自然知晓,不过与我今日来求圣父指点《黄帝内外经》有联系么?轩辕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事,不由得面色惨白,浑身摇摇欲坠,几欲站立不稳。
李松看到轩辕表情,自然知道轩辕心中所想,当下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可悟了!”
轩辕捧着《黄帝内外经》,双泪横流道:“十五年呕心沥血、到头来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我心实恨啊!”
原来轩辕此刻也是明了,人族生老病死乃是命中注定,《皇帝内外经》上记载的起死回生之法,长生不老之道根本就是天道所不容,注定不能功成。然《皇帝内外经》乃是轩辕十五年心血所凝结,此刻得此消息,如何不伤心欲绝。
李松见轩辕如此伤心,心中也是不忍,对轩辕道:“人皇也不必如此,天道之下,凡人总有一线生机,人皇何不思考一个两全之策?”
轩辕终究在人族共主之位呆了几十年,能很好的控制情绪,听得李松之言,想起了李松开始所说的此书为开宗立派之经典,心道李松如此言语,那此书定然还是有所价值的,当下道:“还请圣父看在洪荒百姓生命短暂之份上,指教轩辕一番!”
轩辕其实也是关心则乱,身在局中而迷,再加上当初玄女受昊天王母之命令,一心教导轩辕要多让些凡人得道成仙。要不以轩辕之智,怎么会想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李松道:“如今人族百姓寿命高者才四十有余,困苦一生而不得享受片刻,天定你为人皇,自是要你弥补此天道不全!”顿了顿,李松接着道:“然过由不及,若是人人都能得道成仙,长生不老,那千百年后,洪荒可还有新生之人立足之地?”
轩辕躬身身受教,道:“圣父如此说来,《内经》当可流传于世,《外经》却是天道不许,要销毁于世了!”
话虽如此,然内外二经都是轩辕心血所铸,轩辕如何不心痛莫名?
李松也是不忍如此奇书就此消失,道:“那倒不必销毁,存在便是合理,昔日道祖鸿钧有云,‘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皇既然将《外经》写出,自是寻得了天道之下的一线生机,让我等洪荒人族中的大能之人也可窥得一丝得道门径,不过却是不可盛行于世!”
轩辕拜道:“《黄帝内外经》乃是我十五年心血,先前不忍其就此毁灭,如今已然《外经》不要销毁,《内经》更可流传于世,我心已经足矣,怎还敢奢求逆天之大道!”
轩辕如今想得透彻,心底自是悟了不少,当下撕了《黄帝外经》递与李松道:“圣父乃是高人,些许小事本不敢劳烦圣父大驾。不过想来不久后我也将要去追随天皇地皇两位去那火云洞清修,这《外经》若是还在我手,却也与销毁无异。还请圣父替我保管一番,它日遇见品性俱佳者,就将之传下,也好不断了我《外经》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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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节 天地之印(请求支持)
李松黯然。写书者最大的痛苦,并不是写书时候的废寝忘食,身心疲惫,而是苦心写出的一本书无人赏识,甚至是连让人赏识的机会都没有。
当下李松接过《黄帝外经》,对轩辕道:“人皇且放心去吧!”
轩辕朝李松一拜,道:“圣父大恩,轩辕自当永铭于心!”说完,转身向得洪荒飞来。
轩辕回到洪荒,将《黄帝内经》流传于世,又专门设立了医正官,用来教导洪荒万民。从此,洪荒民众学习了《黄帝内经》的调养之道,一个个的身体强壮慢慢强壮起来,寿命也是大大增加,由原来的四十多岁增加到六十多。这就是后世人们所说的五十岁为“知天命”,七十岁为“古稀”的由来,盖人们忙碌几十年,五十岁以后当享清福,因为很难活过七十岁。
《黄帝内经》问世后,轩辕终于知道自己大道将成,在封禅于五岳之首的东岳泰山之后,便着人寻找洪荒贤人,准备着禅让人族共主事宜。后众人汇报轩辕之孙颛顼乃是洪荒有名的贤人,于是轩辕便打算将共主之位传与颛顼。
轩辕受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影响,也是想将大典搞得简洁一点。但轩辕在位之时,洪荒一统,又有许多流传万世千秋的功绩问世,洪荒众人皆是感念轩辕大恩大德,于是百姓自发的前来为轩辕送行,很快就有几百万众。
轩辕无奈,只得重新又去请那些大能之人前来,轩辕自是首先来请玄木岛李松一脉,盖李松本为圣父之尊,又对轩辕数有大恩,孔宣也是人族护法。玄木岛门下竹灵推广一般等价物,梅韵定天下尺度,仓颉造字都是有大恩于洪荒众人。
然轩辕来到玄木岛后,却是发现早有白石青芝两童子在早玄木山下等候,两童子向轩辕施了一礼道:“老爷已经吩咐小童转告人皇,玄木岛一脉受人族香火,只是做自己该做之事,人皇请回!”
轩辕无奈,只得遥遥朝玄木山上一拜,回到逐鹿宫中。
其余几位大能中,西方两圣与东土之事名义上无关,自不会前来,人族圣母女娲、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在天皇伏羲、地皇神农证道时都未来,此次自也不会前来。原始天尊原本倒是想想来露下脸皮,毕竟人皇乃是名义上阐教弟子,可还记得上次轩辕张榜寻求长生不老之事,因此也未前来。倒是那帝师广成子仿佛早已经忘记了这些事情一般,屁颠的跑了过来。昊天和王母也是想来,但却怕原始嫉恨,因此就派了教导轩辕的玄女前来做了天庭代表。
待得接位大典进行,逐鹿广场早就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待得吉时已到,天上自是响起无边清音,缓缓飘下万朵金莲,那人教玄都大法师前来颁旨道:“奉人教教主太清圣人太上老君圣喻:人族共主轩辕一统洪荒,教化万民,今功德圆满,特封为人族人皇,与天皇地皇一同前往火云洞清修!”
轩辕接旨谢过,对着逐鹿广场众人作揖一拜道:“轩辕能有今日,全赖诸位大能之人辅助,轩辕今日在此多谢!”众人如何敢受轩辕大礼,赶忙一起回拜,那帝师广成子自不在回礼之列。
这时候,天上七彩功德霞光降下,规模更甚于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证道之时,那功德却是有半成从轩辕身边飞出,这半成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落在帝师广成子身上,另一部分却是落在天庭代表玄女身上。
广成子得此功德,却是弥补了上次被大巫刑天砍了一斧损失的千年修为,如今又回到了金仙后期修为,欣喜之余,却也是深恨玄女抢去的那另外一半,心道若是由自己教导轩辕完成《黄帝内经》,怕是此刻能达到准圣境界也未可知!
轩辕自是将老师广成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只向那遥远的玄木岛方向望了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这时,天边一架九龙辇车驶,上面坐着两位皇者,正是那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伏羲与神农下得辇车,向轩辕拱手道:“恭喜皇弟得证大道,我等特来迎接!”
轩辕向两人一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两位皇兄了!”面上却是殊无喜色。
伏羲与神农自然知道轩辕心中所想,只相视一笑。轩辕见两人面带微笑,心下一怔,却也是将事情想得透彻,当下也是朝两人一笑。
伏羲道:“两位皇弟可是决定了!”
神农与轩辕皆是微笑点头。只将逐鹿广场其它一干人等看得莫名其妙。
三皇上得九龙辇车,这时,天外又降下一大片七彩霞光,直向三人飞来。却是天、地、人三皇教化洪荒人族功成,今日归位,从此洪荒众人衣事住行无忧、文化传承无碍。上天自然要降下功德以示奖励。
却见九龙辇车上的天、地、人三皇一齐喝道:“起!”,那拉着辇车的九条九爪金龙便一齐昂首仰天长啸,声震洪荒。广场众人不名缘故,只一齐跪拜高呼“三皇与天同寿!”。片刻后,那九条金龙飞上半空,交集在一起,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方金色玉玺。
那玉玺堪堪迎上那天外飞来的七彩功德霞光,这时候,辇车上的三皇身上也是七彩光芒大作,径直向那方金色玉玺飞去。
玉玺在受了这两道七彩霞光后,里面隐隐呈现洪荒大地与万民模样。片刻后,玉玺将七彩霞光吸收完毕,里面印象消失不见,只见玉玺浑身金色光芒大作,直冲天穹,而后滴溜溜的飞到三皇跟前。
天皇伏羲向地皇神农与人皇轩辕看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伏羲将玉玺高举手中,对下面尚在跪拜的洪荒万民道:“此玉玺名为天地印,以三皇功德并万民念力而成,为后天功德至宝,镇洪荒人族气运。今将此天地印赠送于玄木岛人族圣父玄木道长,以感谢圣父对我三皇以及洪荒人族之大恩。”说完,伏羲却是将手一甩,那天地印便径自向玄木岛飞去。
洪荒众人闻得伏羲之言,只齐齐跪拜道:“圣父与天同寿,三皇与天同寿!”
三皇却是坐着那辆无龙辇车向火云洞去了……
洪荒人族如此大的动静,李松又怎会不知?此刻李松却是正在玄木府内静修。只见天边远远的一道金光飞来,停在了李松身边,正是那天地印。
李松伸手将天地印取过,遥遥的向火云洞方向拱手一礼。那天地印有一个拳头大小,色泽金黄,上面盘踞着九条九爪金龙,模样甚是威武雄壮。
以李松之能,怎会不知这天地印的价值?后天功德至宝!眼下洪荒除了这天地印,就只有那太清圣人太上老君手中的天地玄黄宝塔以及李松的本命法宝轮回杖了。就能力而言,后天公德至宝与是在先天灵宝在同一级别,但后天功德至宝因为是大功德凝聚而成,却是在镇压气运功用上更强于先天灵宝,只在那先天至宝之下。
李松突然想起那日仓颉造字时,自己吸收在丹田松子之内的万民念力,如今却是正好可以用来炼化这天地印。当下李松便将那万民念力向天地印释放,天地印本就是积三皇功德与洪荒民众念力制成,自然与李松身上的万民念力水乳交融,很快就将之吸收干净。
只见那天地印上九条金龙飞出,朝着李松飞了一圈,然后又飞回到天地印上,天地印上金光闪闪,更胜从前。
广成子与玄女辅佐人皇轩辕而得功德之事倒也提醒了很多修真之士,原来如此也是可以提升修为。于是,一些修真之士纷纷出山,前来辅佐天下共主。这些修真之士各有所属,互不相服,于是洪荒中便渐渐有了门派之分。
却有那截教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在阐教广成子辅佐人皇轩辕后,如何还不明白其中因果?人皇降世乃是天机,圣人也难推算出,广成子一介金仙,如何寻得着人皇?而原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道行仿佛,自也和通天一般只有个模糊概念。如今广成子在人皇一出生就将之收归门下,自一定是那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君相助了。
原来当年在紫宵宫中听道祖讲道之人中,便以老君法力最为高强。后人众人成圣之时,老君乃是自行悟出成圣,而通天原始两人却是有老君立人教提示在先,才分别立截、阐二教而成圣,道行高下自是立判!再说老君立的是人教,教化众人之意,因此,对于人族之事,老君自然要比通天原始二人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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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节 九曲黄河
通天自是深恨老君原始两人联合起来欺压自己。通天性子耿直,却非卤莽,心道:道祖曾言,自己手中先天至宝诛仙剑阵非集四圣而不破,况截教门人实力远高于人阐两教,因此,自己倒也不怕两圣联手。不过,若是再让阐教如此下去继续辅佐人族共主,得到了人族正统,到时候截教遭到排挤,怕是传教难矣!截教如何兴旺的起来?
但通天教主已经宣布门人闭关不得外出,如今若要改口哪里丢得起这等面子?于是只暗地里吩咐,截教旁枝以及三代弟子以下可以出如洪荒,截教亲传弟子却是仍然需要闭关!
截教门人本就大都是些虫鱼鸟兽之辈,如何耐得住寂寞?因此,那些旁枝以及三代弟子纷纷如得洪荒,各寻安身立命之所,一时间好不热闹!
李松在得了天地印后,呆在玄木山上除了偶尔会会云霄外,也并不外出,如今两人关系已经极为熟捻,远没有以前那般尴尬了。
这日,李松来到三仙岛探望云霄,却是见云霄在在以前两人经常相会的那块东海边大石上摆弄一些黄沙,李松不禁笑道:“妹子原来喜欢玩这个!”
云霄朝李松轻轻一捶,道:“你可别小看这个,这些日你不在时,我经常来此地方。”突然想道这样说岂不是告诉李松自己老在想他,赶忙向李松望去,却是见李松正笑嬉嬉的望着自己,不禁俏脸一红,噌道:“不和你说了,老在笑话人家!”
李松自然知道云霄心中所想,当下拉着云霄小手柔声道:“妹子,我也是这般想你的!”
云霄“恩”了一声,却又接着道:“我来此却是发现海边的沙子每次形状都是不同,心有所悟,于是就捡了东海海底的金砂准备炼一九曲黄河大阵,此阵以我手中混元金斗为眼,端的厉害,圣人以下恐怕都有一番纠缠!”说完,又对李松强装恶狠狠的道:“你以后可不要欺负于我,要不,我可将你困在阵里不放你出来!”
李松见到云霄表情,哈哈大笑,也没想得太多,只拉住云霄小手,说道:“我可现在就欺负你了,你也不要用那九曲黄河阵来困我,我早就被你困住,根本就出不来了!”
云霄还想说话,可心头一片甜蜜,哪里说得出来?只把头低着,看那金砂散了一地……
却说人皇轩辕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与了其孙颛顼。颛顼姓姬,号高阳,颛顼为人沉静稳练,通达知理。颛顼在位期间,对内根据轩辕发展农业的基础,养殖各种庄稼牲畜充分的利用地力,减少了人力物力。颛顼制定了一年中的春夏秋冬四季与二十四节气,理顺四时五行之气用以教化万民。对外进行扩张,北到幽陵,南到交阯,西到流沙,东到蟠木,全部被颛顼以武力征服。一定程度上也带去了中原的先进文明。颛顼死后,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与帝喾。
帝喾名高辛,是黄帝的曾孙。帝喾为人仁德守信,大公无私,施恩于而不求回报,自是天下归服。他推算日月的运行以定岁时节气。帝喾治理洪荒讲求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因此,也是深得洪荒万民爱戴。帝喾死后,挚接替了共主之位,但挚没有干出什么政绩。后来,挚传位于弟弟帝尧。
帝尧,姓尹祁号放勋。帝尧仁德智慧,任贤敬德。帝尧根据日月星辰运行制定了历法,将一年定为三百六十六天,用置闰月的办法来校正春夏秋冬四季,定了春耕夏作秋收冬歇的时令,这也是后世农历的最初雏形,此举在洪荒可谓是大功德一件。
却说昔日巫妖大战,不周山倒,九天浑水滚滚而下,伤害生灵无数。后幸得女娲炼石补天,洪荒才算脱此大劫。九天浑水大部分流向了四方海域,一部分却也留在了洪荒大地。
天下万水相通,九天浑水里有那后天癸水之精,深具灵性,在洪荒浮浮沉沉了千多年后,那些后天癸水之精便慢慢聚集起来,沿着发源于不周山脉的洪荒黄河向上涌去,欲要重新回到那女娲炼石补天之处。
可天穹破处已经被女娲炼石补上,后天癸水之精如何上得去?后天癸水之精终究不是活物,于是,只日日在黄河内巡游,想要找到重回天穹之处。
后天癸水之精乃是后天万水之首,癸水到处,黄河之水自要让路,于是黄河之水纷纷冲破原来河堤,向洪荒扑天漫地的涌来。洪荒大地被冲得七股八道,沟沟汊汊全是黄河水。眼下洪荒百姓生活条件甚是简陋,只被黄河水冲得庄稼全无,牲口全没,房子也是七零八落。洪荒百姓苦不堪言,自是前来逐鹿宫中请求此时人族共主帝尧治理洪荒水患。
帝尧一生勤政爱民,闻得此消息,只又惊又怒。当下召集众人商讨治理水患事宜,众人推举当时贤人鲧来治理,于是帝尧就任命鲧为水正,负责治理黄河水患之事。
于是,鲧便辞别家中妻子与十岁小儿禹,向得水患处黄河走来。
眼下洪荒承平日久,哪里会有人料到有此灾难?因此对于治河之事,鲧也是毫无头绪,望着那滔滔洪水发呆。
有下属建议道:“昔日人皇轩辕每遇悬而不解之事时,便张榜广纳贤才,以为帮助,今大人何不效法人皇故事,张榜求才?”
鲧听后大喜,便在黄河边张了榜文。
鲧张贴榜文之事自是又被天庭的昊天王母二人瞧个正着,两人尝到了上次九天玄女下凡相助轩辕获得大功德之甜头,自也不愿意放过此次机会。
于是昊天便又将那玄女唤来,吩咐玄女下凡相助鲧治水。昊天既然命令,玄女自得遵从,于是只安顿好杨戬三圣母二人,下得凡来。
鲧听说是昔日教导人皇轩辕的玄女前来相助,自是大喜,于是便将那治水之事交由玄女全权负责。
治水不比打架,看谁的本事高,法宝好!玄女虽有金仙修为,却对这些民生之事也是一窍不通,还比不得在洪荒生长的鲧。不过玄女倒也知道五行相生相克,所谓土能克水,水来土淹,暗道如此总是没错。
如此,鲧便对黄河水患采取了围追堵截的办法,造堤筑坝,想要将黄河水给规范起来。
若是寻常水患此举自无大碍,偏生黄河水患乃是由后天癸水之精引起,寻常土石堆砌的堤坝怎挡得起癸水的冲击?于是,往往今日将堤坝筑起,明日就给冲垮了,如此,时间过的飞快,水患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癸水被激怒,水患变得更加严重了。
鲧本是贤德之人,也知如此下去肯定不行,于是,自己一边将治疗这些水患的心得记下,一边来寻求玄女找到解决之道。
玄女也是觉得不对劲,这些天来,玄女也是发现那癸水所在,不过癸水融于黄河之水中,与天下万水相通,来去无影,却是玄女也制服不了。
玄女心道:癸水为后天水之精华,能制服癸水的只有那先天戊土之精与那后天己土之精,先天戊土之精已经化形为五庄观镇元子,自是不能拿来治河。
玄女径直里往天庭走来,当初道祖鸿钧在封昊天王母为天庭之主时,将那女娲造人余下的九天息壤也给了昊天,九天息壤正是那后天己土之精。
昊天王母有那玄天镜查看洪荒,自然知道玄女前来所为何事。当下也不犹豫,将那九天息壤交了一大半给玄女。
玄女在得到了九天息壤之后,自是带着鲧等人在洪荒对着癸水穷追猛打,刚开始倒也还是有些效果,癸水怎能冲开九天息壤的阻拦?但时间一久,癸水也不甘就此罢休,只随着黄河之水四处流窜,为非作歹。结果,玄女不仅没有逮到癸水,反而是原本甚是平静的海、淮、济三河也是水患连连。洪荒百姓自是苦不堪言。
玄女本就心地善良,如今见到百姓苦楚,自是痛苦不堪。洪荒到处都留下了玄女与癸水的搏斗痕迹,即是那一座座九天息壤而化成的高山峻岭。
水正鲧可就是惶恐了。如今治水已快九年,劳民伤财自是不在话下,可却分毫业绩也无,反而水患越来越凶,自等只在原本平坦的洪荒大地上留下了一座座高山,将一条道路阻断,导致了洪荒再也不是原来的连成一块。
帝尧曾多次派人责备于鲧,鲧只得暗暗祈求上天保佑,同时又将治水过程全部记下,并将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也写于其上,留待后来之人。
帝尧乃是爱民之人,此刻见自己派出的治水大臣鲧治水将近九年,非但无功,更是徒然遗祸与洪荒万民,派人催促鲧的同时,也是对自己识人不明责备不已。加上帝尧年岁已高,身体心力大不如前,于是只得吩咐众人在洪荒寻找贤人,早日来接替自己共主之位,好完成治水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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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节 相求玄木
玄女终究也非泛泛之辈,在和癸水打过几年交道之后,对癸水习性自是摸得个透彻。不过癸水身处黄河,和天下万水相连,玄女却是抓不到癸水。抓不到却不等于对付不了,玄女毕竟也有金仙修为。这一日,玄女终于将癸水困住在黄河下游一处。
玄女看着那股快要被自己定住的癸水,又看看自己手中已剩不多的九天息壤,心道自己治水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玄女和鲧治水九年,如何不知自己如今已在洪荒贻祸甚多?玄女每没想起此事,只觉心如刀绞。
玄女用手一指,一片金光飞出,将那癸水定住。玄女又高叫一声:“起!”,却只见袖中剩下的九天息壤全部飞出,在空中化成了一条金龙,那条金龙长啸一声,便匍匐在癸水旁边,化成一座大山要将那癸水包围起来,癸水此刻被玄女定住,只能任由那金龙化成的大山慢慢的首尾相连。
眼看就要事成,突然,那座包围癸水的高山停止了生长,玄女只面色惨白,脸上豆大的汗竟滴了下来。原来,九天息壤在经过这几年的使用后,如今已剩不多,分量不够,竟然不能将癸水完全圈在其 中,还有最后一道缝隙未能合拢。
癸水本有灵性,乘玄女精神恍惚间,逃脱了玄女的控制,从那道缝隙中溜了出去,重新去那洪荒中逍遥去了……
玄女望着远遁的癸水,看着那座九天息壤化成的龙门山巍峨挺立在洪荒之中,想起了洪荒众人因为自己治说失误而受的苦楚,只羞愤难当、泪如雨下,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只见天庭远远的一座大山直朝玄女压来,玄女望着那座大山,竟然不闪不避。只听得“轰”的一声,玄女就被压在那座大山之下。
玄女治水失败,洪荒叫苦连天,天庭颜面扫地。此时,自然要找出替罪之羊,昊天激愤之下,便将手中剩下的那些九天息壤化作一座大山,将玄女压下,当是对玄女治水不厉的惩罚。
玄女虽是奉命行事,可治水失败,又如何心安?于是便任由昊天惩罚。有那玄女与人皇轩辕之子杨戬,后被阐教十二金仙中玉鼎真人收为门下弟子,因感叹母亲替昊天受罪,便上演了一出杨戬劈山救母的孝子故事。此是后话,不提。
玄女被天庭责罚,历经九年的水正鲧治水正式宣告失败。鲧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在黄河边那些已经被冲毁的荒芜人烟的村庄旁行走。想起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罪过,鲧更是心如刀绞。
这时,有属下来报,帝尧因为治水失败,心下愧疚,已经将天下共主之位传给了洪荒人族大贤舜。鲧闻得此消息,两行热泪流出,将怀中那本记述有自己九年来治河心得的黄河河图交给属下,命其带给自己家中的孩儿禹,嘱咐禹牢记父亲过失,不忘父亲之志!
待得属下远走后,鲧终于痛哭失声,跪倒在地,朝逐鹿宫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后,转身一头扎进了黄河那滔滔洪水之中……
舜,有虞氏,名重华。舜虽为颛项帝的后裔,然家境微寒,五世为庶人。舜以孝行闻名于世,舜居住之地,一年成聚(村落),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在帝尧征询洪荒贤人时,四岳(四方诸侯之长)便向帝尧推举了舜,尧亦早知舜直贤名,遂先将两个女儿嫁给舜,后又将洪荒人族共主之位传与了舜。
舜登上人族共主之位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广贴榜文,征集洪荒能人治理水患。然原洪荒贤人鲧历经九年治水无功,最后落得个跳河自杀下场,洪荒众人谁人还敢应榜?那些修真之士却是知道玄女故事,心道自己是如何也比不上玄女之能,也是不敢前来。
如此几月已过,水患仍在蔓延,舜只心焦不已!这一日,却是有一年轻汉子前来张榜,正是那前水正鲧之子禹。
禹,名文命,也是聪慧之人,自父亲鲧出外治水后,禹也是在家细思治水之道。后禹得到父亲鲧跳河身亡前托人送来的黄河河图,禹大哭一场,决定继承父亲鲧的遗志,便辞别家中妻母,前来逐鹿宫中向此时的人族共主舜请命治河。
舜在和禹交谈一番后,也是觉得禹乃可信之人,于是就任命禹为水正,让其继承父志,治理洪荒水患。
禹吸取了父亲鲧治水失败的教训,对黄河之水顺其自然,以疏导为主。禹从父亲遗下的黄河河图上得知,此次洪荒水患乃是由后天癸水之精引起,于是便从逐鹿山中寻找了一块神铁,做了一如意金箍棒,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立于东海海口,用来查探癸水动向。五行中,金能生水,癸水若从东海海口登陆至洪荒,如意金箍棒自是能有反应。而癸水在上次差点被燃灯围住后,如今又被如意金箍棒查探动向,也是安分了很多,只在四海内游弋,再也不敢胡乱去洪荒惹是生非了。
如此,禹先是用了六年时间将海、淮、济三河疏通河道,后又用了七年时间来疏通黄河河道,眼看治水就要功成,却是发现黄河河道被龙门山挡住了去路。那龙门山绵延几千里,黄河改道自是不成,而其又是九天息壤所化,众人如何凿得开?
禹只暗暗叫苦,将此事汇报了给了人族共主帝舜,舜召集众人寻求对策,有掌管洪荒史事的史正伯夷道:“龙门山为九天息壤所化,洪荒寻常兵刃自是无法劈开。史料记载,有巫族大巫刑天的干戚神斧,乃是盘古大神用来开天辟地的开天斧一块碎片所化,此干戚神斧曾在百多年前的人皇与蚩尤大战中,一斧将那帝师玉清圣人门下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劈成重伤,端的厉害无比。若是水正能用干戚神斧来对付那龙门山,定能功成。不过我人族与巫族向无交情,怕是大巫刑天不肯将那干戚神斧借与我等。”
禹慨然道:“我为洪荒万民,为先父遗志,无论事情成否,只要有一线机会,都要寻求到底!”说完,便辞别众人,向北俱芦洲奔来。
禹来到北俱芦洲三月,别说借斧,便是连刑天的面也未见到。刑天自上次蚩尤身化阎王后,便回到了祖巫殿中,从不轻易外出。祖巫殿乃是当年横行洪荒的巫族总殿,从未有巫族外人进入过,禹一介凡人,如何找得到?
禹只心急如焚,在北俱芦洲四处打探刑天消息,终究皇天不负苦心人,有消息灵通者告诉禹道:“大巫刑天一直呆在那祖巫殿中,洪荒众人根本就不知那祖巫殿下落。不过据闻人族圣父东海玄木道长对巫族有大恩,你若要找大巫刑天,或可先找圣父!”
禹在人族自然听闻过李松事迹,当下暗道自己愚蠢,于是便径直里向东海边玄木岛奔来……
玄木岛倒是好找,就在那东海边几百里之处。李松为人豁达,连那些虫鱼鸟兽都不禁止来岛,又怎会不许人族之人上岛?不过众人却是发现,在岛上根本就寻不着李松栖身的玄木山所在,一些人想要在岛上长久居住,却发现在登岛一段时日后总是在睡梦中就被送到了东海海边,若还是继续去岛上长久居住,却没有上次那般好运,醒来时只得发现自己身处海边的海水之中了。久而久之,众人也不敢上前去搅扰。
这些事情,自是李松的功劳了。李松为了与行人方便,自是允许众人在岛边停留几日,可却是不希望玄木岛太过嘲杂,因此才在岛上设此大阵。
禹来到玄木岛上,正愁如何寻找李松所在的玄木山,却见有白石青芝两童子前来朝禹行礼道:“老爷吩咐我两前来迎接大人,还请大人与我等前来。”说完,两人伸手一挥,便带着禹径直走入了一片白雾之中。
却是直接来到了玄木山上议事厅中,禹只见厅中正坐一人,青衣束发,面容俊郎,手持一松柄拐杖。禹赶忙拜道:“人族禹拜见圣父,愿圣父与天同寿!”
李松微微点头,受了禹一礼,着禹起身后,好声打量着这位历史上三皇五帝中的最后一位帝王,只见禹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坚毅中透出一股杀伐之气。李松心道难怪禹成为了原始社会的结束者和奴隶社会的奠基者。单这份威严就是常人万不能及!
李松道:“你之来意我已知晓。人族自轩辕与蚩尤大战,大乱后大治,如今承平日久,人心渐渐耽于安逸享,到处一派歌舞升平景象,故此次天降水患警醒人族!”
禹拜首称是,李松沉吟了片刻,道:“你且在玄木岛上停留些时日,我自会将那开山之斧去来!”说完,望了天空一眼,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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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节 祖巫神殿(请求支持)
原来李松听得禹之所言,本想就此前去将那龙门山移开,以李松如今之能,再加上木能克土,李松要移山自是不难。然李松待要动身之时,却是心念一动,想起了一事,便望北俱芦洲祖巫殿飞去!
李松自是寻得着祖巫殿所在。祖巫殿巍峨雄伟,大气磅礴。李松立于祖巫殿前,心中暗道十二祖巫乃是暴戾之人,可这祖巫却是建得庄严肃穆,让人不禁生出一种顶礼膜拜之心。
祖巫殿前从未有外人前来,此刻殿外一干巫众见有人来,只纷纷聚上前来。其中自有人乃是当年巫妖大战幸存者,见得来人乃是李松,只大吃一惊,赶忙上前行礼!
李松微一点头,提起真气,朝祖巫殿道:“刑天九凤两位大巫可在,有故人来访,还请出殿一见!”
只听得祖巫殿大门“嘎嘎”做响,向两旁打开,门口现出两人,一人手持干戚神斧与干戚神盾,另一人手持断玉钩,正是那巫族在北俱芦洲仅有的两位大巫刑天与九凤。
刑天只“哈哈”大笑上来见礼道:“我与九凤还当是谁?原来是玄木道长!”说完,却是向旁边九凤看了一眼。
九凤略一沉吟,朝刑天一点头,然后对祖巫殿广场外众巫道:“玄木道长身份尊贵,又与我巫族大有渊源,曾多次救我巫族一脉于水火之际,此次前来,当可进我巫族祖巫殿一坐!”
众巫群情哗然,这却是自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亿万年来,第一次有外人进入祖巫殿中了,此是何等殊荣?即便是巫族之人,没有那大巫(金仙)修为,也是进不得祖巫殿。不过想想却也有道理,若无李松相救,巫族早已覆灭,又何谈谁进得进不得祖巫殿?
当下众巫拱手称礼道:“谨遵刑天九凤两位大巫命令,恭送玄木道长进入租巫大殿!”
李松自然知道祖巫殿乃是巫族圣地,在一干巫众心目中的分量。也是想进去看看这号称洪荒第一神秘之地的祖巫殿到底有多神秘。当下李松朝众巫一拱手,道一声“多谢!”,便随着刑天和九凤两位进得祖巫殿来。
李松才进得祖巫殿中,顿时便有一股古朴悠扬的气息直朝自己压来,李松只觉浑身热血沸腾,胸中那后土赐予的三道祖巫精血竟隐隐发烫,欲要飞将出来。李松知道,自己炼化了一滴后土祖巫精血,虽这些祖巫精血早就是自己之物,但此刻在祖巫殿强大气息之下,自是在要返祖认宗!
李松见祖巫殿内也是气势恢弘,十三尊雕像分列左右,乃是那十二大祖巫与巫十三,个个是昂首挺胸,慷慨激扬。当中一尊雕像更是脾睨天下,指点苍生,正是那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
李松也不言语,首先朝盘古大神拜倒,而后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向十二大祖巫行礼,算起来李松与十二大祖巫乃是同辈,自不需下拜。最后来到那后土祖巫雕像前,李松脑中却是想起了在幽冥血海内与后土相处的百年,点点滴滴如在眼前,李松长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语!
待得见礼完毕,三人坐下,却是刑天道:“道长果然还记得我们,我还道道长当日轮回地狱一别后,就忘记了我们,道长可得在我们巫族多呆些时日,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李松哑然失笑,九凤却是心思比刑天缜密,自然知道李松不会凭的上门,道:“道长前来,可是有事要指教于我等?”
李松笑道:“此次前来,我却是有事要求于刑天大巫了。”
只说得刑天与九凤两人都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刑天道:“道长有事直讲便是,刑天自是甘愿驱策!”
李松便将那洪荒水患之事与两人说了,然后却是说到需借刑天干戚神斧一用。
刑天九凤“哦”了一声,刑天将干戚神斧毫不犹豫的递给李松,道:“原来是这等小事,道长拿去便是?”也不问李松拿去何事!
李松接过斧头道:“刑天大巫好意,贫道自是记得,贫道先替洪荒万民谢过大巫了,不过有一事贫道却是要说与大巫知晓。”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我借刑天大巫干戚神斧去开山治水,刑天大巫本可借神斧拥有者身份得到一份功德,但贫道却因私人原因,不得不将大巫神斧挪用一下用以救人,如此一来,恐怕大巫便得不到此层功德了。不过贫道所救之人也是与巫族大有关联,日后自是对巫族有百利而无一害,碍于眼前形势,此人身份,贫道却是说不得!”
刑天满不在乎道:“道长对我巫族有大恩,别说是那斧头去开山,就是拿去砍翻那几个圣人又有何不可?”
李松心道自己和巫族结缘甚深,怕也是喜欢巫族如刑天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居多,当下呵呵一笑,谢过刑天九凤两人,出得祖巫殿来……
刑天九凤两人见李松已走,却是又将祖巫殿大门闭上,九凤若有所思道:“不知玄木道长所救之人是谁?竟然需要玄木道长如此大费周折,还言此人于我巫族有百利而无一害,眼下洪荒可无此等人物!”
两人讨论了一番,终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刑天只将大手一挥道:“管他呢?反正这玄木道长也不会伤害我等!”
李松却是执斧直接飞到了太阴星上,太阴星上还是一千多年以前模样,寂寞幽深的广寒宫被一颗桂花树与世隔绝,而桂花树下,壮汉吴刚正手执巨斧一斧一斧的向桂花树砍去,浑然不觉有人到来。那桂花树却是每每快要断绝时,又迅速的将斧砍之处愈合。
那边嫦娥自然知道李松前来,只赶忙前来,隔着桂花树向李松拜倒道:“不肖弟子嫦娥拜见老师!”话到后来,却是声音哏咽。
李松叹了一口气,道:“你且起来吧,却是苦了你了,不过你如今有那金仙后期修为,为师也是稍感欣慰!你且好好修行,日后自有回到我玄木岛之日。”原来嫦娥这几千年来被困在太阴星上,闲来无事,自是修行以打发时间。嫦娥本是太阴之体,在这太阴星上修行,自然是事半功倍。所以如今已有金仙后期修为。
嫦娥自是谢过,那吴刚却是听得李松话语后,眼中有泪光一闪而逝,李松暗自叹了一口气,道:“吴刚,贫道此来却是要和你交换一把斧头用一段时间,日后贫道自然会再回来和你换过!”说完,却是将刑天的干戚神斧拿了出来!
吴刚乃是巫族后羿所变,为李松玄木岛门下第四大弟子,如何不识得刑天的干戚神斧,但心道老师行事总是自有道理,当下点点头。
李松将干戚神斧往地上一放,举起轮回杖,喝道:“起!”只见轮回杖上光芒大盛,将那桂花树堪堪包住。
吴刚迅速将手中斧头放在李松身旁,又拣起地上的干戚神斧,转身继续向那桂花树砍去……干戚神斧威力不如盘古弓,但终究比盘古弓化成的巨斧用起来顺手,因此,两者砍树之能倒也无二。
李松拿起盘古弓所化的斧头,径直里往洪荒奔来……
李松回到玄木岛上,将盘古弓化成的斧头交与正在等候的禹。禹大喜拜谢,接过开山斧后,却是又对李松道:“有圣父拿来的开山斧之助,疏通黄河水道自不在话下,不过先父遗留下来的黄河河图记载,此次黄河洪水泛滥乃是因为那后天癸水之精做怪,若是不就此解决癸水之事,禹只怕此次治河,乃是治标不治本之举,还望圣父教我!”
李松道:“凡事利弊两面,那癸水虽带来此次水患,却也随滔滔洪水流遍了整个洪荒,癸水乃是后天五行之精,万物生长之辅,因此,洪荒经此水患后,却是更加地肥土沃了!”顿了顿又道:“东海海口有那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癸水又受龙门山一吓,短期内倒也不敢再来为祸洪荒了。后事自有后人办,你且去吧!”
禹听得李松所说,放下心来,遂向李松道谢告别!李松微微点头,将手一挥,禹只觉一团青气将自己包裹,眼前一片模糊,身体竟然慢慢的飞了起来。
待得禹重新睁开眼睛,禹竟然发现自己来到了逐鹿宫外。禹大喜,向玄木岛方向一拜,进宫将此事与舜说了,舜只听得不胜唏嘘,道:“我听人讲起当年圣父教导三皇事宜,心中常恨不能见得圣父一面,你却是比我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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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节 忧郁袁洪(呼叫支援)
禹得到开山斧后,来到了龙门山下,只运起气力,高喝一声“开!”,将斧头抡至半空,那斧头在半空中幻化成千丈大小,直朝龙门山拦腰劈去,只听见龙门山一阵“轰隆隆”巨响,竟然被劈开成两半,黄河之水便迅速从那龙门山缝隙中穿去。这时,只见天上一道七彩霞光飞下,来到禹身旁,又不分为三,八成到了禹身上,一成飞到逐鹿宫中舜身上,一成却是向太上太阴星飞去。
太阴星上正在那埋头砍树的吴刚(后羿)得到了这份功德霞光后,顿时明白了前因或果,只眼眶湿润,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勤了……
从此,黄河之水从不周山脚下起源,浩浩荡荡一路无阻的奔赴东海之中。至此,危害洪荒几十年的黄河水患,经过了鲧与禹两父子二十二年的努力,终于正式宣告治理成功。洪荒万民皆是感谢禹治水之功,尊称禹为大禹。大禹治水的故事也在洪荒代代相传。
大禹治水成功后,自是前来玄木岛归还开山斧,李松先去太阴星上找吴刚(后羿)换过干戚神斧,复又将那干戚神斧送还与大巫刑天,然后才回得玄木岛来。
来到玄木岛后,李松心道自己左右无事,何不在岛上走走,散散心也好。如此,便收捻气息,在玄木岛上游玩起来。
却是远远的见一人坐在树林中的一块大石头上无精打采,闷闷不乐。李松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玄木岛上第三弟子袁洪,李松掐指一算,却是明白了事情因果,只得心里叹了一口气,向袁洪走来。
待得李松走到袁洪身边,袁洪才发觉有人而至,当下大吃一惊,抬头一看,正是李松,连忙跳下石头,向李松行礼道:“弟子拜见老师!”
李松道:“徒儿,你却是为何如此出神?”
袁洪眼圈一红,道:“老师,我是在想念四师弟后羿!”
袁洪本是四大灵猴之一的通臂猿猴,天生好斗,力大无穷,后得李松赐予了一滴后土祖巫精血,又将那玄木变练到了及至,如今近身搏斗之能在整个洪荒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原本在玄木岛上,竹灵梅韵与那碧宵经常捉弄于袁洪,袁洪虽然苦楚,日子倒不算太难过,反正自己肉身强悍,也受不了伤,因此还颇有点乐在其中。可如今竹灵梅韵皆成准圣,捉弄之心大减,碧宵却是水平低下,不敢招惹袁洪,袁洪便清闲下来。袁洪想要找了仓颉打架,可仓颉是个书呆子,日日在“仓坊”内想着怎么完善洪荒字体,对打架之事可谓一点兴趣也无,让袁洪感觉好生无味。
袁洪自然不敢找李松和孔宣打架,其实整个玄木岛上要数那后羿与袁洪最为意气相投,后羿本为巫族大巫,也是个天生打架的主,那段时间,后羿天天与袁洪在岛上打架吃肉喝酒,两人好不快活。
可是好景不长,巫妖大战后,后羿不知所踪,袁洪心思简单,只当后羿已经丧生,曾经悲伤了好一段日子。如今,岛上无事,袁洪自是倍觉孤单,却是更想起了和后羿在一起的日子。
李松如何不知这些?只叹了一口气道:“徒儿,每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后羿自有后羿的去处!”又接着道:“为师是个喜欢清闲的人,平常却是疏忽你了,没太顾及到你的感受。”
连猴子都学会了忧郁,李松还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李松虽只是袁洪老师,可在袁洪心中,却是一直将李松当成父亲一般的存在,听得李松如此话语,当袁洪翻身跪倒在地,哏咽道:“老师何必此说,老师恩情,弟子却是永远铭记在心!”
李松将袁洪扶起道:“你大师姐竹灵在洪荒推行一般等价物,二师姐梅韵在洪荒定下各项尺度,皆是成就了准圣境界,六师弟仓颉也是造字有成,有了金仙后期修为。如今,却是你的机缘到了。”
袁洪开始听得后羿未死,此刻又听得自己机缘已至,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袁洪乃是直人,藏不住心思,当下喜道:“老师说的可是真的,后羿师弟真的未死?那可太好了,我可得去找他打上几架!”突又想到老师怎会骗自己,顿时打自己一耳光道:“弟子该死,老师说师弟未死师弟自然就未死了,呵呵!”
李松也是喜欢袁洪的坦诚,摸着袁洪脑袋,笑道:“蠢猴,确实是该打,你还是收拾一下,准备去洪荒寻找自己的机缘吧,为师且提前告诉你,你若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机缘所在,可不要回来,免得丢了为师的面皮。”
袁洪面上一红,举起手中玄木棍道:“老师,弟子就这点家当,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玄木棍乃是老师亲赐,弟子却是吃喝拉撒都拿在手中!”
李松不禁言语一塞,顿了顿才对袁洪道:“徒儿,有一件事你却是需要时刻牢记,玄木岛一脉从人族诞生那一刻起,就享受人族香火,因此,你无论走到洪荒何地,却是不能与普通人族百姓为难,平日里还需多加照顾!”
袁洪倒头跪下,眼含热泪,行三跪九叩大礼道:“老师请放心,弟子行事,绝不会堕了我玄木岛威名!弟子就此前去洪荒,还请老师多多保重,顺便告知师叔等几人!”说完,却是手中倒提玄木棍,出岛去了。
李松立在原地,看着袁洪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又想起了袁洪当初拜在自己门下情景。良久以后,李松才喃喃自语道:“你既入得我玄木门下,为师却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安全!”
袁洪辞别李松出得岛后,看见自己猴身模样,心道自己打扮如此出去终是不妥,于是幻身一变,化做一大汉模样,身着青色衣衫,手提玄木棍。袁洪如今玄木变已成,幻化自是小事。
袁洪只知自己要来洪荒寻找机缘,至于什么样的机缘,以及机缘何在?袁洪却是一窍不通,想要回去询问老师,却是记得李松说过的没有机缘不许回岛之话。袁洪漫无目的的在洪荒游走了几年,自是一无所得。
这一日,袁洪来到了一个小镇之上,却是见镇上人们纷纷,携老带幼,离家出走。袁洪大惊,忙上前询问,却是有人告知:“离这镇子几十里之处有一山名为梅山,前不久梅山之上却是来了六只妖怪,那些妖怪也不安分守己,经常来这镇上害人,镇上之人如何是对手,在多人遇害后,为了避祸,只得远走它乡!”
袁洪闻言大怒,打听好梅山所在后,提起玄木棍就往那梅山奔去!袁洪久在玄木岛上受李松等人熏陶,自是见不得这种伤害普通平民之事。
却说袁洪来到梅山后,自是一路杀将上去,寻常小妖哪里是袁洪的对手,袁洪只一直杀到了梅山六怪藏身洞府。
却说这梅山六怪,乃是梅山之上六只山妖日夜修炼化形,分别为:牛精金大升、狗精戴礼、羊精杨显、猪精朱子真、蜈蚣精吴龙、蛇精常昊。六怪如今都是地仙中后期水准,其中常昊可吐毒雾;吴龙能腾黑云;朱子真能喷黑烟;杨显可吐白光;戴礼能吐红珠;金大升力大无穷,练就一块牛黄。六人倒也算得上各有所长。
六怪见袁洪势大,倒也不敢小瞧,只一齐上来对付袁洪。袁洪如今玄木变已成,身躯又经过那祖巫精血炼化,自是一眼就看出六怪修为,不将六怪放在眼中。只哈哈大笑,任由六怪宝物打在身上,只做没事一般。
六怪骇得魂飞魄散,想要赶忙逃跑,却哪里跑得开,袁洪只抡起玄木棍,一棍一个,将六人敲打在地,动弹不得。
六怪如何不知遇见了高人,只赶忙跪地请求饶命。袁洪终究也是猿猴化形,见六怪可怜模样,也是不忍就此打杀。只道:“尔等在梅山修行也就算了,何必要去伤害平民百姓?”
六怪只道:“大神明鉴,我等本只是去山下小镇寻着禽兽等吃食,奈何镇上人们视我等为妖,经常组织人手前来打杀,我等才出手伤人,给予教训。”
袁洪料定六怪不敢欺骗自己,便将六怪放得开来。六怪见过袁洪本事,佩服不已,只各各对望一眼睛,纷纷向袁洪跪倒,拜道:“求大神收我等为徒!”
袁洪看着地上跪着的六怪,哭笑不得。心道老师玄木岛门下如今只有六大弟子,而师叔更是连一个门人弟子也没有,自己乃是四大灵猴中的通臂猿猴,也在玄木山下跪了三个月才被老师列入门墙。自己若是收徒,那可是玄木岛上三代弟子之首。玄木岛知道自己若是如此动作后,别说老师师叔,怕就是两位师姐,也要剥了自己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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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节 指点江山
袁洪只得道:“既然你六人有悔改之心,也就起来吧,不过我师门规矩甚严,却是不能收你们为徒!”
那六怪也是心思剔透之人,听得袁洪如此话语,心想袁洪又有如此本事,那定是大有来头,大树底下好乘凉,自等莫若将袁洪拉入梅山,也省得象以前一般每每有金仙级修士前来,就要逃窜一番。
于是六怪齐齐向袁洪拜倒,道:“我等六人愿奉大神为梅山大王,甘愿受大王驱策!”
袁洪自后羿离去后,这些年来过得甚是孤单,此刻见六怪情真意切,也是感动。又见这梅山奇雄峻险,连绵千里。袁洪心道老师要自己来洪荒寻找机缘,也没说是何等机缘。自己没有老师和师姐那般本事,可教化万民,便在此守护一方百姓也可。于是,袁洪对六怪道:“既如此,我便留在梅山,你等也不要称我为大王,只叫我为兄长即可!”
六怪自是大喜。从此,袁洪便隐姓埋名,在梅山安心的做起了山大王,每日和着六怪喝酒吃肉,好不快活!不过袁洪却是谨记李松教诲,不敢透露自己身份,不将玄木岛功法外泄。袁洪越是如此,六怪越是觉得袁洪神秘,到后来,此事也就不以为意,不了了之,六怪只对袁洪死心塌地。
袁洪终究记得自己乃是玄木岛一脉,在约束六怪不得骚扰百姓的同时,也守护着梅山脚下的众百姓,还经常带领六怪去帮助梅山下的那些孤寡之人。日子一久,梅山下百姓皆是感念以袁洪为首的几人恩德,并筑庙祭祀,将七人并称为梅山七圣,经常好酒好肉供上。如此一来,袁洪等几人倒是干得越来越是兴起。
却说那洪荒共主舜,在上任后,先是任命禹为水正,治好了肆虐洪荒的黄河水患,后又励精图治,做出了许多有利于洪荒万民的举动。
舜重新修订历法,给各诸侯和官员颁发信圭,明确各诸侯以及官员的职责,五年巡守一次,考察民情,使政治清明,加强了对地方的统治。舜又重新设定肉刑、流放、鞭刑、扑刑、赎刑五种刑罚,使坏人得到惩罚。
舜年老后,便将天下共主之位传给了治水而有功的大禹。
大禹即位后,加强了中央集权,将天下定为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采人族发源地首阳山之铜铸造了九鼎,分列九州以镇压气运。
大禹晚年,本想将天下共主之位传给皋陶,皋陶却先于大禹死去。后又定为辅助大禹治水有功的伯益,然大禹儿子启却是在大禹死后不服伯益,终究造反推翻了伯益。启即位后,宣布建立夏国,在面对天下共主的选择方法上,宣布以父亡子继的家天下制度便取代了任人唯贤的公天下制度。从此,洪荒正式进入奴隶社会,原始社会一去而不复返。
颛顼、帝喾、尧帝、舜帝、禹帝五人在位期间,对教化洪荒万民分别做出了一定贡献,然其影响之深远却是远远不及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三人。后世将颛顼、帝喾、尧帝、舜帝、禹帝五人合称“五帝”,排在三皇之后,即历史上的“三皇五帝”。“三皇五帝”之称也代表着人们对远古时期禅让制度的推崇。
毕竟,历史也曾民主过……
玄木岛、玄木山、玄木府内,两人正襟端坐,正是那人族圣父李松与护法孔宣。
孔宣道:“兄长,我们玄木岛一脉皆是在人族之上求得机缘,为弟日前偶有所感,也是要去人族忙活一趟,此行特来向兄长辞行!不日后,为弟自当归来!”
孔宣如今背后五色神光已经借助先天五行之精斩了甲木、丙火、戊土、庚金四色,有准圣中期境界,在洪荒圣人之下,也算是首屈一指了。孔宣这些年来参悟天机,越来越觉得自己求道一途,当在那自己守护的洪荒人族之上。想到人族现在已经过三皇五帝教化,和以前又是大有不同,于是便有了入世的想法。
李松只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想道万事果然冥冥之中已被天道安排。但自己与孔宣有那生死过命交情,却是要尽自己所能了。当下李松道:“兄弟,千年之后就是封神大劫,你之机缘或在那封神大战之后,莫若千年之后再行外出如何?”
孔宣心中一怔,自是知道李松不会欺骗自己,见李松言真意切,心下也甚是感动。却又以为李松是在担心自己遇到不测,当下向里送拱手道:“兄长却是多心了,为弟得兄长照顾,如今有守护人族之大功德,绝无那上榜之虞;再说,以为弟如今修为,洪荒中除了那几位圣人与兄长外,其它人为弟还不放在眼里。”顿了顿,又仰天而道:“即便是圣人前来,还有兄长在此,你我兄弟联手,同进共退,却又有何惧之?”
孔宣本就是骄傲之人,此刻说来,更是有一种指点苍生,笑傲天下的睥睨气概。
李松也是被孔宣话语激起了满腔豪情,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来招拆招便是,何必如此束手束脚。
李松哈哈大笑,拉起孔宣之手,走出玄木府,道:“正所谓兄弟其心,其利断金,为兄在此便祝兄弟一路顺风,前程大展了!”
抬眼望去,只见天空里蔚蓝一片,白云玄鸟点缀其中,悠然写意;东海上烟波浩淼,仙山玉岛漂浮其间,若隐若现;洪荒处更是山陈河列,沃野千里,苍茫一片。
李松和孔宣两人相视一笑,一切话语尽在那水天之间……
夏朝在夏启立国后,其后经历太康、仲康、相、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桀一共十六位君王,合计四百余年。夏桀为王时,残暴不仁,民不聊生,后夏之诸侯商汤率领百姓起义,推翻了夏朝,建立了商朝。
商朝在经历成汤、外丙、仲壬、伊尹、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康丁、武乙、太丁、帝乙共三十任君王合计六百余年后,帝乙传位于自己第三子受辛(纣王),命前两子微子启与微子衍两人辅国。
此时,离道祖鸿钧册立天庭,着各圣人准备封神事宜已经过了三千余年。封神大战,当遵循天道而爆发,与封神相关的各教,也各自开始动作起来……
上清圣人通天教主截教三代弟子以下以及一些外门散修弟子,在阐教广成子辅助人皇轩辕证道后,得到通天的允许,可以行走洪荒,这些弟子纷纷登堂入室,辅助历任人族之主。截教弟子本就人数众多,遍布洪荒各地,商朝前后历经六百多年,其中自是有许多截教弟子在其中身居高位。到商帝受辛时候,更是有截教内门四大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之徒闻仲被拜为太师,正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截教也因此而被定为国教,声名之隆,洪荒无两。
玉清圣人原始天尊阐教十二金仙以及燃灯在上次玉虚宫中得原始提示后,纷纷下得洪荒前来收徒好代替自等做那上榜之人,其中自也不乏资质高强之辈。阐教也因为十二金仙的活动而在洪荒名声雀起。
西方教接引和准提二人端坐在八宝池边,两人算得封神大战临近。准提笑道:“师兄,时间快要到了,我也要动身前往东土一趟了!”
接引微微点头,那从来都是疾苦之色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笑意,两人乃是圣人之尊,法力通天彻地,这些年来日夜为西方教发展之事忙活,却是算出了一点天机,竟然是西方教当在封神之战后大兴。如此大好之事,饶是以接引准提之修为境界,也是压抑不了内心的兴奋之情!
玄木岛上众人中,李松除了去三仙岛走走外,其它地方哪也没去。
竹灵梅韵自突破准圣境界后,心性沉稳了很多。这些年来两人在洪荒推行的一般等价物与天下尺度之事,早已深入人心,有其自己的生命发展能力了。两人闲来无事,只宛如双胞胎一般,在一起闭关共同研究着修炼之事。
仓颉却是密切关注着洪荒文字的发展情况,洪荒字体如今也已接近两千个了。仓颉修为也有金仙后期顶级,手中那造字的春秋笔也在经过造字功德浸润后,进入到后天灵宝行列。
孔宣到得洪荒后,自是变幻模样,使用化名,体验着普通人的生活,几经展转之后,在商朝三山关做了一名总兵。
袁洪依旧在梅山做着他的山大王,每日里和着几位兄弟喝喝酒、打打拳,玄木岛一干人中,倒是以袁洪日子过得最是逍遥。
太阴星上,嫦娥一个人呆在寂寞幽深的广寒宫内,时常望着玄木岛方向发呆。
广寒宫外,一道道的伐树声传来,吴刚(后羿)还是在永不疲倦的抡着斧头,浑然不觉得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至此,本书第四卷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第五卷了,色佛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写成最精彩的一章,字可能不多,10万左右,将故事情节完成的表达就可以了.色佛从来都不是一个凑字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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