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3章 原来我只是你的发泄对象

　　布置尸体用了将近一个时辰。艾利和薇薇安刻意模仿了亨利手下亲卫惯用的手法，喉部切断的角度、抛洒的魔法残留、甚至在窗沿留下的细微足迹，都尽量贴近二叔一脉的行事习惯。做完最后一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透。

　　艾利悄声隐匿后，薇薇安整理好表情，推开房门，开始惊恐地大声呼喊。

　　主堡瞬间乱成一团。

　　赫尔曼家族自然是震怒，所有体面的会谈与合作宣布暂停。他们要求卡佩家族彻查真相、给出交代。老家主脸色铁青，下令所有人即刻返回各自房间，不得擅自行动，他自己则拖着病重的身体带人亲自调查。

　　喧嚣渐渐被隔在厚重的门板之外，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艾利站在窗边，夜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星光落在她侧脸上，冷硬的侧脸仿佛被镀了层柔光。

　　薇薇安靠在床沿，看着艾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艾利杀了人，帮忙处理尸体，甚至为了不留痕迹而强行用剧毒药粉愈合伤口，这些都不是她给艾利的命令，是艾利自愿为她做的。

　　以前只是她将当上家主的可能性，通过雇佣关系和傀儡药，赌在了艾利身上。今夜是艾利冒着激怒强大贵族家族的危险，主动将自己的命也赌在了她身上。

　　曾经在这个冷酷的城堡里，无论是亲戚歹毒的暗算还是父亲冰冷的斥责，她永远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艾利越来越深入她的人生。

　　她是如此冷血的一个杀手、一个平民、一个女人。但她会嘴上说着冷淡的话、却在有人杀自己时负伤保护，她会用粗暴的性爱将自己从父亲的阴影中唤醒，她刚才更是毫不犹豫地将短刀刺入赫尔曼继承人的心脏。

　　她们手上沾着同一个人的血，傀儡药早已被解药压制，可今晚发生的一切，比任何药物都更牢固地把她们绑在了一起。

　　薇薇安走过去，在艾利身侧停下，两人一起望着窗外的星空。

　　薇薇安轻声说：“还好我们之前已经查到了二叔身边的哪个亲卫今晚独自行动，无法证明去向。嫁祸二叔如果成功，父亲很可能会为了平息赫尔曼家族的怒火，直接牺牲他。那样的话，眼前的危机就能解除。”

　　艾利问：“老家主会信吗？亨利一定会极力为自己开脱。”

　　薇薇安微微弯了下嘴角：“我提前跟姑姑打过招呼。她是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卡佩家一直很边缘。她会适时提出有利于我们的证据。更何况，贵族之间的政治指控，很多时候并不需要铁证。对赫尔曼家族来说，凶手如果是联姻对象的年轻女孩，面子难看；凶手如果是控制着核心冶炼厂的二叔，他们正好可以趁机向卡佩家敲一笔。”

　　艾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她问：“除掉亨利后，你有什么打算？”徕鹅：壹玲828寺5陆伞9.

　　“自然是等父亲死了，我当家主。就算分给赫尔曼家族一些，冶炼厂的利润也足够我荣华富贵一辈子，你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和武器。到时候，你在我身边，可以作为…护卫，或者心腹，或者什么别的…”

　　说完，薇薇安侧头看向艾利的侧脸，心跳突然无法自控地加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加一句别的，内心有点后悔，又有点莫名的紧张。艾利在她身边保护她，辅佐她的话，自然是她的下属。只是考虑到她们的肉体关系，万一艾利想要更多的名分...

　　艾利缓缓转过脸，墨色的眸子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我不会留在卡佩家。”

　　薇薇安愣愣地看着她。

　　这张熟悉的脸上，此刻看不到用刀抵上查尔斯喉咙时的决绝，也看不到像边进入她的身体边亲吻她时的狂野，只能看到冷漠。

　　跟她对视一会后，艾利移开了目光，淡淡道：“贵族的权斗通常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亨利死了，他的势力也不会立刻消散，我不想被卷进去。”

　　薇薇安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胸口那点刚刚升起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下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默认艾利会一直留在她身边。原来她已经开始依赖这个人到这种程度。

　　薇薇安很快把心中的失措和刺痛压下去，冷笑一声：“这么急着走，是要去找你的老情人小狐狸吗？”

　　艾利望着窗外：“我没有情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那种关系很麻烦，很危险，也毫无意义。”

　　“......”

　　见薇薇安没有说话，艾利看向她：“你觉得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薇薇安木然地回答：“…也许是母亲和孩子吧。”

　　“我母亲生下我后，就抛弃了我。”艾利平静地说，“可能是因为穷，可能是因为我是有双性生殖器的异类，也可能纯粹因为她并不希望有我。总之，我从小就是被抛弃的孤儿。连血缘与母性这种东西都随时可以丢弃，更何况其他？”

　　艾利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遥远的星辰，“两个人成为情人，然后呢？可能会吵架，可能会离开，最终还是只剩自己。”

　　薇薇安也默默看着星星，视线里的星星却开始模糊。

　　她原以为今晚之后，她们之间已经有了某种特殊的连接。现在她懂了，艾利不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长久的关系。

　　今晚的杀戮、换衣间里的索取、之前的心声吐露或肉体的缠绵，在艾利眼里，原来都只是一时兴起。难怪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留在卡佩家，她本就是独行侠。

　　自己对于艾利来说，恐怕就像小狐狸一样，只是个各取所需的发泄对象。

　　一切都更清晰了，只是胸腔不知道为什么闷，眼眶感觉很酸胀，要极力忍耐才能不让眼泪流出。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跳动。

　　薇薇安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以后要放下愚蠢的幻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依靠的。

　　父亲不行，查尔斯不行，眼前的艾利也一样不行。

　　所以……她以后也只需要把艾利当成一把通往权力和胜利的锋利匕首。利用她、榨干她，直到自己真正站上最高处。

　　她们之间，本来就该只有利用与交易。

　　不再期待，也不再交付多余的东西。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女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大小姐，老家主请您单独过去一趟。”

　　薇薇安应了一声，没再看艾利，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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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下章会写一章艾利的前传，时间线是认识薇薇安之前，内含艾利和其他路人角色的H，内含重口play，请仔细阅读标题再决定买不买（双手合十）

　　下章表面是暗黑H戏，其实是为了塑造人物，一些情节跟后文的感情剧情线也有呼应，但是不买也不影响整体故事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