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19 节

第三百一十七章 拥挤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339 字

  沧澜山,黄梅院。

  后山竹林小屋。

  崔温溪的意识被拉回了体内。

  她睁开双眼,目光低垂,满满都是不舍。

  “这么短呀...我还以为能多聊一会儿呢...”

  回到沧澜山已经有几日了。

  也不知道是否这一个月来寻方常的历练经历太过精彩和心潮澎湃,这几天她便总觉得有些空虚和越发挂念某人。

  白天时,她几乎每天都到方常的小屋去看看。

  顺道给他打扫打扫卫生。

  虽然在小屋法阵的作用下,并不会有什么需要清理的地方。

  但崔温溪就是想去呆呆。

  顺便可以闻闻某人残留的气味,躺在他的床上感受感受什么的,反正就是很安心。

  至于和阴尸产生了联系和通感什么的...

  老实说。

  崔温溪就这性子。

  早就已经原谅方常,甚至来说,她压根就没怎么怪过方常。

  能利用通感来每天见见方常的话,简直就是绝好的事情!

  但无可否认,臭方常是个混蛋。

  还好的是,他是沧澜山的弟子,只要熬过他这段忙活的时间,两人便终于能够像之前所说的一样‘多走动走动’了!

  届时我一定要好好说教他!

  让他改邪归正!

  哼哼!

  “唔...不过他不喜欢别人管着他...我也不想像母亲当年那样控制欲太强...”

  “有辣!”

  “那家伙和阿苏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我多精进厨艺去!好好拿住他的胃!让他知道我的好之余,也顺便多说说!”

  “恰好阿苏好像不太喜欢我,随便也能让她尝尝!!”

  这下子稳了!

  崔温溪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

  脸蛋泛着健康的薄红,像刚跑完步的少女一样。

  她翻身从静室起来,也不惧夜晚,立马就要去翻菜谱。

  然而。

  刚起身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了。

  原本,在察觉到通感感觉时,她立马就来到家里的地下静室,利用方常教过的飞神入景法,反向尝试操控。

  她本应该在地下静室里。

  可是现在,崔温溪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屋里的客厅中。

  桌上还有几本研究阵法的图本。

  在图本上,总有几句评头论足的手写笔记,光是读一读,便总感觉有几分讥讽嘲弄的意味在。

  像方常的语气,但字迹却明显是刚写不久的,墨水都没干,便总有一种照猫画虎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会阵法了?

  她愣在原地。

  窗外的竹林哗哗拍打,惊声大作。

  说起来。

  刚才通感的经历中,要说最不满的,就是那具与她通感的肉身。

  太高了,她低头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胸太大,根本看不到脚尖。

  虽然说我的胸脯也不算小,但骨架上就限制了许多...

  这便总感觉是方常那混蛋在嘲讽她身材娇小似的...

  而就在崔温溪反向控制尸身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在上丹田的眉心紫府中,有明显的肿胀挤压感。

  《五浊养锁》功法的关键在于胸口中丹田的绛宫之位,锁住了五浊之气,便可以避免冲上眉心紫府,扰乱神魂。

  也因此,崔温溪尤其关注紫府丹田的情况...

  那臭家伙的炼尸本事说句天下无双也不为过,她也见过他的阴尸,更知道那些阴尸均有自己的神魂。

  那这肿胀挤压感便可以解释为,

  是因为她的神魂与阴尸原本的神魂挤在了一起而导致的。

  “那为何...”

  “如今我的紫府里,依旧残留着这股肿胀挤压之感?”

  崔温溪的瞳孔微缩,心中涌现出一股荒谬感,觉得有几分不太真实。

  可紫府里的肿胀感。

  就好像听到了她说话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

  ...

  ...

  白浪乡,福严寺。

  净明和尚今夜没能入定。

  他在寺中走动。

  观照道的法眼带有破妄之能,看穿一切幻术、变化和伪装。

  此法即便是在十二正道的层次中,也是少有的厉害之术。

  白日众人为老住持超度时,他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那一股带着讥讽、肆意和张狂的邪气在弥漫。

  还纠缠着为祸众生的傲慢和冷漠。

  光是感知到,便让净明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可观照法眼没能发现。

  是错觉吗?还是更高级的术法?

  净明不敢赌。

  作为空降入场的新住持,他有责任保护福严寺。

  这种事情还不能明说。

  老住持刚死没多久,人心涣散。

  他更没有自带班底,权力薄弱。

  这也是没办法。

  净明前半生都在修行,积攒的人脉、收拢的人心,都属于同代人中最少的那部分。

  如今手底下没几个人听他的。

  放饭的时候自己一桌就算了,开会时他说开始还不算,众僧非要等到首座和尚见因开口才行。

  没面子呀!

  净明也知道。

  老住持死后,白浪乡福严寺的众僧就是推举这位德高望重的见因和尚成为住持的。

  只不过没想到上面直接空降了住持罢了。

  空降领导有空降领导的痛。

  终究是正门正派,又是规矩繁多的佛门派系。

  实力强却不能为所欲为。

  更不用说佛门六道联系紧密,以十二正道的禅定道为首,动不动就要回京述职,死死掌控着一众佛门修士了。

  他在观照道中算不错,却远不是第一。

  要是用大实力强行镇压福严寺,明天就要吃调查了。

  要是福严寺见到上头派人敲打他,就更知道他上头没人,更加为所欲为地无视他了!

  说到底。

  还是要徐徐图之,先收拢被孤立的僧人,而后缓慢分化对方团结的部分。

  慢而久之就不说了。

  还有可能被一直架空着。

  毕竟净明知道自己这方面的手段并不高超...

  净明摇头苦恼思索,转眼间走到了寺庙侧门。

  此处是僧人上下山运送物资的出入口,正常情况下,夜里是不开的,只不过这会儿竟然半敞开着。

  一个僧人正与门外的俗世之人谈话。

  这么晚?

  交谈?

  净明眉头一皱,凝神倾听。

  “王翁那边都妥当了...租赁文书、田契屋契都在此处,足见我们的诚心,还望大师,能够放宽一二呀...”

  说话的世俗之人带着谄媚和央求,语气卑微。

  “阿弥陀佛,绝非贫僧不愿放宽,长生库本是信众供奉佛祖之财物,如今我等救济贫苦、一视同仁,四成的年息,再少怕是佛祖要怪罪下来了。”

  “规矩我都懂,往年咱王翁也贷过了...只是那洪塘关封锁运河的事发突然,压了船货,王翁若再周转不开,怕是要家破人亡呀...”

  “唉...施主慎言呐,此财便是佛祖之物,贫僧本就不该拿出来呀。”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主动权在手,交谈的僧人不再退步,那世俗之人没交谈几句,咬着牙,应许了下来。

  少顷。

  侧门关上。

  僧人手里拿着一大包契约文书,一脸满意。

  他扣上横条和门栓,一回头,整个人就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净明脸色阴沉,怒极地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