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拥挤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339 字
沧澜山,黄梅院。
后山竹林小屋。
崔温溪的意识被拉回了体内。
她睁开双眼,目光低垂,满满都是不舍。
“这么短呀...我还以为能多聊一会儿呢...”
回到沧澜山已经有几日了。
也不知道是否这一个月来寻方常的历练经历太过精彩和心潮澎湃,这几天她便总觉得有些空虚和越发挂念某人。
白天时,她几乎每天都到方常的小屋去看看。
顺道给他打扫打扫卫生。
虽然在小屋法阵的作用下,并不会有什么需要清理的地方。
但崔温溪就是想去呆呆。
顺便可以闻闻某人残留的气味,躺在他的床上感受感受什么的,反正就是很安心。
至于和阴尸产生了联系和通感什么的...
老实说。
崔温溪就这性子。
早就已经原谅方常,甚至来说,她压根就没怎么怪过方常。
能利用通感来每天见见方常的话,简直就是绝好的事情!
但无可否认,臭方常是个混蛋。
还好的是,他是沧澜山的弟子,只要熬过他这段忙活的时间,两人便终于能够像之前所说的一样‘多走动走动’了!
届时我一定要好好说教他!
让他改邪归正!
哼哼!
“唔...不过他不喜欢别人管着他...我也不想像母亲当年那样控制欲太强...”
“有辣!”
“那家伙和阿苏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我多精进厨艺去!好好拿住他的胃!让他知道我的好之余,也顺便多说说!”
“恰好阿苏好像不太喜欢我,随便也能让她尝尝!!”
这下子稳了!
崔温溪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
脸蛋泛着健康的薄红,像刚跑完步的少女一样。
她翻身从静室起来,也不惧夜晚,立马就要去翻菜谱。
然而。
刚起身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了。
原本,在察觉到通感感觉时,她立马就来到家里的地下静室,利用方常教过的飞神入景法,反向尝试操控。
她本应该在地下静室里。
可是现在,崔温溪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屋里的客厅中。
桌上还有几本研究阵法的图本。
在图本上,总有几句评头论足的手写笔记,光是读一读,便总感觉有几分讥讽嘲弄的意味在。
像方常的语气,但字迹却明显是刚写不久的,墨水都没干,便总有一种照猫画虎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会阵法了?
她愣在原地。
窗外的竹林哗哗拍打,惊声大作。
说起来。
刚才通感的经历中,要说最不满的,就是那具与她通感的肉身。
太高了,她低头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胸太大,根本看不到脚尖。
虽然说我的胸脯也不算小,但骨架上就限制了许多...
这便总感觉是方常那混蛋在嘲讽她身材娇小似的...
而就在崔温溪反向控制尸身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在上丹田的眉心紫府中,有明显的肿胀挤压感。
《五浊养锁》功法的关键在于胸口中丹田的绛宫之位,锁住了五浊之气,便可以避免冲上眉心紫府,扰乱神魂。
也因此,崔温溪尤其关注紫府丹田的情况...
那臭家伙的炼尸本事说句天下无双也不为过,她也见过他的阴尸,更知道那些阴尸均有自己的神魂。
那这肿胀挤压感便可以解释为,
是因为她的神魂与阴尸原本的神魂挤在了一起而导致的。
“那为何...”
“如今我的紫府里,依旧残留着这股肿胀挤压之感?”
崔温溪的瞳孔微缩,心中涌现出一股荒谬感,觉得有几分不太真实。
可紫府里的肿胀感。
就好像听到了她说话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
...
...
白浪乡,福严寺。
净明和尚今夜没能入定。
他在寺中走动。
观照道的法眼带有破妄之能,看穿一切幻术、变化和伪装。
此法即便是在十二正道的层次中,也是少有的厉害之术。
白日众人为老住持超度时,他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那一股带着讥讽、肆意和张狂的邪气在弥漫。
还纠缠着为祸众生的傲慢和冷漠。
光是感知到,便让净明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可观照法眼没能发现。
是错觉吗?还是更高级的术法?
净明不敢赌。
作为空降入场的新住持,他有责任保护福严寺。
这种事情还不能明说。
老住持刚死没多久,人心涣散。
他更没有自带班底,权力薄弱。
这也是没办法。
净明前半生都在修行,积攒的人脉、收拢的人心,都属于同代人中最少的那部分。
如今手底下没几个人听他的。
放饭的时候自己一桌就算了,开会时他说开始还不算,众僧非要等到首座和尚见因开口才行。
没面子呀!
净明也知道。
老住持死后,白浪乡福严寺的众僧就是推举这位德高望重的见因和尚成为住持的。
只不过没想到上面直接空降了住持罢了。
空降领导有空降领导的痛。
终究是正门正派,又是规矩繁多的佛门派系。
实力强却不能为所欲为。
更不用说佛门六道联系紧密,以十二正道的禅定道为首,动不动就要回京述职,死死掌控着一众佛门修士了。
他在观照道中算不错,却远不是第一。
要是用大实力强行镇压福严寺,明天就要吃调查了。
要是福严寺见到上头派人敲打他,就更知道他上头没人,更加为所欲为地无视他了!
说到底。
还是要徐徐图之,先收拢被孤立的僧人,而后缓慢分化对方团结的部分。
慢而久之就不说了。
还有可能被一直架空着。
毕竟净明知道自己这方面的手段并不高超...
净明摇头苦恼思索,转眼间走到了寺庙侧门。
此处是僧人上下山运送物资的出入口,正常情况下,夜里是不开的,只不过这会儿竟然半敞开着。
一个僧人正与门外的俗世之人谈话。
这么晚?
交谈?
净明眉头一皱,凝神倾听。
“王翁那边都妥当了...租赁文书、田契屋契都在此处,足见我们的诚心,还望大师,能够放宽一二呀...”
说话的世俗之人带着谄媚和央求,语气卑微。
“阿弥陀佛,绝非贫僧不愿放宽,长生库本是信众供奉佛祖之财物,如今我等救济贫苦、一视同仁,四成的年息,再少怕是佛祖要怪罪下来了。”
“规矩我都懂,往年咱王翁也贷过了...只是那洪塘关封锁运河的事发突然,压了船货,王翁若再周转不开,怕是要家破人亡呀...”
“唉...施主慎言呐,此财便是佛祖之物,贫僧本就不该拿出来呀。”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主动权在手,交谈的僧人不再退步,那世俗之人没交谈几句,咬着牙,应许了下来。
少顷。
侧门关上。
僧人手里拿着一大包契约文书,一脸满意。
他扣上横条和门栓,一回头,整个人就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净明脸色阴沉,怒极地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