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利息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123 字
夜色浓稠,屋内烛火昏黄。
崔温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整个人几乎弹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一声短促的尖响。
她扭头盯着房门,瞳孔猛缩,压低声音气音都劈了。
“师妹!?”
崔温溪要哭似的看向方常,“你还约了师妹!?”
“这倒没有。”
方常摊摊手。
约的不是她,是另外一个,现在正在衣柜里呢。
崔温溪脸都白了,刚才那副幽怨委屈的样子被遮盖下去,眼神里全是做贼心虚的慌乱。
她二话不说,便往窗户走去。
“外头是新开的夜宵档,大都是天宝峰的幸存者。”
方常熟门熟路了,提醒道,“你若爬窗走壁的,怕是会被当成贼人,将你抓咯,届时事情怕是会闹大。”
崔温溪窗户开了一半。
辣椒和热油混合的气味涌上来,余光中一瞥,果然是人声鼎沸,慌忙迅速合上窗扇隔绝。
她急得团团转,脸颊爆红到耳根。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师妹在这儿看见我!”
“为什么?我俩很不正经吗?”
方常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斟了杯酒。
当地雷只有一个的时候,人会害怕。
但当地雷有四个而且360度围绕的话,害不害怕已经没有什么所谓了。
对。
方某人开摆了。
进去斗地主吧你们,反正刚好三个人。
噢对了,还有一个阿苏在最下面一层看戏。
“师妹她...她...她...诶!你不懂的!”
崔温溪心存着侥幸,并不想将程画经常做春梦梦见方常的事情说出来。
小太阳大师姐暗骂自己一声自私。
但不论如何,说她是偷腥猫也好,说她是狐狸精也好。
趁着程画这般懵懵懂懂、不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她就是不想让方常察觉到呀!
要说程画深夜来到方常这里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吗?
小崔表示不信,清心寡欲的师妹呆呆的,做不出来像她这样卑鄙的行径。
呜呜呜...我怎么越说像是在骂自己啊...
“方常?开门,我要进来。”
程画的声音清清冷冷,坦荡无比。
坦荡到什么程度呢?
听上去好像这房间其实是她的一样...
试问这样的程师妹,怎么可能会是来偷跑、偷腥的呢?
“要不你躲被窝里?我就说里面是阿苏。”
“说什么鬼呀你!”
崔温溪慌忙扫了一眼屋子。
果不其然,目光锁住角落里那口比人还高的大衣柜。
这里方常再次重申。
这口衣柜真的很大。
崔温溪二话不说,两条白腿交错就蹿了过去,动作快得方常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
一拉!
...柜门拉开一瞬,又立马被拉了回去,好像有人在里面拽住似的。
而就在柜门拉开的一瞬,小崔清楚看见两条白花花的手臂。
“...???”
小崔的手还搭在柜门上。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不死心,双手用力一拽,彻底将柜门洞开。
——里面蜷着两个人。
裴未央挤在角落,手上还保持着拉柜门的动作,这会儿缓缓放下来,眼神躲闪,给了崔温溪一个尴尬的笑容。
游鸢正抱着膝盖缩在另一边角落,裤子都没穿好,白花花的大腿在昏黄的灯光中刺眼十足。
她在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把自己的整张脸盖住,一动不动地装鸵鸟。
崔温溪僵着脑袋,慢慢扭过头看向方常。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羞恼,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空白。
她恶狠狠地盯着方常,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
“方常!她们为什么在这儿!!”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方常!!
方常站在桌边,百无聊赖做了两个扭腰运动。
“我要去开门咯。”
崔温溪深吸一口气,眼中委屈幽怨若是能成实质,基本就能把方常给打成筛子了。
她认命似的,抬脚踩入衣柜里,挤在游鸢和裴未央中间。
她默默把柜门重新合上,在门缝完全合上之前都死死盯着方常。
方常耸耸肩。
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前去开门。
门外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场景,一如既往的压抑而喧闹。
一如既往的换了个女主角。
白衣如雪垂落,身姿挺拔,裙摆下隐约可见一双修长的腿,笔直匀称。
正是程画。
店小二小姑娘躲在远处走廊的角落偷看,眼神没有什么波动了已经,因为习惯了,这人是个铁渣男。
“怎么如此久才来开门?”
房间布置了方常的阵法。
一如房间里的人察觉不到衣柜的动静一样,门外的程画也察觉不到门内的动静。
动静是察觉不了。
门内的光景嘛...
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到桌上放着两个酒杯,撸完的串枝也分开两边摆放,赫然表明不久前有两人对饮撸串。
但很可惜。
仙子长裙素白,臀儿压在凳子上,一袭青丝荡荡。
毫无反应的,就坐在了崔温溪刚才的位置。
也不能怪程画,或者说她笨。
正常情况下,她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主要是有方某人在...她多少有点毫不设防了。
“吃点?”
程画面容清冷,扫了眼桌上小串。
“有蒜吗?”
“仙子还吃蒜呐。”
“师姐教过我,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方常笑了。
小崔不老实,带烧烤小串不带蒜。
衣柜里的崔温溪脸蛋有点发红,不是,我都夜里来找你单聊了,都如此暧昧了,我带什么蒜呀我!
方常从玄武方鼎里取来几瓣蒜,看程画就着肉吃。
她的吃相倒也雅静。
一小口一小口的,轻捂沾着些许油光的樱唇。
目光低垂,素玉钗环流苏微晃,轻纱与发丝一起垂落在肩头,清冷绝美。
脸是真好看。
就这脸蛋加上这绝尘气质,即便是修行界也是数千年一遇了。
“所以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
方常就酒换成了茶水,新焙的雪芽。
以前总听说家里的老人说绿茶能降血压,希望如此吧。
程画用手帕拭去唇上的油光,嘴唇微微泛着红色,更显几分丰润。
“我认真想了想,即便那道心灵果并非仅有一枚,但确实珍贵...所以,按说好的,我还是会想办法偿还于你,而此前说好的利息,此刻也是时候交还一部分了。”
利息...
噢。
方常想起来了。
程画把亲亲当成是利息来着...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