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比一比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563 字
轰!
那道黑白交缠的雷声,震得山壁都在抖。
月汐刚掠过两座峰头,遁光猛地一顿。
她偏头看去。
便见源理道宫方向炸开一团浓烟,夹着碎石和墙体碎片,连阵法也没办法阻挡,像是炸锅的炉子,向上迸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抽搐了一下,转身就往回赶。
遁光一跃向上,转瞬间到达。
落在地面时,月汐长袍被气浪吹得紧紧裹住腰身,发簪流苏旋舞,靴尖踩碎一片瓦片也没留意。
“什么情况!”
声音不大,但也压着火。
方才守在道宫门前的修士被炸飞了出去,还挂在树上。
废墟前几个弟子正灰头土脸地往外爬,抬头看见她,脸色都变了。
“真人!星宁长老...在测试那雷法...”
月汐没等他说完,已经迈过一堆碎木,往里走去。
她腰背挺得直,每一步都踩得稳当,衣袍下摆从碎石上拖过去,沾了灰也不管。
“星宁!”
那几个弟子跟过来,他们想来当时离得比较远,也就没受多少伤。
月汐冷声道:“星宁长老呢?”
“长老当时在亲自操刀雷法施展...”
“哪里!”
“地...地下道室里。”
月汐单手一抓,摄住破碎倒塌的墙体,轰地往后甩开。
她继续往废墟深处走,接连摄开阻碍,不多会便到达雷法轰鸣响起的深处。
神识扫过。
她立马便发现了躺在废墟中奄奄一息的星宁真人。
等瞧见倒在血泊中的星宁时,她也是忍不住脸色一变。
月汐连忙上前,疗愈的符纸,治愈的伤药,一通紧急救治的手法接连甩出。
星宁毕竟是第五境的修士,不多一会儿突出一口瘀血,挣扎着醒来。
她晃悠了一下右手抓住月汐,在月汐的袍子上抓出一个漩涡。
“月...月汐,实验...资料呢?”
“你别管,速速调息,将法力运转,炼化药力。”
“抱歉...那雷法,我似乎失手了...我没想到它的威力有这么大...”
月汐一脸坦然,似乎满不在乎:“人活着便好,此后你我合作时间还长。”
身后的医疗修士簇拥而来,将两人包围。
月汐拍拍星宁的肩膀,让出位置。
等人一通忙活将伤员运送出来。
她看着满目疮痍,愣愣神,不由就恍惚起来。
月枢真人安黎脚步大大咧咧的,从她身后走过。
安黎灌口酒,打个酒嗝。
她是瞧见动静,看热闹来了。
“你就如此信那人幕后黑手?别忘了,他手上还拿着‘你们崔家’的火行宝印,阴你们一手也说不定。”
“......”
月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上次交手之后,她便是无比好奇这幕后黑手的目的。
这般跟着他的提示去走。
更多的是直觉上觉得此条道路可行,或许自己可以率先破解谜题,获得那检查魔种的手段,给沧澜山或崔家弥补一下那残缺不齐的名声。
现如今嘛...
月汐叹气:“你说的对...此人终究和我们阵营不同,又怎么会如此好心...说到底,建木神树那边才更需要花心思...”
“那倒不一定,那人提示过的道心就是关键,这般也不见是假,或许是丰青莫珂这等观星道之辈也说不定。”
“?”
月汐皱眉看过去。
说他可能阴一手的是你,说他可能真心般帮忙的也是你,你两头全说完呗你。
安黎嗤嗤笑着,啊哈一声,舒爽灌下一口老酒。
“看我干什么?我只是来捣乱看戏的路人,真以为我是来好心安慰你的吗?”
“......”
安黎瞧见她一脸不爽快,心情大好。
毫无矜持地仰头大笑,摇摇晃晃地走远去了。
月汐摇摇头。
这厮早年便一直和自己对着干,习惯了。
她按下心绪,去查看其他人的伤势并安排救灾事务。
一通忙活下来,便从早上忙到天黑。
月汐是第六境的修士,体魄上的疲倦不见得,但最近麻烦事实在太多,崔璇门主重伤闭关,水镜老头天天说自己寿元将至也不管事,将门中事务都往她身上甩。
此刻道宫一炸,事情出了挫折,多少便有些心累。
夜色如水。
月汐回到步云院的宅子,撤走所有亲信和杂役,时隔七年,一头扎进床铺里。
双膝还抵在床沿外,小腿悬着,靴尖无力地朝下耷拉,整个上身却深深地陷进了被褥之中。
宽大的布料盖下来,臀线如是如同两座圆润挺翘的山和腰封紧细的束带。
随着叹气,那被挤压的胸脯,饱满的弧度就被迫朝两侧摊开,压出柔软的形变,蔓延到腋下。
“唉...”
“真人为何叹气?”
“烦心事太多,最近未免太过不顺...”
月汐浑身一震。
她已经屏退所有人,谁在问她?
她猛地抬头。
便见五丈之外的梳妆台窗户上,正坐着一个脑袋裹着金色火焰的男人。
男人休闲地靠在窗户边框上,单脚抬起弓着,看起来便是一个扒人窗户的好手。
“是你?”
月汐心中大惊,此人如何进来的?我为何丝毫感知不到??
但她还是冷着脸站起来,一身灵韵激荡汹涌,蓄势待发。
只是她念及宅子中还有不少仆人和杂役,怕骤然开打,伤了他们的性命。
“你是谁?想干什么?”
“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月汐真人,说起来其实我算是一个正面人物。”
火头男人笑着,声音里带着让人牙痒痒的讥诮和傲慢。
月汐凝神探索,在窗台上发现竟然是一枚阵图。
——人不是真的,仅仅只是投影罢了。
鼠辈!
月汐放松下来,知道不必对一个通话的投影动手。
“你盗走火行宝印,借宝印合一轰开天道,这番魔种之祸,便算是由你而起,何来的正面二字?”
火头男人却丝毫不接她的茬:“火色异常,没有那么复杂和高端。”
“...你认为我会信你吗?”
“所谓魔种,乃是劫气与天地灵气融合所化,这一过程便需要持续地进行交换灵气以维持稳定,而魔种与道心相结合,若有明显心情波动,必然就有微量劫气外泄,只不过会被入魔者自身灵脉遮蔽大部分痕迹...”
“......”
月汐的呼吸停了一瞬。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缩。
“想到了吧,只需要最简单的、甚至于低频的净化场手段,就能烧灼到劫气的痕迹。”
那火头男人摇头,金色火焰随之曳动,带着些许不屑。
“想来是此前的提示有些误导了你们,没想到竟然一门心思往道心方面去实验...虽然此道也算没错,只是对于你们来说还有些太早,爬都不会就先学走了。”
月汐冷冷望过去。
“所以,你便以为自己很神秘吗?护山大阵你若不出现还好,可此刻出来,我便能确信你乃是这段时间回宗门入山的弟子之一。”
方常轻笑一声。
此话就是纯诈。
丰青能无声无息用遮星术离开,便代表还有别人可以,护山大阵在正面硬抗下极强,但侦查方面有所疏漏。
但方常不在意:
“那这样如何,我们来比一比,看看届时是你先找到我,还是我...先找到你那渡劫用的身外化身...”
月汐脸色骤变。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窗台上的投影轰然破碎,被无数锐气切成粉末。
动静之大,几乎半面墙哗啦啦地化成碎石落下。
亲信守卫杂役纷纷闻讯而来。
月汐听着门外的纷乱脚步,再次将他们屏退。
尽管那纯阳道已然消失不见,但她看着破碎的窗台。
她知道自己功法那绝密的关隘之处被道破。
脸色便忍不住地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