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正义凛然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069 字
方常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船舱房间里面。
此前几日倒也有放风的时间。
只是均在荒山野岭林、荒无人烟的地方。
此刻听着门外经过的人声。
方常抬头,瞧向站在一旁的丰青。
观星道的道姑还是那副样子。
玉面白净如霜,总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冽。
宽大道袍垂落如云,胸前的厚重布料被高高撑起,浑圆而挺拔。
“淇水河?”
听见方常问,丰青一言不发。
只是黛眉微蹙,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竖纹。
“那就是了。”
方常笑了,“怎地?瞧见河下的乱星银砂了?”
“说的好似有多么多么瞧不上我,结果却还是听进去了,口嫌体正直吗你这是。”
丰青没有在意所谓的‘口嫌体正直’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出乱星银砂,便能确定他确实知道此地的埋伏。
《移星步》依靠星位之间的牵引之力,而河底埋设的乱星银砂可利用河面作为天然反射面,截断使用移星步时、两星位之间的星轨之线。
此法用得颇为新颖。
不单会迫使她强行退出移星步的飞遁。
更会令她产生多重、错位的星空倒影错觉,那一刻便会无法使用观星道的本事,来施展遮掩之术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
丰青冷声问。
方常屁股挪过去,抓着桌上的干果扔进嘴里。
“不比你多,丰道长,你莫以为我能未卜先知不成?那是你们观星道的本事。”
“此前你说此事是你亲自测算。”
“有吗?”
丰青面色骤寒:“小子,你若以为自己与周天元师祖有些关系便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便大错特错了,纵然你是师祖门下,为了大任,我也会亲手掌毙你。”
方常顿了顿,道:“我可以说与你听更多的细节,只是你得将崔梨放了,我随你去那古遗就是了。”
丰青闻言一愣。
方常这般舍生忘死的话语,不禁让她有些晃神。
她喉头微动,唇角冷意淡下去,脸上难得露出没有表情的空茫。
“大任在即,崔梨此事无余地可谈,也休要再提,我容你活下来已是我最大的宽容。”
方常给自己正义凛然的人设发光发热,质问道:
“丰道长,那所谓的大任和替天而行道就如此重要?”
“不错。”
“为了这些,你甚至能做下这等残忍血祭之事?”
“事有上下轻重缓急,这般大任便是上上之事。”
丰青冷酷无比。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海面摇晃。
大舟挪移,舱外脚步声凌乱。
丰青突然眼底一丝柔和转瞬即逝,带上了些疲倦。
“周天元师祖的眼光不错,方常,你是个有良心、善良的修士,只是这修行界遭逢大劫,这般善良便只会是拖累而已。”
方常抿抿嘴,一言不发。
主要是演够了家人们。
咱们玩家是这样的。
人设是自己给的,突出的就是一个因地制宜,当成旮旯给木一样,女NPC对什么人设容易增加好感,玩家就是什么人设。
而丰青。
正如以往角色一般。
这位丰道长也有可以挖掘的故事。
玩家若有机会到达观星道的道观山头,可在其中找到丰青以前住的宅子。
其中便有线索指向。
在她还只是一个第二境小修士的时候。
曾有一位情投意合的恋人。
只是观星道的门道需恪守清规,若想有进展便不能破身、不能婚嫁。
那时的丰青她爱呀。
甚至起了违背师门的心思,意欲与之叛逃私奔。
然而。
有一次丰青与一行弟子下山剿灭邪道,却不料错估了对方人数,惨遭屠杀。
而在生死存亡之际,那恋人竟然将她推下马吸引注意,自己乘机逃跑。
随后师门长辈及时赶到。
但她也因此性情大变,变得不近人情、漠然冷酷。
此段剧情过后。
若选择妥当,丰青便不会身死,而是被囚禁起来。
此后在【人道龙气】版本中,观星道的道士全数叛离修士阵营,果断入世,辅佐九州各王朝君王起势。
丰青也因此成了唯一一位,尚且还算是修士阵营的高阶观星道。
玩人道阵营的玩家就算了。
若是玩修士阵营的,便不可避免要向她寻求一些观星道的应对办法。
其中。
这位丰道长看似冷漠无情、理性当先,但实际上对于情义二字尤其看重。
一些对话或行为也就能获得相当不错的好感度。
让那般求助来得更顺畅一些。
“嘭!”
房门突然响起一声猛烈的撞击声。
两人同时噤声。
便隐约听见门外吵闹,还传来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
“拿来!”
“不...不行!你要赌便赌,拿孩子做什么!?”
“你这蠢货!只是暂时当了她,等老子赢了钱,便连着之前的和她一起拿回来,有何不可!”
“不行!!”
“撒手!”
“不行!”
听起来是一男一女在舱门外争执。
丰青面色微寒,没有动弹。
可随后便听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吵闹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婴儿哭闹。
方常也是微微一愣,他眸中隐约有惊喜之色。
他弹射起身,骤然开门。
果不其然,丰青没拦他。
两人便见门外过道。
有一个女子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一个男人则瞪大着一双赤红的眼珠子,从她怀中抢哇哇大哭的女童。
“混蛋!”
方常正义大吼,冲过去一拳怼在那男人脸上。
便是咔嚓一声,鼻梁断裂。
那男人唔地惨叫,鼻孔炸出血花来。
方常纵然被封了修为,但也是修士,这一拳下来,男人直接倒下,昏死过去了。
丰青瞧了一会儿那夫人怀中大哭的婴儿。
有些不忍。
她探了探夫人鼻息,霎时间面色骤寒。
方常回过头来,见到丰青已经将婴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而那夫人的血液已经汇集一地。
“死了?”
丰青二话不说,一掌拍了过去,大袖翻飞如鹰翼展开。
只是并非针对方常。
咔的一声。
那昏死的男子胸口顷刻间压塌了一个大洞,死得不能再死。
方常没有说话。
与她在过道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其余船舱中,没有人敢出来。
最后方常摇头轻叹:“五日之后,在鸟儿山便是第二次围剿,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