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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第六十七章 我听不清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 0糖0卡气泡水 · 2,122 字

  “方常!”

  崔温溪慌张地撞开新修葺好的小屋院门。

  粘稠在护山大阵上的火焰始终没有熄灭,将院子照得燥热无比。

  方常咬着刚洗的苹果。

  从屋内走出来,两只手向外甩水。

  崔温溪急了。

  “你没瞧见吗,有贼人攻山了!你怎地还有闲情雅致洗果呀!”

  “瞧见了呀,我正想逃呢。”

  “看上去半点不像!”

  “逃命也得带上钱粮不是...话又说起来了,这里真的会有人攻过来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等弟子即使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崔温溪不跟他扯了。

  拽起他的手便着急忙慌往外赶。

  方常的手湿漉漉的,却带着一股灼热,蒸得她手心有些发麻。

  “那钟声是清心殿的大铜钟!我们去那儿,定然有长老庇护我等低阶弟子!”

  两人跨出院门。

  越过小溪,几步便撞入竹林之中。

  天空中修士斗法的动静越发浩大,太虚道和五浊道的五行法术五光十色,十足的光污染。

  方常突然甩开她的手,站定在原地。

  崔温溪茫然回过头去看他。

  “方常?”

  此时方常的脸被竹叶遮住了大半,藏在阴影之中,但依旧能看见他勾着嘴角,笑意阴郁,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场景正好,恰好你上次也没有回答,我便再问你一次。”

  “崔温溪。”

  “若修为还在,亲传弟子的名额,你可有信心拿到?”

  崔温溪愣了下,急道:

  “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干什么嘛!”

  “你懂的,我这等装模作样的人最爱在关键时候才说出关隘。”

  “什么意思?即使沧澜山击退了攻山贼人,距离亲传试炼也不剩下多少天了呀!”

  “正因如此,我有一法,能让你在一夜之间恢复修为,可愿意一试?”

  “非得挑现在这个时候?”

  “非得现在不可。”

  崔温溪犹豫片刻,摇摇头:“那此法便必然冒险,我自己的事,不想连累你。”

  方常大笑:“你若这么说,我还非做不可。”

  他毫无预兆地俯下身。

  手臂揽住她那把细软、紧实的腰肢,顺势往上一提,崔温溪整个人便像一捆轻飘飘的稻禾,被结结实实地甩上了肩头。

  她整个人折叠在他肩上。

  上半身垂在他背后,两条腿悬在他胸前。

  圆鼓鼓的两瓣臀儿压在方常脸旁,饱满得几乎要从裙子里挣脱出来。

  崔温溪的臀型很好。

  带着一种健康的、野性的、月事很规律的美感。

  丰盈地向上翘着。

  像熟透了的蜜桃被枝丫托起,却又紧致地收着。

  就这么在肩上、脸旁,便带着一股暖暖的、阳光一样的香气。

  崔温溪倒吓坏了。

  两条腿本能地乱蹬,裙摆掀起一角,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肚。

  一只布鞋更是直接甩飞,露出没来得及穿罗袜的脚丫来。

  年轻女孩的脚嘛。

  踝骨纤巧,线条收得干净利落。

  五枚脚趾乖巧地排着,饱满而小巧,透着健康的、淡淡的粉色,像新剥出的鲜嫩荔枝。

  “别动。”

  方常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

  “呜额!”

  崔温溪不动了,攥紧他背上的衣料,僵在那里。

  她的脸烧得滚烫,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把惊呼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细细的喘息。

  “混...混蛋!”

  “正是如此,我是个道貌岸然、装模作样、不老实的混蛋。”

  方常撇了撇嘴。

  他小心眼,将崔温溪骂过他的话都一一记住。

  “你...你...你...”

  崔温溪气急,憋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方常也不再管仙子的抵抗,扣紧她的膝盖窝,便是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两人跑过竹林的小山丘,天上的剑光正好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崔温溪惊愕抬头望去。

  光芒从万丈高空坠落,余光中,瞧见被照亮的方常那小半张好看的侧脸。

  天空中修士在交锋。

  术法相撞的余晖在倒悬的视野里纷纷扬扬洒落,红的,金的,青的,一道道流光划过天幕,又消散在远处的山峦后。

  又一道剑光劈开云层,炽白的光芒在她仰起的脸上倏忽而过。

  她丢了修为。

  看不清是谁在打。

  只看见那些光越来越密,越来越多,像烟火炸满了整片天空。

  方常越过后山竹林的栅栏,天空豁然开朗。

  崔温溪一坠,鼻尖贴在他的后背上。

  有一点汗,有一点烫,更有股药材的清香?

  崔温溪了然,这家伙是炼尸道,恐怕养护时少不了磨药材。

  但为何此刻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咚咚,咚咚。

  比天上的术法还响。

  天空中的厮杀愈演愈烈,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她在这颠簸中一下一下地撞着他。

  每撞一下,对方的心就跳得更厉害一些。

  又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她的心猛地一缩,攥着他衣襟的手收紧,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了贴。

  可方常很稳,不动如山。

  忽然间。

  崔温溪意识到了什么。

  ——越来越响的,不是方常的心跳,是我的。

  她错愕僵着。

  术法在她身后绽放如莲,她听着他的心跳,任由那股汹涌的暖意漫过胸口,漫过喉咙,几乎要涌动出来。

  不多一会儿。

  方常突然停了下来。

  他半蹲着将崔温溪从肩膀放下来。

  崔温溪认出来这是黄梅院中央的听风场。

  可她的脚不知为何软了些,软软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拽着方常的衣领,离得很近,像是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一样。

  “方常。”

  砰!

  天际的法术密集炸响,盖过她的声音。

  也照亮那张清秀隽丽的通红小脸,她眼里亮晶晶的绵长情意,缠绕在方常身上。

  “什么?”

  “我以后多来找你!行吗!”

  方常指了指上面的术法,笑着说:“我听不清。”

  崔温溪也跟着笑了,弯弯的月牙里带着如暖阳一般的暖意。

  “我说!我以后...”

  噌——

  拔剑的声音缓慢拖长,远远比天空的远处近得多。

  脚步踏来,带着浓厚却熟悉的怒意。

  崔温溪话语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去。

  百步之外,一个女修正持剑而来。

  在术法明灭中那张仙美的脸庞忽隐忽现,可那双眼睛,那双淬了毒的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崔温溪的身子陡然僵住,像被冰水当头浇下。

  “漱玉?”

  从妹妹的眼中,她惊恐地发现远超从前的浓稠怨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