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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2 节

第590章 北庭校尉,猫儿警惕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038 字

  庭州城内不仅有瀚海军驻守,也有军寨、军营、军衙等设施,每一级都有大量军官。

  江涉要找的,是一位校尉,姓赵名玉,行三,也称作赵三郎。

  只是庭州军汉太多,许多军寨地方,又不是等闲人能够进去的,并不好寻。

  ……

  ……

  作为校尉,天不亮就听着鼓角起床,披甲、整冠、系带。

  校尉下面管二三百个军汉,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到营门口点名,查缺勤、夜不归宿和醉酒者。随后,带队到校场列队。

  清晨操练,学马阵、枪矛、刀盾。

  如今天冷了,庭州在西北的西北,为大唐边塞,需要让军队练习踏雪行军,以免动兵的时候将士们不够耐寒。

  军纪内务,城防巡逻,也都是他们这样的校尉去做。

  从长安来到这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和赵玉同一批来的人,渐渐有点熟悉了这个地方,也熟悉了北庭的风霜,脸上晒得黝黑,黑得发亮。

  只是偶尔会想起长安,想起在长安与同窗读着兵书,想起长安的夫人和子女。

  只是梦大多并不由人。

  赵三郎一开始把各种琐事记得清楚的时候,总能梦到他们。后面时间久了,梦到的就少了。现在时间久了,不知道孩子长得多大了。

  他妻子和爹娘,也没想到给他写封信带过来。

  一句吼声打破了他的回忆。

  “赵校尉,有人找你!”

  赵三郎几口吞了饭,撂下筷子,环顾一圈其他军汉,看到他们个个都老实,点了下头,大步流星往外走。

  “何事?”

  他下面带的一个军汉正站在门口,见到他出来,往边上让了让,露出一个人影。

  是一个长衫的,文文弱弱的,还有点像道士。

  赵三郎下意识地在心里想了一声,他看向那人,语气客气:“郎君找我作甚?”

  江涉从怀中取出那封书信。

  “受人之托,前来送信。”

  赵三郎一看那几张信纸,顿时站定,见那年轻人递过纸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便问他。

  “可是赵玉,赵三郎?”

  赵三郎嗓子哑了哑。

  “是我。”

  那人继续问:“附近可有相熟的米行店家?”

  “有一个,王六叔。”

  赵玉的耐心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有问必答,看那人年轻,衣裳半旧了,他客气问。

  “足下是从长安而来,可是我娘子托郎君捎信?”

  另一边,那带人过来的军汉有些悚然,眼皮不由抬了抬,活像见鬼似的,看着自家校尉说话轻声细语,还多礼得很。

  他头皮有些发麻,还有些羡慕。

  他在这驻守好几年了,没人写信给他。也不知道家里的爹娘身子还硬朗不。

  江涉把信递给赵三郎。

  他道:“米行的王家,家中有子侄走商,正好前往庭州,尊夫人便相托送信。”

  赵三郎就要拱手行礼,“多谢王郎!”

  他被拦住了。

  江涉道:“我也是这才知道那人姓王,已殁于戈壁,这信是从行囊里翻到的,想到若是一走了之,此信怕是永无托付之日,便索性一并带来。”

  “那足下……”

  “某姓江。”

  “多谢江郎君!”

  赵三郎搓了搓手,没想到中间竟然有这么一段渊源,而且对方素不相识,竟然愿意千里迢迢送一封信件,他支吾了一会,说不出太多话来。

  “江郎君快快请进!可吃了饭没有?”

  “小于,你去灶屋催催,让他们做点好酒好菜送来,挂我的帐上!”

  军汉腿脚麻利,扭个身就要离去。

  江涉拦住对方,拱手行礼。别人敬他,他也敬对方,他客气道:“江某就不多留了,还有个童儿在外面守着。她年岁小,不能长久无人照看。”

  赵三郎没想到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

  “童儿?”

  “是。”

  “江郎君是道士?”

  “……”

  江涉没有回答,赵三郎却觉得心里有了答案。

  他吩咐军汉:“小于,一会你把那道童带过来就好。”

  转过头,又对来人客气说道。

  “道长一路风尘,远赴北庭,其间艰险,不言自明。你我素昧平生,却因一信结缘。千山万水,便是惯走此道的商队亦常有折损,车马废弛,在所难免。君不弃此信,我岂敢负义?”

  “否则,道长又将置我于何地?”

  “我这是军营饭,简朴些,没什么好东西,道长别见怪才好!”

  江涉想要纠正那几句称呼,想了想,又要解释许多,还是算了。

  他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有那军汉愣了一会神,又被上官瞪了一眼,连忙往门口和灶屋去。他心里琢磨着自己刚才忽然被拦阻的那一下。

  自己块头大,又有些本领在身上,等闲人是拦不住他的,那郎君轻轻松松就把他拽了过来。

  这么大力气?

  不会真是高人吧?

  一边走着,他一边在心里想。

  过了不一会,他才在军营门口,看到一个闲得无聊,用脚划着黄土地面的小孩,三四岁大小,生得极为漂亮,腰间系着一面小鼓,人来人往都看了好几眼。

  军汉道:“我们校尉请你过去。”

  那小娘子眼神警惕,一动不动。

  军汉挠了挠头,把那话又说了一遍,抬手想把那孩子拽过来,没想到,那小孩身子小小的,他居然拽不动。

  邪门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估计还没一袋米重,他居然都拽不动。

  幸好门口没有路过的熟人,不然要是被看到了,他都能被笑到明年去。

  猫儿的手压在自己的小鼓上,警惕看着他,嗅了嗅味道,终于开口,声音轻细中带着沉稳。

  “我答应了人,就在门口等着他,不走的!”

  军汉道:“是江道长?还是你师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校尉请他用饭,他惦记着你,不肯留下。是我们校尉说让把你请过来,才被劝进屋里的。”

  猫儿仰起脑袋,看他有没有撒谎。

  这人块头很大,个子又高,生得又壮又胖,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应该没有撒谎的智慧。

  她手按在自己的小鼓上。

  “他怎么说的?”

  军汉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小儿,他无法,就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