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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4 节

第472章 佛像开裂,果老惊喜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290 字

  吃饱喝足,江涉一路往家走去。

  中间路过一处佛寺的时候,正有不少百姓凑在一起议论,中间有几个僧侣,面色发黑,看着都极为难看。

  长安的佛寺有上百座,江涉向来路过就路过,基本不怎么往里面去拜。但这些人说的话,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佛像裂了!”

  “是不是哪个遭瘟的许愿许的?”

  还有婆子揪着一个年轻人耳朵,骂起了儿子,就说他早就好吃懒做,天天来寺庙里空着手拜佛,佛祖肯定一早就不满了。许的愿都把佛祖老人家压塌了!

  那年轻男子有些无措,劈头盖脸被老娘骂了一顿,神情分外茫然无辜。

  “娘,我就是想发个财……”

  “佛祖也没准过啊。”

  不然他早就发财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花两个钱,还要和老爹老娘去伸手。

  “哎!疼疼疼疼疼——娘你轻点!耳朵!耳朵要掉了!”

  身边街坊奇怪,问了一圈。最早就是那于家小子拜佛的时候,发现佛像裂了的,不是他拜坏的,那还能是什么人?

  去年可是刚塑的金身!

  姓于的年轻男子有些无辜,好不容易从老娘手里救回自己的耳朵,这边被揪的都比另一边肿了三分,要是以后娶不到媳妇,都怪他娘。

  嘟嘟囔囔说了一会,年轻男子自己心里也嘀咕着害怕,毕竟那佛像是在他眼前裂的。揉了一会耳朵,不由看向那几个面色难看的僧人。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说。

  “法、法师,真不是我拜坏的……”

  “贫僧知道!”

  一位僧人黑着脸,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去年刚塑好的金身,没有几十年是吹不坏刮不烂的,就算匠人偷工省料,可这才不到两年,也不是坏的时候。

  他们读书识字,多少还是明些事理的。就只是那于郎君运气不好,正好碰到了。更别说是那老夫人香客说那样,是小儿子许愿,许的太重,把佛像压塌了。

  简直是无稽之谈。

  那几尊裂开的佛像他都看过了。

  损坏的都是现菩萨形的大日如来,再就是忿怒形的金刚,是偏密宗一派的多面多臂、持复杂法器的佛像。

  至于他们寺里更多的垂眼悲天悯人的比丘像,宁静慈悲,这次却都好端端的。

  僧人心中困惑。

  难道真是匠人偷工减料了?

  这边正困惑的时候。

  江涉也望了一眼众人争论的寺庙里面,他看了一圈,见到那几尊开裂的佛像,听到那婆子香客、众多僧侣的争辩。

  江涉深深吸了一口气,下次祈福可要小心些了。

  话也不好乱说。

  他脚步加快,穿过这些人群,也拽过想看热闹的猫儿,一路向升平坊的家走去。

  “诶?”

  “我们不去看看喵?”

  “不了。”江涉提了提手里拎着的半袋米。

  一下子让猫想起来,他们还要回去装米呢,有事情做。

  穿过坊墙和坊门,一路走回家门口。

  江涉停住脚步。

  张果老白发如雪,正守在门口和一个小孩玩起了蹴鞠。他虽然年老,可是动作灵敏的很,一开始那孩子还想让让这老家伙,后面发现自己连蹴鞠都抢不到。

  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张果老笑呵呵地把蹴鞠一踢,送到那孩子身边,自己坐在驴子上,又敲起了挂在腰间的鱼鼓。

  “咚咚咚咚——”

  “好啦,别哭了。”

  那小孩子破涕为笑,看到那老头子怪模怪样地敲着曲子,和之前听过路边的曲艺人一点都不像,曲调也怪,他试着跟着哼了两下,好奇问:

  “老人家,你这是敲的什么?”

  张果老故作玄虚,抚了抚雪白的胡子。

  “嗯……让我想想,恐怕要说的厉害一点,小人家,我这是道韵!”

  小孩子坦白讲。

  “没听懂。”

  张果老大笑起来,他抚了抚身边驴子的脑袋,又被那孩子问为什么这样骑驴,手上敲击叮叮咚咚敲着鱼鼓,笑呵呵吟说。

  “非是倒骑驴,万事回头看。”

  小孩还没有听懂。

  他抱着自己的蹴鞠,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发现那老头子把鱼鼓递给自己,让他也学着敲了两下。

  小孩跟着念,念到“回头看”的时候,他也跟着回头。

  后面什么都没有呀?

  张果老放声大笑,从袖子里找了找,给他一颗糖豆尝尝。嘴里泛着甜滋滋的味道,那孩子终于笑了起来。

  张果老顺着声音看过去,笑着抬手。

  “许久不见先生了,来来来,我这次特意找上门来,先生不妨猜猜是有什么原由。”

  一旁,和尚脸上无奈,也对着江涉行了一礼。

  …………

  那孩子嚼着糖吃,吃的格外珍惜,含在嘴里怕糖提早化掉了,还要时不时伸出舌头让糖吹吹风,把这甜味留的更久一点。

  也不过几十息的功夫。

  等他吃完,抬起头,忽然想起家里的教导,要和那老人家说谢的时候。

  眼前只有一扇紧闭的房门。

  何处有老人?

  何处有驴?

  他抱着蹴鞠愣神,身边忽然传来娘亲的惊喜声,一下子抱住他。

  “我的儿……娘刚才见你一个人踢着球,还自说自话,敲着什么东西,还当你是魇住了……”

  小孩子一下子被娘亲紧紧抱住,有些无措。

  “我刚才……”

  他试图和母亲说,自己刚才遇到一个老人家,蹴鞠踢得好。

  没等他说完。

  身边来了不少街坊,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刚才哪里又有人呢?

  ……

  ……

  屋里。

  把米袋递给童儿,让她送到灶房的米缸里去。

  江涉煮茶,炉子呼噜噜烧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笑笑。

  “果老爱开玩笑。”

  张果老也笑,他把驴子收了起来,笑说:“这小娃娃总是乱跑,险些丢了魂,不然也不能看见我。”

  “下次看他应该不敢这么乱跑了。”

  炉子上,铜壶里的水已经滚沸了,滋滋发出响声,江涉慢悠悠端起茶壶,用滚水吹过一遍,第一道水先扔去,随后给几个人斟满。

  “又喝上先生的茶了!”

  这茶饼就是从东市买的,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江涉从蜀中带来的茶早就喝完了。张果老也不嫌弃,不怕烫似的喝了一口。

  江涉想起刚才这位让他猜的事。

  又联想到,张果老之前信上说写的“预备惊喜”,再加上这老头的一贯乐天烂漫性格。

  他捧着茶盏,笑问:

  “果老是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好让我瞧瞧?”

  张果老美滋滋喝着茶的动作顿住。

  他放下茶盏,第一时间看向和尚,眼神古怪起来。

  “是不是你报的信?”

  和尚双手合十,学会了推脱罪名,笑道。

  “贫僧何德何能?”

  “况且,贫僧几乎每日都与老恩人在一起,就算想要知会给先生一声,恐怕也难。”

  张果老看了看和尚,目光重点看向江涉。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嘀咕一声。

  “也不是不可能……”

  这家伙,一猜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