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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9 节

第437章 宰相堂前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476 字

  江涉说的是三水从他师父青云子那里学来的穿墙术,用在这里正当适宜。反正他是给不起门包,也不愿给门包。

  他笑看那两个书生,看到他们木木呆呆的,江涉又玩笑问了一句。

  “二位是怕被卡在里面?这个倒不用担心。”

  元结和张三郎愣了一会,两人用一种全新的奇异眼神盯着江涉,一时间拿不准这人是痴心疯魔了,还是真有本事。两人心中惊奇,连擅入宰相府邸太过大胆都忘了。

  将信将疑了一会。

  元结拱手,道:

  “便请江兄让我们见识一二了。”

  他等着对方施展,不知道是念咒,还是画符,却只听到一句。

  “请君闭目,向前抬步。”

  “……?”

  两位书生犹豫了一下,老实的闭上眼睛,元结在心里打定主意自己会撞到墙上,有意走的和缓,这样撞在墙上也不会太疼。

  下一刻,原本还听的影影绰绰的乐声,霎时间变得清晰起来,仿佛还能听到远处水榭和栈道的流水声,在这个寒天里显得分外不真实。

  “可以睁眼了。”

  两人颤颤巍巍睁开眼睛,越看越愣,越看越怔。

  “江兄……?”

  “怎么真进来了?”

  “这是什么术法??江郎君,你这恐怕比得上崇玄馆的那些高人了!”

  “对!我也这么想。”

  元结左右瞧了瞧眼前不真切的一幕,奇花异草,歌舞飘摇,果真是相府。他回想自己刚才是怎么从墙里钻进来的,越想越觉得迷惘。甚至有些懊悔自己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种神通,我们可能学会?”

  两人期盼的看看向江涉。

  江涉松开扶着猫的手,戏谑反问了一句。

  “二位不是想要给高官公卿们投诗文的吗?我记得之前隐约听到了一句,是说城外流民甚多,二位想要为其伸个不平?”

  元结和友人脸上热气腾腾的惊喜一下子被浇灭了,怀里准备好的诗文硌着他们的胸口。

  半晌,元结点头。

  “江兄说的是……”

  “京畿雪灾,不少流民涌入长安,这些人进不了城,就守在外面讨赏。我和张兄见了……真是可怜。”

  “不说别的,也不用旁的地方取用,单是那些门吏的索钱若是能用到灾民上,恐怕也不会冻死饿死这么多人。”

  “定要与相国说上一声!”

  在元结旁边,他好友张三郎也点头。

  “我也如此想。丈夫当是如此!”

  江涉看着两个人冻得红彤彤的脸,他没有评点什么,而是又笑问了一句。

  “若是他知道呢?”

  两个书生愣了愣,竟有些答不上来。

  元结道:“江兄这是在说笑吧?”

  “相国久居朝堂之上,那些门吏又蒙蔽了他的眼睛,他们住在平康坊,离皇城又近,多半是不知道城外流民之事。再说,京畿雪灾,当地县令苦救不断,现在已经请罪了……”

  江涉听得点了点头。

  “如此。”

  “二位就试试吧。”

  他看着那低头摆弄鲤鱼灯的小人,难得添了一句话:

  “我在这里提醒二位一句,到时候若是要提灾民的事,可不要说自己的名讳和来由。”

  元结和友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都点头应下。

  “江兄不与我们同去?”

  “对,你也把诗传一遍,提前打出了名声,让相国在心里有些印象。后面制科应举可就容易太多了!”

  “两位还是自己去吧。”

  江涉婉拒。

  两个书生又劝了两句,见到江郎君心意坚决,就只好自己先离开了。

  雪地梅林间。

  两人跋涉,向着那乐声飘渺,灯火璀璨的楼台走去,奔赴前途。

  等他们两个走后,江涉低头看了看那自娱自乐,盯着鲤鱼灯不亦乐乎的小猫儿,问了一声:

  “要不要去看看花灯?”

  猫立刻抬起头。

  目光直勾勾的。

  “去!”

  江涉打量那小东西,虽然变成了人,但还有着对猫来说理所当然的习性,看上去和别的小孩不大一样。

  “那我们走吧。”

  江涉轻松抬步,猫连忙跟上前,一手晃晃悠悠拎着小竹筐,一手攥紧自己的漂亮鲤鱼灯,两道脚印一前一后,一大一小。

  天上一轮明月,映照光辉。

  人间灯火耀目,上千的花灯挂在水榭,映照的光明璀璨,如同一条流动的闪着光的长河,中间有值守的家丁和仆从,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江涉走在水榭里,仿佛如入无人之境。

  “好大啊!”

  “好漂亮啊!”

  耳边传来小小欢呼雀跃的声音,猫仰着脑袋,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完。

  “他们有这——么多的花灯!”

  “是啊。”

  江涉慢悠悠说了一句。

  猫左看看右看看,上面挂着的花灯都是不同的样子,甚至有的是用她没见过的看上去很透明的材料打造的,点亮蜡芯,上面还会转圈,连带下面的细穗都跟着摆动。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惊奇。

  江涉低头,问:

  “很喜欢?”

  猫攥紧手里的鲤鱼灯,和那些又大又华美的花灯相比,鲤鱼灯上面的绢帛看着没那么鲜亮,竹编的骨架也有些笨重,看着也没有那些花灯明亮。

  小小的手用力,攥的牢牢实实。

  “一般般,都没有我们的灯好!”

  江涉不禁笑了一声。

  耳朵里又听到了几句声音小小,满脑子好奇的问话:“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灯啊?难道是猜了一千多个灯谜?”

  一大一小走在水榭里,江涉随口答:

  “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别人送来的。嗯,可能多半是送来的。”

  猫儿惊奇。

  “他有那么多朋友?”

  “大概算不上是朋友。”

  “?”

  猫没听懂。

  怎么算不上是朋友,还会给他这么多好东西呢?

  江涉摸了摸猫的脑袋,甚至难得兴起,伸手刮了刮猫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耳朵,两个耳朵被人压低压平,弹来弹去,非常柔软。

  本就歪歪扭扭的发髻,现在更是乱蓬蓬的。

  猫手里攥着东西,抬不起小手阻止,只好仰起头,瞪大圆溜溜的猫眼,用力盯着人。

  发出警告。

  江涉看的笑了起来。

  猫用脑袋顶着人的手,声音小小的很含混。

  “你是不是不高兴啦?或者你觉得那两个人不对?”

  江涉松开了手,看着自己一手酿造乱蓬蓬的头发,难得生出了些惭愧,他接过猫儿手中的小竹篮,语气平淡说。

  “没有对不对的说法。”

  “如果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或者要行走的前路,我当然不会阻拦,而是任其走下去。自然也不会生气。”

  猫狐疑地看着他。

  “你不高兴!”

  江涉提着小号的竹筐,牵着猫空出的小手,一高一矮走在水榭里,远处飘来丝竹声,明亮的灯火映照在水池中,粼粼闪烁。

  “看错了。”

  “没有!”

  猫又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话。

  路过值守的粗汉的时候,江涉瞧了一眼,敲醒了对方。

  寒风中,值守巡逻的家丁靠在柱子上,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瞪眼。

  “谁打老子?”

  他左右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家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打了个盹,在这边睡着了。

  幸好没被管事发现。

  不知不觉中,他衣裳都脱了一半,露着一半膀子,身体反而觉得热。他恍惚地挠了挠脑袋,重新衣裳穿好,感觉沾着冷风的皮肉刺痒痒地疼。

  家丁用力搓了搓脸,打起精神,继续值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在梦里,他好像听到了小孩子气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