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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7 节

第435章 上元节遇两书生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013 字

  小贩不禁顿了顿。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出个谜题,竟然还真能被眼前这孩子答对。

  这才有多少岁?三岁?四岁?

  莫非今天真遇到了神童不成?

  周围围着的人看到那贩子诧异的神情,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围着议论:“还真让这小儿猜中了!这么厉害!”

  “就是!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还能是这个谜底……”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这么漂亮的灯,两下就猜中,也就花了四十文,啧啧啧,这可赚个大的了!”

  江涉感觉刚被按回去的两只猫耳又动了动,在掌心下隐隐又有拱出来的迹象,看来这小东西很是高兴。

  贩子由愣转笑,正好见附近围着许多人,他特意扬起声音祝贺,又把那漂亮的鲤鱼灯从架子上取下来,笑眯眯开口。

  “看来小娘子甚是聪颖,小人只能把这灯送于小娘子了。”

  猫儿得意。

  拱起毛乎乎的脑袋看着人。神情分外骄傲。

  江涉接过来递给小孩子,又看了那贩子好几眼。

  贩子正跟旁边的看客们招呼,借着刚才聚起来的人气,招揽新客,虽然自己预备卖到晚上的花灯被人提前猜中请走,但他架子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花灯,足够卖上好几天。

  “客官请猜——”

  江涉见他招揽新客、往竹筐里倒钱,又要招呼搭笑,很是忙碌,便暂时没有开口。

  猫提着一盏漂亮的花灯,新得了战利品,很是高兴。

  耳边又是一声声“神童”“甚是聪颖”什么的,不由被迷住了心神,小小的脸蛋渐渐发红。整只猫像是喝醉酒了一样,一阵眩晕。

  心里盼着他们再多夸上两句。

  江涉摸了摸小儿的脑袋,问:“是怎么猜到的?”

  这猫也不隐瞒。

  “耳朵自己听到的!”

  她比划了一下,手舞足蹈和人表达自己的开心,鲤鱼灯都赶上半个小孩那么大,提在手里很有收获感。里面的火苗被她提的乱晃,猫就一下子小心翼翼起来,小脸严肃,把整个花灯扶正,很是爱惜。

  一只手提着鲤鱼灯,一只手牵着人。

  江涉牵着兴高采烈哼着歌的猫,走到那两个书生身边。

  “二位好啊。”

  两个书生正在远远看着那些花灯,跟着有一句没一句地猜上几句。耳边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吓了一跳,定神一瞧,是位年轻的郎君站在雪地上,手里牵着刚猜中鲤鱼灯的小孩。

  “郎君好,你这是……”

  江涉笑笑:“刚才我这童儿能猜中灯谜,还多亏了两位。”

  两个书生没听懂,其中一人蓝衫,胳膊撞了撞同伴:

  “元结……”

  元结一身窄袖胡服,见有人来,拱手见礼,道出了自己与好友的名字。他有些奇怪地问。

  “郎君这童儿猜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涉笑说道:

  “二位不知,我这童儿,生性比别人家更灵巧三分,耳力甚佳。刚才二位私下里念出了谜底,她便就听到了,懵懵懂懂报了出来。”

  猫用力拽了拽他袖子,纠正说。

  “想了很久!”

  人充耳不闻。

  那两个书生低下头,仔细看了两眼。见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边一个歪歪扭扭的发团,提着一盏灵动的鲤鱼灯,仰着小脸说话。

  元结不禁笑了笑。

  “郎君这童儿是有妙趣,未想到有这般伶俐的。那贩子年年都在这摆摊高价卖灯,这次难得做了赔本买卖。”

  江涉问:“我刚才隐约听到了两句,二位是来长安应试?”

  元结和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是如此,看来郎君耳力也甚好。”

  “郎君也是被黄敕召来的学子?”

  “今日相国夜宴,我与好友正打算守在门前碰碰运气,要是但凡能遇到哪位朝中朱紫,甚至运道好能得了相国青眼,让他们记住我二人的诗词,科举便就不愁了。”

  朋友这个时候幽幽叹了一口气。

  “可惜高门难入啊。”

  猫儿提着鲤鱼灯,仰着脑袋问:

  “他们家没有门吗?”

  两人不禁笑了笑。

  元结刚才听这位郎君对身边小孩的称呼,不是他一开始预想的父女或是兄长妹妹,而是“童儿”,在心里品味了一番,大概这位崇道,没准年纪轻轻就入了道门。

  元结道:“有门是有门,不过门包不菲,我与张兄囊中羞涩,恐怕付不起,今夜是打算在外面站上一宿的。”

  猫没听懂。

  这些东西太深奥,好像比术法和神通还要难懂。

  起码那些神通,她知道是用来喝水的,用来从别人口袋里变出钱的,用来叫耗子自己过来的。

  “门包是什么呀?”

  “是给门吏的钱。”

  “怎么还要给他们钱?!”

  元结哈哈大笑,他饶有兴趣地看那不大的孩子,笑着笑着神情落寞下来,他带着笑意叹了一声。

  “因为长大后的人很无趣啊。”

  猫似懂非懂,神情还有点茫然,过了一会,小手攥了攥手里的灯,下定决心说:

  “我教你们跳进去,墙不高的!”

  元结笑笑。

  “那多谢你咯。”

  他抬头看向江涉:“听闻今夜相府设宴,有花灯上千,整座府邸华灯流彻,如同白昼。风雅奢华,甚至比二十多年前的岐王宅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如郎君与我们一起过去瞧瞧?”

  他这是委婉的问法,若是江涉也想要考制科,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守在相府门前投行卷试试,说不定会遇到哪位大官。

  江涉并不考科举。

  这个时候,袖子又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拽了一下。

  他顿了顿,应了下来。

  “好。”

  耳边响起小小的欢呼声。

  元结和好友张三郎听到些欢呼,也跟着心里轻快了许多。天光依旧明亮,时间还没到夜宴的时候,江涉和他们约定到酉时,几人等在东市门口,再一同前去。

  元结正想问他去什么地方。

  但再抬起头来,身边却看不到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了。

  只能望到摩肩接踵的行人。

  “咦?”

  “张兄……”

  元结摸了摸手臂,喃喃说:

  “奇哉,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