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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5 节

第383章 卢生,可愿入道门乎?(+10)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026 字

  张贞寐只感觉,一股极为恢弘的亮光撞向自己。里面夹带着无数幻影,看不真切,迅速从他身边穿过,让人看得眩晕,心神难以承受。

  “扑通!”

  李白看向江涉:“先生,他们晕倒了。”

  江涉也瞧见了,三人横七竖八栽倒在地上,脑袋碰在之前没有搅动完的豆腐桶边上,似乎已经熟睡了。他抬手,木桶里的那些浆水就自发顺着向上,被细布挤在一起,又有石头压住,缩减了一二时辰之功,不一会便就成型。

  “让他们躺在这吧,明天也不耽误了买卖。”

  江涉笑笑,从袖子里找出自己借来的伞,靠放在墙角,搁在他们原本的地方。

  李白看的惊奇。

  “先生怎么还帮他们把豆腐做好?”

  江涉已经带着猫走出去,看着那小猫脖颈上系着几圈白玉珠串,一时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微微笑道。

  “就当是谢过他们借我两次伞吧。”

  李白扭过头看那竹伞,平平无奇的模样,又想到今天下雨,可能是先生借用了过来遮雨。

  但……

  “两次?”

  李白追了上去,有些好奇,江涉和山神好笑地看着那猫儿走路,四个爪子好像都互相不认识了一样。

  问来问去,都不答话。

  江涉看向老鹿山神,微微一笑说:

  “正好,也去看看其他人过得怎么样了。”

  “当时山神还与我说,这十九人在梦中经历一场,顿悟一生,是难得的机缘,或许可以步入道门,为仙为道。”

  “今日,或可见证了。”

  “山神之前同卢家结缘八百年,便从卢家开始吧。”

  虽然这么说,但李白听着先生的语气,似乎不大认同。

  为什么?

  老鹿山神不由想起许多年前,先生说的那句“能得之者,恐怕寥寥无几”,当时并不认同他所想。

  现在也是如此?

  三人抬脚,从院子外面走去。

  转眼间,身边的细风、豆子的腥味,连带远处能听到的一声声叫卖,全都化作了泡影,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跨越道道坊墙,来到了卢家。

  依旧是门前槐树。

  卢家的老树已经几尽枯死,下面虫蚁爬动,十年过去,树木已经凋零了不少,绿意跟着淡了几分。

  李白举目望去,感叹道。

  “这树已经快要老死了啊。”

  “非也。”

  江涉信手一指,让李白顺着看到下面。

  只见到。

  巨大的树根旁边,颤颤巍巍生着一两枝嫩芽,迎风招展,在春夏的暖风里颤颤巍巍,生机盎然。

  枯木逢春,老木生嫩芽,莫过如此。

  三人站在院外,听到里面一阵阵嘈杂声响,正好又像是许多年前的模样,卢家有人生病,请来了郎中,远远一瞧,似乎还是当年的罗郎中。

  只是当年那拿着蒲扇煮药的小药童,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三人一猫走进去,蚂蚁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爬来爬去,李白心想,不知梦中蚁国又经历了多少春秋?

  不知朝政动荡几回,历经多少生死。

  没等他继续看下去,远处传来好几声痛呼。

  “啊——”

  “罗郎中,这病真没办法?”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过了十几息,卢沛拽着罗郎中的袖子,沙哑问:“不是说有施针止痛的法子?你是孙神仙的徒孙,难道没学过?”

  罗郎中嘟囔。

  “没学过……”

  又是咳嗽声。

  李白仗着自己身形隐匿,和先生一起走到近处看,只见到当年生龙活虎的卢沛,现在脸色蜡黄,躺在床榻上,屋子里都是药味,胳膊和脑袋上还扎着亮闪闪的银针。

  “他这是……”

  江涉瞧了两眼:“偏头痛吧。”

  李白诧异。

  江涉改换了说辞:“按照郎中的说法,大抵是湿邪困阻。”

  李白没有读过医书,但他生过病,自己想了想,“那他这病好像也不紧要。”

  江涉应了一声。

  老话都说,祸害遗千年。

  听着卢沛的呻吟和痛呼声,三人站在病榻上袖手观望。老鹿山神看着那卢沛的面目,自然而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已经是前前前前朝的卢生。

  这是你的子孙啊。

  他已经回想不起当年卢生的面目,连当年兴冲冲的样子都忘记了。

  老鹿山神摸了摸袍袖,取出那一直带在身上的歪歪扭扭鹿神像。

  在袖子下,微微摩梭了两下。

  江涉看向李白。

  “太白以为,卢生可以想通吗?”

  老鹿山神微微垂下眼睛,没有再多看那卢沛。

  李白看着卢沛痛呼的样子,又看他如今被下人侍奉,床前是一双儿女,衣裳绫罗,家中富贵也不缺,有专门的郎中给他施针熬药的样子。

  想来……

  “钱财失而复得,身上只有一身病痛,他当年便愿抛费家财,求入仙门。”

  “现在想来,定然也愿意吧。”

  江涉笑笑。

  只说:“你且问问。”

  江涉为李白撤换了术法,想了想,借用张果老的创意,从外面取来一片槐叶,变幻成一把渔鼓,放在他手里。老鹿山神抬手,帮这凡人把衣裳的一身褶子拂去。李白专门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只像是一个寻常仰慕卢家事迹的路过道人。

  敲响了外面的门。

  卢家人和罗郎中循声望去。

  只见到一个穿着白衣,须发微微凌乱,双鬓黑发的人走进来,看着三十多岁模样,双眼清湛。

  手中渔鼓轻拍,口中吟歌。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卢生,好久不见。”

  满室俱惊。

  就连病榻上被扎的满头针的卢沛,也挣扎着扭动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上下打量来人。

  卢沛眯着眼睛看去,他张了张口,犹豫问。

  “足下是……”

  他们见过面吗?怎么说是好久不见。

  这么看起来,卢沛隐约觉得,似乎是有些熟悉,但对方面孔实在是陌生,难道之前求学的时候见过面?

  或是一起饮过酒?

  便是连一旁的罗郎中,都跟着惊愕,细细打量来人。

  众人正思索着,那人微微一笑。

  “卢沛,可愿入道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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