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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5 节

第313章 今夜思神仙,不思道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216 字

  三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大着胆子向那张平平无奇的纸伸手。

  竟然真从画纸中穿了进去。

  伸进去的半只手没有什么感觉,两人激动了一会,向着画中那桌案摸去。隐约之中,触碰到一个冰冷的棱角。

  ……

  几人对着一方金子做的桌案,都有些回不过神。

  李白和元丹丘一会看着那桌案,一会又去看那张纸。

  在他们身后,青云子和卫关更是惊讶的不行,卫关甚至摸了一把那桌案,仔仔细细打量。

  他喃喃道:

  “神乎其技……”

  江涉饮了一口酒水,明月就照在他背后的天空,月色满身。

  他看着怔愣惊叹的几人,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他们回神。

  李白看过来。

  “先生……”

  三水和初一也是一脸兴奋,没想到自己真能从一张画里捞出东西。

  在两人身后,他们的师长,云梦山青云子和卫关更是目光灼灼。

  迎上几人视线。

  江涉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怀中酣睡的猫儿。

  “今日之事,就不要说出去了,尤其是不要让猫儿知道。”

  两个少年人好奇。

  “为什么呀?”

  “若事事俯拾即得,也觉得乏味啊。”

  这猫儿年岁还小,许多事情都不大懂,因此会有些童言稚语说出来,后面慢慢引导就是。

  但如果让她知道可以画出金子,恐怕家里就要多出好些金耗子了。

  三水和初一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子听的半懂。

  在他们身后。

  青云子和卫关却若有所思起来。

  青云子行了一礼,替两位弟子道谢。

  趁现在气氛好,他道:

  “年初的时候,我云梦山找上来一位道人,所修行之法和我云梦山的一些道法有些相类相通。”

  “那人名唤李玄,自说是前辈指点而来的,可是如此?”

  江涉端起酒盏,也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

  青云子继续道:“那人死而复生,曾经服过一枚丹药……”

  江涉道:“是我送的。”

  当时赠丹,不过是看那李玄颇有志气,自己也算是他身死,赶不及回去的原因之一,多少有补偿的意思。

  不知道当时对方说的。

  行药四方,救济众生是不是真。

  江涉饶有兴趣问:

  “不知李玄如今在做什么?”

  见到前辈感兴趣,青云子仔细说了起来。

  当时李玄肉身刚补全,在云梦山停留打坐了两月,缓了缓气息,才终于压下身体里奔涌不断的生机。

  这两个月,云梦山上下也一直在研究,不知道那丹药是如何炼的。

  “在我下山之前,李玄已经离开快有半年了。”

  “上次有听说他的踪迹,是在亳州砀山那一带,传说有个道人救了某个小儿一命。再多的,我也没听说过了。”

  江涉点了点。

  “原来如此。”

  看青云子欲言又止,江涉笑了笑。

  “当时在洛阳,我问道友丹药,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青云子印象深刻。

  “便是此丹。”

  酒过三巡,众人身上都落了一身雪,好在饭菜已经吃完了。

  他们又坐在那里聊了一会,饮饮酒水,李白和元丹丘已经打了两个寒颤,江涉注意到,笑了笑,今晚的宴席就到这里。

  青云子和卫关行了一礼两人踩着薄雪离开。

  路上。

  卫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想到两个师侄伸手在一张纸里摸了摸,就真捧出一方桌案,如此神通,他从来没有见过。

  “这岂止是高人……”

  青云子回身望去。

  月色下,夜雪纷纷。

  他们走在升平坊的街道上,这么晚了,附近的住户早都闭紧家门睡觉了。他们走出的那家,这么看只是个寻常的小门,薄薄的积雪压在房檐上。

  谁又知道仙人住在这里呢?

  青云子抚了抚须子。

  他感慨说:

  “《抱朴子》有言:神仙者,驾龙乘云,上造天阶,游浮青云,潜行江海,翱翔名山。”

  “出入人间而不识,隐其身而莫之见。”

  “今日相聚,也算你我运道了。我云梦山能与之结缘,也是运气。”

  大雪茫茫,两人并肩而行,走在长安的风雪里,步履轻快,身后几乎没有留下脚印。就连一点浅浅的踪迹,很快又被不断洒下的风雪抚平。

  冷风里,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青云子玩笑道:

  “师弟,你飞举之术确实该练一练。”

  “三水和初一十岁的时候,学的那轻身之法,都不至于留下脚印了……”

  卫关从今日所见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雪地里,确实被自己踩出来几个脚印,深深浅浅,留了不少印记。

  卫关又回过身瞧了一眼,之前他走过的那些脚印,大多是被天上的风雪盖住了。

  他哈哈一笑。

  卫关戏谑打趣道。

  “今夜思神仙,不思道也!”

  ……

  ……

  江涉抱着猫,回到卧房里。

  脱下外衣,躺在床褥里,闭着眼睛,就能听到从外面刮来的风声。

  还能听到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儿的议论,江涉稍稍听了两句,大致说的是那金桌案舍不得卖出去,两人嘀咕来嘀咕去。

  他笑了笑。

  收回心神,也没有再多听。

  方才青云子提到亳州,让他想起来。

  当时李玄是有个痴弟子的。那位因为母丧,提前把师父的肉身烧掉。

  几年前李玄收徒把独子带走留下的因,也还成了被烧躯壳的果。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左右没什么睡意。

  江涉沉下心,稍稍算了下。

  ……

  ……

  卜阳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粗浅会一些术法,如今世人慕道,今年过的还算不错。

  听说他师父羽化了,县令很是给了他一些补贴,安排人手,帮着他给他娘下葬,用的棺材都换了一副。

  甚至他舅家的兄弟,都跟着沾了光,如今有一个在衙门里学着当差役,走在村子里威风赫赫,也算是位官人了。

  卜阳还没来得及想以后该怎么过,先靠着县令家的公子度日,混一天是一天的时候。

  他师父竟然回来了。

  面目还变了许多。

  竟然变成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人,脸上虽然洗的干净,但看上去总像是脏污斑斑,一条腿还瘸了,靠一副大铁拐支着走路。

  卜阳起初不信。

  他师父生的高大俊气,甚至有时候还附庸风雅,学人名士在鬓边簪花。

  怎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对方说了一些他修行的糗事。

  说他一开始用符箓引火结果把衣裳点燃起来了,只能在地上打滚灭火。

  滚的时候不小心磕了脑袋,流了点血,鼓起个大包,养了大半个月才好。

  还有之前吃了“仙丹”,花了不少钱。实际上是那骗子用身上的皲搓出来的……

  卜阳没敢继续听下去,连忙求师父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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