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污秽之虫

　　小樱的【言灵】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哪怕她无法看到的替身，只要她心里认知到了对方的存在，就也能对它生效。

　　巴麻美还发现，【世界】在被“强制坐下”的时候，居然无法发动时停。

　　相当于是【世界】被废了。

　　这一幕，让巴麻美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自己是面对小樱的话，小樱只靠这个言灵的能力就能废掉【世界】。

　　还不知道她的言灵能不能同时对多个人使用。

　　能的话，自己甚至都无法做到变身。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先手。’

　　巴麻美在心里想。

　　‘如果被自己拿到先手，率先将小樱给时停了，让她来不及使用言灵，那就是自己樱。’

　　旁边的赫尔斯汀有些挠头。

　　她不是替身使者，看不到【世界】的存在，所以并不知道小樱和巴麻美做干什么。

　　倒是百江渚因为已经跟巴麻美在一起相处过几天，经常看到杯子会自动泡咖啡，大概能够理解巴麻美的身边有一个看不见的“管家”。

　　苏幽的声音在心里传来，小樱的脸上露出笑容：“嗯……好了，巴麻美姐姐，测试结束了。”

　　巴麻美若有所思：“苏幽大人想要测试你的这个能力能不能对替身生效？”

　　“是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能力。”

　　“下次你们去讨伐魔女的时候，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再试试看能不能对魔女生效。”

　　“好。”

　　巴麻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差不多该上去了，妈妈应该已经做好了早餐，等我们上去吃呢。”

　　“嗯！”

　　大家从地下二层走出来。

　　就看到了地下一层的巨大法阵。

　　法阵的中央，志间婆婆还在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丘比。

　　小樱喊道：“志间婆婆，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志间婆婆回过头来，说道：“不用了，你们去吃吧，老身继续留在这里好好研究。”

　　“好。”

　　小樱看了一眼丘比。

　　那只似猫似兔的白色生物正用那双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仿佛想要透过小樱的身体，看到她体内的灵魂。

　　小樱微微皱眉。

　　丘比这种没有任何感情仿若看着材料的目光让她感觉十分失礼。

　　她转过身，和巴麻美她们一起离开了地下。

　　直到小樱的身影消失，丘比才收回目光。

　　虽然它现在被封锁在法阵上面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当一个端口，被法阵源源不断地提取出能量，但是它并没有为此感到痛苦，惊慌，不甘……

　　它只是一个不会有感情的工具。

　　相比起这么点能量的损失，它更好奇法阵这种它从未见过的“知识”，以及志间婆婆和小樱的来历。

　　丘比微微抬起视线，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婆婆，开口平静地说道：“志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志间婆婆看着它，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还真是执着呢。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老身和小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吗？”

　　“是啊。”

　　丘比语气冷静地说道。

　　“我刚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间桐樱的身上确实没有背负多少关于这个世界的因果，虽然这种情况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是确实又只有这一种事实可以解释。”

　　志间婆婆看了一眼丘比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睛，说道：“你这双眼睛，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呢。”

　　它想到了那位叛离木叶的三忍。

大蛇丸。

那个家伙也是对所有事物都抱着一种当耗材的态度。

　　丘比淡淡地说道：“对此我很抱歉。”

　　志间婆婆摇了摇头，说道：“老身可听不出你有半点抱歉。”

　　丘比又说道：“那你考虑一下，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老身这年纪，可算不是少女。”

　　“魔法少女只是一个代词。你果然在意的话，那我可以改一下说法。志间，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老太婆吧。”

　　“虽然话是事实，但听起来莫名让老身心生恼怒呢。”

　　“总之，你再考虑一下。”

　　志间婆婆有些无语：“你自己不是说了吗？魔法少女的潜力取决于她背负的因果，老身和小樱在这个世界没有背负什么因果，就算答应你，应该也没办法成为魔法少女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

　　丘比说道。

　　“但这种毫无因果的情况只存在于一开始，只要你们在这个世界一直待下去，跟这个世界上的人和物不断接触，你们的身上总会牵扯上各种因果的。”

　　志间婆婆眯起眼睛：“这样么……”

　　丘比继续说道：“另外，我更在意的是你的灵魂。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强大的灵魂，如果将它取出来制作出灵魂宝石，它一定会非常地大，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都要大。”

　　志间婆婆身为妙木山感知最强的蛤蟆仙人，精神力自然是极其强大的。

　　越是强大的灵魂，堕落后所产生的“能量”就越是庞大。

　　丘比顿了顿，又蛊惑地道：“而且，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志间婆婆闻言，想到了什么，忽的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看着丘比，问道：“真的不管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丘比说道：“当然是真的。”

　　志间婆婆说道：“那我考虑一下。”

　　过了一会儿，它离开了地下，去找小樱。

　　丘比看着志间婆婆的背影，嘴唇弯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

　　巴麻美的家里。

　　此时正很热闹，不同于往常巴麻美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吃早餐，今天家里人坐得满满当当的，喜气洋洋。

　　当然，其实也还是有不少麻烦事在后面等着的。

　　比如巴麻美的爸爸妈妈，都已经是被官方判定过的在车祸中丧生的死人了。

　　所以他们并不能就这样直接回到原来的生活社交当中。

　　但这种事情总归是有办法处理的。

　　只要人现在活过来了就好。

　　赫尔斯汀显得稍微有点不自在，低着头默默吃三明治。

　　小樱目光有些怀念地看着巴麻美一家三口。

　　这是她回不去的幸福。

　　吃完早餐，巴麻美她们去上学了。

　　小樱没什么事，正开心跟苏幽大人聊天，志间婆婆找到了她。

　　志间婆婆实际上是想通过小樱，跟苏幽大人进行联系。

　　“苏幽大人，丘比一直都在劝说老身跟它签订契约……”

　　苏幽闻言，有些失笑。

　　志间婆婆这个年纪，还能当魔法少女吗？

　　丘比那厮真是……它大概是好不容易遇见两个来自异世界的生命，想把她们当做稀少的实验材料来进行研究吧。

　　总之是不安好心的。

　　不过，对于苏幽来说，仔细想想，这种剧情展开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

　　一个游戏的游戏角色（樱）乱入另一个游戏（魔圆）里面，那小樱她还能触发选项事件吗？

　　如果触发了选项事件，那么这次事件选择的后续返还，到底应该是算在哪个游戏里面？

　　如果是小樱斩杀了魔女之夜，那游戏最终的通关度又该如何计算？

　　苏幽正在思索的时候，志间婆婆又说道：“丘比说可以许下一个愿望，苏幽大人，如果老身许下想要进入【根源之涡】的话，能实现吗？”

　　这个……

　　苏幽也有些好奇了。

　　丘比实现愿望的方式，是将愿望本身作为一种“现象”，在它所处的世界法则框架内，寻找一个等价或最接近的实现方式。

　　【根源】是fate世界的设定。

　　魔圆世界是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只有【圆环之理】。

　　当然，看目前的情况，【圆环之理】也还没有诞生。

　　所以，苏幽也不知道这个愿望许下以后会发生什么。

　　以志间婆婆和小樱身上那少得可怜的因果，这种过于宏大的愿望大概率会直接失败吧。

　　但如果换做是鹿目圆来许的话，以她身上那庞大的因果，或许会改变宇宙法则，凭空制造出一个【根源之涡】？

　　就好像原剧情中【圆环之理】的诞生一样。

　　小樱突然在心里面小声问道：“苏幽大人，如果我许下想要见到您的愿望……”

　　这小丫头……

　　苏幽看着游戏画面上的小樱，有些哭笑不得。

　　她果然还怀揣着这个愿望呢……

　　之前在fate世界中的时候，她就有想过用圣杯来许下这样的愿望。

　　不过就冬木市的那个圣杯的能量应该是不太够的。

　　至于跟丘比契约，以小樱身上的那点因果，应该也是无法实现这种愿望的。

　　但如果换做是鹿目圆来许的话，结果似乎也说不定。

　　将玩游戏的人强行拉入游戏中……

　　如果这个愿望真的成功的话，岂不是相当于自己再次“穿越”了一次？

　　苏幽低头沉吟了一会，说道：“不用着急，小樱，我们迟早会见面的。”

　　等到游戏通关后变成了自由游玩模式，小樱也可以像圣天子她们一样，随意来回各个世界了。

　　小樱乖巧地“哦”了一声。

　　她显然还是有点失望的。

　　大概是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巴麻美的家庭幸福，让她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渴望。

　　只不过她对幸福的渴望从远坂家转移到了苏幽的身上。

　　志间婆婆说道：“苏幽大人，老身研究了一个晚上，也有了一些发现。”

　　“哦？”

　　“丘比不会说谎，老身问了它不少关于魔法少女的问题，从中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真相。”

　　志间婆婆说道：

　　“签下契约以后，魔法少女的灵魂会被丘比抽取出来，制作出灵魂宝石，原来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具受灵魂宝石操控的空壳，会自动屏蔽掉战斗过程中的疼痛，就算破损了也可以用魔力来进行修复。

　　但这些疼痛和伤势并不会凭空消失，它们只是被存在了灵魂宝石之中，最终成为一部分所谓的【污秽】。

　　这东西就像是灵魂的碎渣，情绪的废料，精神的淤泥……”

　　志间婆婆看着小樱，说道。

　　“老身想，既然这【污秽】可以从灵魂宝石中转移到悲叹之种，那么就意味着它是可以被提取的。而间桐家的虫魔术中，就有一种【吸魂虫】。若是对它进行一番改造，或许它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苏幽听完，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思路。

　　间桐脏砚的虫魔术曾经被他用来存放自己的灵魂。

　　理论上来说，它也是可以用来吸取【污秽】的。

　　如此一来，魔法少女便能多出一种【悲叹之种】的替代品。

　　不愧是老一辈，眼光这一块很独到。

　　“只是，老身对于如何改造，还没什么思路……”

　　志间婆婆有些可惜地说道。

　　苏幽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他之前送了一个瓷碗给椿。

　　就是曾经从谷口夫人家里得到的那件超凡物品。

　　它就有着能够吸收负面情绪的能力。

　　苏幽用【数据之眼】解析过它表面的那些墨彩花纹，从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数据，刚好能用在这里。

　　苏幽先暂停了游戏。

　　随后，他开始进行新虫子的开发。

　　花费了一番功夫，苏幽终于制造出一只全新的忍虫。

　　这只新的虫子背上有着类似饕鬣纹但更加扭曲抽象的暗色纹路，就跟那只瓷碗表面的花纹一样。

　　仔细看它，会感觉到那些纹路好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着。

　　苏幽注视手里的虫子，借助【恶意洞察】的戒指能力，他能看到它正在不断吸收着空气中淡薄的负面情绪。

　　“算是成功了吧？”

　　苏幽想了想，通过契约联系了椿。

　　椿很快就来到了苏幽的面前，一脸期待：“苏幽大人，您有何吩咐？”

　　“碗带着吗？”

　　“我一直都随身带着的！”

　　椿从自己的怀里将那个碗取出。

　　苏幽看着椿，她身上还是有着淡淡的黑色的气息飘散出来。

　　他抬起手，一群黑色的忍虫飞出，落在了椿的身上。

　　随后，苏幽就看见椿身上的那些黑色的气息正不断被那些虫子所吸食。

　　椿有些意外：“哎？”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心头通达了一些。”

　　“这是我新开发的一种虫忍术，能够吸收人身上的负面情绪。”

　　苏幽轻车熟路地用一枚魂晶制作出一本技能书。

　　“我现在教你。”

　　“嗯！”